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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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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他就真把她的眼睛灼瞎了去。
东方语怒从心底起,霍然抬头,挟着雷霆万钧的汹汹气势,竟然恶狠狠地瞪大眼睛,朝夏仲谦逼视过去。
夏仲谦不料她有此一着,陡然便惊了惊,这一惊之间,那凝注在双目汨汨逼人的光芒,便立即退减不少。
而此际,反过来,他反而惧怕与东方语双目对接了。
原本他确实是习过一些精神类控制人的术法;但这种术法最讲究施法人的心性与气势。
原本东方语蓦然被他那双目如电的注视,觉得眼睛生疼,下意识去躲避他的视线,东方语在气势上便落了下乘;但她心性被激发,一股倔强夹着盛怒凝成的恶气,凶猛而来。
夏仲谦突然受惊,这强盛的气势便被她一惊所泄,气势一弱下去,这术法自然便算是破了。
东方语并不知道夏仲谦那双眼睛确实内里大有文章,她只是恼怒这神棍居然敢将她逼迫到无路可退。
既然退无可退,自然便无需再退,只要迎头而上就成。
夏仲谦气势一泄,眼神顿时回复到黯淡无光的状态。
而他这时更是有意无意便避开东方语本就明亮清辉,熠熠逼人的目光。
“国师,你还没说完呢,你说的这位姑娘究竟是谁啊?”少女目光熠熠地盯着他,绝色容颜笑意嫣然,但她的笑意灿烂中却透着森凉。
夏仲谦无间遇上她的澄亮透澈的眼神,便立时狼狈地躲开。
此时听她如此笑眯眯,神态无辜地追问,气恨得在心里呕了一地的血。
文秋凤见他突然神态颓废,眼里不禁微微现出错愕之色。
她悄然瞥了东方语一眼,随即面色也似微微变了变,就是眼神也似深了不少。
“国师?”
夏仲谦垂目,握紧拳头,轻咳了一声,才缓缓道:“东方姑娘,我按照卦象所示的异象推算,那个阻碍太子运程的姑娘不是别人,就是你啊。”
少女闻言,睁大明亮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错愕之色,脚下更配合着蹬蹬后退了几步,以显示出她绝对的惊讶来。
“是……是……我?”少女眨着眼睛,眼神清亮又无辜,无辜中又饱含疑惑,连悦耳的声音也夹了颤抖,她原本流利的语调也忽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她腾腾倒退好几步,直至扶着一方柱子,才勉强站定,她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道:“国……国师……,你、你该不会弄错了吧?那个人怎么会是我呢?”
东方语好不容易强迫自己装出这副无辜又无措的惊恐模样,看着夏仲谦与文秋凤两人露出无奈又厌恶的眼神,顿时在心里嘿嘿地冷笑起来。
丫丫的,就许你拉个师级神棍来糊弄我。
难道姑奶奶我就不能卖个演技戏弄一下你们吗?
文秋凤皱了一下眉头,与夏仲谦交换了一下眼神,夏仲谦轻微地点了点头。
随即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一脸错愕的少女,他又沙又沉的声音便立即幽诡地传到少女耳际,“东方姑娘,本国师的依卦象推算,从来没有失误,请你收回这种侮辱我人格的怀疑。”
“我敢以性命作担保,卦象所显示阻碍太子运程的姑娘就是你东方语,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
“真的不会错吗?”少女愁眉苦脸地抬头,一脸沮丧地喃喃重复。
沮丧中又含着无奈,无奈中又似乎透着难以置信,她喃喃自语着,目露几分惊慌看了看夏仲谦,又瞄了瞄在一旁端着高贵典雅肃立的文秋凤。
半晌,见两人都一副铁定的模样,她才似泄气的皮球一样,两眼一瞬起了汪汪水雾,咬着嘴唇,垂头丧气地瞟着蛟玥皇后,嘤嘤道:“看来我的命格真的妨碍到太子了。”
她垂下眼眸,满脸的无精打采,满目流溢着浓浓歉意。
东方语眨了又眨那双蕴含泪珠的明亮眼睛,一副无辜的泫然欲滴娇怜之态。
吸了吸鼻子,似乎良久才稳定了激动的情绪,缓缓道:“既然如此,看来我只好尽快离开这了;嗯,我现在就去收拾行装,绝不能再留在这妨碍太子殿下的运程。”
文秋凤看她那自发颓丧却又通情达理的模样,凤目难掩急切地微微现了一丝喜色。
心想这下总算搞掂这难缠的丫头了。
然而,她的欢喜还未来得及登上眉梢,展露额角。
忽尔又听那风姿卓绝的绝世少女,轻轻叹息道:“可是,太子千里迢迢请我来到蛟玥;我若就此不辞而别的离去,岂不显得太没有礼貌了。我就算走,起码也得跟他打声招呼,好好跟他说明原委才行呀。”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近乎自言自语式;低到别人几乎听若不闻;但文秋凤此刻正揪着心呢,对于从她嘴里所吐出的每一个音符,无一不竖着耳朵用心倾听,东方语这几句话,她又怎么可能真正的听若不闻呢。
更何况,这原本就是东方语故意说给她听的。
文秋凤差点脚下一跄踉,直接出现最失态的情形。
她清婉典雅的面容上也打破了一贯的沉容平静,而微微出现了一丝恼怒的龟裂。
她肯定,这个丫头根本就是存心在戏弄她。
东方语拿眼角轻轻掠了她一眼,见她眼神近乎气恨的闪烁着狰狞,心里不禁微微一乐。
哼哼,就许你拉个师级神棍来东指一句什么享天赐阳神的浩浩正气;西来一句什么天生命定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就不许她也来个一波三折的惊喜送你们享受一下。
文秋凤虽然心里恼恨;但面上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略略抬头,看着少女的目光,又是之前的冷清平直,嘴角含着浅清而遥远的笑意。
“东方姑娘说得是,请你原谅本宫身为母亲的急切心情;你应该向阿楚当面告辞的,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去跟他告辞吧,也好尽快收拾行装……嗯,希望你能够体会本宫这种焦急的心态。”
她说着,凤目微垂,闪动着诚挚十足的歉意。
东方语微微一笑,笑容却有如惊弓之鸟的模样,清澈中透着戒备,戒备中又藏着几分狐疑,狐疑里似乎还隐隐浮着小心翼翼。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是民女给太子殿下带来了麻烦,应该是民女觉得抱歉才对。”
她说着,自顾行了一礼,便举步往宁楚所在的院子走去。
要当面告辞嘛,既然文秋凤如此着急,她就成全这位爱儿心切的伟大母亲好了。
她一笑之后,眼底隐隐闪烁着邪肆暗芒;而她转动的明亮眸子,隐约可见丝丝狡黠之色。
文秋凤这会倒不急着要阻拦她;因为就算东方语这会赶到主屋,也不可能直接进入到宁楚房里,文秋凤是不会给机会她与宁楚面对面的。
文秋凤微微拖着凤袍长长的华丽裙摆,慢条斯理莲步款款地跟在东方语后面,这会她的脚步与她刚才表现出来的迫切心情,那可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东方语似乎十分着急,脚步迈得又密又快。
文秋凤在后面优哉游哉的跟着,嘴角微微噙着得意浅笑,在想着这件挠心的事完成之后,她也该尽快赶回宫去。
走在前面那看似风风火火的少女却忽然停顿了下来,她霍然回首,瞪大眼睛,露出无比困惑的神色,望着跟在文秋凤旁边的灰袍男子,讶然问道:“咦,对了,我有一事想请教国师;既然国师今天早晨就已经算出卦象有异,也一早就知道了我的命格会妨碍到太子殿下的运程;为何国师不在今天清晨的时候,就及时出来通知太子殿下?那样不就可以避免现在的意外事故了?”
她说着,闪动明眸,眼底明光流溢,神态仍是十分不解的模样,还皱起了眉头,托着下巴,眸光闪闪地看着那一路慢条斯理,保持着天生典雅高贵气度的皇后,道:“嗯,也许五公主今天也不会受伤,而太子殿下也不会出现身体不适这种情况了;皇后娘娘,不知民女说的可对?”
文秋凤与夏仲谦闻言,立即悄然对望了一眼。
文秋凤差点恨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在想自己刚才怎么就说那么顺口,说是今晨呢!若是她说的是傍晚才算出,那不就省事了。
她转了转目光,露出招牌式浅笑,正准备随意说两句敷衍过去。
岂料这时,那一脸疑惑的少女忽然又开始往前迈步,还喃喃自语道:“嗯,看我这问题问得可真蠢,国师虽然是在今晨算出卦象有异;可他还需要时间证实自己的卦象准不准呀,这一等,时间嗖的一下就到了傍晚。”
她说着,又是摇头又是晃脑,一路叹息着往宁楚的院子走去。
跟在她后面那一男一女听闻她这低声的喃喃自语;差点尴尬得撞到一块去。
东方语那声骂自己真蠢,简直就是在骂他们。
可明知东方语在指桑骂槐,他们却还得装作充耳不闻,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若是他们对她的话有一点点恼怒的反应;岂不等同间接承认了自己真蠢。
文秋凤那典雅端庄的浅笑在东方语这番间接嘲讽之下,终于完全破功了。
笑容不再,神情变得肃冷,就是眼睛也隐隐跳动着簇簇火焰,盯着少女的背影实在是又气又恨。
而夏仲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一会呈绿一会变红,最后红绿交替变换着,霎成奇观。
三人三种心思,因为东方语的刻意刺激,文秋凤那优雅莲步也不再款款娉婷,而是无意中加快了许多。
东方语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也与保持着一条直线,直视前方道路不偏不倚。不过,她不回头,不代表她的耳朵也听不出差异来。
文秋凤心绪紊乱之后,脚步声也不如原先错落有致,节奏加快了,就连呼吸起伏也加快了。
她略略倾听了一下,便微微抿唇,凉凉地笑开了。
终于进入到宁楚的院子。
不过,东方语想再进一步,想直接朝宁楚的房间登堂入室倒是不能了。
因为皇后的亲信高姑姑正似一根横杠似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东方姑娘,娘娘有令,殿下身体抱恙,不方便见外人。”
高姑娘的语气平平淡淡,态度沉稳冷静,完全是不卑不亢的模样。
东方语略略挑了挑眉,眼底一瞬流漾出几分若有所思。
她回头,目光清亮透澈如冰尖上那一点闪亮的晶雪,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若是站在这里,民女可怎么跟太子殿下告辞呢?”
文秋凤快步走了过来,浅笑挽起,笑纹却定格在嘴角未往脸颊扩展开去。
她淡淡望了里面一眼,缓缓笑道:“东方姑娘,实在抱歉,你的命格奇特,本宫担心阿楚他……,请你包涵,就在这里跟他辞行吧,本宫相信他不会在意的。”
东方语垂下眼眸,在心里咕哝了一句:他是不会介意;可姑奶奶我不乐意。
不过,她脸上却几乎立刻露出了充满歉意的微笑。
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民女实在不应该让娘娘你担心的。”
“好吧,那民女就站在这里向他告辞吧。”
她忽然拢起两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随即朝屋里声音响亮地喊了起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与国师都说我的命格会妨碍到你的运程,就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已经让与你有关的五公主遭遇了不幸的意外;依他们所言,我唯有立即离开这里,才不会妨碍到你;所以我现在是来向你辞行的。”
“你要是听到我说的话,就回我几句,也好让我安心离去。”
“东方姑娘。”就在东方语声音方落,里面果然传来了宁楚那温和令人感觉安心舒适的声音,“真是十分抱歉让你千里迢迢跑这一趟;可国师所占卦象从无出错;既然是国师亲自算出你的命格有碍我的运程,那也只能委屈你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只怕是不能亲自出去送你了,望你一路珍重。”
东方语挑了挑眉;眼神一瞬泛起无边错愕。
听声音这的确是宁楚没错;可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嗯,对了,宁楚从来就没叫过她什么东方姑娘,难怪她听着别扭,还有,宁楚从来不会用这么生硬的语气跟她说话。
这么说,里面那个跟她说话的人,根本就不是——
少女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一瞬变得冰冷透寒。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有些悻悻地应道:“哦,这没什么了,只要你能够好起来,我自己一个人走也没问题的。”
文秋凤彻底松了口气,随即露出欣慰的神色,浅笑道:“东方姑娘,本宫很抱歉;不过……本宫为了阿楚他的安全,也只好请你现在就去收拾行装,尽快离开这里。”
“嗯,你放心,本宫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马车,就是沿途的费用,本宫也让人给你准备妥当,你只需收拾一下,不用半个时辰就可以出发;绝不会耽误出城的时辰。”
东方语在心里暗暗嗤笑一声;真是迫不及待啊。皇后娘娘这是在善意提醒她,手脚麻利点,别想拖到城门关闭。
她相信,就算她真的拖到关闭城门的时间,这位心急的皇后娘娘一定会为了尽快将她这号麻烦人物驱走,而破例使用特权,让守城的士兵放她出城的。
少女勾唇,美妙唇畔隐隐噙出一抹冰凉透寒的笑意。
随即遥遥对着宁楚所在的房间施了一礼,再度高声喊道:“那请太子殿下多多保重,我就此别过了。”
她说完,十分果断地转身,抬腿往她所住的院子而去。
文秋凤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的浅笑总算能够放心地完全舒展开来。
谁知东方语走了一会,竟然突然停下了脚步,还愣在原地侧头晃脑的沉吟了一会,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难决的事情,半晌,她蓦然回过头来。
看得站在她身后的文秋凤刚刚放下的心再度腾一下飙悬起来。
而东方语似乎还嫌刺激得她不够;索性转了身,大步霍霍再度往宁楚的院子走过来。
“皇后娘娘,民女想了一想,觉得就此离去实在是太失仪;最起码民女得当面向太子殿下辞行;就这样隔着墙壁喊两句话实在是太失礼了;民女是他亲自请来的;自然也该由他亲自送走才对。”
文秋凤见她决绝地往屋子里走,一时情急之下,竟然厉声喊道:“不行,你给我站住。”
少女似是被蛟玥皇后厉声疾色的模样惊吓到,一时停下脚步,腾腾地倒退了好几步。
“皇后娘娘,为何不行?民女不过就是跟他面对面的说几句话而已;你放心吧,民女跟他辞行之后,一定立即就收拾行装,离开这里。”少女脸色一瞬变得有些白,似是惊吓过度的模样,她站定,抬起小手按着胸口拍了拍,转动双目饱含困惑的惊讶。
文秋凤以眼神示意高姑姑一定要拦住东方语;然后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才努力平缓下心头焦燥的情绪,她略略抬头,角度微斜,让她清婉高贵的面容呈完美的三七分对着东方语。
再然后,轻轻抬手,慢悠悠带着几分清贵冷艳的妩媚掠了掠鬓边的青丝。
轻笑道:“本宫已经问过国师,他说按照东方姑娘你奇特的命格,实在不适宜再接近阿楚;你也不希望他再发生什么意外吧;所以这辞行一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反正你已经跟他说过了。”
东方语皱了皱眉,露出一脸的为难,沉吟半晌,她忽地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转目,晶莹眸光带出片片疑惑,看向那灰袍男子国师夏仲谦,“国师,真是这样吗?若是我靠近太子殿下,都会给带他带来厄运?”
国师看了文秋凤一眼,自然点头,“东方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行装吧。”
少女似乎已经慢慢接受了她命格奇特,会妨碍宁楚运程的事实。
所以她见国师点头,也没什么意外。
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在皇后与国师都惊讶她是不是犯傻的时候;她忽然道:“那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说,只要我不靠近太子殿下,自然就不会带给他厄运了?”
这句话逻辑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夏仲谦一听,几乎没有思考,立时就点头,生怕夜长梦多,飞快道:“对,原则上是这样没错;不过,就算是这样,东方姑娘你也不能长期留在此地;我刚才所指的只是你短时间不靠近太子殿下,是特指你不用刻意靠近跟他告辞。”
夏仲谦又自顾啰里巴嗦地解释了一大堆。
听得文秋凤眉头轻皱,目光发冷;亦听得那风姿卓绝的绝世少女笑意微微,然眼神却婉转清亮,越人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国师的意思,我总算弄明白了。”东方语微笑,神态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我就远距离的跟太子殿下打声招呼,远远的跟他告辞,算是全了礼节;我也不用担心会妨碍到他的运程。”
皇后闻言,心下一怔,在看见少女继续疾步往宁楚所在的院子走去时,心中又突然一紧。
“东方姑娘。”
“皇后娘娘请放心,民女绝对不会近距离接触太子殿下的;民女只是想站在窗户外面,与他面对面的说几句话,正式辞行之后,民女就回去收拾行装,绝不会耽误出城的时辰。”
少女笑意晏晏,神情透着干净的纯真,目光转来,似乎还隐隐含着不好意思的羞怯。
文秋凤撞上她看似温软灵动羞怯的笑容,不禁在心里又怔了怔;但一怔过后,她立即意识到不妙。
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提了音量,飞快道:“东方姑娘,你——还是等等吧。”
“皇后娘娘,又怎么了?”
少女神态纯真而无辜;但她状似无意的用了这个“又”字,显然已坦率地表现出了她的不满与不耐。
“东方姑娘,太子殿下刚才已经睡过去了;此刻怕是不能与你面对面的说话,你还是请及早收拾行装离去吧。”说话的是拦着东方语的高姑姑。
文秋凤袖下攥紧了手帕,若是多年养成的隐忍之功;她眼下怕是要发作,对着东方语狠狠摔帕子了。
任何人有再好的耐性,都会被东方语这一而再的折腾,给磨得一干二净。
“这可怎么办才好?我既然是受托而来,就该全了礼节再回去,否则我个人失礼事小;若是被人推及上升到国体层面,那我可是万死莫赎了。”
少女皱眉,十分急燥地站在原地不停跺脚。
文秋凤在心里冷笑,这下她也懒得再说话,就看东方语还有什么诡诈计谋要使。
等了一下,那少女一拍手掌,忽然便眉开眼笑起来,“哎,皇后娘娘,民女决定了,就在这住多一晚,就一晚。”她说着,还竖起手指朝文秋凤比了个一的手势。
在文秋凤勃然变色的眼神里,她继而笑眯眯道:“等明天太子殿下睡饱,民女就站在窗户外面远远的跟他告辞,这样既不损我东晟国体;也不会妨碍到太子殿下的运程;这辞行之后,民女立即就拿包袱走人。”
她说着,眨着明亮流澈眼眸,调皮地竖起三指,快人快语地来了个指天发誓,“我东方语在此对上天发誓,待明日与太子殿下当面辞行之后,一定立刻收拾行装离开太子府,若有违誓,必遭五雷轰顶。”
“皇后娘娘,这样你放心了吧,民女就在这多住一晚而已。”少女甜甜一笑,目光闪闪,满脸灿烂笑容似在讨好文秋凤一样。
对于东方语近乎无赖的坚持。
文秋凤惊愕过后,除了露出微微苦笑之外,她还真不知该怎么打发东方语才好。
人家一个小姑娘都指天发誓了,非坚持面对面辞行,也是为了顾全东晟国体;她还能再说什么呢。她觉得就算此刻她再说什么,东方语都一定会有办法让她说不下去。
文秋凤苦笑一下,随即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让宁楚跟东方语面对面辞行?
她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东方语一眼,随即充满倦意,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道:“也罢,那你暂且在这多住一晚吧,本宫想这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对吧,国师?”
夏仲谦微微抽了抽嘴角,目光深幽晦暗,似是同样对东方语的无赖坚持感到头疼。
他点头,道:“这短暂的一天半晚,对太子殿下来说确实并无大碍。”
文秋凤似乎连看东方语一眼,都嫌费力气,她说完,只是随意有气无力般摆了摆手,旋即便转身回宫去了。
当然,她回宫之前,已暗中命令别人先将东方语赶回院子里监视着就是。
东方语回去之后,躺在床上想了半晌,却觉得事情十分不对劲。
就算她当时喊话的时候宁楚真的睡着了,她也可以理解皇后欲要将她迅速驱离太子府,而故意安排了一个拟声高手在里面模仿宁楚的声音与她对话。
但宁楚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
还是皇后暗中又对宁楚做了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的。
皇后当知宁楚绝不会因为一个什么卦象就同意撵她回去;所以宁楚并不是心甘情愿自己睡过去的;一定是皇后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可皇后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
这想来想去,怎么又绕回到原点去了!
东方语皱眉,思来想去也猜不透皇后的用意。
后来干脆不想,拉过被子往头上一蒙,随即浮燥的情绪便渐渐平复下来,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清晨,斑白的阳光跃进室内,耀醒了一室黑暗,也刺开了东方语紧闭的双眼。
她揉着眼皮,懒洋洋掀开被子下了床。
脑袋原本还有点混混沌沌,不过她下床之后,习惯性的将窗户全部打开,冷风立即扑面而来;这飕飕寒意卷袭,立时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脑里忽地灵光一闪,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差点跳了起来。
是了,若是皇后明知宁楚不会同意撵她离开;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宁楚也不会同意的。
那皇后就断不可能只在昨天对宁楚做手脚。
她想到这里,头皮忽然一阵发麻。
哎呀,我的妈呀。
她摊上的这都叫什么事呀。
东方语在心里大叫了一声,立即手忙脚乱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而她一面套衣服,一面竟然迫不及待往外冲。
夏雪听到她房里的动静,便迅速跑了过来;这一跑,正好在门口与东方语撞个正着。
“语姑娘,你这么着急是打算干什么去?”
“我要去见宁楚。”
夏雪让开空间,好让满脸焦急的东方语能顺利往门口奔去,不过,她看着少女前奔的脚步,却在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摇头道:“语姑娘,你不用去了,你见不着宁公子的。”
第189章 回不了头
更新时间:2013…12…13 17:12:56 本章字数:12542
东方语闻言,突然霍一下刹住了脚步,还带起霍霍风声扭头,大步转回到夏雪跟前,面色透着严肃与冰冷,“夏雪,你告诉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见不着宁楚?”
她皱眉,目光透着少见的担忧与焦灼,连声音也急促起来,“宁楚他怎么了?”
她说着,身子却突然无端晃了晃,接着还伸手捧着自己脑袋,满脸痛楚地呻吟了一声。爱睍莼璩
夏雪顿时大吃一惊,赶忙过来扶住东方语,“语姑娘,你怎么了?你不用这么担忧宁公子吧,我只是说你见不着他;并没有说他有什么生命危险。”
东方语慢慢坐了下去,苦笑道:“夏雪,你误会了。是我自己突然感觉头疼得厉害。”
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地回想什么,脑里蓦地想起了昨夜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个丫环在她身边打破了东西,她当时并没有在意,让那丫环收拾干净也就算了。
可现在看来,一定是那个丫环在打破的东西里面渗了有毒性的液态水银,她当时在那坐了一会,一定吸进去不少。
所以这会才会感觉头疼欲裂,嗯,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了。
东方语咬了咬牙,暗自发恨道:“哎,都怪我自己太大意了;昨晚居然着了别人的道。”
夏雪一脸狐疑看她,“语姑娘,你现在是?”
“我没事,嗯,先扶我起来,我得先去趟茅厕。”东方语恼恨着,捂着肚子,缓缓站了起来。“对了,夏雪,你去厨房让人给我煮一些韭菜,我等下要吃。”
夏雪点头,却不太放心地看着她,“语姑娘,你不用我扶你去吗?”
东方语半弯着腰,捂着肚子,随意在空中晃了两下手。
“不用,你去忙吧。”
待东方语自茅房出来;夏雪自然已经让人煮好了韭菜;而东方语立即狼吞虎咽般将韭菜一扫而光。
她如此狼狈的吃相还真是惊直了夏雪双眼。
在夏雪记忆中,她从来就没看见过东方语如此这般粗鲁的吃相。
“语姑娘,你要是饿的话,该吃些早点啊,光吃这点韭菜肚子怎么会饱。”
东方语拿帕子抹了抹嘴,又咕噜咕噜灌了大杯水下去,才呼出长气,道:“你误会了,我这么急着吃韭菜,不过是想将体内的水银快点排出去而已;并不是为了填肚子。”
“对了,你刚才说宁楚怎么了?”东方语解释完,又开始努力奋战她的早点,院长说的,不吃早餐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她自认是好孩子;所以她每天必定准时吃早餐。
夏雪皱了皱眉,神色中带着忿忿的味道,“语姑娘,不是宁公子怎么了,而是我们。”
“我们?”东方语更奇怪了,手里拿着一个包子,两眼扑闪扑闪地盯着夏雪,“我们怎么了?”
“我们被人软禁在这里,出不去了。”
“软禁?我们?”东方语眨着眼睛,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被软禁在这里!”
她放下包子,再没有食欲。
“她到底什么意思呀,不是急着要将我撵走的吗?怎么忽然又改变主意将我困在这里?”
“语姑娘知道是谁将我们软禁的?”夏雪一脸狐疑看她,实在不明白她的肯定从何而来。
东方语懒洋洋挑了挑眉,凉凉一笑,“还能有谁,昨天就皇后来这跟我扯皮,死活不让我见宁楚,今天倒是打算将我困在这里;不知她打算将我困到几时呢?”
她沉吟了一会,在心里默默分析文秋凤这么做的动机。
文秋凤昨天十分积极想要将她撵走,知道轰走她不容易,干脆就将她给困起来了。
可文秋凤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轰她——困她——
少女拿筷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良久,她脑里忽然灵光一闪。
蓦地欢快地一拍手掌,嘿嘿地笑了起来,“对了,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我进宫给那人看诊。”
可问题又绕回来了,难道文秋凤一心想皇宫里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早点一命乌呼,所以才如此煞费苦心招待她。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东方语皱眉瞥了一眼满桌的食物,心下烦燥得紧,旋即一手推开碗筷,站了起来,走出屋外去。
假设皇帝身上的毒是文秋凤下的;文秋凤真心希望皇帝快点死翘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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