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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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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侧妃脸色一变;不过她机灵地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继续道:“世子妃,既然只有你的流光阁里面的人有可能在午后离开;那么冒用我的名义去吩咐下人做事的,自然也只有你能够做到了。”
    “哦,就算是我流光阁的人冒用你的名义好了;那么我想请问胡侧妃你,我如何让人顶着你的脸出现众人面前晃?”
    “世子与世子妃一向缱绻情深;这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世子身从来都边不乏会武功的人。”声音很轻;然吐字很慢,也很清晰。
    东方语讶异扭头,想不到梁侧妃竟然与胡侧妃抱作一团来对付她了。
    一个平时很少说话的人;一旦开口说话;她说一句比别人说十句还顶用。
    会武功的人,会些江湖异术也是很平常的事。
    东方语知道,梁侧妃真正想表达的是这句话。
    安王爷听闻这话;脸色果然更黑了,而眼神也更加的阴森冷冽了。
    很肯定,他听懂了梁侧妃的间接提醒;也联想到了墨白可能一直都支持东方语做下这般扰乱王府生活诸事。
    “世子,不是我想要对你说教;可眼下看来,你对世子妃还真是纵容太过了;今天她虽然只是违背父王意愿救了安嬷嬷一命;也只是不时冒用胡妃的名义在王府发号施令;这些表面上看,确实也无伤大雅,可难保日后,她不会做出更多什么可能损害到我王府名誉的事情;你真该好好管管你的世子妃;要知道,安王府可不是东方府。”
    “不过,我也很理解你;毕竟你搬离王府在外独自生活了将近十年,对王府的规矩生疏了些;维护王府声誉的意识淡薄了些,也纯属正常。”
    东方语含笑挑眉;今天这顿饭吃得还真热闹;吃得一个个平时都深藏不露的牛鬼蛇神也开始忍不住出来蹦跶了。
    大郡王风银星竟然也迫不及待跳出来凑热闹。
    这番话一落,安王爷的脸色果然比那锅底还要黑。
    “世子妃,你还真是有本事,你的本事让本王都忍不住要佩服。”安王爷狠狠盯着东方语,几句话自齿缝里嘣出来,每个音符都透着阴森森的煞气。
    显然可见,他此刻恼怒之极;对东方语也是痛恨之极。
    “父王,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若是家风不正,我们安王府日后难免会惹人非议。”风银星淡淡瞥了东方语一眼,眼里神色耐人寻味。
    安王爷也盯着东方语,缓缓道:“世子妃,你犯了错,就要爱罚;这样吧,我就看在你入门未久的份上,也不重罚你了;你从明天开始,就去祠堂跪三天自我反省吧。”
    跪三天?
    还说不重罚!
    东方语挑了挑眉,便欲开始反驳。墨白握了握她掌心,漠然道:“王爷,有错便要罚,这是应该;不过现在我可不觉得小语有错;第一,安嬷嬷说小语暗中救下她;当然这事小语自己也承认了;只不过这救人也有很多方法;小语并没有承认她就如安嬷嬷所说一样,拿了什么药丸救她;你若硬要说她错,那就先请安嬷嬷提供证据再说。”
    “第二,胡侧妃也说小语冒充她在府里横行霸道,请问胡侧妃眼下能提供到确凿证据吗?”
    墨白略略挑眉,眉宇森色冷然瞥过胡侧妃,“若是有,麻烦你先提供了再来论小语究竟有没有做这事。”
    胡侧妃被他如此犀利的一番反问,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本来以刚才她与梁侧妃的配合,再加上安嬷嬷抱着阿雄灵位突然出现;已完全可以造成安王爷在心中先入为主认为东方语各种妄为的印象。
    但现在,真可恨风墨白三言两语就解了之前她们的努力。
    虽然未至于完全推翻;却也引起了怀疑;只要事情不确定,那就不好再理直气壮的定东方语的罪。
    胡侧妃皱了皱眉,随即笑了起来,柔声道:“王爷,世子说得有道理,依妾身看,这件事还是就此算了;世子妃就算做了什么,妾身相信她的本意也是好的。”
    东方语忍不住在心里佩服起胡侧妃的演技来。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一红一白的指责她;目的都是逼着安王爷处置她。
    墨白眼神一冷,妖魅容颜上也在他垂眸的一瞬染了霜色。
    “王爷若是执意要罚小语去祠堂跪三天的话;那我也有一句要说;这安王府规矩多如牛毛,实在不是我们这些粗人住得惯的;我们在这里住不惯也遵守不来;还请王爷让我和小语搬出去住好了。”
    “天大地大,别的地方就算没有安王府大;但于我们而言,也比这个富贵牢笼来得好。”
    众人闻言,一时皆目光闪闪地盯着墨白。
    他们面上表情大多惊讶;但眼神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甚至多少还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就算墨白是世子;但安王爷却是王府的主子;墨白如此不留情面的公然挑衅安王爷;依着王爷的脾气;众人几乎可以猜测得到墨白的下场。
    若是这个安王府的世子被王爷扫地出门;以后这个世子位置很有可能也要易主了。
    众人目光闪闪的看着;视线一会扫过安王爷偏黑的脸庞,一会又瞄呀瞄的盯着墨白妖魅脸庞在看。
    安王爷脸色确实更加的黑了。
    他沉默了一会又一会。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世子说的也有道理,你们都不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是世子妃做下的这些事情,那我之前说的,要让世子妃到祠堂跪三天的惩罚,自然也不能作数。”
    安王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一下击碎了无数人闪亮的梦想。
    墨白淡淡看了安王爷一眼;随即一言不发,拉着东方语转身就走。
    回到流光阁。
    墨白才轻轻叹着气,望着少女嫣然容颜,摇了摇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道:“小语,你以后做什么可不可以也让我知道;你看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太好。”
    少女低头,含笑,语气委屈,实际目光闪闪,一点也没有认错的迹象。
    “以后,我尽量让你提前知道这种事,行了吧。”
    “今天的事,也是我大意了。谁能料到她那个年幼失散的女儿竟然做了风银星的妾室。”
    夏雪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谁能料到胡侧妃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从毒杀黄狗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世子妃你专门而设的局;她连自己女儿也算计在内;连世子妃你会暗中出手救下安嬷嬷也算计到了;再到后来的事……这个女人的心机还真是不简单。”
    东方语凉凉一笑,“也是我太大意了;想也是,她能在安王府屹立不倒,又焉会是容易相谋的人物;这个人可不同夫人姬氏;姬氏出身好;骨子里有着不能容忍别人违逆的骄傲;可这个胡氏,靠的完全是八面玲珑的手段;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夏雪想了一下,又道:“幸好今天世子也在;不然还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呢。”
    东方语笑着看了看那目光温柔的男子,慢吞吞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已经嫁人了;终于可以放心的依靠他;我乐得轻松。”
    “不过夏雪你有一件事说错了,虽然安王爷今天没有对我怎么样;但今天的事,一定让他在心里留下了极端恶劣的印象,以后若是我与胡侧妃之间再发生任何冲突;他心里主观上,一定会认为我有错在先。”
    夏雪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道:“若是证据面前;他就是心里对你不满,也不能偏袒胡侧妃的,对吧。”
    东方语微微笑了笑,“问题是,若是再发生类似今天这样证据不确定的情形呢;我终究是吃亏了一点。”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她含笑昂头眸光闪闪地看着立于她身旁的妖魅男子;眼里隐约有耐人寻味的眼色闪过。
    “好了,别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先去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吧。”墨白隐隐含笑,轻声低语中,已牵着她的手往饭厅走去。
    东方语被胡侧妃与安嬷嬷联手反将一军之后;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
    这天,罗妈妈与两个丫环一起到外面去采购;然而接近傍晚时分;却仍未见她们三人回来。
    东方语原本在潜心研究医书;墨白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他体内沉积的毒素仍然没有疏导拔除干净;她仍得继续努力。
    她看了一会,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烦燥不安起来。
    “胭脂,罗妈妈她们还没回来吗?”
    胭脂诧异看向她,以往东方语不合上医书,从来不会为外界的事情所干扰。
    今天东方语竟然会突然关注天色,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惊讶。
    “还没有回来呢。”胭脂摇了摇头,“奴婢刚才还去门口看过;都没见到她们三人身影。”
    东方语将心内烦燥压制下去,勉强笑了笑,道:“是这样吗?这个时候,她们也该回来了;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胭脂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奇怪起来;这奇怪之余,竟然也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安。
    罗妈妈为人谨慎;而且极为守时;平常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让东方语担心的事情来的。
    东方语快步跨了出去;正打算亲自到二进院那里去看看。
    不料,正碰上夏雪进来。
    “世子妃,你这是打算去哪?再过一会世子就回来了,你不在里面等他一起用膳吗?”
    东方语皱了皱眉,心里莫名的不安越发浓烈起来。
    “罗妈妈过了时辰还没回来,我打算出去看看。”
    “哦,原来你担心罗妈妈的事呀;我刚才回府的时候,在外面正碰上了蓝英与沈数她们。对了,我还听她们说,罗妈妈怕你担心,自己拐到后门先行回府了;怎么,这会她们三个还没回来?”
    夏雪这么一说,东方语心中越发担忧起来。
    然而,东方语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罗妈妈,确实已经回来了。
    不过罗妈妈从后门回府的时候,接近一座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一道拔高的男声惊讶道:“血咒?”
    罗妈妈突然听闻这道惊讶的男声,心中莫名的一激灵;她皱了皱眉,放轻了脚步,慢慢往一面假山靠近过去。
    又听得一道女声责怪道:“你嚷嚷什么。你别不相信这种异术,世上之在,无奇不有,有血咒这种异术有何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是,我的确太过大惊小怪了。”那道男声又响了起来,还隐隐透着几分自嘲的不以为然。
    “那这种异术该如何施行?效用又如何?”又是男声低低飘来;似是十分心急想要将某人置于死地,是以不自觉的敛了刚才语气里的轻嘲意味。
    “这个施行起来十分简单;你只需要拿到她几根头发,再用自己的鲜血滴到头发上,然后再按照咒语每天在固定的时辰念颂几次;不出十天,就会开始起效。”
    那女声轻漫呤出,隐约透着森冷的讥讽。
    男声沉默了一会,忽然狐疑道:“慢着,你确定我们所说的是同一个目标吗?我只是想除掉他,尽快坐上世子之位;可不想再做什么迂回曲折的事情。”
    那女声轻嗤一声,语气骤然变冷,“哼,我也想祝你马到成功;只不过血咒这种异术唯有施行在女性身上,才会起效;你若想直接用来对付他;你只有白费功夫而已。”
    罗妈妈在听得两人低声交谈中隐约出现了世子的字眼后;心中就忍不住剧烈地狂跳着;她皱着眉头,捂着胸口,为了能将内容听得更加清楚些;她又迈开脚步,往声源那边靠近了些。
    这一靠近,透过婆娑树影,隐隐可见假山后露了一片色彩斑斓的裙角;那斑斓的颜色,远远望去,就如翩然飞舞的蝴蝶一样;不过此刻却是静止状态,哲伏在那树荫浓密的一角。
    而那道男声,虽然不太熟悉,但可以确定,那一定是安王府里面的人。
    罗妈妈默默放轻脚步,也几乎屏住了呼吸;又往假山那边靠了靠。
    她根本没想过,自己欲要抄探路回流光阁,却听到这意外的对话。
    以这两人的谈话内容来看;一定是欲以什么手段对世子不利。
    罗妈妈心里正疑惑而紧张在倾听着,忽然听到那女声有些怨怒一声冷笑,她当下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又听得那男声狐疑道:“真是这样?你该不会隐瞒我什么吧?”
    “哼,信不信随你。”那女声含怒一声冷笑,半晌,才压抑着怒气,冷冷道:“其实施行在女性身上,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别;你所求的不就是那个位置吗?只要那女人一死;这天下哪里还有人的医术可以保他的命;再者,以他们恩爱的情份;她一死,他到时也一定会伤心欲绝,你若再从中稍稍做点手脚,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伤心过度而如何的话;相信也绝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
    那女声说得极低;然她语速不紧不慢;隐约似乎还包含着极度的恨意;她虽然带笑说出这段话;但罗妈妈听起来却似从咬着牙根一字一顿挤出来一般。
    尖冷的阴森森中透着极度愤恨。
    她心头狂跳不止;在默默思索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那这种异术对于施行者有没有什么损害?”男声沉默了一会,似乎开始接受女人那一套说辞,“我听说凡是异术,大多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真是这样,我到时岂非得不偿失。”
    那女声幽幽地冷笑起来,似乎咬着唇齿一般,低低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只要施行者不被那承受者反噬,这种异术对施行者来说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损伤的。”
    那男声隐隐响起,还听得出语气夹着犹豫,“你这个前提条件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我怎么知道会不会被反噬?不能确定后果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哼,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我真开始怀疑,到底要不要换个合作对象。”女声语气透着不耐,不耐里还夹着几分鄙薄的意味。
    “难道你还会笨得拿这种事四处宣扬?难道你会将这种异术的咒语都背给她听?好让她有机会对你以牙还牙?好让她反过来趁机除掉你?”
    男人被她一连串的反问给问得哑口无言。
    想想,确实是自己疑心过度;随即,他讪讪道:“你别这样;我不过是想从多个角度考虑;总得确保事情万无一失才行事。”
    “那么你现在考虑好没有?”女声含笑,却寒意自生。
    “请容许我向你提一个与异术无关的问题。”男声忽然一本正经道。
    女人似乎十分不情愿;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闷声道:“什么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与我合作将他们置于死地?据我了解,你与他们应该毫无交集,更谈不上有任何利益冲突才对?”
    那女声又静了下去,这回沉默的时候更加长久。
    半天,才听得那女声幽幽地冷笑道:“你错了,我与他们不但曾有过交集;而且……我就算是为了他,我们之间也是有利益冲突的;最主要,我恨他们;是他们毁了我,我的一生都因为他们而改变了;所以我愿意不择手段帮助你除掉他们。”
    罗妈妈听闻这段森冷充满恨意的话;不知怎的,脑里忽然浮出一张相当陌生的面孔来;而那面孔一清晰浮现;她忽然便激灵灵的又打了个寒颤。
    如果她没有造得这么近;她打寒颤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然而,此刻,她在不知不觉中靠得实在太近了;以致于她突然打寒颤的时候,呼吸一下变得粗重;而她因为心里怀疑与惊恐;脚下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踢到了一块石头上。
    这一踢,当即发出了不该有的声音。
    声音一响起,立时引起了那两个暗中密谋的男女注意。
    “谁?”冰冷的喝声,透着重重杀气乍然响起;罗妈妈心中一怔,脚下立时打了个跄踉。





     第230章 欢迎入瓮
     更新时间:2014…1…23 16:37:05 本章字数:13440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罗妈妈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逃。爱睍莼璩
    这个时候,她不逃,便连一点生机也没有。
    想也知道,就算她没有听到刚才的秘密;那两个男女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罗妈妈转身,稳住身形,拼命的撒开脚丫往另外一边跑去。
    然而,她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那对害怕事情败露的男女。
    罗妈妈只听得耳边呼啸而过,便骤然看见一张不陌生的面咧着阴森冷笑,站在她前面;然后,在她欲拐道往另一方向再跑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张面出现眼前,睁着澄净的眼睛冷冷盯着她。
    两个方向被人堵住;另一个方向面对的是假山;再另外一个方向,则是一面平静如镜清澈见底的湖。
    无法逃脱了。
    罗妈妈看见那如同恶鬼一般现身出来的男女;心底升起深深的绝望。
    但是,就算绝望,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求生的可能。
    她站定,张嘴,放声大喊起来:“救命……”
    那两个男女似乎丝毫也不担心会有人听到她的叫喊声;这个时辰,绝对没有人会从这里经过,附近也绝对没有人会出没;他们低低冷笑着,一步步逼近罗妈妈。
    罗妈妈喊了几声之后,也就住口了。
    她思忖着不如留些力气,伺机来个声东击西的话,也许她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两个男女似乎在眨眼间就已逼近到罗妈妈面前。
    罗妈妈忽然一低头,摆出斗牛一般的姿势,那女子以为她要撞向自己,然后夺路而逃,不禁皱了皱眉,不满地朝对面那个男人使了一眼色。
    谁料,罗妈妈突然调转了方向,不冲相对弱势一些的女子撞去;反而反其道而行,使出浑身力气往那个男人撞去。
    罗妈妈心里明白;就算她真能撞倒那个女人;也一定会被天生体力比女人好的男人追上;还不如放手一搏,去撞那个男人。
    假如撞倒那个男人,她逃脱的机会反而会大些。
    她这一撞一顶;冲力十分猛烈,果然撞得那猝不及防的男人身体跄踉;而罗妈妈趁样他摇晃之际,拼命的闷头奔了出去。
    只要出了花园,过了院门,外面就有人可能听到她的呼救声。
    原本按照罗妈妈的应变能力,是极有可能逃脱得出去的。可惜,罗妈妈忘了一件事。
    那个男人并不是一般的男人;他虽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他也同样从小习武。
    罗妈妈眼看着那扇希望之门越来越近。
    然而,命运之神太忙,他无法眷顾到所有善良的人。
    那个男人只一阵摇晃,随即目暴血红,他盯着罗妈妈发狂的步伐,风一般掠了过去。
    而他的身形,真的就如一抹幽寒的风一样,一下飘到了罗妈妈面前;不但彻底断绝了她的生路;还直接对着她的脖子伸出了钢一般的手臂,五指张开,捏着她脆弱的脖子牢牢钳住。
    罗妈妈瞪大眼珠,一直不甘心地蹬踢着挣扎;她没有试图去瓣开他五指如铁拑的手;而是试图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伤,一点痕迹,一点证据。
    她也伸出五指,拼着体内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抓住他的手背,她指甲不长,并不能第一时间就抓伤他;然她死也不肯松手,狠狠地狠狠地抓着,指甲终于抓破皮肤,入肉半分。
    罗妈妈这时虽然感觉呼吸困难;但她仍然死死支撑着,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不肯闭眼。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也悠然走到了她面前。
    那女人见罗妈妈死不肯松手,她冷笑着眯起眼睛,自发间拔下一支簪子,对着罗妈妈手背便是狠狠一插。
    血,暗红而猩甜,一下自罗妈妈手背喷涌而出。
    她终于渐渐无力的垂下头,手也终于松了;只有那双见过无数黑暗风浪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永不瞑目地瞪着王府某个方向。
    那女人看着沾了血的簪子,皱着眉头,往不远处的湖面望了望。
    那男人也会意,他就这样拖着罗妈妈衣领,将她拽到湖边,然后手一挥,罗妈妈便掉入了那平静如镜清澈见底的湖里。
    波纹漾开,激泛出一圈圈暗涌的涟漪。
    与此同时,还有那支簪子也伴着她一起落入湖中。
    “好了,这东西你拿着。”那女人看着湖面又恢复了平静,忽然递了一张纸给那男人,“这上面记录着施行血咒的咒语;你可要记住了;开始施行之后,千万不可中断,一旦中断,施行者就会反受其害;还有,施行的时候,距离一定不能过远,要是超过了一定范围,法力就会变弱;到时反而达不到预期效果。”
    男人接过那张纸迅速扫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揣入怀里藏好,道:“行了,我都记住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被人撞见你在这里,那可不好。”
    女人微微一笑,漠然看他一眼,随即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流光阁。
    东方语感到不安,与夏雪说了一会话之后,就欲出去亲自去找罗妈妈。
    正在这个时候,与罗妈妈一道出去那两个丫环却回到了流光阁。
    东方语立时叫住二人,难掩焦急问道:“我问你们,罗妈妈呢?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
    那两个丫环见东方语神色紧张透着焦急,当即怔了怔,随后异口同声道:“世子妃,罗妈妈她应该先奴婢们回来才是啊。”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语脸色一沉,心中同时亦漫上浓烈的不安,“蓝英,你来说。”
    “我们原本在采购的时候,因为跑了一些远路;就误了时辰;罗妈妈不欲让世子妃你担心,后来就让我们俩去采购剩余的,她则先抄近道回府里向世子妃你报平安。”蓝英见东方语神色焦急,因而说得很快,但她吐字清晰,条理清楚,“对了,我们与罗妈妈分开之前,还曾碰见了夏雪姑娘呢。”
    夏雪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刚才已经跟世子妃说过了。”
    东方语心中莫名的慌了起来,“那后来呢?”
    沈数接着道:“后来,罗妈妈说要抄近道从后门回府;那样就不用再绕一条大街才能走到大门;之后她就与我们分开了;难道她现在还没回来吗?”
    东方语点了点头,确定这事后,心便直直的往下沉。
    “夏雪,我们现在就到后门的地方找找看。”
    夏雪点头,但她却立时让清荷多叫了几个人一齐过去;她随后便跟着东方语先往后门行去了。
    这个时候,天色几乎完全昏暗了下来。
    不点灯的话,只能模糊看到近前的影子,却难以辩物。
    夏雪担心东方语会出意外;也没敢多逗留去打灯什么的。
    还是清荷机灵又周到,她一边点齐人手,一边先让蓝英与沈数两人打着灯笼朝东方语追了过去。
    王府占地广阔,光是花园就有好几个;院落也繁多,而流光阁面积也不小;东方语一路疾行,也走了很久,才终于接近到后门那边的花园。
    蓝英与沈数不敢耽搁,提着灯笼一路小跑着跟了过去。
    在进入后院的花园之前,还有一扇拱月门。
    东方语看见那道门,也不知为何,忽然慢下了脚步,盯着那扇门怔怔的失神;这个时候,那两个提着灯笼追来的丫环才终于追上了。
    暮色凄凄,自天际沉沉四合;灯火摇荡,晕黄着近前方圆距离。
    东方语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伸手的时候,也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心里漫过一阵刺痛,手便在这一阵刺痛里,蓦然抖了抖。
    夏雪看着她沉冷下来的表情,心里也莫名的紧张起来,还有些慌慌的闷闷的,透不过气的感觉。
    东方语抬头,望向那影影绰绰的花园,步履坚定地迈了出去。
    花园很大,东方语低头小心翼翼地看,看得很仔细。
    因为在一个多时辰前,曾下过一场阵雨,泥土带着湿气,还有些滑。
    如果罗妈妈曾在这里出现,花园里一定会留下她的痕迹。
    她们一寸寸地方的找,找了半晌,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谁也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夏雪发现东方语的神经似乎绷得更加紧了。
    清荷这个时候与胭脂一道带着其他人也来到了这里。
    人手一多,就可以分散来找;这样自己提高了效率。
    越长时间没发现任何踪迹,东方语的心情便越发的下沉。
    也许是神思恍惚,她脚下忽然一滑,差点跌倒下去,而就在夏雪眼疾手快扶她的瞬间,她忽然看见了草丛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拖曳痕迹。
    她心中一惊,双目瞪得大大的追着那道浅痕寻去。
    一直到了湖边。
    望着碧波如镜的湖面;东方语感觉自己的心就如被人用力切开一样,火辣辣的疼。
    “沈数,将灯笼拿来。”
    微弱而晕黄的光就着清澈而平静的湖面一照。
    赫然便照出湖面上浮着模糊的影子。
    东方语浑身都似被突然冻住了一般;她举着灯笼的手势就那样僵硬地定格在空中;就连浑身的血液,也在她看见湖面那模糊影子的瞬间停止了流动。
    夏雪见状,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东方语,说那人未必就是罗妈妈。
    然而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的事,她又如何说得出口,而且这句话本来也薄弱,这安慰……只能闷在肚里,等事情有了结论再说。
    “蓝英,赶紧去找几条长竹竿过来。”夏雪对那姿势僵硬的少女淡淡投去一瞥,立时便吩咐道。
    清荷与胭脂她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齐齐赶往湖边。
    蓝英很快拿了竹竿到湖边;夏雪接过竹竿,便欲对湖面静泊不动的人影拔去。
    东方语一手抢过竹竿,却直接扔在地上。
    然后,她忽然朝湖里纵身一跃,直接跳了进去。
    “如果真是她;我怎么忍心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湖面;我要亲自带她上岸。”
    夏雪闻言,心下莫名悲恸。
    世子妃已经认定那就是罗妈妈,当然不会肯用竹竿亵渎罗妈妈。
    她太清楚罗妈妈在东方语心里的位置了。
    于东方语而言,罗妈妈虽没有给予她生命;但却比亲生母亲还要亲。
    夏雪吸了口气,没有犹豫,也对着湖面做了一个纵身跳跃的动作。
    其他人不会水,就是有心想要下去帮忙;也不敢随便往湖里跳。
    胭脂看见东方语与夏雪相继跃入湖里,一时都吓得傻住了。
    她无意识地紧紧抓住清荷衣袖,声音哆嗦着,巍巍问道:“清荷,你告诉我,罗妈妈不在湖里的,对不对?罗妈妈一定不会在湖里的!”
    清荷看着那波纹乱散的湖面,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罗妈妈不会水;如果真在湖里,那罗妈妈一定已经……。
    她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可世子妃与夏雪都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这件事只怕是真的了。
    她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湖面。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慌乱惊恐的胭脂;只得默默地轻轻拍了拍胭脂手背,企图通过这样的动作给胭脂一点支撑。
    她自然也是知道,罗妈妈与胭脂的感情。
    她更知道,世子妃、罗妈妈、胭脂这三个人,据说在东方府的时候,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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