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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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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亦健冷笑一声,眼睛直往皇后微微敞开的前襟瞄窥,“你没听说落霞宫那位这几天在重金收购什么白色的老鼠,去救那人么?在太子回来前,他一定不会断气的。”
    “哼,白老鼠!”皇后眯起冰冷眼眸,即使面容泛起潮红娇色,眼眸里仍难掩犀利狠毒,“本宫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消息呢!”
    “哥哥知道,所以很客气的让人送了点礼给她老人家。”尤亦健搂住皇后,干脆站了起来,拥着她往那边的大床走去。
    皇后半推半就的笑了笑,眼角下那颗泪痣莫名的诡亮起来。
    夏雪心下一沉,体内有怒气隐隐翻涌。
    语姑娘猜得没错,那些被染色的灰老鼠果然是这对狼狈为奸的恶心兄妹干的好事。
    目光飞快环视了一下四周,正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从窗户跳出去。
    因为对面那两恶心男女相拥往床榻而去的同时,已猴急得开始动手剥衣裳,夏雪忍耐地皱着眉头,她可没兴趣看他们上演活春宫。
    趁着他们滚得火热的时候,夏雪悄悄挑开帘子,只要她再走几步便能从窗户跳出去。
    然,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本来差不多脱得精光的一对男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直直坐了起来。
    两人急剧坐起来的时候,尤亦健的手还放在皇后白嫩的胸前握着没有拿开。
    夏雪心下一紧,转身前行的脚步随即停下,心想他们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正想着,皇后犀利而阴毒的目光冷箭一般射了过来,但一瞥便转开,这对正在兴奋头上的男女突然急速地穿起衣服来。
    夏雪抬眸视线略略偏了些,这才惊觉一件要命的事,原来床榻附近,竖立着一面怪异的镜子,那角度应该是可以看到她这边的情形,皇后二人一定是刚才滚床单的时候无意瞟见了她。
    念头一动,夏雪不再迟疑,当下拉上面巾蒙着脸,干脆利落步至窗边,飞快跳了出去。
    她动作虽轻巧,但翻窗跳落的时候,却清晰听到皇后咬着牙根低低说了句:“我们快从密道回到佛堂去,一定要将刚才潜入的人给捉住。”
    夏雪无声笑了笑,眼神闪过一丝嘲讽。
    皇后想要捉住她,等皇后从佛堂赶回来,她早出了凤栖宫。
    夏雪摇了摇头,皇后是急昏了头,忘记凤栖宫到佛堂的距离有多远了。也是,那个秘密被人撞破,为了保住荣华富贵的后位,可想而知皇后有多想灭她的口了。
    夏雪默默腹诽,出了寝宫后,她扯下面巾,悠然以宫女的身份混入凤栖宫的宫女群中,反正凤栖宫每天都有新宫女进来,其他人见到生面孔也不会觉得奇怪,再加上她淡定的神态,谁也不会怀疑她刚才做了什么。
    于是,夏雪怀着没能找到解药的遗憾,又带着发现皇后重大秘密的兴奋,扮作凤栖宫里面的宫女,怡然自得慢吞吞走着。
    不过,夏雪太低估皇后灭口的决心与速度了,她还未走到凤栖宫大门,那一袭大红拽地凤袍已嚣狂而张扬地堵在了门口那里。
    “有刺客混进凤栖宫了,立刻让人来搜查,一定要捉住刺客,对了,那是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刺客,大家一定要小心。”
    高亢尖冷的声音,恼怒焦急的神态,令凤栖宫所有宫人禁不住当场眼神缩了缩,身子也无声抖动起来。
    宫人们虽然惊愕皇后突然回来,更奇怪她一回来就宣布凤栖宫有刺客混进来,一时还怔在皇后是怎么知道凤栖宫有刺客混进来的疑问中,集体未回神。
    夏雪心下暗自喊了声糟。
    她不该太过自信,笃定皇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回来。
    她怎么给忘了,皇后是不用双脚着地就能走回来的。四个人抬的凤撵肯定比两条腿走得快,而且快多了,她垂下眼眸,看着花圃里新近翻过的红泥土,心下顿生一计。
    “来人,将大门……”
    “黄妈妈,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就去杂役房,求你饶过奴婢吧。”夏雪震撼的哭声不但打断了皇后,还将她吩咐关门的声音完全给掩盖了。
    夏雪一边掩面痛哭,一边跌跌撞撞往大门处跑去。
    刚从拐角转出来的黄妈妈一脸莫名其妙中,皇后怒不可遏中,夏雪掩着脸,迅速从皇后身边跑过,一会便出了凤栖宫大门外。
    皇后盯了眼夏雪的背影,回过头看着黄妈妈问:“刚才那个宫女犯了什么事?”
    黄妈妈瞟了眼夏雪那身带着红血痕的衣裳,迅速消失在视线外,半晌才回过神,对上皇后怨怒犀利的眼神,立时战战兢兢答:“奴婢、奴婢并没有惩罚她。”
    “饭桶!”皇后一听这话,当即气得随手抄起花圃边上的铁锹,使劲就往黄妈妈身上砸去,“她就是混进凤栖宫的刺客。”
    “啊……?”黄妈妈不敢闪躲,硬是站定在原地,生生受了皇后挟怒砸来的铁锹,后腰疼得眼泪狂飙,却只能拼命忍住痛,将泪水无声吞回去,她甚至连头也不敢稍抬,佝偻着身体小心翼翼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她……”
    “一群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呀!”皇后一声高亢尖冷的怒喝,惊得在场众宫人立时跳了起来,一群人乱哄哄叫嚷着“捉刺客”,一边往大门外涌。
    追?
    施展轻功在外面奔掠了一段路的夏雪听闻这声暴喝,挑起眉梢,淡淡勾着嘴角笑了笑。她将那件擦了红泥的外衣脱下,又赶在凤栖宫的宫人们前头很远的地方,将外衣挂在视线看得三分清楚七分朦胧的地方,看着那群人潮水一般涌过去。
    她嘴角噙出浅浅讥讽笑意,然后拐入另外一条道,慢慢往相反方向走去。
    结果,皇后的人自然捉不到什么刺客。而因为这件事,她时刻担忧着自己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外泄;皇后渐渐变得寝食难安,她可以怀疑那个宫女是落霞宫的人,但她没有一点证据,自然不敢对太后的落霞宫做什么了。
    东方语在夏雪探过凤栖宫后,继续做她白老鼠试验,过了两天,忽然有风声传出,说是太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山野高人,极有可能为昏迷多日的皇帝解毒。
    皇后收到这个小道消息,本是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尤亦健不同,他有着男人天性的果断狠辣,更恋栈身处高位,睥睨众生带来的那种快感,他们为了今日这个局面,不知谋划了多久,他绝不会让可能存在的风险毁掉这个必须进行下去的计划。
    因此,他要他的亲妹妹,皇后娘娘再给皇帝下点猛药,只要保证皇帝在太子回来前还有一口气在就行了,他就不相信一个什么山野的赤脚郎中,真能解得了皇帝身上那种无人能解的毒药。
    夜深人静,万物皆沉浸在浓浓睡意里。
    养心殿外,日夜不停巡逻的侍卫,在这时,也偷懒躲在一边闲磕打发睡意。
    一道将自身完全笼罩在黑色大抖篷下的身影,自幽暗小道上急匆匆往养心殿而来。
    她的出现,自然惊得那些三五成群闲散聊天的侍卫们,立刻提着利器霍霍朝门口处围了过来。
    但她一近前,只将手里的令牌往侍卫眼前晃了晃,那些侍卫便立时歇了气焰,让开一条道给她进去。
    她进入到大殿内,除去抖篷,亮出令牌,那些由皇后安插在殿内的宫人立时安静了。
    她很轻易转入到里面内室,钱公公与宛清姑姑日夜这样守在皇帝跟前,深夜里早就熬不住在旁打起了瞌睡。
    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拿着一个小瓶子,拔开盖后,轻手轻脚步近钱公公身边,拿小瓶子就着他的鼻端,用力扇了扇;然后对着宛清姑姑也如法炮制。
    确定两人都吸入了她瓶子中的迷香之后,她放心地越过两人,目内闪烁着残酷阴戾的光芒,一步步走近昏迷中的皇帝。
    她从身上掏出一只黑色瓶子,拔下盖子后,将皇帝的头部垫高,然后一手捏着皇帝下颌,一手拿着瓶子就往皇帝嘴巴,就要将里面的液体往皇帝口腔里送。
    “住手!”挟着雷霆万钧之怒的叱喝从重重垂地的帘账后乍响,伴着这声怒喝转出来的,是威严凌厉的太后。
    她顿时一惊,手里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瞬的功夫里,暗影处处原来静止的帘帐与角落,不约而同转出多条人影来。
    “还不束手就擒!”清越声起,一身宫女打扮的东方语已笑吟吟转到了她近前。
    那宫女望了望这些朝她步步逼过来的,不知埋伏了多久的宫人们,绝望地笑了笑,眼角一瞬流下两滴晶透冰冷的泪珠来。
    接着,在东方语意识到不妙,正要冲上前夺下瓶子的刹那。
    那宫女瞟了她一眼,将头微微往后一仰,在东方语接触到瓶身要抢时,眼疾手快地将原本要倒入皇帝口中的液体猛灌到她喉咙里,末了,她还扯出一抹惨狞笑容,左手不知何时又多了另外一只瓶子。
    “不要!”东方语惊呼声起。
    那宫女左手的液体也同时入了喉咙。
    眼睁睁看着那宫女露出惨淡却放心的笑容,东方语无力垂下晾在半空的右臂,唇角微微逸出一声低低叹息,明澈眼神流过一丝惋惜。
    惨笑过后,那宫女缓缓倒在了地上,眨眼,宫女的嘴角处开始腐烂,同时响起嗞嗞松芸欤枪隹谇挥肓臣斩急涑闪松坠恰�
    其实这些发生都不过瞬息的事,边上缓缓围拢过来的宫人们看着这诡怖的一幕,皆齐齐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扭过头捂上双眼往后退。
    太后皱着眉头,看向东方语,问:“她到底给自己吞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瞬间将人肉化成白骨?”
    东方语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惋惜道:“应该是王水。她这么做,一是不想让我们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二是不想让我们从她喉咙里拿到毒药的原液。”
    所以用王水将自己整个口腔都化掉了。
    太后皱眉盯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宫女,冷冷道:“哀家就不信,从她身上找不到一点破绽。”
    在太后眼神示意,旁边的沈姑姑强压着心头泛酸要呕吐的不适,在宫女跟前蹲了下来,努力不去看那腐烂得不成人样的脸部,而去搜宫女的身体。
    搜来搜去,却始终搜不出什么东西来。
    东方语盯着那宫女手心紧紧攥着的两只瓶子,顿时眼前一亮,不管那宫女怎么倒,瓶子里多少还残留有原液的。
    东方语也蹲下来,小心翼翼拿了手帕去包住那两只瓶子。
    太后看见她的举动,目光也落在了宫女两只手上。然而这一看,太后顿时心下一紧,她忍不住眯起双眼,又仔细再确认了一遍,宫女右手外翻袖沿处隐隐显露着一个方字。
    “沈姑姑,你脱下她的鞋袜看看,上面都绣了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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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兜里有票票的童鞋,不要再捂着了,欢快地扔给小羽吧。
    不然,我就让皇帝死翘翘了!
    让小语被砍头了。
    哈哈……





     第63章 险中险
     更新时间:2013…8…10 17:29:07 本章字数:9282

    沈姑姑有些惊愕地怔了怔,抬头撞进太后幽沉凌厉的眼神里,她心下莫名透着不安,依言一一脱下那宫女的鞋袜查看。爱瞙苤璨
    太后仔细看了看,那些鞋袜上面果然跟她料想的一样,全部都绣了一个方字。
    并不是这个方字有多特别,而是这个姓氏,让她心底阵阵发寒。
    “哀家记得没错的话,年贵妃身边就有个姓方的姑姑,对吧?”太后眼神凌厉,声音却隐隐透着疲惫与森寒之意。
    沈姑姑的脸色蓦然变了,太后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提起一个宫婢的。
    她睁大眼睛,恐惧地看了地上那面目可怖的宫女一眼,难道这个宫女与年贵妃宫里那个方姑姑有关?而不是如她们所猜想的那般,是皇后派过来的?
    “沈姑姑,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给哀家调查清楚,这个宫女与顺华宫的方姑姑有什么关系?”
    沈姑姑垂首恭谨应是。
    翌日,顺华宫里。
    “方姑姑,本宫这么多年待你如何?”年贵妃精心修剪着盘栽,手中动作一顿,略略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方姑姑,声音恬淡面容平静,看不出跟平常有什么特别不同来。
    方姑姑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心莫名紧了紧。
    “娘娘这些年待奴婢一直都是极好的,奴婢、奴婢心里感激娘娘,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方姑姑沉默了一下,斟酌着打着圆腔。
    年贵妃“咔”一声剪掉一枝余桠,弯起媚色容丽的桃花眼,幽幽道:“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本宫只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看在本宫待你不薄的份上,向本宫坦诚一切。”
    闻言,方姑姑手心一紧,只觉心下漫涌出一片冰冷。难道是那件事被娘娘知道了?
    “娘娘你请问,只要奴婢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年贵妃放下剪刀,优雅转身,纯净明丽如水的眼神直直盯着方姑姑,微微含笑道:“那本宫就直接问了。”
    “昨夜去养心殿欲毒害陛下,后下毒不成当场自尽的宫女方明珠是你什么人?”一向温和柔婉的女子在这一刹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就连那纯净的眼神也覆了冰般寒重。
    方姑姑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脚下腾腾倒退了好几步,她勉强抓住旁边的椅子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瞪大的眼睛似乎要滴出血泪来,半晌,才巍颤颤开口问:“娘娘说的,说的是真的吗?明珠她——昨夜在养心殿自尽了?”
    年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已是一片冷色,看着方姑姑淡淡道:“你果然认识方明珠。”
    方姑姑霍然跌坐在地上,听年贵妃这语气,刚才她说的事就是真的了。
    毒害陛下?明珠怎会做这种事,对,一定,一定是那个魔鬼一样残忍无情的女人逼迫她……!
    可怜的明珠,姑姑对不起你呀!
    年贵妃静静看着方姑姑神色变幻不停的脸,她在等,等方姑姑跟她坦白。
    良久,方姑姑惨笑着挣扎站了起来,双眼呆滞如死,她看了看年贵妃,慢慢道:“娘娘,奴婢对不起你,明珠她初初一进宫就被人骗去了杂役房,奴婢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我大哥留在这世一唯一的血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里面……。”
    年贵妃盯着她眼睛,淡淡道:“你当初若将这一切告诉本宫,本宫自会想办法调她出来,就是让她跟在你身边也未尝不可,可你为什么……。”年贵妃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方姑姑闭上眼睛,脸色一片死灰,娘娘不知道,她会知道明珠身份,是因为那个女人用明珠来要胁她。
    方姑姑再睁开眼睛,面上一片视死如归之色:“娘娘,总之是奴婢对不起你,那个才十五六岁大的年轻侍卫……是奴婢用娘娘的令牌将他骗去月心宫的……,奴婢这就给他偿命!”
    她话音还在殿内未散,嘴角已缓缓流溢出猩红血液来。
    年贵妃惊愕看着她的身体软软倒向地面,心中顿生一股悲凉难受之感。
    忠心耿耿跟了她十几年的人,为了一个血亲,出卖她,最后死在她面前。
    这种时候,谁的心情能好受。
    “来人,将方姑姑抬下去,让人好生安葬。”年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她刚刚修剪的盆栽,枝头上开得正灿烂的花朵忽然便无声枯萎发。
    她收回目光,垂下眉睫,慢慢转身,最后这件事,就当全了她与方姑姑十几年的主仆情份吧。
    经过明珠下毒当场被抓事件,太后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将皇后原本安插在养心殿的人,包括外围那些听令于皇后的侍卫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统统给换上了她的人。
    皇后虽然恼恨,但一时间却不敢轻举妄动,冷氏一族的势力断不可小觑,尤其手握重兵的安平王爷还是太后亲子。
    尤亦健搂着皇后腰肢,冷笑道:“妹妹担心这个干什么?就是让她将我们的人赶出了养心殿,谅冷太后那个老太婆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你想想,已经过去那么多天,那些毒早侵入那个男人五脏六腑了,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他的,你就少生这种闲气吧。”
    皇后想了想,便笑逐颜开地点点道:“哥哥说的也是,就是让她把守了养心殿又如何,那个男人永远也别想再救活。”
    “对了。”皇后忽地又想起那一双明澈透亮,自信坦然的眼眸来,“天牢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管正还是找不到有力证据钉死那两个人吗?”
    “妹妹,这种事就留给哥哥去操心吧,你现在乖乖的……嗯……”尤亦健笑眯眯按住皇后肩头,暗含挑逗的眼神落在她胸前,二人露出会心笑容齐齐倒向那张奢华大床。
    皇后与尤丞相在凤栖宫大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
    养心殿内。
    东方语在密切注视着皇帝身体的变化,因为她从之前那个方明珠宫女手里拿到毒药的原液之后,不休不眠利用小白老鼠做试验,经过多次改进多次试验,终于让她配出合适剂量的解药,从今天开始慢慢给皇帝解毒。
    但皇帝之前中毒时间过长,又昏迷太久,她担心皇帝承受不住,只能一点点给他用药。
    时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逝去,在连续观察了三个时辰后,皇帝的身体终于对解药微微有了反应。
    之后,又过了两个时辰,皇帝僵直的手指忽然跳了跳。
    钱公公一直在旁悬着心盯着皇帝,这细微的变化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动了,动了……”钱公公的心脏也跟着皇帝那微微跳了跳的手指而呯呯加快起来。
    “什么动了?”东方语揉揉有些迷蒙的眼睛,不以为意问道。
    “他动了,他终于有反应了!”钱公公激动得语无伦次。
    东方语挑眉瞟了他一下,“谁动了?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奴才说的是陛下,是陛下啊,东方姑娘!”钱公公一张老脸是又是悲又喜的情绪交织着,笑中带泪的表情顿时令东方语惊愕得忘记反应,她还以为钱公公的脸是板雕成的,永远都是那一号表情呢。
    “啊……你说是,是陛下他醒了,醒了,真醒了?”东方语也兴奋得忘乎所以,谁也无法理解她此刻惊喜的心情,她日夜试验那么多次,失败那么多次,她几乎都担心皇帝会捱不到她研制出解药那一天。
    幸好,老天还是长眼的。
    东方语定定盯着皇帝微微跳动的眼皮,当下笑得眉眼只见一条缝。
    五天后,凤栖宫。
    “醒了?他怎么可能醒了!”皇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掷去,瓷器破碎声里,她状若疯狂,声嘶力竭道:“那明明是……,他怎么会醒?他为什么要醒?”她刚刚收到络儿的消息,络儿出事了……,那个该死的男人却在这时醒了?
    那通报消息的宫女惊惧地看了皇后一眼,低低垂着头畏畏缩缩悄悄退后了两步,颤抖着道:“各宫里的娘娘都陆续前去探望陛下了,皇后娘娘你是否也去养心殿?”
    皇后垂下眉睫,沉默了一下,忽尔雍容端庄地笑了,眼底眉梢全不见刚才暴戾狂燥的影子,她微笑着,以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轻道:“各位妹妹都去了,本宫当然也要去,不但要去,而且是现在就去。”
    那宫女无意瞄见她眼角下那颗泪痣闪着莫名的诡亮,心下不知怎的“扑扑”乱跳起来。
    养心殿外。
    “皇后娘娘,陛下还没起来,请你稍后再来。”门前的侍卫冷着面将她拦在了殿门外。
    “放肆,本宫进去只是看看他,又不会打扰他,他醒不醒来有什么关系,你们赶紧给本宫让开。”
    门前那一排的侍卫继续面无表情地拦着她,连姿势都丝毫未变,又听得为首的侍卫毫无感情道:“皇后娘娘,卑职不过奉命行事,若无陛下准许,卑职是不会让娘娘你进去的,你还是请回吧。”
    “奉命行事?”皇后不怒反笑,眯起一凤美丽凤目缓缓扫过侍卫们,冷笑道:“你们奉了谁的命?行的什么事?拦着本宫?不许本宫进去看望自己刚从死亡线上醒过来的夫君?”
    “让她进来!”
    皇帝不怒而威的声线从大殿里淡淡飘出来,那些侍卫一怔,随即让开一条道:“既然陛下准许,皇后娘娘你请进。”
    皇后微微冷哼一声,迈着莲步施施然拾阶而上,奢华高贵的大红拽地凤袍随着她的动作而在空中扬起令人晕眼的弧度,那片片皱褶挽出的蓓蕾,红艳张扬得令人眼胀。
    侍卫们瞄着那一片大红的艳,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扑扑狂跳起来。
    一踏入殿内,皇后随即露出雍容端庄与她身份相称的微笑来,脚步略略有些急促,好显示她得知皇帝醒来的消息后是多么欣喜若狂。
    对于这种时候还记得装面门的功夫,知情人除了给她意味深长一瞥后,随即便垂首收敛情绪。
    皇后即使心急,但脚步仍保持她的端庄优雅,转到内殿里面,透过层层帐帘望去,那个男人居然靠着床头半躺起来,半眯着一双狂傲深邃霸气外露的眼睛,不动声色往她的方向瞥了一下。
    皇后又走快了几步,再近前一点,视线越过钩起的帘帐,这下可以十分清晰看到皇帝的情况。
    面容苍白、瘦削,神情十分憔悴,但那双沉压有力的眼睛却并无任何浑浊之色,反而泛着炯炯幽深的冷光,他随随便便往皇后看过来,那眼神里帝王天生的慑人霸气便显露无遗。
    皇后接触到风非帆的眼光,心下略略起了一丝惊慌。这种眼神锐利冰冷还透着沉沉无限威压的力度与帝王气势,即使是皇后这种久居权势上位的人看到,仍难免有瞬间心惊。
    惊慌过后,皇后心下疑惑立起,挑起眼皮无声睨了皇帝一眼,不是说皇帝才刚刚醒过来吗?为什么看他的气色竟只是像久缠病榻的样子,而非长时间中毒昏迷的模样?
    尽管心底疑惑重重,但皇后面含端庄得体笑容,微微躬身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臣妾恭祝陛下洪福齐天。”
    皇帝冷冷瞥过她妆容精致的脸,目光凝在她诡亮的泪痣上,漠然含着讥讽道:“托皇后的福,朕这是在阎王殿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皇后脸色沉了沉,脸上依旧端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臣妾真有点好奇,究竟是哪位神医如此妙手令陛下回春?真该将他请到宫里的御医院来供职才对。”
    “皇后娘娘不必好奇,臣女微末之技,实在不敢在娘娘你面前献丑呢!”含笑的女声娇脆悦耳,微微上扬的声线似乎还略略透着一丝得意的味道。
    声落,有人挑了帘子,头一侧,人便款款行走了进来。
    “臣女参见皇后。”水蓝色的衣裙,纯净宁静如天际一抹飘荡的浮云。
    令皇后觉得相当刺眼的是那抹飘浮如云彩的蓝色之上,竟然是那张风姿绝世的容颜,还有那双明亮清澈眼眸,和那从容自信的坦然神态!
    竟然是她!
    皇后眼神骤然深了,似被人硬挤了墨色进去一般,幽深中透着冷芒的晶锐,就连眼角下那颗泪痣也莫名的诡亮起来。
    皇后卷起袖下华贵指套,却垂下眉睫对进来行礼的少女视而不见,反而定定凝着皇帝浮白瘦削的脸。
    “她是下毒谋害陛下的最大嫌犯,不是应该关押在天牢吗?怎么会出现在陛下的养心殿?”
    “要说嫌疑。”皇帝风非帆倏地抬起眼眸,目光冷厉而凛冽,“皇后你不也同样有洗不清的嫌疑吗?朕记得在中毒昏迷前,皇后你也曾来过养心殿,还是朕在中毒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呢!论起来,皇后你的嫌疑应该比小语与昱儿他们的嫌疑还大些。”
    皇后脸上笑容僵了僵,袖下指甲已深深刺入肉里,“陛下说笑了,您乃臣妾的天,臣妾当然时时刻刻盼望您龙体安康,臣妾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
    皇后眉眼一转,目光幽诡地落在东方语身上,犀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少女的心窝一般,“陛下,倒是她……?”
    “皇后,朕身上中的毒就是小语解的。”皇帝语气淡淡打断皇后,然眼底对皇后的不屑已完全不加掩饰流泻了出来。
    皇后犀利眼神骤然一缩,霍地扭头怨毒地盯了东方语一眼。
    “臣妾真想不到东方二小姐的本领如此之大!”明明无解的毒药她都能令皇帝活过来,以前还真是小看这个丫头了。早知道,当初在天牢,就该弄死这个丫头和风昱那小子。
    如果他们在牢中畏罪自杀,相信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但现在,简直可恨透了!
    皇帝醒过来了,她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陛下,虽然是她解了你身上的毒,但也不能就此洗脱她下毒的嫌疑,谁知道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指使或者与她共同谋划的呢?”皇后不死心,仍旧试图说服皇帝。
    皇帝冷眼睥睨着皇后,沉着声音毫不留情道:“目前的确没有证据足以洗清他们的嫌弃,但也没有更多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元凶,所以朕将他们放出来了;况且皇后何不问问自己,你有证据摆脱嫌疑吗?若是你自身也没有证据,又何必在这五十步笑一百步!”
    皇后脸色倏然变了又变,这个男人是在警告她,若是执意咬着风昱与东方语不放,他不介意将她也关进天牢去!
    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
    他怎么敢,当面赤果果的威胁她!
    东方语在旁听着,心下冷冷嗤笑一声,皇后这是狗急跳墙么?还是眼瞎到看不清形势?或者——东方语心下一紧,最近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令皇后乱了方寸?
    皇帝冷冷瞟过皇后描满胭脂的脸,强压下心头厌恶,道:“这事朕心里有数;皇后若想打谁锁谁,还请皇后回你的凤栖宫去吧,朕该休息了。”
    闻言,垂首敛目静立一旁的少女差点忍不住嗤笑出声,皇帝这话也忒不给皇后留情面了,他分明是间接告诉皇后,若想摆皇后的谱,就识相的滚回她的凤栖宫去,养心殿是他的地盘,还轮不到这个女人来指手画脚。
    皇后气恨地沉下凤目,怨毒地瞟了旁边的少女一眼,才悻悻地福了福身行礼,然后躬身退了出去,那拽地凤袍在她转身一刹,自空中带起一片阴冷的煞气来。
    “陛下,你的身体虚损太过,你还是躺下好好休息吧,臣女下去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东方语眼角斜斜瞟着皇后摇曳生姿的背影,心下暗暗沉思起来。
    但东方语离去不久,便有人将急报送到养心殿内。
    皇帝不得已在钱公公搀扶下,再度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报告陛下,帝都五百里外发生疫情的村庄呈上急报。”
    “呈上来。”皇帝心头一紧,声音有些急速,这还是太子请缨之后,第一次有明确消息传回来。
    钱公公将急报双手呈给了风非帆,宛清姑姑看着皇帝忽然蹙起的眉头,在旁轻轻替他垫多一个枕头,让他背靠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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