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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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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手法,估计也只要像冷兰若那样自恃聪颖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可惜,再完美的手法都会留下痕迹!”墨白冷冷勾唇,目光略垂凝落在那只酒杯里。
即使再多人为冷兰若作证,这酒杯里那残留的点点花粉还是出卖了她。
少女懒洋洋托着下巴,抬眸瞥向男子,笑吟吟接口道:“我们只要证明这酒杯里的花粉是大唐凤羽的花粉,然后再证明这大唐凤羽除了冷兰若之外,其他的主人在那天都没到过天香楼的兰轩就可以了。”
墨白想了想,略略抬头望着笑意如花的娇俏少女,淡淡道:“她怎么算,一定算不到我们会将计就计,反过头来引她入局。”
“哼,她不该惹了我一次又一次!”东方语眯起眼眸,微微流淌出一分冰凉,随即她看了看墨白,意味幽长的道:“不过,这次的事,效果如何,到底还要看看太后的决心才是。”
后来,墨白再让人去调查帝都里大唐凤羽的所有者时,却又出了意外,据说冷兰若原本确实是有一株大唐凤羽,但在天香楼中毒事件发生的前三天,那株大唐凤羽就枯萎了。
“三天前?”东方语听到这个结果,微微含笑里,淡淡透着一股森寒之意,“她倒是个缜密得滴水不漏的人,连这招都想得出来。”
“小语的意思是——她肯定使了障眼法,令人误认为她那株大唐凤羽在出事前三天就枯萎?”
少女漫不经心地挑眉,含着讥讽笑意看着妖魅男子,摊开双手,凉凉道:“即使我们推测到又如何,人家早将那株证据的大唐凤羽给毁到连渣都不剩了。”
墨白凝视少女绝世容颜,半晌,缓缓道:“小语,有些事,不一定得证据确凿才能证明一个人有罪的。”
一天后,落霞宫。
“沈姑姑,麻烦你将这个包裹交给太后。”
“白世子这是……?”沈姑姑神色疑惑地看着妖魅男子,“太后她就在里面,你不亲自进去?”
“不了,我还有事,麻烦沈姑姑。”墨白将那个用黑布包着的包裹交到沈姑姑手上,郑重地拜托了一遍之后,转身便走了。
沈姑姑看着他渐远的身影,良久,无声叹了口气,垂下眼眸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半个时辰后,太后才从午睡中醒过来。
沈姑姑侍候太后洗漱之后,才道:“禀太后,白世子曾在你午睡的时候来过,不过……他留下了一包东西给奴婢,然后就走了。”
“墨白?”太后皱了皱眉,心下蓦然一紧,停下饮茶的动作,“他没说什么事?”
沈姑姑摇了摇头,恭谨道:“白世子只让奴婢将这个包裹交给你。”
太后沉下眼色,缓缓道:“将它打开来看看。”
沈姑姑依言将那个黑布包裹打了开来。
只见里面放了一只白瓷酒杯,一株风干的兰花,还有一块磁石,另加一张由御医院盖了指印证明的验证单据。
太后抬眸望去,看见这些东西后,浑身蓦然震了震,眼神也在一瞬起了幽深寒意。
半晌,她颓然弯了身子,含着莫名讽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喃喃道:“他这想要告诉哀家——那件事是兰若做的?”
“兰若?怎么会是兰若?”
太后反复呢喃里,神情颓废一下似苍老了十岁,那面容上凌厉的眼神也渐渐转出一丝无奈来。
沈姑姑在旁看着,不由得心头一凛,她轻轻瞄了眼太后,缓缓地小心翼翼问道:“太后,你——还好吧?”
“哀家倒是想好,可他们——没有一个肯让哀家好好的。”太后情绪低落无比,缓缓叹息道:“你说,哀家一向那么疼爱兰若,哀家也一向以为她是个聪明懂事识大体的孩子,可是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太让哀家失望了。”
沈姑姑悄然瞄了那个摊开的黑布包裹,轻声道:“太后,白世子这些证据未必就……”
“你错了,墨白也许不是没有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他不过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没有将证据交到大理寺,而是送到了落霞宫,哀家的手里。”太后沉沉叹着气,目光掠那几一株风干的大唐凤羽,她记得兰若这孩子特别喜爱兰花,所以去年淮南府进贡的一盆大唐凤羽,她就赏给了兰若。
这品种……,太后闭了闭眼睛,她就算想要否定,为冷兰若开脱也不成。
“那太后打算怎么做?”沈姑姑瞄着那株风干的兰花,心下紧缩里透着莫名忐忑。
“亏那天她还对哀家信誓旦旦,证明自己是多么清白无辜,还是她将墨白中毒的事透露给哀家知道,想不到这事会是她一手搞出来的。唉,现在,哀家也头疼那!”
沈姑姑看着太后沧桑的面容,脑里忽地便浮出了那天幽兰郡主到落霞宫的情形。
她记得,那是一天的午后,大概是申时末,幽兰郡主那极佳面容上透着隐隐的不忿与几分焦灼,进入到落霞宫。
然后,幽兰郡主在太后询问之下,便隐晦提到在天香楼用午膳的事情。
她记得当时太后对幽兰郡主十分关切,还连番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天,太后看着那个气质脱俗,举止优雅的少女,淡笑着问道:“兰若,看你脸色不太好,不会在天香楼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嗯,若是有什么人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姑婆,姑婆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姑婆。”冷兰若看了太后一眼,脸上微微露出泫然欲滴的表情,却强自微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兰若就是在天香楼遇到了六殿下还有白世子他们。”
“哦?这倒是巧,你和他们一起用膳了?”
“没有,兰若遇到他们的时候;东方姑娘正跟他们一起。”
太后疑惑,想了一下,问道:“东方姑娘?哪个东方姑娘?”
冷兰若飞快看了太后一眼,露出优雅完美的微笑,答道:“就是东方语东方府的二小姐。”
太后挑了挑眉,神情淡淡地看着冷兰若,她知道后面的事才是冷兰若今天进宫见她的目的。
“兰若遇到他们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那时候,他们正在楼梯上与东方舞大小姐起了争执,当时不知怎么的,东方语东方舞还有百霓虹三个人突然就从楼梯上掉了下来……”
“从楼梯上掉下来?”太后抬眼望了望冷兰若,她的眼神透着古怪,还咬重了那个掉字。
冷兰若见她神情,才恍然道:“哦,姑婆可能没去过天香楼,那上二楼雅间的楼梯跟我们平常所见的不太一样,那是像绳子一样一圈圈往上旋转式的,所以当时她们三个是直接从楼梯的栏杆处往地面上掉的。”
“哦,原本是这样,这个楼梯倒是有点特别。”太后随声附和了一下,随即又看着冷兰若,等着她的下文。
“她们往下掉的时候,兰若就在下面,所以,她们中的两人都快砸到兰若,当时幸好我的丫环反应快,替兰若挡了一挡;而当时表哥见状……”冷兰若说到这,脸上忽地露出娇羞的神色。
太后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道:“哦,那昱儿他当时怎么做呢?”
“当时表哥和白世子都在楼梯,见她们三人往下掉,当即立时就从楼梯往下跳,欲要拉住她们,而白世子原本拉住了百霓虹,后来却不知何故忽然又放手了;然后,白世子抱住了东方语。”
“而表哥因眼见百霓虹要砸到兰若,所以就在落地的时候,拉了兰若一下,有他护着,兰若当时只是被轻轻擦了一下。”
太后微微转了转眼睛,与旁边的沈姑姑对望了一眼,那眼底里幽幽飘着怀疑的色彩。
冷兰若又道:“随后,表哥安慰的兰若几句,就与白世子他们上楼进雅间用膳了;兰若后来见大家无事,就邀了东方舞大小姐一起;后来我还劝慰大小姐,让她和东方语二小姐应该和睦相处;再后来,她听从兰若劝告,自己斟了酒就到白世子他们所在的竹筠给东方语二小姐道歉。”
“可是,后来,却出事了。”冷兰若说到这,脸上微现惊惶难过之色,她默默看着太后,半晌,才哽咽道:“兰若与百小姐在兰轩的时候,都可以给东方舞大小姐作证,证明那杯酒绝对没有毒药,因为那杯酒就是我们几个人眼看着东方舞从酒壶里倒出来的,可是……”
冷兰若垂下眼眸,微微掩面,眉宇间透着痛楚难过之意。
太后一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兰若,后来怎么了?什么毒酒?东方舞不是去给东方语道歉吗?发生什么事了?”
“姑婆,都怪兰若,若不是兰若多事,劝东方舞大小姐去道歉,后来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冷兰若一脸悲戚之色,看得太后心中沉了沉,却越发着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冷兰若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道:“不知道东方语二小姐,是不是因为在楼梯下看见表哥无意护了我一下,她忽然恼恨起表哥……兰若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她,总之东方舞大小姐端出去的那杯酒,后来不知怎么转呀转的就到了白世子手里……”
“然后……兰若自茅厕再想回兰轩的时候,表哥已经让人封锁了竹筠和兰轩,说是有人在酒里下毒,白世子他……。”
太后脸色一冷,双目那凌厉之色大盛:“兰若,你是说——墨白他中毒了?”
冷兰若难过地点了点头,幽幽叹气道:“姑婆,兰若确定了这件事后,打听到消息,说是表哥将白世子送进宫里来了,兰若担心他,所以……”
太后脸色一冷,但语气却十分平静,她淡淡看了冷兰若一眼,问道:“那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呢?谁能证明那杯酒里的毒是谁下的?”
“兰若回去的时候,看见表哥让人将东方舞与百霓虹还有当时在场的丫环们都带走了,兰若估计,表哥应该是要带他们询问的……。”
“唉,说起来都怪兰若多事,若我当时不留东方舞大小姐,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兰若也是奇怪,那杯酒明明该是东方语二小姐喝的,怎么就转到了白世子手上呢?”
沈姑姑回想起当时幽兰郡主所表现出来的无辜神情。脑海里随即又跳到另外一个画面。
那是太后听了冷兰若一番说辞之后,立即风风火火秘密去见了被风昱扣押起来的东方舞几人;而后来东方舞也证实,那杯酒是无意被风墨白抢了过去,然后在她回到兰轩后,突然就说风墨白中毒了,要将她这个嫌疑人先看管起来。
太后沉默良久,她漠然看了眼在走神的沈姑姑,慢慢道:“沈姑姑,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在场,你应该很清楚它的来龙去脉,你给哀家说说,这里头,是兰若说了谎还是其他人说了谎?”
沈姑姑心下怔了怔,太后这口气……其实分明已经知道谁是那个撒谎的人,却还想找个人欺骗自己;她在无声也心里叹了口气,唉,为了家族利益,太后这也是左右为难。
沉吟半晌,沈姑姑默然看了太后一眼,才小心翼翼道:“奴婢其实也分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话;不过奴婢觉得东方二小姐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当然,幽兰郡主的为人太后你是最清楚的,这个……奴婢就不妄自评价了。”
太后慢慢叹着气,她就是太清楚兰若那要强又容不得沙子的个性了。
“这么说,你也认为墨白交给哀家这些证据是切实的,一点都没冤枉兰若?”
沈姑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答道:“太后你常说,幽兰郡主最喜欢兰花了,但凡见到什么珍贵的品种,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
太后听着沈姑姑这似乎牛头不搭马嘴的话,心底那涩涩的沉就如波浪般一浪一浪扩散开去。
她不是不知道,冷兰若对兰花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但她并不认为这种占有欲有什么不好,起码冷兰若有紧张的东西,她才会不择手段去维护;这种品质有时候正是在皇家生存之人必须有的手段。
以前,她从来都很欣赏冷兰若这一点的。
但是,现在——难道是因为昱儿之前暗中退婚那件事,令这个孩子偏执到心怀怨恨了?
太后又沉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半晌,才再度睁开,淡漠的声音透着莫名疲倦,道:“传话出去,让哀家的弟弟冷丰年到落霞宫来一趟。”
沈姑姑点了点头,轻声应“是”,然后转身出去了。
一天之后。在墨白别苑里。
“喂,有消息传出来没有?”那风姿绝世的少女懒洋洋地东晃西晃,随手扯了片叶子,看着坐在亭子里妖魅男子那淡然出尘的模样,明亮眼睛转了转,立时不怀好意地凑了过来。
男子闻着少女自然的馨香气息,还未回首看那张如花笑靥,便已觉得喉咙一紧。
忍不住在心下叹气道:这丫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还无时不刻地在身边考验他的定力。
“消息倒是有,就怕你听了会觉得失望。”墨白微微转头,正面看着少女那风姿绝世的容颜,缓缓道:“我听说,冷兰若被禁足三个月。”
“禁足?”少女略略诧异挑眉,然后倏地冷下脸,几乎咬着牙齿,瞪大眼睛,怪叫道:“就这样?没有别的了?连我们用年贵妃挑错盒子暗示她,有人有分化挑拔你和风昱,她也不在乎?”
“我说了你会失望的。”男子淡淡垂下妖惑眼眸,让人无法窥见那眼底里搅动的情绪。
“喂喂,难道你对这个结果觉得很满意吗?”少女不满哇哇叫了起来,她大叫的时候,又开始习惯性地搓手背,“你知不知道当时要不是我临时反应得快,你很有可能就真的喝了那杯毒酒,然后今天都不知身在哪了呢!”
“小语,难道你舍得让我去……”
“呸呸呸,少说那些不吉利的字眼!”东方语几乎是立即的停止搓手背的动作,闪电般捂上了男子微凉的薄唇。
半晌,东方语对上男子那温柔流漾还含着淡淡满足笑意的眼眸,脸忽地红了红。
随即嗔恼道:“你这个人……你这个人……”
“嗯,怎么样呢?”男子微微含笑,略略昂头懒懒凝定她气鼓鼓的娇俏模样,只觉得心情愉快极了。
东方语瞄了瞄他那淡恬的美妙笑容,忽然便平静了下来,她挑了挑眉,仍旧含着一丝恼怒,凉凉道:“那其他人呢?不会一个个都没事放回家了吧?”
“你想听谁的呢?”男子悄然执起她搓到发红的手背,垂下眼眸浅浅闪过一抹心疼,随即便张口,轻柔地替她吹了起来。
在少女怔愕的瞬间,他又漫不经心道:“如果是东方舞和百霓虹,我可以告诉你,她们被太后勒令到帝都郊外三十里的清心寺住上半年,名由是让她们多多亲近佛性,好清涤心中恶念。”
“亲近佛性?住半年?乖乖,真是好理由!”少女想起太后那一次硬逼着她抄佛经的往事,忽地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这事,关百霓虹什么事?太后这不是迁怒吗?我看最该去清心寺的应该是冷兰若才对。”
一天到晚就想着法子去害别人!也不知道累!
“至于东方舞,确实需要去佛寺好好住一段时间才行。太后这个决定无疑是英明的。”
墨白懒懒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太后虽有懿旨,可不见得东方舞那个惯常享受的大小姐,会乖乖老实放弃这帝都锦衣玉食的繁华,到清心寺亲近佛性去。”
东方语一拍脑袋,忽然叫道:“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了,百霓虹似乎原来就一直在佛寺休养,太后这道懿旨,那么意在只惩罚东方舞一人了。”
男子淡淡含笑,眉宇温柔流漾,看着她却没再言语。
“那现在东方舞一定为了能够不去佛寺清修而在府里大闹吧?”少女眸光闪闪,忽地转出几分狡黠来,“嗯,我要回去看看热闹才行。”
“小语……我觉得这里——”墨白忽然皱起眉头,轻轻戳着心窝,温醇嗓音含着莫名痛楚道:“有些隐隐的痛。”
“会吗?”少女挑眉,两眼狐疑地盯着他妖魅的容颜,半晌,忽然将他肩头上那只慵懒的小家伙扯下来,使劲往他怀里一掷,随后才笑吟吟道:“你真觉得痛的话,就让融雪给你揉揉好了。”
“现在,我要回家!”少女趾高气昂地睨了男子一眼,拍了拍手,盯了那只躺在男子怀里,发出不满叫声的小家伙,转身,气昂昂走出了清静幽雅的亭子。
想骗她?窗都没有!别说门了!
她每天都替他把脉,有没有问题,会不会痛,她会不清楚?
小样的家伙。
东方语与夏雪甫一回到东方府前院,远远就听到东方舞在大声气恼道:“什么清心寺亲近佛性?我不去,我不去!那种清苦的地方,你还让我住半年!”
“呯!”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后,继续听闻她中气十足在嚷道:“娘,你替我想办法,我不要去什么清心寺,我不去,不去,不去!”
“舞儿,你别再乱砸东西了,那可是要银子买的呀!”夫人姬氏那痛心又无奈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东方语与夏雪默默对视了一眼,随即她微微笑道:“走,我们看看热闹去!”
“你不替我想办法,我就将这府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反正我都快要到清心寺出家当尼姑去了,这些东西我也看不见用不着……”
东方舞那道骄横的声音还在空气里回荡不已,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呯呯”声。
“舞儿,你闹够了没有!”夫人恼怒的声音陡然扬高,听得出来她现在也满腔怒火。
“我没、我没,我就是要闹,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东方舞这刻完全将她大小姐的本性显露出来,竟然连夫人的劝阻也不听,随手拿到什么花瓶,猛地又往地上摔去。
“哐当”声里,蓦地传来一声“啪”的脆响。
“娘,你……你竟然打我?”东方舞带着震惊喊出了这一句,空中骤然便响起了她放声大哭的“哇哇”声。
东方语与夏雪笑吟吟走到前院偏厅的时候,正好完全将东方舞大小姐那一脸鼻涕一脸眼泪的丑态给看了去。
“哟,夫人,大小姐这是干什么呢?”东方语笑眯眯围着东方舞转了一圈,然后悠悠在气得发抖的夫人旁边站定,露出惊讶的表情,凉凉道:“瞧她哭得这稀哩哗啦,梨花带雨的,多可怜那!”
“哼,东方语,你少在那幸灾乐祸!”东方舞抹着眼泪,却立时瞪大眼珠,像只斗败的公鸡般冲了过来,指着东方语就叫骂道:“我明明就没往那杯酒里下毒,最后非要赖在我头上,让我去什么清心寺亲近佛性!”
“是你,一定是你暗中做了手脚,对不对?”东方舞连被打的疼痛都忘了,看见东方语那嫣然如花笑靥,就觉得碍眼之极,气急之下,也完全忘了过去在东方语面前吃的亏,念头一转,就拿手指对着东方语鼻子。
“大小姐,饭可以乱吃,没有根据的话你最好别乱说!”东方语微微笑着,随意瞄了瞄眼底下那根修长的玉指,忽地记起她上回咬风昱的事来,但咬东方舞,她是没这兴致,不过,她这人最讨厌别人拿一根手指对着她。
她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弯腰,慢悠悠捡了一块瓷片起来,对着东方舞讶异道:“哎呀,大小姐,这可是上好的汝南窑瓷器,这就打碎了,真是可惜。”
“大小姐,你说是不是?”她说着,略略靠近了东方舞,作势要拿那碎成片的瓷器给东方舞看,“这一只花瓶,在市面上,少说也值个百十两呢!”
“大小姐,你认真看看吧。”
她口中那清脆悦耳的吧字还未说全,瓷器碎片已塞到东方舞手里。
东方舞不料她有此一着,只得悻悻弯起手指去接。就在她这弯指的瞬间,忽地觉得有什么尖利的东西迅速地划了她指腹一下。
东方舞不禁怔了怔,这一怔过后,她才觉得手指有疼痛感袭来。然后低头一看,手指上已渗出了鲜艳的血迹。
东方语见她那惊愕状,立时也惊讶地挑了挑眉,意外道:“哎呀,大小姐真是娇贵,瞧这细皮嫩肉的,居然一不小心让这碎片给割伤了,真是令人心疼呢!”
“夫人,”少女笑晏晏扭头,看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夫人,露出天真烂漫的神情,笑眯眯道:“看大小姐这娇贵的身子,若是真让她去什么清心寺住上三五个月,这可怎么是好。我听说寺里的生活可都是十分清苦的哟!”
东方语这一提,立时让东方舞的注意力从那流血的手指回到这件令她惊恐的事情来。
“娘,我不要去清心寺,你要是不答应,我……”东方舞说着,眼睛四下乱瞄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方正的门框上,忽然咬了咬牙,道:“我就,我就干脆撞死在这算了。”
东方舞说着,泪眼婆娑里,作势低头就要往门框那撞去。
------题外话------
东方舞去没去成清心寺?
想她去的妹纸请举手!
不想她去的请举脚哟!
哈哈……
第95章 救命稻草
更新时间:2013…9…11 16:16:00 本章字数:13261
东方语见状,故意闪往旁边,腾出空间好让东方舞顺利撞到门框去,同时还乍然失声惊呼道:“哎呀,大小姐,你可别想不开呀,不就是去清修半年吗?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爱夹答列”
她吃惊中,又转头望向夫人,一边叹气一边露出惋惜的样子,道:“你这样,不是让夫人为难吗?那可是太后的懿旨,你这样要胁夫人也没有用的!”
听闻这话,本来准备要拦住东方舞的夫人顿住了手,觉得这一刻,她从小就宝贝着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的亲生女儿还不如一个妾生的丫头理解她。
顿时这心中气恼更甚了。
而东方舞呢,本来就是作出姿势要令夫人心疼,然后心软答应她而已,她可不是真的要去撞头;但这下,眼见自己的娘伸出的手居然缩了回去,还挑眉冷眼斜视着她,似乎是笃定她不会真往门框上撞一样。
这一想,东方舞立时气疯了,冷冷横了那个站在边上,抱着双臂笑晏晏说着风凉话的少女,暗自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闭上眼睛,倏地便真的往那方正硬实的门框撞了过去。
“咚”声音响起,吓了东方舞自己一跳,也将夫人吓得在原地震了震。
随着这一声闷响后,东方舞那原本光洁的额头上,立即淌下血淋淋的液体来。
东方舞伸手一摸,立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这一哭还直接顺势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撒起泼来。
“呜呜……亲娘都不疼我,不管我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干脆让我去死了算了!”
夫人震惊过去,看见那血淋淋的场面,终究心软了下来。
她蹲在东方舞面前,无奈中透着心疼,劝慰道:“舞儿,先随娘进去处理伤口,去佛寺的事咱们稍后再说。”
“呜呜……”东方舞又痛又恼中,睁开泪眼,任凭那额头的血液顺着眼角往下淌入眼中,“娘亲都不疼舞儿了,还管我干什么!你让我撞死在这算了。”
“傻孩子,你说的什么话呢,娘亲什么时候不疼你了。”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示意旁边的丫环强逼将东方舞扶回她的院子去,“娘亲这不是也没办法么!”
“你怎么没有办法,你就是不疼舞儿了……呜呜……,我不要进去,你让我去死!”东方舞还犟着,拼命从丫环手里挣脱出来,转身又要往门框撞去。
东方语在旁冷眼看着,心下不禁轻轻嗤笑起来:东方舞倒是有勇气,也知道在这时候都已经痛了,干脆一痛到底,逼夫人妥协那才是最重要的事,否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可惜啊!那可不是一般人下的命令,那是皇宫里对谁都不亲近,即使对孙子都严厉有加的太后,想要令太后改变主意。哎——难,难,难,难于上青天那!
除非……!
就在东方语转念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吵吵嚷嚷的在闹什么呢?”声入人至,东方语略略转头,便对上东方贤那双令人心生厌恶的三角眼。
东方舞见又来了一个人,一怔之后,立时挣脱丫环,作势又往那硬实的门框撞去。
她一边埋头奔过去,嘴里还一边高声嚷道:“娘,你一定要逼我去清心寺,那还不如让我死在这。”
东方语与夏雪对望了一眼,俱在彼此眼中看到淡淡透凉的笑意。夫人则愕了一下,却是气恼得连反应也来不及。
东方贤皱着眉头,但却在一跨进来,便眼疾手快的闪身站在了门框前面,双手及时扶住了东方舞。
“舞儿,别胡闹了,有什么事不能想办法解决,在这撞得头破血流的有用吗?”
东方贤扶着东方舞双肩,又气又心疼道:“你看,你自己落得一身疼痛,害娘也为你心疼。”
“对呀,大小姐。”东方语仍旧站在边上抱着双臂,懒洋洋道:“你看夫人多心疼你,她刚才看见你去撞头,惊吓得双腿都发软了,连反应都不会了,还好大少爷及时进来拦住你,要不然,这下夫人心里该更加难受了。”
听闻这熟悉的清脆悦耳声,东方贤霍地抬头,望向阴影里那微微浅笑的绝世少女,似乎这才发现东方语也在这里。
目光不带温度掠过少女那风姿卓绝的容颜上,眼底一瞬飘溅出几缕幽幽的阴狠气息来。
但他一望之后,立时垂下眼睛,扶着东方舞,皱眉道:“舞儿,赶紧回去上药,撞得头都破了,还在这胡闹。”
“大哥……”东方舞被东方贤使力捉着,根本无法挣脱,不由得噘起嘴,带着哭腔,芙蓉玉面上露出无比委屈的神情,唤道:“你不知道,娘她非让我去什么清心寺修心养性,你说清心寺那种地方,是人住的吗?还要让我一住就是半年,我……”
“好了,舞儿,先随大哥进去处理伤口,其他的事稍后再说。”东方贤也不管东方舞愿意不愿意,直接半拖半拽架着她就往绮香苑去。
他一边拖着东方舞,还不忘回头眯起三角眼,荡出缕缕幽阴狠厉的冷芒盯着那个站在阴影里,微微冷笑的绝世少女。
“哎,清心寺,据说那可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可惜我想去,都没有机会去啊!”
东方舞刚刚走了不到十步远,却忽地听闻身后传来那清脆清脆悦耳的,充满遗憾的叹息声。
当下气得差点要回头找东方语拼命,却被东方贤硬架着往里走。
“娘,你听听,你听听……凭什么要让我去什么清心寺,我看她那么喜欢,干脆让她代我去得了!”东方舞气恼得要死,再加上刚才那一撞可是用了力气的,一听这话,立时忍不住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随着东方贤的脚步往绮香苑走去,只得满心恼恨将气撒在夫人身上。
谁料东方贤听闻她这番明显的气话后,一双三角眼却莫名光芒闪烁,还露出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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