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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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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胭脂犯了什么法?劳大姐你亲自动手来点她的天灯?”东方语看定东方舞那张讶异变色的脸,笑吟吟问道,她看起来在吟吟友好地笑,但那眼角处却分明流泻着逼人的寒意,她所到之处,旁边的人立时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煞气飙涌。
    “你……?哦,原本是你回来了。”东方舞那脸色从最初的惊诧回复了平常,两眼透着讥讽冷冷瞟了东方语一眼,目光落在墨白拉着那只手里停了停,随即嘲笑道:“我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原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一个贱婢也敢在我东方府里做出此等令人不耻的事情来。”
    东方语瞥见胭脂那绝望成死灰的脸,她垂下眼眸,却是凑近东方舞耳边,微笑着轻轻道:“东方舞,你最好能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否则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威胁我也没用。你要证据!当然有切实的证据!”东方舞眯起眼睛,狠狠地盯着少女那令人妒忌的绝世容颜,嗤笑道:“这件事,祖母她已经亲自过问,事实再确定无疑了。”
    祖母?东方语怔了怔,唇畔随即露出冰凉的笑意。
    那个刻薄贪财的老太婆。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老太婆为了接济她的好女儿东方柔,想要从夫人手里顺利拿到钱,肯定毫无节操毫无原则地向夫人低头妥协。
    她相信,就是夫人说府里有头猪生出了个人来,那个老太婆为了钱也一样会附和夫人,肯定谁谁谁就是母猪生出来的。
    “啊,有人飞上去了!”
    “呀,把人给抱下来了。”
    就在东方语与东方舞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里,墨白已经让他的暗卫飞身上台,将那个倒吊绑着木棍多时的胭脂给救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多月未见,仍旧如此有心机;这边在引我说话,却暗中让人上去捣乱。”东方舞听见人群惊呼,抬头一看,顿时恼怒交加,忍不住头一扭,指着东方语就骂,“哼,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她救出去,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
    “都是什么人?”东方语斜着眼眸,噙着凉凉浅笑看定她,“他们除了是东方府的家丁,其他的不都是你请来这里看热闹的人!”以为她是傻子,看不出底细来吗!
    东方舞没料到,东方语仅一眼就看穿了,当即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昂着头高傲地噘着唇,冷冷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他们看清你这个做主人的是什么嘴脸。”
    “你们说:有一个勾引小厮专司行为放浪的丫环,做主子的还能好到哪去。”
    她瞥了那边奄奄一息的胭脂一眼,忽地高声一呼:“给我将他们围起来。”
    东方语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遂即转身走到胭脂旁边。
    罗妈妈这时也发现了东方语,连忙从人群中钻了过来。
    哽咽道:“小姐,你总算来了。”
    “嗯,罗妈妈,让你们受苦了。”东方语检查着胭脂身上的伤势,忙里扭头看了一眼罗妈妈,低低淡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内疚,“现在,大家赶紧过来帮忙清理一下。”
    绿意苑里其他人在罗妈妈的带领下,也陆续到了东方语身边,见她镇定自若检查着胭脂伤势,眼底里虽现愤怒却不失冷静,众人立时觉得找到主心骨般,齐声哽咽着道:“小姐……!”
    “好,你们很好,我记住了。”东方语回首,清亮眼眸里流露出淡淡激动来。
    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日子,罗妈妈倒是将绿意苑管理得很好,起码有没有二心的人,在这次的事件里都全部现出了原形,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墨白在她与东方舞舌战的片刻里,已经安排了许多事情,比如让人去取药打水拿衣裳围布之类的,林林总总,一应俱全,东方语见状,顿时朝他递了个感动又感激的眼神;而那个白衣如雪的妖魅男子,只淡淡用那含着怜惜与柔情的眼神凝望她。
    有些时候,支持一个人,并不需要用嘴巴说出来,行动才是最直接最有力的。
    “胭脂怎么样?”墨白见她停下动作,但眼神里布满了愤怒与激动,忍不住悄悄握住她的手,关切问道。
    “除了身上各种虐打的伤势,她的喉咙还被人用滚水烫伤了,声带受损,发炎化脓,如果不及时医治,她可能以后都不能说话;除此之外……”少女目光一转,淡淡落在胭脂灰黑中透着殷红的脸,声音微微透着惋惜,道:“她右边脸颊烧伤严重,以后怕是——再也恢复不了。”
    “你们,快过去将胭脂给我抓起来,绑到上面刑台去。”东方舞趁着东方语诊治这片刻时间,指挥着家丁突击了进来。
    “东方舞,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你若是敢再动胭脂一根汗毛,我保证上去点天灯的人立刻就会变成你。”少女略略一挑眉,看定东方舞高傲目空一切的神态,微笑的语气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凉。
    东方舞撞上她明亮得惊人的眼眸,不知怎的就觉得身体无端瑟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却仍旧高昂着头,冷声嗤笑道:“你少在这放空话,点我的天灯,凭什么?吓唬谁呢!”
    “哦,大姐以为我手里就没有证据吗?”东方语淡淡一笑,眨了眨明亮眼眸,嫣然笑道:“嗯,我记得大哥十八岁的生辰宴上,大姐你……”
    “住口!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想要造谣破坏我的名声,告诉你,没有人会相信的!”东方舞一听生辰宴三个字,心底激灵灵地震了震,那件事已经成了了她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连那艳丽的面容也刹时变成惨白色,她恨恨盯着那笑意晏晏,坦然镇定的少女,气急败坏地低吼了起来。
    似乎只要这么一吼,就能令别人相信她是被东方语捏造谣言中伤一般。
    “大姐着急什么呢?”少女懒洋洋地睨着她,语气森凉道:“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你怎么就肯定我造谣要破坏你的名声!哦,我忘了,大姐你其实根本早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我记得在我刚满十五岁的时候,大姐你就迫不及待地向世人宣示,你看上了自己妹妹曾经的未婚夫……”
    “东方语……!”
    “让开,让开,都让开!”
    就在东方舞怒火中烧,激愤得要扑过来扯打东方语的时候,层层群众包围的外头忽地传出几声高音的冰冷喝声。
    用这种冰冷霸道的语气说话的人,通常都只有官府的人才敢。
    看热闹的百姓一听这种标志性的喝声,立时很见机地轰然一声,分出一条道来。
    东方舞怔了怔,显然还不明白怎么会有官府的人来这管她的闲事。
    她抛下东方语,抬头从分开的道里望出去,只见前头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穿着官服,迈着八字步,有些风风火火地朝这里走过来。
    她一时看得眉头直皱,这人明显是想摆出官威威慑这些无知百姓,脚步却又掩不住的急促。
    看他那身官服,竟然是当朝三品大员。
    东方舞禁不住皱了眉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边,那个摆着八字步的中年男人已走近东方语跟前,看见白衣如雪的妖魅男子旁边,居然站着那个神色从容坦然的绝色少女,他当即怔了怔,随后拱手道:“下官参见白世子。”
    “嗯,原来东方姑娘也在这。”
    “霍大人辛苦了。”墨白淡淡看他一眼,温醇的嗓音语调平常,但却教霍平能够隐隐听出一股压迫感来。
    “霍大人怕是不知道吧,这个被点天灯的婢女正是我的贴身丫环呢,你说我能不在这吗?”
    霍平一听这话,顿时惊讶地掠了笑意晏晏的少女一眼。
    只一眼,他立刻觉得头疼地撇开了视线。
    虽然东方语回到帝都还不过一日夜的时间,但她随军去慕天村诊治瘟疫的功劳以及对太子殿下的救治之功,早经那个皇宫里最固执脾气最古怪的史老史御医给广为宣传了。
    皇帝封赏的旨意肯定刻日就下,而风墨白的身份与背景更是不用多说了;这两个人现在出现在这,还涉及到东方语的贴身丫环,这事——不用想都让人头疼了。
    霍平转过身的片刻沉默里,已经看到了那个一脸骄傲的东方舞。
    “是谁主事这次点天灯事件的?”霍平那双泛沉透凉的眼眸略略转了转,“快到本官面前陈情。”
    “是我。”东方舞冷着脸走到霍平跟前站定,冷冷道:“我在处置府里的奴婢,请问这跟大人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霍平冷漠地掠了东方舞一眼,沉声道:“按照我东晟律法,奴才犯事,主子确实有权处置;但据本官所知,你并不是她的主子,换句话说,你根本无权处置她,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霍平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你若在府里滥用私刑也就罢了,偏还要如此张扬,将人五花大绑,还违规占地搭台放火,实在对帝都其他百姓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本官现在要将尔等全部带回大理寺,由本官亲自过问此事。”
    东方舞看着他冷沉而威压十足的脸,才后知后觉地露出害怕的表情,脚下险险倒退了几步,颤声道:“你……你是大理寺的?”
    “本官霍平,官拜大理寺寺卿。”霍平冷冷盯着她惨白的脸,沉沉道:“东方大小姐,现在,一有人告你私自占地,要你赔偿损失;二有人告你滥用私刑;三么,有人告你扰乱帝都治安;现在请你跟本官回大理寺再说吧。”
    “怎么会这样?”东方舞惊骇里,慌乱无措地喃喃自语,眼神狂乱,还在四下乱瞄,似乎想要找人求救一般。
    霍平见状,漠然瞥了她一眼,大手一挥,不带感情道:“将人带回去。”
    东方舞做梦也想不到,她要烧死胭脂,最后变成了将自己给害进大狱里。
    霍平将东方舞、胭脂还有一个自称是那块空地之主的杨开,以及东方府一众家丁,统统都押回了大理寺。
    鉴于胭脂身上的伤势与她不能开口说话的特殊情况,罗妈妈代替胭脂到了公堂上。
    “啪!”惊堂木一响,站在公堂上的东方舞立时浑身都抖了抖。
    霍平半掀眼皮,目光沉沉扫过来,冷声问道:“东方舞,本官问你,你判定你府中婢女胭脂败坏家风,聚众将她点天灯,可有什么证据?”
    “回……回大人”东方舞心惊胆颤里,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那骄横嚣张的气焰。
    视线在闻讯而来听审的群众里环视一圈,终于寻找到她想见的人时,东方舞觉得心神大定,似乎得到了支柱一般,挺了挺胸,微微昂着头,硬起口气道:“我手上当然有确凿的证据。”
    霍平眯眼盯着她高傲的神态,冷声道:“有何证据?赶紧呈上来。”
    官老爷命令一下,证据自然很快呈了上去。
    霍平看着衙差手里所谓的证据,皱了皱眉,问道:“你嘴里的证据就是这件男式长衫?”
    东方舞瞥了瞥那件衣服,露出得意的神色,冷笑道:“回大人,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长衫,你看:它首先是件男子穿的衣服,但是它却出现在一个未嫁丫环的房里,上面还有未剪的针线,这说明什么问题?”
    站在墨白身后的玄衣少年看见那件长衫,脸色蓦地变了变。
    墨白眼底也闪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东方语不明所以,皱眉小声问道:“怎么了?那是谁的衣服?”
    “小语,你不觉得那衣服的样式与颜色很眼熟么?”墨白淡淡的声线里,微微掠了眼旁边的成刚。
    东方语略一回头,瞄见成刚脸上露出不太自在的神情,顿时心中一亮,原来如此。
    “嗯,说明什么问题?”霍平冷眼瞥过来,盯着东方舞那不知所谓的得意之色,幽冷道:“还请东方大小姐给本官说说。”
    “大人!”东方舞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她那神情似是霍平多么委屈了她一样,看得堂上无数人皱眉瞪目。
    “放肆!大人让你说,你就说,休得在这惺惺作态!”霍平旁边负责记录的文书瞄了东方舞一眼,立即冷叱起来。
    “好,我说!”东方舞被喝得眉头直跳,她咬了咬牙,眯着两眼死死盯着那件男式长衫,高声道:“这衣服可不是我们府里人的,这就是说,胭脂她偷偷在自己房中给一个外府的男人缝补衣服,看上面细密匀好的针线,足可见她缝得很用心;一个年轻的丫环偷偷替一个外府男人缝补衣服,那只能说明她喜欢那个男人。”
    霍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轻嗤道:“哦?东方大小姐这番推论倒是颇有见地。好,本官再来问你,就算胭脂她喜欢上府外的男人,她也不过是在房里缝补一件衣裳而已,这跟败坏家风还差得远吧?”
    东方语听罢,不禁翻了翻白眼,有人这么审案的么?
    霍大老爷这问话简直就在误导别人,若是胭脂将个男人藏在她房里怎么样了,那才叫败坏家风?
    东方舞咬了咬嘴唇,双目露出奸诈的冷笑,道:“大人,她是我东方府的婢女,按规矩她根本没有权利喜欢外面的男人,除非主子同意将她嫁出去;她偷偷喜欢一上府外的男人已是犯了家规。”
    “当然,诚如大人你刚才所说,这的确算不上败坏家风,顶多就是影响不好;但是我还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胭脂她行为不检。”
    “哦?证据呢?速速呈上堂来!”
    一会之后,有衙差将另外的证据也呈到了堂上。
    这一下,霍平看得眼都直了;堂下听审的群众一见,顿时也窃窃私语起来,“哗,这么多荷包!”
    “东方舞,本官问你,这些荷包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东方舞冷冷一笑,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高声道:“这些就是胭脂行为不检,败坏我东方府家风的铁证!”
    霍平两眉一挑,双目放出汨汨冷光扫着东方舞,等着她的下文。
    “大人!”东方舞走到那托着证物的衙差跟前,随手拎起了一只荷包在空中扬了扬,声含讥讽道:“这些荷包全部都出自胭脂她一人之手,但是,这些也是她同时送给府里十几个家丁的定情信物。”
    堂下群众闻言,立时轰地“哗”一声,嗡嗡议论开了。
    “呜呜……”胭脂本来由罗妈妈扶养,一直安静站在堂上听审,但这下,却忍不住激动地张开嘴巴,却苦于无法出声,而不顾身体伤势用双手大力比划起来,双眼惶惶里透着焦急与不忿。
    “胭脂!”东方语见状,心下沉了沉,连忙安抚道:“你别激动,这些荷包,罗妈妈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对吧?”
    胭脂露出恳求的神色,连连点头。
    “那你就好好的站着,让罗妈妈代你说清楚就行了。”
    “大人”罗妈妈忽地跪了下来,看了眼激动的胭脂,声音含了哽咽,缓缓道:“这是诬赖!这纯属诬赖。”
    “罗妈妈,你小心说话,你说谁诬赖她一个贱婢!”东方舞气红了眼,就要走过来对罗妈妈踢上两脚来解恨。
    堂上衙差见状,立时吆喝:“公堂之上,休得在这放肆!”
    “大人”罗妈妈凛然不惧东方舞那张牙舞爪的恼狂样,她轻轻看了眼全是身伤的胭脂,心痛道:“这些荷包确实出自胭脂之手,但是,这些荷包原本全部都已经拿到外面卖掉了的。”
    “谁知道大小姐是从什么人手里又将这些荷包全部给买回来,然后就说是从府里多个小厮身上搜出来的,认定是胭脂暗中赠送给他们,大小姐就是凭着这十几个荷包与那件衣裳,诬赖胭脂行为放荡败坏家风,将胭脂绑了到外面点天灯……”
    “请大人明察,胭脂她单纯善良,也没有那些好高骛远的花花肠子,她怎么可能绣着十几个款式同样的荷包分别送给府里十几个小厮呢!”罗妈妈那微微上扬的眼角,意有所指地瞥向东方舞。
    “况且!”罗妈妈一瞥之后,又扭正了头,定定看着官威十足的霍平,“如果真如大小姐所说的那样,这些荷包是拿来当定情信物的;那胭脂为什么不在上面绣上鸳鸯或者并蒂莲,而是绣着一根绿竹?”
    霍平眼神示意衙差将证物呈到案上,他随意翻了翻,随即也皱起了眉头。
    目光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凉意,盯着东方舞,冷然道:“东方舞,对于罗妈妈的话,你有何解释?”
    东方舞冷冷瞟了罗妈妈一眼,继而抬头,胸有成竹道:“大人,要知道我有没有诬赖胭脂,那不如直接将收到过荷包的十几个小厮都传到堂上一问,不就全都明白了。”
    霍平沉吟了一会,目光从东方舞脸上转了转,高声道:“好,传人证上堂!”
    东方府十几个小厮很快跟随着衙差来到了公堂上。
    东方语眨着眼睛看了看,认出有几人小厮正是她绿意苑里的人,顿时心下一凉,随即无声冷嗤起来,再看东方舞的眼神,淡然含笑里便多了一层森然的寒。
    好,趁她不在的时候,手都伸到绿意苑来了!
    胭脂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见这十几个小厮,呼啦一下站到堂上,立时再度激动失常起来,直要扑过来跟那些小厮对质。
    东方语见状,只得示意清荷用力将胭脂扶住。
    霍平随意瞄了眼胭脂这边的情形,目光一转,便正正盯落在那成排垂首屏息的小厮身上。
    “听说,你们都承认自己曾收到过胭脂所绣的荷包,就是那代表着情意的信物,对吧?”
    十几个小厮,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又统一看了看那边一身艳牡丹衣裙的高傲少女,异口同声道:“回大人,我们的确曾收到过胭脂送的,说是定情信物的荷包。”
    “很好!”霍平眼色一转,声音陡地渗着骇人的寒意,他重重冷哼道:“既然是定情信物,那你们一定认得出,哪一个是属于你们各自每个人的,现在,你们就将属于自己的那只拿回去。”
    众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点头使了眼色,随即众人便应道:“是,仅遵大人吩咐。”
    衙差又将那些荷包给拿回到这此小厮面前,并让他们一一挑选。
    眼见小厮们都各自挑选出“原先”就属于他们的荷包,霍平眉梢处荡出一抹厉色,幽幽道:“现在,本官再来问你们,既然你们都说这些荷包是胭脂所赠,那你们对于收到这样一件作为定情信物的荷包,那一天的日期还有细节一定记得非常清楚了。”
    众小厮你眼望我眼,一时弄不明白霍平这话有何深意。
    东方语与墨白对视一眼,眼角俱无声漾开了一抹透寒的笑意。
    ------题外话------
    可怜的胭脂,这下毁容了。
    破相了,从此再无胭脂色!





     第87章 示众
     更新时间:2013…9…3 16:30:59 本章字数:12048

    霍平淡淡看着众小厮,问得平常之极:“你们可全都会写字?”
    小厮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1
    霍平见状,沉思了一下,又低声与旁边的文书交待了几句。
    然后,冷着脸,喝道:“不会写字也不要紧;现在,你们一个个到本官这来,各自说出自己收到荷包那天的日期与细节,记住,要是胡说八道,那就是诬告,同样是犯法的行为,本官查清事实后,绝不会轻饶。”
    霍平这话一落,众小厮立时面色惊惶了。
    他们紧张地看了看脸色同样惊变的东方舞;又扭头往群众里那个一脸诡冷气息的夫人望了望,但这当下,谁也不敢也不能给他们出什么主意。
    霍平见他们在犹豫不决,当即不悦地从鼻孔喷出一声冷哼来:“嗯?不敢过去?”
    这时候,不敢也得敢!
    众小厮硬着头皮,一个个轮流到了公案边上,在文书的低声询问里,战战兢兢回答着问题。
    十几个小厮,很快都统统被问过了;文书将记录交给霍平,又小声说了几句;霍平那本来就沉的脸色,这下更加变得沉里泛黑了。
    他冷冷掠过堂上的东方舞与众小厮,拿起惊堂木,重重往案上一拍,怒声道:“好啊!你们这群刁奴,当本官好糊弄是不是!”
    东方舞与众小厮都在那一声清脆的拍响里震了震,随即个个耷拉着脑袋,人人脸上露出死灰般的颜色。
    霍平那意味幽长的目光冷冷掠过来,漠然问道:“张生,你确定胭脂是在元和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寅时三刻,在东方府后花园里送荷包给你的,对吗?”
    那个叫张生的小厮拿眼角瞟了瞟霍平,见他虎目生威,气势迫人,心里止不住地抖了抖,颤声答道:“回大人,正是。”
    “好!”霍平淡淡瞥了张生一眼,嘴角带着沉凉的寒意,又将目光往另外一人移去。
    “赵柒,据你所供实,胭脂也是在元和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寅时三刻将荷包亲手赠给你的,对吧?”
    赵柒想了想,小心翼翼答道:“回大人,是的。”
    “好啊!”霍平沉凉的眼睛里陡然激溅出一片骇人的火花来,“啪”这回不是惊堂木,而是他直接将手掌大力拍在了公案上。
    “但是,胭脂赠你荷包时,却是在东方府前院花园的凉亭角落,本官说的对是不对?”
    “大、大人……说的对极了,小人记得胭脂就是在那里将荷包送给我的,那时候她还情意绵绵的对小人说……”
    “够了!”霍平大手一挥,冰冷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翻腾怒意,“一派胡言,简直愚蠢之极!”
    “大人?”赵柒被骂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疑惑地抬头;那边的东方舞已经不忍郁卒地扭头捂脸。
    “谁来告诉本官,胭脂她是会分身术还是找了人冒名顶替呀!”霍平眼睛一转,对准了面露尴尬之色的东方舞,“东方大小姐,不如你来告诉本官,胭脂如何做到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同一个时刻里,分别出现在贵府两个不同的地方?”
    张生与赵柒对望一眼,即使再迟钝,他们此刻也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可是,他们不约而同望向了东方舞,这也不能怪他们,谁知道他们会突然被带到公堂上,又被单独审问,要求说出详细的受赠日期与地点呢!
    “来人,将这一众小厮全部都给本官狠狠打上二十大板,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诬告。”
    签令落地,公堂上两列衙差立时出列,两人成一组,一个负责数数,一个负责行刑。
    “啪啪啪”的板子声顿时在公堂上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东方舞缩在一旁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幕,两眼惶惶地朝人群里乱寻乱瞄。
    找人求救?
    东方语冷冷勾唇,露出明媚笑意,略略扭头顺着东方舞的视线看了出去,只见夫人姬氏寒着一张脸,两眼诡冷地盯着公堂。
    半晌之后,板子声终于停止下来;那些小厮们低声哟哟呻吟着站了起来,但没有霍平的命令,他们就算痛是屁股开花,现在还是不能退下堂去。
    “好了,板子打完了,本官早就告诫过你们,诬告也是犯法的;现在本官再来问你们,是谁指使你们集体诬告胭脂的?”霍平眼神平平淡淡,那语气也不带什么怒气,但在那些刚刚受过刑的小厮听来,只觉他的声音就像那冷面阎罗的一样,他嘴皮子一动,瞬间就能断人生死。
    他嘴里每嘣出一个字,小厮们就集体抖上一抖。
    “嗯,若是从实招来,本官可以从轻发落,若是谁负隅顽抗,一扛到底的话,待本官查明实情,定将你们罪加一等!”
    “大人,小的愿意说实话……!”胆小的王明不经吓,战战兢兢里,“扑”一下就跪了下去。
    王明刚刚跪下去,一直隐身在群众里听审的夫人忍不住越众而出,走到了最前头,漫声幽幽来上这么一句:“王明,你可要小心说话,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可都希望你做个好儿子,都盼着你能给他们养老送终呢。”
    王明闻言,看了看夫人那诡冷的眼神,脸色倏地变得煞白了,他跪在地上,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东方语皱了皱眉,看样子,夫人已将这些小厮的软肋牢牢握在了手里,是为了防止他们反咬一口。
    有什么办法可以击破夫人在这些小厮心中的障碍,让他们说出实情呢?
    妖魅男子看了少女一眼,立时轻声问道:“小语,这个王明是不是你绿意苑里的人?”
    东方语点了点头。带着三分困惑看着他温柔流漾的目光。
    只见墨白在成刚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成刚点点头立时转身走了出去。
    “小语,以子之茅攻子之盾;效果奇佳!”
    霍平两眼幽幽放着寒意掠了过来,见王明那犹豫不决的模样,立时皱起了眉头,朝文书使了个眼色。
    文书盯着夫人,立时喝道:“放肆,竟敢扰乱公堂,来人,将她拖出去!”
    夫人张了张嘴,正要报出名号,想了一会,终究没有出声,这时候,说出名头来,不过为日后陡留笑柄而已。
    “王明,你可还认得我是谁?”东方语朝王明的位置挪了挪,声音淡淡的问。
    “小、小姐……”王明看见少女那风姿绝世的容颜,迎上她坦荡的眼神,一眼之后,立即自觉羞愧地低下头去。
    “很好,你还认得出我是你家小姐,起码证明你的眼睛还没瞎;可你为什么心眼却早瞎了!你难道忘了杜妈妈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个请假回乡却一去不回的杨妈妈,难道你也忘记了?”
    王明听得脸色白中转成了灰青,那两个妈妈,之前一个是夫人身边得力的亲信;一个是大少爷倚重的奶妈;可是自从她们来了绿意苑后,没多久就……。
    王明抬起青白交加的脸,看着目光流丽神色平淡从容的少女,眼底里闪过犹豫与挣扎;正在这时,成刚去而复返,附在墨白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又递了几张纸给墨白。
    墨白朝东方语勾唇浅浅笑了笑,道:“小语,事情办妥了,你看看这个。”
    东方语拿过来一看,顿时双目放亮,清澈眼眸流转出惊人的亮色来。
    “王明,只要你实话实说,出了这公堂,我就让你和你的父母脱离奴籍,并且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可以到外面过自己的小日子。爱夹答列当然,如果你没有好去处,我也可以为你安排地方,要走要留随时都由你,你不用担心那个人会报复你。有我在,就能保证你一家的安全。”
    脱了奴籍,过自己想过的小日子!
    这是他以前从来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对于这种梦寐以求都难以实现的事,如今眼见他只要说几句实话就能实现,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王明将头一昂,再不惧那边东方舞毒辣的眼神,挺直了腰板,望着一脸沉色的霍平。
    缓缓道:“大人,小的愿意说出实情。”
    “其实这些荷包,根本不是胭脂送给我们的;反而是大小姐身边的丫环红樱交到我们手里的。”
    王明此话一出,听审的群众顿时发出一阵震憾的“哗”声,怀疑的目光更像雪片一样纷纷飞向东方舞。人人眼里流露出三分惊疑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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