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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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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桶自然很快在他们刀下四分五裂得彻底。
    宁楚利用绑着东方语腰部的绳子,将她带到自己身后,“小语,抱紧我。”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去矫情。
    宁楚没有,东方语更没有。
    宁楚声音一落,已闪电般将东方语带到了他所站的木板上。木板被他施以内力定定,就像牢牢钉在他脚底一般。
    东方语站在上面,竟然丝毫没有受到水流起伏影响。
    她迅速伸出双手,从背后圈紧了宁楚。
    这样一来,宁楚就能腾出手来,狠狠收拾那些藏头露尾的刺客了。
    但那些刺客也不是善茬,他们似乎都看出了东方语不会武功;并且一致认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主。
    所以,他们四人打了一个眼色,前面两人吸引宁楚注意;另外两人则绕到后面,想一举擒下东方语。
    水波流动,毕竟不比在陆地。
    他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绕到宁楚后面;殊不知宁楚微微垂下的眼角,在他们身形受水流阻动的时候,便已察觉出他们的阴谋。
    正欲出手先劈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却不料,那娇香温软的少女在他耳后忽然小声道:“别,你放心对付前面的,他们就交给我来练练手。”
    宁楚心里诧异,原本全神贯注于对敌,并没有留意少女几乎贴近的身体与她身上自然散发的淡淡清香。
    但这时,忽然听到她悦耳的声音;忽然感受到属于少女那股清香气息自耳后拂过,心里便无端的忽然起了奇异的情绪,他站得笔直的身体不自然地僵了僵。
    东方语可没有留意到他的变化,她睁着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个在水下钻来钻去的刺客呢。
    丫丫的,欺负姑娘不会武功是吧?
    姑娘就让你们看看,轻视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少女微微勾唇,双目亮若星子。
    借着水面微微反光,她忽地松开了一只手,其实她与宁楚之间,都用绳子绑牢,就算她松手,也不会被水冲散,不过却有可能无法在木板站稳,毕竟她不会武功,没有宁楚的千斤坠。
    这个时候掉进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大冷的冬天,下去冬泳,用不了多久,她就得变成一条四肢僵硬的死鱼,所以她腾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还牢牢搂着宁楚。
    然后,腾空的手对准在水里扑腾的刺客。
    一捊衣袖,再轻轻一按。
    “嗖嗖”两声,响声很轻微,但去势很急。
    黑暗中只见有微微乌光自她袖沿处闪了闪,然后,在水下钻来钻去的刺客,忽然便像死鱼般浮了上来。
    少女一甩衣袖,瞟了眼那两条死鱼,眯着眼睛冷冷笑了笑。
    宁楚心下一凛,也同时解决了在前面缠斗的两名刺客。
    “小语,你刚才是不是发出了什么东西?”
    “呵呵,小玩意而已。”东方语微微得意地笑了笑,“是我最新发明的袖箭。”
    她是吸取上次在东晟皇宫差点被人溺死在冰湖的教训,出宫回府之后,她便想着要弄些改良短小便于携带的武器,思来想去之后,决定按着弓弩的模型,做个小型弓弩拿来防身。
    有了想法,画出图纸,她便让威崖那个楞头楞脑,但对摆弄这些小玩意别有天赋的楞小子,给她按照图样制两把出来。
    幸而威崖那小子天赋不错,竟然还真替她成功制造出了袖箭这玩意。
    当然,这种东西,在短距离下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因为东方语不会武功,没有内力,距离远的,袖箭自然没有什么杀伤力。
    “袖箭?”宁楚怔了怔,心下惊诧莫名,眼里一瞬泛出若有所思来。
    这名称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过。
    “就是将你们常用的弓箭按照比例缩小了而已。”少女微微一笑,语气已敛了刚才那得意之态。
    “嗯,宁楚,你有没有看见夏雪?”
    宁楚放目四顾,但此刻的水流仍然十分湍急,想必蓄在上游的堤坝不是个小堤坝,蓄的水量十分厉害,都炸堤那么久,时间也过了有一刻钟,这些水流量还是那么凶猛。
    “没有。”宁楚收回目光,语调淡淡,他自然感觉得出她的忧心,但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东方语有些失望,心里难掩担忧,但此刻情景,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人人都在应付刺客,宁楚还要顾着她。
    她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催宁楚去找人。
    就在她眉宇泛上轻忧之时,突然感觉脚下那块木板微微颤了颤。
    接着,搂住宁楚腰部的手,忽然感觉他的身体紧了紧。
    再接着,宁楚忽然绷直了手,往水中击去十分凶狠的一掌。
    一掌过后,水面忽然多了两条成死鱼的刺客。
    东方语心头一颤,低头一看,那两条呈死鱼状的刺客居然是呈上下交叠的姿势浮上水面的,也就是说,刚才有人以同伴的尸体作掩护,在水下穿过木板偷袭宁楚。
    “宁楚,你是不是受伤了?”东方语眼里一霎浮出内疚,是她刚才让他探看夏雪踪迹,令他分神了。
    “没有。”宁楚收回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如常,他还微微笑了笑,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了少女一个安心的眼神,还以三分玩笑七分认真的口吻,道:“你可要抱紧了,掉下水去可不是好玩的。”
    少女凉凉一笑,“放心吧,就是你掉下去,我还会牢牢站在上面呢。谁让我比较怕冷。”
    刺客似是无穷无尽一样,而上游堤坝所蓄的水也似滔滔不绝一样。
    流水湍急,刺客折了一批又换一批。
    那些刺客接二连三吃了东方语的暗亏之后,都放弃了先擒下她的打算,而专心向宁楚进攻。
    宁楚纵使武功绝顶,也经不起他们轮番的车轮战。
    就在双方都感到胶着并开始疲倦的时候,滔滔不绝的湍急江水,终于平缓了下来。
    黑夜也到了尽头,微弱的霞光终于露了头,将黑暗击退。
    黑暗褪去,刺客们似乎也随着这股最后的湍急潮水而一瞬消失了干净。
    东方语迎头看着跳跃水面的波光,忽然长长吐了口气,“黑夜终于过去了。”
    “是呀,黑暗的尽头终迎来了光明。”宁楚转过身来,与她一同面向暖阳升起的地方。
    此刻,他的胸膛几乎贴近到少女的背,他目光略垂,这才发觉少女的背孤直但线条柔美,带着弧度的起伏,这一刻披着薄雾的金纱,竟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惊心动魄之美。
    之前,她环着他腰部,少女特有透着清香的身体那样贴近他的肌肤,他都没有生出一丝绮念,但眼前,危险暂去,他与她因着脚下这块薄板,再次肌肤相近。
    他站在她身后,几乎可鲜明感受到少女那轻浅平稳富有旋律的呼吸,他虽然只看到了她侧面的轮廓,却依然清晰可见她紧抿的红唇,因这吐纳之间而微微颤动着,温热清香的气息随风而散,轻柔得像天上飘浮的云朵,带着轻软的温热拂过他脸颊,直达——他的唇。
    艳绝少年心里忽然微微震了震,温润平和的眼神也骤然漾开一抹灼热亮光。
    “我们先去找人,找齐了人再做打算吧。”东方语回首,感觉男子那温热的气息竟起了急促,还正正落在她后项处,当下微微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好。”
    艳绝少年声音淡淡,神态温润如昨。
    只是长睫掩下,微现一丝倦态。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脚下所踏那块木板忽然传来“哧”的一声。
    然后,东方语低头去看,只见木板应声裂成了碎屑。
    她讶异挑眉,晶亮如雪的眸子转了转,双眼一瞬流露出几分了然。
    木板本来十分轻薄,一直承受着他们两人的重量不沉下去,皆是因为宁楚用内力定住的缘故;也就是因为宁楚的内力,经过这近一个时辰的颠波,它终于不堪重负,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光荣尽忠了。
    潮水退去,江面恢复平静。
    但东方语与宁楚这一刻却因为脚下木板乍然碎裂,而齐齐落入水中。
    东方语猝不及防,被扎扎实实呛了一口水,宁楚心下微急,立即便要伸手去捞。
    少女咳嗽着钻出水面,宁楚伸来的手自然落了空。
    她苦笑,皱了皱眉,道:“真是流年不利,看来我今年跟水有仇。说好了不下来冬泳的,结果老天喜欢看我吃瘪,非要将我逼下来喝两口冷水不可。”
    “小语,你没事吧?”宁楚将落空的手又伸了过来,并且不容她抗拒,轻轻搂上了她腰部,“嗯,忘了问你,其实这事在上船之前我就该问你才对。”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水?”东方语止住咳嗽,才眨着眼睛促狭道:“太子殿下,我若不会水,这会大概都做水鬼去了;你这问题可真够迟的。”
    “我们还是到下游找人去吧,我不放心夏雪。”少女低头,瞟了瞟搂在她腰部那只精致修长的手。
    暗地咬了咬唇,不过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矫情,让宁楚松手。
    天色已亮,江面平静,放目四顾,江面有什么没有什么,一目了然的清楚。
    东方语心下一紧,因为她这时已看清了水面,大概近一里的范围内,都没有看到夏雪的影子,连那些隐卫也没有踪影。
    水波粼粼的江面上,只有她与宁楚孤零零地在水里扑腾着。
    这一望,东方语心情直直下沉。
    “你别担心,我想他们一定在刚才的混战中被冲到下游更远的地方去了。”宁楚见她神色微冷,立时轻声安慰。
    “那我们到下面再找找?”东方语抬眸,语气并不确定。
    因为这会她知道宁楚损耗厉害,若她坚持,宁楚一定会陪着她,但她不是那种逞强的人,所以她用的是询问的语气。
    不管找谁,都需要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有可能确保同伴的安全。
    宁楚定眼看着她,神态一如平常的温润儒雅,“那就去找找。”
    他说完,便暗中发力,让东方语在他之前往下游而去。
    东方语原本没多想,但游了一会之后,她忽然发觉不对劲,因为她偶然回首的时候,竟然看到江水泛着淡淡的红。
    那是鲜血被江水晕开的颜色,很淡很淡,但也同时飘着猩甜的味道。
    东方语略一回首,一眼便看得出来,那是人血;还是新鲜一直不断从人体流出的血液。
    她心头蓦然一紧。
    此刻江面上,除了她与宁楚两人,根本没有别人。
    江水里的血液,不是有意落在她后面那艳绝少年,又会是谁的!
    “宁楚,你受伤了!”少女停住,回首,眼神渗几分严肃与不赞同,“我们赶紧找地方上岸。”
    宁楚勾了勾嘴角,似是苦笑又似是微微有些欢喜,他凝定她严肃的眼眸,轻轻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东方语皱眉,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睛睁得大大的,狠狠瞪他,道:“你这人,知不知道让伤口这样不停地流血,你会死!竟然还敢给我不当一回事!”
    宁楚微笑,眼神温暖,长睫下微微闪过一丝异样光芒,“哪有你说的如此严重,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小伤?”少女双手叉腰,想要站起来,忽然想起她这还是在水里,不由得气恨地赶紧放下双手来回划动,“你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受伤了,对不对?你知不知道一旦人体流失的血液超过百分之八,大脑开始供氧不足,人的意识就会陷入昏迷休克状态,如果不能及时止血,随时都有……”
    “糟糕,之前流水速度那么快,你体内流失的血液岂不是?”少女忽地一声惊呼,因为她看见与她并肩那艳绝少年,居然在这个时候给她合上了眼皮“喂,宁楚,拜托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昏迷啊!”





     第184章 生理需要
     更新时间:2013…12…8 17:46:21 本章字数:10146

    大概是难得看见这个向来淡定漫不经心的少女出现惊慌的神态,那原本缓缓合上沉重眼皮的艳绝少年,失了血色显得苍白的唇畔微微勾出一抹虚弱浅笑,他努力又慢慢撑开了眼睛。爱睍莼璩
    轻轻道:“小语,别紧张,我只是觉得有些困,想闭一下眼睛而已。”
    东方语知道此刻他因失血过多,之前又一直疲劳打杀,意识肯定随时会昏迷过去。
    但她不能在这时再说这些话来刺激宁楚,她只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以最快的时间迅速镇定下来,扬眉,明眸转动,泛出故作轻松的揶揄笑意,“宁楚,你这家伙,这时候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赶紧游到上面,找个地方上岸才是正经。”
    宁楚点头,眼皮几乎又在他点头的动作中再度合上。
    东方语连忙拽着他手臂,道:“别,宁楚,拜托你千万别闭上眼睛,现在可是冬天,你也不想把我累死江中吧。”
    宁楚又笑,他的笑容即使虚弱,却仍旧那么温润清雅,让人看着也觉得心安。
    “小语,我们一起游到上面去,我绝不会让你变成一条冰美人鱼的。”
    东方语加快了划水的速度,却不敢闭嘴节省力气,因为她怕她一住嘴,宁楚会立刻昏迷过去。
    她拼命划水,此时几乎是半拖着宁楚往上游逆流而行。
    吃力的程度可想而知。
    “嘿,还懂得玩笑,证明精神还不错。”少女故意清脆笑起,眨眼调侃,“嗯,宁楚,你说你那位好弟弟,会不会在上游也派了刺客在热烈欢迎我们呢?”
    她语气虽然是玩笑的口吻;但这却正是她心里最担忧的事。
    宁楚那涣散的意识似乎被她这句话击中了一般,忽然便狠狠地集中了起来。
    他轻轻皱了皱眉,也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身体疼痛。
    “你说得不错;他们既然没将我们留在江里,又将我们的船给弄沉了,自然会派人在前头最近可以上岸的地方埋伏等着我们。看来我们要想个办法才行。”
    少女心下一凛,刚才她只是为了分散宁楚的注意力,才一不留神将心底的隐忧给吐了出来。
    现在看他似乎来了精神的样子;她心下顿时是又忧又喜。
    忧的是,他失血过多,若不能赶紧上岸止血,情况实在不太乐观;喜的是,他居然能够再度集中意识,证明这人也是个意志极力的控制帝。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会再那么容易的昏迷过去。
    因为未知的危险近在咫尺,他绝不会容许自己在这个时候昏迷,丢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困境。
    “宁楚,不管他们欢不欢迎,我们都得尽快找到可以上岸的地方。”少女说着,眉头低了低,目光隐隐透着一丝担忧凝落他脚下。
    宁楚微微一笑,他努力想将虚弱的笑容维持久一点,但落在少女眼里那艳绝笑容只不过浮光掠影而已。
    她抿着唇,拽着宁楚,奋力往上游划去。
    也不知划了多久,反正东方语觉得自己快精疲力竭了,前面险滩众多的江面忽然便变了,除了多出几道叉江口之外,两旁的绝壁也似骤然被人用刀削平了一般,从那样高耸入云的万丈山仞被一刀下去,削成矮平的土坡。
    东方语呼着白气,眼角无意一掠,立时喜出望外;觉得浑身流失的力气瞬间统统又回来了。
    “别到前面,我们就在下面的险滩找个地方上岸。”宁楚原本合着嘴唇,只为保存那一点力气;但此刻他看见东方语还欲继续往上划去,只好出声提醒她,“十八弯的河滩之上,虽然有人家,但肯定也有刺客埋伏在那。”
    东方语眼神微微暗了暗,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会,他需要止血,还需要营养补充体力,尽快补回流失的血液,他才能……。
    宁楚摇头,露出让人安心的眼神,微笑,“小语,别担心我,他们沉了我们的船,也没将我们留在江里,一定猜测我们会到十八弯上岸,要么再找船,要么改道易辙,我敢说现在埋伏在那等待我们自投罗网的刺客不会少。”
    东方语心下紧了紧,她知道他说的都对。
    但——
    她目光深深扫过少女艳绝而苍白的脸,一点晶亮留在他那朵虚弱难以灿烂的笑容,良久,她没有说话,而是拽着他手臂改了方向。
    最终,让她找到了一处可以爬上岸的地方。
    当她将宁楚粗鲁地连拖带拽的拉上去之后,她觉得自己这会真快变成死鱼了。
    冰冷的江水,寒风呼啸的天气,还逆流游了差不多两里,她觉得自己这会比人家专业的游泳健将还要厉害。
    她摊在地上缓了一下。
    随后便爬起察看了宁楚的伤口。
    宁楚被长剑戳破了脚底,东方语看着他的伤口;这会也不知是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
    那些刺客的武器显然淬了毒药,但是因为宁楚一直在水下游动,他失血的同时,那些毒药也随着流水自他伤口往外排了不少,这会,他血差不多流干;毒药也差不多被清洗了干净。
    两人浑身从里到外都湿透了,眼下自然还滴溚地落着水珠。
    东方语就地给他暂时止了血,随即又一滩烂泥般躺了下去,宁楚因失血差点要了一条命,她则是因为累得快瘫掉,而去了半条命。
    她这一躺,差点就睡了过去,正迷迷糊糊之间,忽听得原本已半陷昏迷状态的少年在她耳边柔声喊道:“小语?小语?快起来,这样睡过去的话,你会生病的。”
    东方语被他这么一吵,深重的疲倦之意瞬间浅了些,她幽幽苦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随即不由分说,便要扶着宁楚,“看样子,你的命是捡回来了。嗯,我们该找个地方弄干这身湿衣裳才行。”
    宁楚本也不欲拒绝她的好意,但就在这时,在他们刚才躺过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忽然起了一阵十分轻微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衣物相摩擦所发出的窸窸声。
    东方语一心往前面张望寻找落脚点,根本没有留意到这阵微末的响动,但宁楚那前迈的脚步却忽地停滞了一下。
    就在这一下的瞬间,从他们背后忽然撞来一阵卷着杀气的疾风。
    那道疾风就如高山上的冰雪,仿佛浸着万年的寒气而来,寒冷中又卷着无边的杀气。
    这股杀气并不是针对宁楚,反而是直扑东方语过来。
    这个时候,无论是以宁楚眼下的情况,还是以毫无武功的东方语,都不可能避开这狠绝毒辣又急又疾的一记凌厉杀着。
    但是,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
    宁楚挥臂,以血肉凡躯格挡上那夹着呼呼杀气而来的利器。
    “哧”这个时候,他的手臂并不是钢筋铁柱,很自然被利器砍入了皮肉;然而,就在那个潜藏于他们身后的刺客露出狰狞得意笑容之时,他略一瞥目,眼角是冷淡讥讽的寒芒,右手弯过一扫,纤白精致的手掌乍然拂向那刺客的脑袋。
    凝着宁楚淡淡憎恶与恼恨的手掌,成了那个刺客能够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最后冒出的念头居然是:这只手掌好美。
    无论是刺客扑来的一砍,还是宁楚以左臂格挡,再以右掌拂脑,这个过程这些动作其实都是在眨眼之间便完成。
    待东方语愕然回首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那个刺客瞪大双眼软倒在他们身后。
    她一回眸,看见那个刺客倒下的位置,心下微微一怔,眼里随即交杂着泛起一阵凉意与感动。
    若非宁楚反应得快,此刻倒在地下的人就该是她。
    一怔回神,抬首,自然一眼看见宁楚左臂那道刀伤。
    自皮肉里冒出的血水几乎瞬息就由鲜红变成了暗紫。
    东方语心下一沉,知道刺客的利器上都沾了毒药。
    她立即撕了衣袖在宁楚那道刀伤上面绑紧,先阻断毒血蔓延,她一边缠布知一边道:“宁楚,你可要撑着点;嗯,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止血解毒的万用药丹。”
    “万用药丹?”原本安静看着少女替他包扎的宁楚,闻言,不禁怔了怔,神态虚弱中居然渗了一丝难得的古怪。
    少女没有抬头看他,继续与手中的布条奋战。
    “嘿,我以前看书的时候,发觉书上都在写,像你们这样的人物,只要是会点武功的,不都会在身上带上什么不管是什么伤都能用得上的丹药吗?既然是什么伤都能用,自然就是万能的了。”
    宁楚垂眉,艳艳唇角微渗一抹讶异苦笑。
    虽然他不知道她说的从书上看到,是从什么误导别人的书上看的;但此刻他还真宁愿自己身上带有那什么万能药丹。
    只可惜,他没有。
    “小语,就算没有什么万能药丹也不要紧的,这点小伤对我而言只是小事。”宁楚心下泛过一阵惋惜,然再开口,仍是一派温和闲适。
    他那般云淡风轻的儒雅姿态,似乎身上压根没受伤一样。
    东方语心下微微一暖,知道他不过是不想给她压力而已。
    她笑,笑容灿若明星,“放心吧,有我在呢,自然会没事的。”
    少女伸手去挽宁楚;却被宁楚状似随意地避开了。
    他避过少女伸来的手,随即迈步往山中走去,他知道此刻,少女的体力并不比他好多少。
    “小语,看来我们暂时只能先往山上走,最好能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弄干衣裳。”
    东方语在他身后,看着他勉强撑着脚伤往前走,见他虽然身上处处挂彩,走起路来也一瘸一拐,但那人潋滟绝伦的风采却连这样难看的姿势也无法减损一分,这样走路的姿势若在别人身上,看来一定叫人惨不忍睹,可眼前这艳绝少年,虽浑身湿透,形态落魄还受了伤,却仍然独具魅惑的楚楚风韵。
    少女心下一阵默然。
    她没有再试图上前扶着宁楚,而是仔细留心四下的绿色植物,期望能找到一些可以消炎解毒的草药。
    因为刚才刺客那一刀,上面的毒药虽不是剧毒,但若不能及时将毒血排出来,对他的身体自然是不利的。
    幸而老天虽喜欢捉弄人,却还是心疼好人多些。
    东方语这仔细一找,还真让她找到了两三味有助于消炎解毒的草药。
    而她一路采摘这些草药,一面留心四周的情况。
    “你放心,刚才那个家伙,八成是掉队干私事的,我可以肯定,四周已经没有刺客;我估计,他们应该都已经到更上游的地方去等着我们了。”宁楚暗地咬着牙根,不让脚下的疼痛在脸上显示出来,他没有回头,便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对东方语的举动了若指掌。
    东方语想了一下,随即略略放松下来。
    她没有在山里转悠的经验,所以一直都跟在宁楚后头,一来是存了暗中保护宁楚之意;二来存了寻找有利帮助宁楚恢复的草药之心;三来,她心里微微有些惭愧,觉得这个时候还得靠宁楚找什么可供他们暂时栖身的地方。
    幸而上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们在树木里转悠了两刻钟之后,终于找到了一间简陋的屋子;屋子没有人居住,看样子应该是猎户所建,方便打猎的时候有个落脚处。
    屋子虽然简陋,但好在家什都挺齐全,连日常用具,柴米油盐食物什么的都有。
    这个时候能找到这间屋子,对他们来说,那好比是雪中送炭,实在是够令人欣喜的。
    进入这山中猎屋,东方语立时迫不及待将宁楚推倒。
    宁楚愕然,正挣扎着要站起来。
    “嘿,宁楚,你最好乖乖的别动,我们在山里转了这么久,你脚底下的伤口一定已经再裂开了,若再放任如此流血,你很快就可以去下面跟阎王下棋了。”少女推倒他,还不由分说蹲下,一把脱掉他的靴子。
    目光在那些层染得殷红的布条上,少女心下一阵绞痛漫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解开布条,清洗了一遍伤口,这才再重新上药包扎起来;处理完脚底,自然得再处理他左臂那一刀。
    还好山里有不少好药,才不至于废了宁楚一条胳膊。
    处理好宁楚身上的伤口,东方语从屋子里找到了一套猎人所留的衣裳。
    “宁楚,先将你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来,让我拿去烤干了再说。”东方语喜出望外,拿着那套衣裳,第一时间走到宁楚跟前,还要动手帮他换衣裳。
    宁楚看见她的动作,因失血过度而显得苍白虚弱的脸庞,忽然奇异地泛起一阵红色。
    他略显尴尬地缩了缩,企图避开少女毫无男女之防的手。
    “小语,你还是赶紧换掉自己身上的衣裳,我就穿着烤烤火行了。”
    少女眉头一挑,嘴角上扬,勾出一抹闪烁着莫名光芒的笑意。
    那笑意清淡,却又明媚热烈,似是能看透宁楚的内心。
    “你少在那谦让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就靠你保护了,所以你得赶紧的给我好起来呀。”
    宁楚心下微微一暧,其实他从来不觉得她是那种柔弱时刻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子。
    宁楚淡淡一笑,笑容温和中透着不肯退让的执着。
    “小语,你是女子,这套衣裳,你比我更需要。”
    东方语挑了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将宁楚全身上下瞟了一遍。
    忽然凉凉笑起,眨着清亮透澈眼眸,一步一步缓缓朝他迫近而去。
    她才不相信,他真敢让她动手剥衣服。
    “小……小语?”从来镇定冷静,即使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蛟玥太子宁楚,居然被这样一个浑身狼狈淌着水滴,噙着微微笑意,一步步往他迈近的少女给迫得面露惊慌。
    东方语迫近他,在距他面前只有三寸的距离站定,却俯下身来,闪着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她锃亮的目光就如冰川上那熠熠闪耀的冰晶。
    她挑眉,伸出葱白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笑吟吟地慢悠悠道:“嗯,宁楚,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换下这套湿衣裳;要么我动手帮你换。”
    宁楚不是那外表冷漠内在热情的墨白,如果是墨白遇上这样霸道的东方语,一定会微微含笑,满目温柔地回视她,淡然道:“欢迎动手。”
    宁楚也不是那个长着一双勾魂桃花眼的风昱,要是那洁癖的家伙,遇上难得肯对他热情的东方语,肯定会眉开眼笑无限厚脸皮道:“快点来吧,最好将我身上的衣裳全部剥干净。”
    所以,这会,宁楚被那个笑意吟吟的少女逼得苍白艳绝的脸,瞬起美艳红晕。
    他甚至不敢直起身来,因为他若直起腰,势必要碰上对他逼迫不避不让的少女。
    他心里虽然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那样的感情却是圣洁的,他内心向来是尊重她的。
    觉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该越礼,不该在不适当的时候做不适当的事,玷染了少女那份美好圣洁。
    “嗯,宁楚,你想好了怎么选择了吗?”
    东方语又眨了眨眼,目光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一路瞟过宁楚全身。
    看着宁楚苍白的脸再度飘红,她心中十分得意地轻笑起来。
    呵呵,看来她还具有当流氓的潜质,调戏美男的感觉实在不坏;难怪那么多男人都喜欢调戏美女;单是看着眼前这艳绝少年在视线内露出挣扎无措尴尬的表情,东方语就觉得今天她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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