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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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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斯基将放戒指的盒子,用力抛在沙发上:“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我忙道:“普通到甚么程度?”
祖斯基瞪著眼:“是普通的花岗石!”
我苦笑了一下:“红宝石会变成花岗石?或者说,是甚么东西会变成花岗石?”
祖斯基并没有理会我,我走向他:“你已经知道了这枚戒指的来历,这就是说,你已经牵涉在这件事中,不能脱身了!”
祖斯基苦笑道:“我要负甚么责任?”
我道:“暂时我还不能说,至少,你应该继续调查姬娜的下落!”
祖斯基喃喃地道:“我一直在进行调查,可是莫勒难道没告诉你,姬娜已经离开荷兰了?如今,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失踪前寄出的那叠写满了字的纸!要是能知道她寄给甚么人,那就好了!”
如果姬娜已离开荷兰,那么,我再在这里耽下去,也毫无意义。
我要和白素联络一下,因为我来的时候,不知道姬娜根本已经失踪十年之久。看来,姬娜的失踪,和她的再出现,到再失踪,其间充满了神秘,正等待我去探索。关于这一切,我都有必要和白素商量一下,再作打算。
当电话接通之后,我还没有说甚么,白素已经急急道:“你早该和我联络了!”
我呆了一呆:“甚么事?”
白素道:“昨天,收到一个邮包,从荷兰寄出来,给你的!”
我一听得白素这样讲,整个人直跳了起来,对著电话大嚷道:“荷兰寄出的邮包?那是甚么?天,不见得会是一本书吧!”
白素的声音充满奇讶:“咦?你凭甚么灵感知道那是一本书?”
我陡地吸了一口气:“你拆开来了?”
这时我这样问,决没有丝毫的见怪之意。我反倒希望白素已经拆开来看过,证明那的确是一本书。
白素回答道:“没有,我没拆,可是一拿上手,谁都可以猜著纸包内的是一本书!”
我又吸了一口气:“寄件人是姬娜·基度?”
白素道:“我不知道,并没有写寄件人的姓名地址,我只是在邮戳上知道它是从荷兰寄来的,奇怪,你怎么会猜到是一本书?已经找到姬娜了?”
我道:“没有,说来话长,你立刻将邮件拆开来,看看那究竟是甚么。”
白素答应著,我等了大约一分钟,听到撕开封纸的声音,我心中十分紧张。
这包邮件,是姬娜在失踪之前寄出的。我早已肯定,这件邮件对姬娜的失踪,对整件事,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线索,可是再也料不到,姬娜邮件的收件人竟会是我!
本来,人海茫茫,可以说任何人都绝对没有办法再找到这邮件。而今,收件人既然是我,那事情就极其简单!
我欣庆著事情的顺利,同时,也急于想知道那本“书”的内容是甚么,因为据酒店的女侍说,那还不是“书”,只是一叠写满了字的纸。
我连催了两次,白素都没有回答我,然后,我突然听到她发出了“咦”的一声。
那一下声音,虽然远隔重洋传来,但我立时可以肯定白素的神情,一定充满了惊讶。我忙道:“怎么了?那是甚么书?”
白素道:“我不知道!”
我大声道:“书在你手中,你怎么会不知道!”
白素道:“是的,可是我相信,书如果在你的手里,你也一样不知道!”
我投降了,忙道:“别打哑谜了!”
白素道:“那不是一本书,我猜……那应该称为一叠稿件。”
我道:“是书也好,稿件也好,你不知道它的内容?那怎么会?”
白素道:“太简单了,我看不懂写在上面的字!”
我呆了一呆,本来,这是最简单的原因,手上有一本书或是一叠稿件,而不知道它的内容,除了看不懂外,还会有甚么特别的原因?不过由于我素知白素对各国文字,都有相当深刻的研究,所以一时之间,想不到这一点而已。
姬娜是墨西哥人,如果她要为一本书,当然应该用西班牙文,而白素精通西班牙文。
我呆了片刻:“是甚么文字?”
白素道:“我不知道,我从来也未曾见过这种文字,弯弯曲曲,写得跟天书一样!”
我不禁有点啼笑皆非:“你见过天书么?”
白素笑道:“别挑剔,遇到自己看不懂的字,习惯上总是那样说法的!”
这时,我心中疑惑到了极点。世界上,当然有白素不认识的文字,可是,就算不认识,总也可以说出那是甚么文字来。不识俄文的人,看到俄文字母,总多少也可以认出一点。
可是,白素却说她完全不知道那是甚么文字!只是“弯弯曲由地像天书”!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不见得会是古时代的中国蝌蚪文吧!”
白素道:“我不知道,看来倒有点像!”
我的思绪一时之间十分乱,我迅速地转著念:“别管它是甚么文字,你带它,立刻来,和我会合!”
白素道:“有必要?”
我道:“有!”我随即将姬娜在十二岁那年,不知所踪,一直到十年之后,才冒了出来,然后又失踪的事,向白素提了一提,然后说出了我的打算:“我打算循她来到荷兰的路线,一直追寻上去。事情比想像复杂得多,也神奇得多!”
白素想了一想:“好的,我尽快赶来。”
我放下了电话。
白素说“尽快赶来”,她一定会争取每一分钟时间,但是万里迢迢,我想最快也得两天。在这两天中,我实在没有甚么事情可做,我只是不断翻来覆去地看著那枚戒指。戒指上的红宝石肯定未曾移动过。
同时,我也不断和莫勒警官联络,订好了到巴黎去的机票,白素在第三天来到,见她第一件事,便是伸出手来。白素立时打开手袋,将那本书取了出来。
那的确不是书,只是一叠稿件,用的纸张十分杂,有的是粗糙的报纸,还有的,甚至是拆开的烟包,字就写在烟包的反面。不过,用杂乱的莫名其妙的纸张写的,都经过整理,贴在大小相同的纸上。
用来书写那叠稿件的书写工具,也多得离奇,有原子笔、钢笔、铅笔,有几个大字,甚至用唇膏。可以肯定,这一叠稿件,决不是一口气写成的,前后可能相隔了很久,写作者似乎随时随地,兴之所至就写。
稿件一到手,我就迅速地翻阅著,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字,可是,我却一个字也认不出!
白素在我身边:“不必研究,根本无法明白这是甚么文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甚么地方的文字,我知道!”
白素点点头:“是的,我也很熟悉,你在米伦太太的遗物之中,曾经得过一本有图片的小本子,看来像是我们常用的记事簿,上面也写著很多这样的文字!”
我立时道:“不错,这是米伦太太的文字!”
白素道:“不是姬娜写的,是米伦太太写的!”
我摇头道:“不,木伦太太已经死了!”
白素道:“你说她死了,事实上,她不过失踪了而已!”
我大声道:“不!当时,我肯定她已经死了!”
我一面说,一面想起多年前的情形来。米伦太太的来历如何,我至今不能肯定。只知在一项极其壮观的宇宙飞行中,她和她的丈夫,来到了地球。而到了地球之后,米伦先生失事死亡,她一个人活了下来,活在一个她完全陌生,丝毫不了解的环境中。最痛苦的是,她一抬头,就可以见到她熟悉的一个发光恒星(太阳),又可以每晚见到她熟悉的一个行星卫星(月亮)。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找到失去的一切。
她与世隔绝地,凄凉寂寞地生活了十年,终于因为忍不住痛苦,而想自杀。可是好心的基度先生(姬娜的父亲),却只是将她放在一艘小船中,任由她漂流出海。在海上,她被一艘某国的潜艇所发现,把她当作了间谍,我是在潜艇中和她见面的。
后来,我和她一起逃出了那艘潜艇,漂到了一个小荒岛上,她就在那个小荒岛上死去,或许是因为心力交瘁,我不能确切地知道她的死因,但她毫无疑问是死了。她一头金发,散在海藻之间的情形,给我的印象异常深刻。
在荒岛上,我因为极度疲倦而睡去,等到醒来,米伦太太的尸体不见了!当时正在涨潮,她的尸体,毫无疑问,给潮水卷走,永远消失在大海之中!
我默然地回想著往事,直到我又向白素望去,她才道:“是不是米伦太太没有死?”
我摇著头:“或许,这是米伦太太以前留下来的,姬娜一直保存著。”
白素道:“决不是!”
我有点惊讶她何以这么肯定,白素立时道:“有一段文字,写在一张香水包装纸上,这种香水,面世不过三年。”
白素十分细心,观察到了这一点,对问题确然很有帮助,至少可以肯定,那些文字,决不会是米伦太太写的,因为米伦太太出事十二年了。
白素道:“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米伦太太没有死,还活著,而另一个,这些字,是姬娜写的。”
我立时道:“我不认为姬娜会写这种文字,你还记得当初,我们花了多少时间,找了多少人,想弄懂那些文字的意义而没有结果?”
当时,在整件事告一段落之后,我曾努力想弄明白两件事。一是米伦太太的来历,我和很多人谈起过,都没有结果。另一件,是想弄清楚写在记事本中的文字,记载著一些甚么。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和白素不知拜访了多少文字学家。最后,一位文字学家叫我将记事本留在他那里,给他慢慢研究。当时,他告诉我,这种文字,可能在人类对文字的知识以外。他还曾举过例,说:例如一个字,在人类对文字的知识而言,是代表著一样东西,一个动作,一种感觉,或是其他可以得知的物事。但这种文字,一个小圆圈可能代表著许多想要表达的语言!
我当时答应了那位文字学权威,将那本记事本留在他那里。可是不到一个月,这位专家的住所,突然发生了火灾,不但专家被烧死,连他住所内所有的物件,也全然付诸一炬。
从那件事之后,我向人讲起有这样一本记事本,也没有人相信。
有过当年的经验,使我和白素两人都知道,想找世上任何人来解释这些文字的内容,根本没有可能。只有找到姬娜,才能得到答案。
白素又补充道:“除了这些看不懂的文字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文字!”
我叹了一声:“姬娜也真怪,她为甚么不说明一下这些文字的来龙去脉?”
白素摊了摊手,我想了一会,就在机场,和祖斯基、莫勒各通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再向他们告辞,就此别过了。
我在机场上,等候著最快的一班班机,那是一小时之后的事,我和白素在候机室消磨了这一小时,不断讨论著姬娜将这叠文稿寄给我,究竟是甚么意思?照常理来推测,自然是想我阅读,但是难道她不知道根本没有人看得懂这种文字?
用这种文字写成的稿件,像天书一样,谁看得懂?
第四部:点滴汇集资料研究异行
第二天,我们到了巴黎。巴黎对白素来说,再熟悉也没有了,来接机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一见到我们,就呵呵笑著,将我们两人搂在一起,对著白素道:“卫斯理在找一个墨西哥美女的下落,你可得小心点!”
白素道:“尚塞叔叔,别开玩笑,你可查到甚么?”
尚塞叔叔是一个退休了的警务人员,神通极其广大,对他来说,托他查一个曾在巴黎经过,或者住过的人,轻易之至。
尚塞叔叔一挥手,手指相叩,发出“得”的一声叫:“当然有,这位美女,见过她的人都不容易忘怀。”
他一面说著,一面自衣袋之中,取出了一本记事簿来,翻著,我们一面说,一面来到了酒吧,我替他叫了一杯酒,尚塞叔叔一面喝著酒,一面看著记事簿:“基度小姐是乘搭头等机位,自里约热内卢来,她的行李相当简单。事实上,检查她行李的关员,我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注意了她的行李,他只是告诉我基度小姐是如何动人!”
我点了点头,耐心听著。
尚塞叔叔又道:“这位美女的经济似乎十分充裕,她住一流大酒店,有一件事相当怪,她付现金,而不是用信用卡付账!”
白素问道:“付甚么国家的现金?”
尚塞叔叔有一种自鸣得意的神情,道:“法郎。她不是携带现金进入巴黎,而是从里约热内卢的一家银行汇来的。总数是两百万法郎。里约的那家银行,是市立第一银行。你们可以多一个线索。”
他又喝了一口酒:“在酒店中,她逗留了一天,曾经外出过三次。”
我道:“你查得真清楚。”
尚塞叔叔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连她三次外出,是去甚么地方的,都查清楚了。那是由于酒店司机对她印象深刻之故。”
我忙问道:“她到了甚么地方?”
尚塞叔叔道:“到了两家著名的珠宝公司,去求售一枚极品红宝石戒指,据那两家珠宝公司说,这颗红宝石,简直是稀世奇珍,由于太名贵了,那两家珠宝公司甚至不敢出价钱,而全都建议她到荷兰去,找一家更大的珠宝公司。”
我点头道:“是的,她的确去了荷兰,你才说了两处,还有一处地方是 ”
尚塞叔叔皱著眉:“还有一处地方,十分古怪。”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倒并不觉得特别,因为姬娜的一切行动,本来就十分古怪。尚塞略顿了一顿,又解释道:“我本来不相信她会到这种地方去,可是司机却指天罚誓,而且事后也找到了她见过的那个人。”尚塞有一个缺点。就是讲述起事情来,不怎么肯直截了当。而且,我和白素都知道,越是催他,他越是圈子兜得远,所以我们都不出声。他又停了一停,然后用一种十分紧张的语气道:“她到了一家殡仪馆!”
我陡地一呆,姬娜的行径,虽然古怪,但是我却再也料不到她会到殡仪馆去!姬娜在巴黎是一个陌生人,绝少一个陌生人在一个陌生城市,会去造访殡仪馆!白素显然和我有同感,我们都出现了十分惊讶的神情来。
尚塞叔叔又道:“你们猜她到殡仪馆去干甚么?她要求会见一个殓葬专家,那个殡仪馆中,恰好有一位这样的专家在 ”
他讲到这里,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我一直到现在,才知道真有这样一种职业!”
白素瞪著他:“你再不爽爽快快讲,我们就直接去问那个专家!”
尚塞眨著眼:“好!好!她去问那位专门处理尸体的专家,有甚么简易的方法,可以保持尸体不坏。”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当一个人,向一个专家请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之际,那至少表示,有一具尸体,需要作不变坏的处理。不然,决不会无缘无故去问这种问题。令我们疑惑的是:姬娜要处理甚么人的尸体?真是米伦太太当日并没有死在大海之中,直到最近才死?
尚塞被白素催了一次之后,叙述起来快了许多:“那位专家告诉她,处理尸体,普通人做不来,需要有特殊的设备。而她坚持要知道方法,自己来做。结果,美丽的女人容易获胜,那位专家将办法详细地告诉了她,而她记了下来。”
尚塞讲到这里,又向我们眨著眼睛。我们都知道,一定又有甚么关键性的事情发生了,他想向我们卖关子。我和白素都不睬他。只当没看见。
尚塞有点无可奈何:“那专家说,他一面讲,基度小姐一面记。他讲得相当详细,十分复杂,其中还有许多化学药品的专门名词,可是基度小姐却像是对他所讲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记得极快,据专家说,基度小姐一定是一个速记的能手,因为她不是用文字记录下来,而是用速记符号记下来的!”
速记符号!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我们心中都明白,姬娜当时,记下那殡仪专家的话,所用的并不是甚么速记符号,而是一种文字。只不过这种文字,看起来,的确有点像商业速记的符号。
那位殡仪专家,看到姬娜将他所说的话,用这种文字记下来,这件事有极大的作用,那使我知道,姬娜会写这种文字,她用米伦太太的文字,写下了那么一大叠稿件!
这更不可思议:姬娜如何学会这种文字的?在她失踪的十年之中?在那十年之中,她究竟遇到了一些甚么事?
由于我的心中充满了疑问,而这些疑问,又不是尚塞能够回答,所以我并没有向他发出甚么问题。尚塞反倒自言自语:“用速记来记下那位专家的话,这的确很不寻常!”
我随口应了一句:“是的,真的很不寻常。”
尚塞又道:“那位殡仪专家又说,他告诉基度小姐的方法,如果处理得宜,是可以令尸体永远保存下来的。可是,他实在想不透基度小姐为甚么不将尸体交给殡仪馆!”
我也作了一个“想不明白”的表情:“我甚至不知道她要处理一具尸体。”
尚塞合上了记事簿,喝乾了杯中的酒:“她在巴黎的活动,就是这样!你们准备如何游玩?”
白素望向我,我道:“根本不游玩,我们准备用最快的时间,到里约热内卢去!”
尚塞现出可惜的神情:“我现在也老了,甚至老到了没有好奇心的地步。一个美丽的小姐,够胆量自己来处埋一具尸体,她决不是胆识过人,而一定是心理上有著某种的变态,你们要小心一些才好!”
尚塞叔叔的忠告,不能说没有道理,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心中只好苦笑。事实上,我们对于姬娜一点也不了解,我们认识的,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一直等到我们再度上了飞机,我才和白素讨论姬娜的问题。我道:“那叠稿件是姬娜写的。她会写那种文字。”
她反问道:“是姬娜写的。请问,是谁教她的?”
我答不上来。的确,是谁教她的?那艘宇宙飞船之中,有米伦先生的尸体,但是随著火山爆发,米伦先生的尸体被埋在几百公尺的岩浆之下,可以教姬娜这种文字的,只有米伦太太一个人!
白素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米伦太太来的地方,又来了人。”
我震动了一下,这可能是存在的,既然米伦太太可以来,为甚么不能再有别人来?我望著白素,白素作了一个手势:“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想。我推测,又有人来了。这个人,找到了姬娜,那就是姬娜失踪十年的原因。”
我道:“你是说,她在这十年来,一直和那个人在一起?”
白素道:“大概是这样!”
我吸了一口气:“他们在甚么地方居住?”
白素道:“慢慢查,一定可以查出来。”
我的心中十分紧张,“又来了人”!这人(一个或多个),和米伦太太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如果我能够会见这个人,那不单是可以解决米伦太太来历之谜,而且还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我一定现出了相当兴奋的神情,白素瞪了我一眼:“别太兴奋,别忘记,姬娜有一具尸体要处理!那一定是和她一起长期生活过的人!”
我不由自主“啊”地一声:“这人 已经死了?”
白素道:“一切不过是推测!”
我没有再说甚么,要了那叠稿件,一页一页地翻著。纸上写满了字,但是却完全无法知道那些字要表现的是甚么。我用尽了自己的想像力,但是对于一种完全不懂的文字,想像力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扬著那叠稿件,稿件相当厚,我扬得太用力了些,其中有几页,落了下来,恰好一位空中小姐经过,代我俯身拾了起来。
那位空中小姐将稿件交给我,现出了一种十分讶异的神情,又向我望了一眼,想说甚么,而没有说。
我的感觉不如白素敏锐。我看到空中小姐这样的神情,只不过想到她可能是觉得纸上的文字,十分少见。但是白素却立时问道:“小姐,你以前见过这些文稿?”
那位空中小姐立时道:“是的!两位和那美丽的小姐是朋友?”
这时候,我知道那“美丽的小姐”一定是姬娜。姬娜一定乘搭过这班飞机,所以空中小姐对她有印象。但是,空中小姐是如何见过这叠稿件的?
不等我开口,白素已经道:“小姐,这件事十分重要,请你回想一下,在甚么样的情形之下,见过这些稿件的?”
空中小姐道:“和刚才发生的情形一样。”
我道:“你的意思是,那位小姐在整理这些稿件,而有几页落了下来?”
空中小姐道:“是的,我替她拾了起来,交还给她,我看到她好像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很难看。”
那位空中小姐相当健谈,而我和白素一听到她提起了在机上见过姬娜的情形,自然也全神贯注,听她说著。我们的态度,也鼓励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她略为停顿了一下之后,又道:“我当时将纸张交还给她,她和其余的叠在一起,我笑著问她:‘速记稿?’”
我道:“她怎么回答?”
空中小姐现出一种十分奇怪的神情来:“她回答说:‘这不是速记。’我一时好奇,又问道:‘那么,是甚么?’这位小姐抬起头来,望著我:‘我看像是一种文字,你说是不是?’她反而问我,真叫我有点莫名其妙!”
白素道:“小姐,你为甚么会莫名其妙?”
空中小姐摊了摊手:“我经过她的座位两次,都看到她在纸上写著,用的就是这种符号!她自己用这种符号在纸上写,反倒问我,这种符号是不是文字,这还不值得莫名其妙?”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刹那之间,心中的疑惑,更增加到了极点!
姬娜使用这种文字,当殡仪专家告诉她如何保存尸体之际,她就是用这种文字记录下来的。
所以,空中小姐看到姬娜用这种文字在纸上写著,可是,姬娜若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甚么,这真是怪不可言!
或许是由于我和白素的神情都充满了疑惑,空中小姐忙解释道:“真的,她当时是这样问!”
白素道:“你如何回答呢?”
空中小姐道:“我以为她在和我开玩笑,而且,对于乘客的事,我们也不便过问,所以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甚么。”
我忙又问道:“在旅程中,你可曾注意到这位小姐有甚么不寻常的地方?”
空中小姐道:“没有甚么不寻常,只不过她……她经常在沉思。我猜她是一位作家?”
我和白素都苦笑了起来,没有回答,空中小姐看我们不再搭腔,便笑著走了开去。
空中小姐一走开,我就对白素道:“姬娜不认识这种文字?这不可能吧!”
白素皱著眉,不出声。我又道:“如果她也不认识这种文字,那么,就算找到了她也没有用,她一样不能告诉我们写些甚么!”
白素望著窗外,飞机正在一个云层中穿过,她道:“如果找到了她,至少可知道她为甚么要写下这些来!”
我听得白素这样讲,不禁有点啼笑皆非。因为白素的话,全然不合常理。一个人写下了甚么,他就一定了解他所写下来的内容,内容才是主要的。为甚么要写,是次要的。而白素的说法,反倒注重为甚么要写,而不去追究内容,有悖常理得很!
白素并不理会我不满的神情,又道:“对于姬娜的事,我们知道得越来越多了!”
我“嘿”地一声:“越来越多?”
白素道:“当然还很少,但是一点一滴,总是渐渐地在积聚。”
我苦笑了一下:“看起来,姬娜比米伦太太更神秘!”
白素没有回答,我再道:“我觉得,我们循她的来路去找她,不一定可以找得到,因为我们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证明她已经离开荷兰而回去!”
白素仍然不出声,我在等地的意见,可是她一声不出。等了一会,我又道:“她可能还在荷兰!我们可能走错了路!”
白素直到这时,才叹了一声:“我觉得你对姬娜的看法,还以为她是一个普通人!”
我一听得她那样讲,几乎直跳了起来,“唔”地一声:“姬娜是地球人!这绝对可以肯定!”
白素道:“她失踪的十年中,一定有著极不寻常的遭遇。而且,我相信她一定知道戒指上的红宝石会变,所以她才留下了戒指,走了!”
我无法反驳白素的话,只好叹了一声。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我们仍然不断凭所得的极少量的资料,讨论著姬娜的来龙去脉,仍然不得要领。到了里约热内卢,才一住进酒店,我就和姬娜曾经存款的银行,通了一个电话,Qī。shū。ωǎng。表示要和他们负责人讨论一件事。银行的一位副经理答应接见我,我和白素一起到了银行。
我想要知道的事,银行不应该向人透露,因为那有关顾客的秘密,本来我也没有抱甚么希望,只盼能得到多少资料。所以,当副经理问我“能为你们做些甚么”之后,我说出了来意:“不久之前,有一位小姐,通过贵行,汇了一笔钱到巴黎去,她的名字叫 ”
我还没有讲出姬娜的名字来,那一位看来十分稳重,外形是典型的银行家的副经理先生,陡然退出了两步,神情极其吃惊。
这时,我们是在他办公室之中,办公室的布置相当豪华,铺著厚厚的地毯,副经理在后退之际,脚后跟踢在地毯的边上,几乎没有仰天跌倒!
虽然说南美人,总不免冲动和动作夸张,但是也决没有理由一听得我这样说,便现出如此吃惊的神态来。
我和白素都莫名其妙,副经理在退出几步之后,伸手扶住了一张椅子的椅背:“她……她是骗子?你们是来调查她的?”
由于我在电话中,要求会见银行负责人之际,为了怕银行的负责人不肯见我,所以曾打出国际刑警总部的招牌来,我想这是此际副经理会这样问我的原因。
等到我听得他这样问之际,我不禁极其吃惊,失声道:“这位小姐,她……她做了些甚么?”
副经理已定过神来:“请坐!请坐!”
他自己坐了下来,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也坐了下来,副经理道:“这位小姐,叫姬娜·基度。”
我道:“是的!”
副经理摊开了手:“银行方面,其实也没有做错甚么,完全是照手续办事的!”
我和白素实在莫名其妙,我道:“我不明白其中有甚么可以出错的地方,汇款到巴黎,那没甚么特别!”
副经理说道:“是的,一点也不特别,可是她动用的那笔存款……”他忽然改变了话题:“我们的银行,历史悠久,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年!”
我皱了皱眉:“那和基度小姐有甚么关系?”
副经理道:“有!最初的六十年,我们仿照瑞士银行,有一种密码存款,这种户口十分特别,只要有人能说出其中任何户口的一个密码,银行方面,就当他是户口的主人!”
白素在这时,打断了副经理的话:“所谓密码,只不过是数字的组合,银行方面这样做,很容易叫人冒领存款!”
副经理道:“绝对不会,我们采取的密码,由顾客自定,一组文字,一组数字,除了是存户自己,决不可能知道密码。”
我道:“那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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