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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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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安王府唯一缺席的便只有梁侧妃的小儿子了;据说那位小郡王目前在外游学。
那一群人来到无忧居的时候,东方语也正好游完了无忧居的角角落落。
她看见墨白之后,与他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厨房也将午膳的饭菜流水般往无忧居送。
不过,只是数量因为人数而增加了;质量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东方语仔细看了看;发现送来的菜肴果然跟她在流光阁这三天所吃的一样,清淡得没有一丝油星味。
其他人看见如此素的菜肴,一时面面相觑,眼神全是错愕。
东方语看见这些人的反应之后,又在心里暗暗嘲笑了一下。
这些食物,她相信从今天开始,大伙都得分甘同味好一阵子了。
菜肴上完之后,胡秋容这个主人当仁不让的招呼大伙起筷用膳了。
梁婉忍功了得;她看着这些清淡的的食物,只是略略皱了皱眉,便低头将糙米所煮的白饭一口口往嘴里送。
而胡秋容吃的时候,似乎眼前是多么美味的珍馐佳肴,吃得津津有味还眉开眼笑。其他人见状,只得忍着心中疑惑与不满,将那难咽的饭菜蜻蜓点水式的往嘴里送。
大人可以各怀心思忍耐着。
但那两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却不懂大人的心思;他们自然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们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如此难吃的食物。
这个时候,粗活的食物入口。
梁婉的孙女立即一甩筷子,哇地哭了起来,还一个劲地扭动身体,边哭边嚷,“哇……好难吃的东西,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要吃参翅鲍鱼……我不要吃这个……”
胡秋容那个孙子见自己的姐姐先哭了起来,立即也学着姐姐的模样,一甩筷子,便发狠地吐出嘴里食物,“我也不要吃这个……我要吃人参炖甲鱼……”
两个孩子的母亲见状,顿时头疼得低声直哄,“别闹了,大家都在这吃,你们怎么能够在这胡闹。”
“不嘛不嘛,我要吃人参炖甲鱼……”
另外一个立时也接口道:“我要吃参翅鲍鱼……我不要吃这个……”
东方语拿着碗,手肘轻轻顶了一下墨白,眨了眨明亮流澈眼眸,呵呵笑道:“呵呵,参翅鲍鱼……,人参炖甲鱼……我也想吃呢。”
两个小祖宗哭闹不停;哭得胡秋容心烦,耳边又传来东方语那声含笑轻喃。
一时更是烦燥,她皱起眉头,冷冷道:“静云,先将他带下去哄好了。”
“还有玉初你也一样,先将孩子哄停了再说。”
两个郡王妃听闻她如此吩咐,一时都不敢违逆,轻声应了,便抱了孩子离席。
好不容易将那对小祖宗哄停;两个郡王妃也不敢再让他们过来用膳;只让奶娘与下人们看着。
可她们回到席上,这用膳的气氛明显变得压抑了。
东方语一柱一柱的菜往自己碗里与墨白碗里挟;一边挟菜还一边欢声赞叹:“真不错,原来不用油煮出来的食物,更能保持它的原汁原味;胡侧妃你如此精通养生之术;难怪孙子都有了,看起来却还是妙龄正盛的模样。”
胡秋容听闻她这话,心里一时是又气又恨。
听着句句恭维,暗下却字字珠讥。
她原本的打算,是要借着几天的清淡素食逼东方语向她抗议;而她便好顺势向东方语摊露安王府的经济状况,再借机将东方语的嫁妆掠一部份过来。
可惜,她算盘打得好;却打不响。
她原以为,东方语今天找上门来;一定是来论理抗议的。
所以,她让人准备的饭菜也是清淡寡素;但她并没有让厨房的人给其他人也准备如此寡淡的食物,也没有预料到其他人会同时上门。
她看着厨房的人将这些足量的食物一碟碟往无忧居送的时候,心里就在怀疑是不是东方语事先去厨房打过招呼。
她让人去问了;但回来的人却说,今天一早就得到了她的吩咐,所以厨房才会准备那么多素淡的食物。
胡秋容看着东方语那张笑意晏晏的脸,恨得心里发酸。
不过,让其他人也到这来吃一顿如此素淡的食物也未必是坏事;起码也让这些人知道,她来当安王府这个家不容易。
只是,今天如此多人在场,她倒是不便提出那个要求的。
在座的除了梁婉那个对头,还有她的儿子女儿也在;她总不能当面太过厚此薄彼。
一顿饭,在无限难熬中,众人与胡秋容一样皆味同嚼腊地好不容易咽下几口,历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散了。
除了东方语与墨白之外,其他人纷纷似逃命一样逃出了无忧居;他们得急着回去开小灶,好好填饱自己的胃。
东方语与墨白留在了最后,吃得十分满足,她笑吟吟看着内心已气得吐血的胡秋容,淡淡道:“今天真是多谢胡侧妃的盛情款待;我看以后这样的活动真得多搞几次才好;这样不但有利于联络大家感情,也可促进家庭融洽,同时又不浪费粮食,提供效率节约成本,为我们安王府节省一笔开销。”
“这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呢;胡侧妃你说是不是?”
胡秋容心里对她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得不大方笑着,应付道:“世子妃说得对,这样的大锅饭确实应该多吃几次;好让大家都明白粮食来之不易,该珍惜当下。”
“连你也这样认为?那真是太好了。”东方语懒洋洋地笑着,朝胡秋容挥了挥手,“那么,我们现在也告辞了,可不能再在这阻碍你休息。”
说完,她与墨白略一点头,算是告退。
胡侧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身影在雾光日霭里逐渐淡去,这才阴恻恻咬牙道:“哼,以为这样就是结局;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既然大家都乐意;那就一起吃吃吧。”
回到流光阁,东方语才道:“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如果内鬼真是无忧居的人;那也一定是个十分谨慎的人;我看想要找到把柄不是那么容易。”
墨白抚了抚她秀发,淡淡道:“此事不必着急,只要是狐狸,就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东方语点头,自他怀里站起,“我该去看看宁楚;你累的话先休息吧。”
墨白摇头,目光温柔;温柔背后是一丝吃味的无奈,“我和你一起去。”
再累,他也不愿意让她独自对着那头对她怀有异意的野狼。
东方语见他正经八百的模样,只抿唇一笑,也没有再勉强;他们到的时候,宁楚正低头,安静阅卷,日光安静如华,在地上铺一层淡金,映着他温和潋滟我面庞,更添绝伦风采。
宁楚的内伤比之前好了些;但进展缓慢,东方语少不得又嘱咐了一番。
墨白在旁边冷眼看着,他总觉得宁楚是在故意拖延着伤势;事实也是这样,宁楚一天伤势未愈,他也不能做出不近人情的驱人之举。
实际上,他也很清楚,就算宁楚一年半载不回蛟玥,大概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宁楚可以遥控处理政事;朝中还有几位重臣联政,以宁楚的才能,其余皇子就算有野心,也不会有人敢反。
既然政局稳定,大部份政事又有人代劳;宁楚在东晟自然待得心安理得了。
可墨白纵然心里怀疑宁楚有心延缓伤势;他也不能将这份怀疑说出来。
只得每天陪着东方语,不让她有机会与宁楚独处。
黄昏日暮,霞光烂漫迤逦天际;东方语与墨白开始了他们的晚膳。
这一天的晚膳,越发素得让人难以入口。
幸而清荷早已吩咐厨房准备了其他菜式,东方语与墨白才有了温饱的的晚餐。
“胡侧妃呀胡侧妃,你以为你逼我就要反么?等着瞧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东方语凉凉一笑,低头扒她的饭去。
天黑了又亮,这一夜,流光阁倒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也没有再发生下人轮流抢着跑茅厕的华丽场面;除了很多人都在抱怨饿肚子,夜里起来偷偷找东西吃之外;这一夜算得上十分平静。
次日,早膳越的清素了。
白粥里连米粒也难见几颗;只有稀稀的零星几粒在浮着。说是粥,还不如叫做米汤来昨贴切。
清荷觉得实在是惨不忍睹,便悄悄另做了糕点。
东方语好歹吃饱了;墨白因为要去处理政事,早早便出去了。
东方语吃饱之后,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她有的是银子,她是不介意自己补贴进去;不过,胡秋容也别乐得太早。
这一天,胡秋容在无忧居望眼欲穿的盼着东方语到来;只不过她从早上开始一直等呀等,等到日坠西山,也不见东方语上门。
狐疑之中透着得意,幽幽冷笑道:“她不来抗议?那也好;从此她想要吃好的,就自己掏钱;我还乐得自在。”
“哎,刚才我听到胡侧妃在说掏钱来着?是谁掏钱让胡侧妃你乐成这样了?”含笑的女声,悦耳而动听,悠扬如乐曲一般随风飘来,然后才是悠悠然的脚步声,“莫不是大郡王掏钱来孝敬胡侧妃了?”
声落,一袭水蓝衣裳悠然而近,有如天边飘来的云朵一样。
那袅袅而行的云朵在胡秋容眼里越放越大;胡秋容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看见东方语那张笑意晏晏的面孔,她顿时就觉得心里猫抓一样难受。
“世子妃难道忘了这是无忧居?”
东方语弹了弹指甲的灰尘,垂眸,盯着自己指尖出神,半晌,才慢吞吞道:“哦,我听门房说;胡侧妃你曾吩咐过;只要是我来的话,不用通报直接进来就可。”
胡秋容两眼一眯,一刹冷光怒气如浮光掠影在眼底杀气腾腾飘过。
她是说过这句话;但是那是在……。
胡秋容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几下才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杏眼上挑,刻薄的面孔流露出皮笑肉不笑式的假笑,道:“那么世子妃傍晚来访,有何要事?”
她脸上堆着假笑,发音的时候还特意咬重了傍晚二字,意在提醒东方语该是时候用晚膳。
闻言,东方语瞪大明亮眼睛,一瞬不瞬地惊讶看着她,失声道:“胡侧妃你该不会忘了吧?是你吩咐人将我们请到这来用晚膳的呀。你说这样只可以促进我们这一家人的感情。”
“你该不会忘了让人准备晚膳吧?”
她说得认真;眼里尽是惊讶;听得胡秋容顿时心里发怔。
在想她真有这么吩咐过吗?
随后胡秋容狐疑转目向她的亲信寻找答案;谁知嬷嬷也是一头雾水的茫然模样向她望来。
胡秋容一下就醒悟过来,一定是眼前这个女人借机来这蹭吃捏造出来的借口。
想了想,胡秋容心内郁闷又忧愁。
她早已经让厨房准备好饭菜;当然,除了流光阁的,其他人,包括她的无忧居,全都是平日的丰富菜式;她明目张胆让东方语享受白粥白饭的滋味,为的不过是逼着东方语向她抗议,提出不满。
然后,她再顺理成章提出府内开销大,经济困难云云,再顺势明示要流光阁出资一部来补充开销;但现在,她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番啊。
东方语若真是来蹭饭的话;她不是为了配合演戏也得饿着肚子吃那些难以入口的劣食?
然后,得等东方语离去之后,再做贼般偷偷摸摸的来一顿补充!
可煮好的饭菜留到夜里,早就不新鲜了……。
这么一想,胡秋容心里简直恨上加恨。
然而,此刻,她想拒绝也无从拒绝起。
若真拒绝,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得前功尽弃;这让她如何甘心。
“没有,我怎么会忘记呢。”胡秋容心念电转,想了一会,终于有些僵硬道:“我见你们还没来,正打算派人再去请呢。”
“如今见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放心?
东方语在心里暗笑;胡秋容一定是被她气糊涂了,连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胡侧妃是真没请其他人来这里一起用膳;是她顺便的替胡侧妃做了这件事。
东方语看着门口那群面色郁郁而入的人;心里欢快地笑了起来。
这顿晚膳所请来的人,跟昨天午膳的人是一样的。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来;不过,东方语暗中使了些手段,让那些不敢不来;反正要恼恨;他们也只会将帐记在胡侧妃头上,跟她可没有关系。
一群人面色虽然不痛快;但脚步还是迈得挺快的。
为了避免昨天孩子哭闹的情况;两位郡王妃都将孩子留在了自己院子里,让奶娘照顾着。
在这些人之后,厨房很快开始上菜了。
照例,这些寡淡清素的食物,除了东方语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怎么动筷子,就像是这一大群人都空坐在这陪着她吃饭一样。
无数人心里怨气冲天;但这些人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可是被胡侧妃请来的。
胡秋容这个女人,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治人的手段都是一套一套的;再加上她泼辣得出名;别人就更不敢在她的地盘上挑刺了。
别人吃不吃,东方语管不着;但她却吃得欢快之极。
少点油水怕什么,就当是营养套餐,好让身体更加健康了。
半个时辰后,晚膳终于结束。
胡秋容巴不得所有人立刻滚出她的无忧居,她已经饿得胃泛酸水了;她得赶紧开小灶才行。
东方语最后一个站起来,她笑意微微地看了看胡秋容,忽然道:“梁侧妃还有两位郡王妃,请你们稍等。”
被东方语点名,梁婉与静云玉初这三个女人迫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不知世子妃还有何事?”梁侧妃一脸柔和娇弱的微笑,目光飒飒地转向东方语。
“哦,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我听说三位的女红都很好;就想着现在天色还早;难得各位都空闲,所以我有心想向各位请教一下关于刺绣的问题。”
闻言,梁侧妃柔和的面孔下,霍然覆了层冰,“世子妃,很抱歉,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如果你想提高刺绣水平的话,还是改天我们再讨论吧。”
“胡妃,我先告辞了。”
梁婉略一点头,算是与胡秋容打了招呼,随即也不管东方语怎么反应,脚步抽得飞快;让人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模样。
东方语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眼眸转过,幽幽带出一片耐人寻味之色。
梁婉一句身体不适就推辞了东方语;静云与玉初一见,当然不能用这个理由再拒绝了;但她们俩都有孩子,而且孩子也不大;这可是个绝佳的理由;不必费心去想,信手拈来便成。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静云道:“世子妃,孩子们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这晚上若是不见我们做母亲的,他们一定闹着不肯吃东西,也不肯睡觉;所以,很抱歉,刺绣的事,改天我们再讨论吧。”
“胡妃,我们也先告辞了。”
东方语看着那两道婀娜而去的身影,在心里大叹:走得好,她要的就是这两人赶快走。
胡秋容生怕她会继续留下来向自己讨教什么刺绣,目光一转,便准备找个理由将她赶回去。
东方语眼睛一转,清亮目光淡淡扫过胡秋容,似是一眼便看穿了胡秋容的心思一样,她勾唇,微微一笑,笑容顿时亮如雪月,晃得胡秋容有一瞬失神。
而东方语在她失神的这一刹,笑眯眯道:“胡侧妃,我看你刚才似乎胃口不好;我也不向你请教什么刺绣,以免影响你了。”
胡秋容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可欢喜过后,她立时又警剔起来。
东方语可不是一个会给台阶别人下的人。
果然,东方语目光一转,随即落在了旁边的张嬷嬷身上,“我听说张嬷嬷的女红也是极好;反正我现在回流光阁也闲着无事;不如暂且留在这向张嬷嬷你请教一下刺绣。”
她笑得温软可亲;声音又亲切动听;态度还诚恳之极。
张嬷嬷接到胡秋容凌厉的暗示眼神,刚想张嘴拒绝;却又听得那绝色少女抢在她前面,飞快道:“胡侧妃胃口不好,这会一定得先躺下休息一会;既然这样,张嬷嬷你闲着也是闲着;教一下我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才对,是不是胡侧妃?”
“我可是很诚心的向张嬷嬷你请教的哟;你看,我将刺绣的用具都已经带来了,胡侧妃既然暂时去休息;那张嬷嬷你自然也就暂时空闲下来了,我想这段时间你教一教我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才对。”
胡秋容与张嬷嬷默默对视一眼,这会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将东方语再赶出无忧居去了。
东方语自然也不会给她们拒绝的机会,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胭脂打眼色,道:“对了,胡侧妃你赶紧下去休息吧,我和张嬷嬷就在这里讨论刺绣的事情行了。”
胭脂手脚利索得很;她一接到东方语递来的眼色,立时快手快脚将刺绣的用具在厅里摆放好来。
末了,胡秋容只得恨恨地假笑着,被逼转身走回房里休息去。
而张嬷嬷自然被东方语强势的留了下来。
当然,张嬷嬷为了能够尽快将东方语赶出去,她初时教得十分用心。
因为她知道,胡侧妃刚才根本没吃到什么东西;胡侧妃此刻还在房里等着要开小灶。
假如东方语留在这不走;胡秋容是不可能开小灶的;因为下人将食物端过来;势必要经过前院;只要经过这个地方,东方语一定会发现异状。
所以这会,胡秋容即使饿得胃部泛酸,也不敢吩咐下人将食物给端到房里来。
当然,张嬷嬷教得用心;东方语貎似也学得十分认真;只不过,某些事情还真得讲究天赋。
而东方语在刺绣方面的天赋实在跟笨蛋差不多;张嬷嬷教得既用心又仔细;可东方语呢,硬是在张嬷嬷教得心力交瘁之后,仍学不会如何拿针;一整晚下来,东方语不是放错针便是搞得线,要不就是弄混一团,总之教得张嬷嬷心火逐渐大了起来。
可是,张嬷嬷心里火气再大,她也只得忍着。
谁让东方语是主,她是仆。
她有气自然不能撒到主子身上;不管东方语是不是她的直接主子都一样;况且事实上,以东方语的身份,眼下在安王府可是最厉害的人物。
张嬷嬷心里恨得要命;却又得拼命忍着。
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慈善模样,一板一眼地教导东方语。
相比于张嬷嬷的有火无处撒;胡侧妃的情况比她则好了些。
就算不能弄食物到房里;胡侧妃还是可以对下人开骂的。
东方语似乎十分迟钝一般,一直学不会,却一直也没有感受到张嬷嬷不耐烦的眼神;更没有明白张嬷嬷的多次暗示。
时间就在她一针一线也绣不出来的挫败中慢慢流逝。
直至一个多时辰过去,墨白回府亲自来到无忧居接东方语;她才随着墨白离开无忧居。
这个时候,夜已深;胡侧妃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东方语与墨白前脚刚出院子;她便迫不及待让人将食物送了过来。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胡秋容觉得自己终于饱了。
她满足地摸了摸自己肚皮,开始打起了哈欠;天实在是太晚了。
但是,她躺下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吃得过饱;这下子根本无法入睡。
她迫不得已打着哈欠爬了起来,摸着自己鼓起的肚皮,心里对东方语大恨。
结果,这天晚上,胡秋容待到了二更天,才感觉肚子没那么胀顶;也就是到了这个时辰,她才能够躺在床上睡安稳觉。
睡的时候,她在心里发狠地想,明天一定要将东方语整得哭爹喊娘不可;不达目的,稀粥白饭就让流光阁的人天天吃着。
第二天,她还没有爬起来;忽然便听闻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她的无忧居偏于安王府后面;离正门的大街可有一段距离,若是一般的喧哗,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得到她的院子。
“张嬷嬷,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胡秋容皱着眉头,一脸乌黑下了床,她往窗户瞅了瞅,恼怒道:“为何喧哗成这个样子?”
张嬷嬷见她满脸不快,不禁叹了口气,垂下头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胡妃,是世子妃她……”
------题外话------
嘿嘿,小语究竟用什么方法将了胡秋容一军?
手酸得厉害,努力结文中……
第219章 闯她的门
更新时间:2014…1…12 20:09:55 本章字数:12292
“她?她又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胡秋容眉头一皱,眼里一瞬透出极端不耐。爱睍莼璩
眼角无意一转,忽然掠见外面日光已高高挂起。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张嬷嬷低着头,答得越发战战兢兢,“回胡妃,现在已接近午时。”
“快午时了?我竟然睡到这么晚!”胡秋容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展,“那外面的喧哗是怎么回事?”
“是世子妃她……她说胡妃你也很赞成大家一起用膳以促进感情,一大早的让厨房按照你平时的吩咐做了早膳,又说为了体现我们安王府的节俭风气;特意让下人在王府大门外摆上桌子,还让人将食物拿到王府大门去,然后邀其他的主子一起到那里用膳;说是好让百姓们也了解了解我们安王府节俭生活。”
张嬷嬷不但头越发埋得低了;就连声音也在胡侧妃那几欲喷火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
“她竟然敢,假借我的名义让府里的人做这种丢脸的事。”胡侧妃瞪着眼睛,从齿缝里挤出这句恨极的话。
她冷冷瞥了张嬷嬷一眼,又命令道:“继续说下去。”
“府里其他主子哪里肯跟她一同到外面丢脸;自然没有一个人出去外面用膳;后来她……她居然一点都不怕丢脸,拉着世子就坐在门口那里用膳了;还说食物准备过多;他们两个吃不完,还当场邀路过的百姓与他们一起同食。”
“百姓听说安王府的世子与世子妃皆在门口与民同食;一时趋之若骛,这来的人是越发多了;这人一多,吃的东西自然也多;厨房早上所准备的早膳很快就吃光了;后来闻风而来的百姓见竟然失了与世子同食的机会,都觉得可惜;便有人在外面嚷嚷着要再拿食物……”
“世子妃说为了体现我们安王府的节俭风气,也为了让百姓了解我们安王府济世的慈悲心怀;就擅自作主决定让厨房的人再重新煮了食物,拿到外面分给百姓吃,而她与世子一直都待在那里与百姓们在一起。”
“百姓们现在都在外面对他们俩赞誉有加,反而有人暗中抵毁胡妃你、你浪费粮食……”
胡秋容冷哼一声,笑得阴毒,从齿缝里挤出这句恨极的话,“这话又是怎么来的?”
“奴婢……奴婢听说,不知是哪个人说漏了嘴;说是你让厨房准备这些食物,其实只是给世子与世子妃吃的,自己则顿顿大鱼大肉,丰富之极……”
张嬷嬷的声音再度渐渐低了下去。
胡秋容的脸色这会已经比炭好看不了多少。
“好好,他们是节俭亲民的好人;我就是那个奢侈浪费只顾自己享受的恶人!”
“哼,他们喜欢丢脸,就让他们在外面丢够去。”胡秋容怒极反笑,“还有,连午膳也给他们准备一样的饭菜,还有,准备好之后就将饭菜送到大门外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丢脸丢到什么地步。”
不是要表现安王府勤俭节约吗?
那就有劳世子夫妇在外面好好表现吧!
张嬷嬷见胡侧妃在火气上头,也不敢劝来着;只得应了胡妃这怒极之下的吩咐。
胡秋容当然不知道,她此举正中了东方语下怀。
接下来,午膳也是极其简单寡淡的饭菜,东方语与墨白也就真的留在外面与民同乐了。
其余人都觉得丢脸,连门口都不肯迈近一步。
午膳过后,东方语与墨白才回到流光阁休息。
不过,这件事经过百姓们大半天的宣传,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
当天,胡秋容气得连饭也吃不下,而晚上,她也没有心思扒几口便郁郁睡去了。
第二天,厨房没有得到胡秋容改善流光阁伙食的命令;还是按照以往几天的标准给东方语他们准备的早膳。
稀得几乎清可见底的白粥,东方语没有让人送到她的餐桌上去;既然胡秋容还在继续,她便也继续下去好了;反正这事还没有达到她想要的轰动效果。
大清早的,东方语让人打开大门,又搬了桌子到王府外面去;她照例用胡秋容的名义去请其他的主子们与她一同到外面用膳;不过,人人都推说自己身体不适,坚决的不肯到外面与她一同丢脸。
这天清晨,也不用她特意招呼,便有百姓自发的过来要求分食。
东方语也不吝啬,反正她特意还让清荷另外多准备了一些食物;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百姓来安王府门前用膳。
好扩大影响,最好能震动到宫里某位。
那么胡秋容接下来一定会后悔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对付她。
经过百姓们两天热烈的宣传,安王府的侧妃克扣世子夫妇伙食的事已在帝都广为流传了。
这条悄悄流传的消息,很快也流传到了深宫里。
东方语知道,皇后绝对不会理这件事的;因为皇后一向与安王府不圣盘;利益攸关,皇后巴不得安王府再多生几件丢脸的事才好。
再者,这时皇后的脸,一定已经溃烂得让她日夜都痛苦的地步;她求神问医尚且不及;哪里还有余心去管这种事。
东方语等的是深宫中另外一个人。
在胡秋容还躲在暗处嘲笑东方语的时候;东方语这两天与百姓分享节俭同食的轰动事情,已经悄悄传到了宫里。
第三天,落霞宫。
“沈姑姑,你出宫到安王府走一趟,问问那丫头到底想干什么?让百姓了解安王府的节俭生活?”太后眼睛低垂,然眼里凌厉之色不减,而且年老并无损她的精明。
太后一声冷哼,喃喃道:“哀家虽然老了,可还老到眼花心盲的地步。”
仅是听说了这件事,她便怀疑到东方语的用心;而不是安王府那位自以为是的胡妃。
沈姑姑平日也与东方语打过交道;对于东方语的刁钻古怪,她也没有把握猜测得出来,所以这会,太后吩咐她出宫,她便恭谨应声,领旨出宫到安王府去。
沈姑姑到安王府去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其他人,按照太后的旨意,她只是悄悄求见了东方语。
东方语听闻她来访;当时眉眼弯弯,笑意微微里,流泛着几分耐人寻味与意料中的神色。
两个时辰后,沈姑姑在东方语的挽留下,在流光阁一同享用了胡秋容安排的“午膳”,然后便告别了东方语,回到深宫里向太后禀告实情去。
沈姑姑回宫的时候,太后还在午睡;太后醒来看到她侍立在侧,随即便问道:“她怎么说?”
“回太后,世子妃的意思认为,胡侧妃觉得王府开销过大,有意从她的嫁妆抽一部份补贴;所以,每天交代下人给流光阁的伙食都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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