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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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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着眉头,一边穿衣裳,一边与仍在凤榻上四平八稳躺着的男人对望了一眼,随即低着声音道:“哥哥,看样子,络儿定是有什么急事,不如你尽快从密道出去?”
    尤亦健闻言,懒洋洋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也不多话,便从密道穿过,一路到佛堂去。
    反正这会,他已经尽兴,也没必要留在这冒险。
    不过,他从柜子钻到密道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掏空了一般,走起路来,两腿竟然微微在打颤,而且还有些发软。
    为了安全起见,尤亦健与皇后从凤栖宫的寝宫走入密道,快速到了佛堂,皇后的意思,两人自然是分开出去为好,皇后在前,从佛堂大门堂堂正正走出去,先探明情况,再让尤亦健从那个秘密小径悄悄潜出去。
    皇后出去的时候,她以为会碰上风络,然而,原本在凤栖宫怒气冲冲说要到佛堂找她的风络并没有出现。
    对于这件事,皇后心里自然悄悄松了口气,但她也不敢久留,她怕风络要是再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万一发现了尤亦健……。
    她紧了紧华贵美艳的凤袍,坐上轿掷撵,吩咐宫人快快赶回凤栖宫去了。
    说也奇怪,风络似乎算准了时间一般,皇后刚刚回到凤栖宫,正准备在寝宫里好好休息一阵。
    外面便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说是太子殿下驾到。
    皇后刚才与男人在凤榻颠鸾倒凤快活的时候,正被风络撞下正着,虽然隔了宫门,但她在自己儿子面前,终究生出几分心虚。
    风络似乎也不等她回应,径直不理会宫人的劝阻,直闯她的寝殿而来。
    皇后皱着眉头,不悦地眯起凤目,眼底散发着几缕犀利寒意,掠向那个急骤奔来的身影。
    “络儿,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连一点规矩都不懂了,真是放肆!”
    太子原本是急着要找她论理,质问的。
    但此际,他大步跨入皇后寝宫,看着那个一身华服的女人慵懒梳头,神情倦怠,额上眉梢却荡漾着隐约春意,双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
    他心下一惊,两眼骤见狐疑之色,他随即顿住脚步,连皇后斥责他都听不进去。
    而忽然似一只猎犬般,对着空气用力吸了几下,然后嗅了半天。
    这一嗅,风络脸色蓦地变了变。
    空气中,还残留一股欢爱过后的情欲淫靡气息。
    这种气息衬着皇后此际潮红含春的容颜,实在不能不让人联想到某些事情。
    风络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冷而不可置信。
    他心里的怀疑,在目光对上皇后闪避微微带心虚的神情时,忽然变成了铁打一般的事实。
    风络腾地倒退大步,双手紧握成拳,一向幽深波光诡谲的眼眸,蓦然荡出了痛恨的冷芒,瞪着那个穿着一身奢华凤袍的女人,眼神近乎扭曲的狰狞。
    皇后突然撞上他这样可怖的眼神,心下骇然大惊。
    “络儿……你……”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风络却将紧握的拳头抡起。
    狠狠的捶在墙壁上。
    “呯!”
    风络突起的关节一瞬血流如注;但皇后却被这决绝震憾的一声惊掉了三魂七魄;根本忘了去看他流血的手背。
    风络眯起双眼,眼里一瞬溅出几分森冷戾气,深深盯着她骇然震惊的面容;然后,不发一声,忽地掉头往外就走。
    陡留皇后呆滞地留在原地,良久,她才一脸惨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风络风风火火闯入凤栖宫见皇后的时辰;皇帝十分优游地在花园里踱步。
    寒冷的冬日,花园多数名花已凋谢零落,唯光秃秃的枝头在寒风中瑟瑟摇曳;皇帝负手漫步,徜徉在这呼呼凛冽寒风中,不觉得冷,还觉得舒畅,只因这烈烈寒风的冷意,能让他保持头脑清醒,能让他看清某些踌躇难决事情的利弊。
    他走着走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后宫,还在不知不觉中绕过了凤栖宫,往佛堂那边的花园而去。
    当然,这个时候专注于思考政事的皇帝,绝对不会知道他这几个不知不觉,都是在东方语暗中有意识促成的,他会在这个时辰走到这个地方绝不是什么偶然。
    这个时候,花园里四下静悄悄,因着天寒的关系,基本没有什么人会出来赏这光秃秃没有什么看头的景致;更何况靠近佛堂这边的花园,属于皇后的势力范围,平日除了皇后,基本没有任何嫔妃会越过雷池到这讨不痛快的。
    佛堂附近的花园没有太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名花贵草,有的只是高大的树木。
    皇帝负手漫步,不知不觉进入到这些高大的树木中间,树荫婆娑,掩去了头顶那原本就浅淡的日光,显得周围的气氛更加静谧。
    因为光线黯淡,树影浓密,他又走得极缓,脚步落地的声音亦极轻。
    他隐在树木之间,根本没有人留意到里面有人漫步,更加没有想到这里面迎着寒风漫步的人还是这东晟一国之尊。
    尤亦健自佛堂那个小径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有留意到树林里有人;更没有想到皇帝这个时刻会溜到这种地方来深思政事。
    不过,他身居当朝丞相之职,显然也不是什么狂妄无知之辈;他首先从树干里面开了一条小缝,往外张望了一会,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才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打开机关,然后却似闪电的速度从树干挤了出来。
    他出来之后,又迅速将机关绞合回复到原本的样子;若非有心,普通人就算倚着树干,也不发现其中别有玄机。
    再然后,他将那件随身带来的肥大抖蓬往身上一套,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套在抖蓬里遮了个严实;做好这一切,他才埋首疾往外面走。
    他这一走动,加上脚步迈得又大又快,很自然的带动了空气;这空气一动,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
    当然,对空气这些细微波动都警觉的人,自然不会是那个一心深思政事的皇帝。
    可皇帝周围,随时都有无数侍卫隐在暗处保护。
    尤亦健这一行走,惊动的自然是那些无论是警觉性还是武功都极高的侍卫了。
    “谁?”
    侍卫一声冷冷叱喝凭空传来,顿时惊得尤亦健脚步一滞。
    --





     第178章 争相算计
     更新时间:2013…12…2 17:31:11 本章字数:12104

    这个要命的时候,尤亦健心下虽然有了惊惶,但脚步这一滞过后,却立时加快了许多。爱睍莼璩
    那名吆喝的侍卫原本并没有看到他人,只是凭着感觉觉得这树木中有人,是以惯性的那么一喝而已。
    尤亦健脚步虽然加快了,但却更加谨慎了。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也尽量敛紧抖蓬,尽量减少自己身形暴露在空隙中的可能。
    皇帝原本在深思着,但侍卫这一声冷喝,惊醒了他,也打断了他的思路;同时也惊出三分狐疑来。
    他眯起一双深邃折藏着帝王霸气的眼睛,略一抬头,往外面望去,原本他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见在这树影深深的林子里,光影交错,风声呼呼,树荫渺渺。
    哪里来的人?
    皇帝这一想,随即便要将这当成侍卫过度紧张看花了眼。
    然尔,就在他正欲收回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发觉远处有片光影交错朦胧昏暗所在,那暗黄的叶子似乎忽然动了动,还似一抹浮云般在树木间游走,迅速周旋远去。
    那是暗黑微微溅飞着日光昏黄暗影的抖蓬。
    皇帝心中微微震了震。
    这就是真有人从这个花园树木中隐现了。
    看那人的身高与体型,分明是……。
    皇帝眯起眼睛,将眼底一霎的狐疑与猜测压藏在了树叶下隐晦的暗影里。
    侍卫随着他的视线,自然也掠见了那一角似浮云游走的抖蓬。
    侍卫没有再试图出声喝止,而是直接拔出武器,准备飞掠过去将人拦下。
    皇帝忽然摇了摇头,还摆了摆手。
    因为这个时候,那一角浮云似的身影已然迅速消失在他们视线里,转瞬便只留下瑟瑟的风与寒凉的空气。
    侍卫就算追过去,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而皇帝虽然没有将尤亦健逮个正着,也没有看到尤亦健的正面。
    但仅凭心中那近乎笃定的猜测,他已经有八成肯定是那人不错。
    至于他为什么要叫住侍卫不让人将最后那层面纱给揭开,他自是有他的考量。
    且不管皇帝未来会如何对待尤亦健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
    东方语这会觉得她要做的已经做完,也就高高兴兴抱着病体出宫去了。
    凉县,位于东晟偏北一隅。
    是个名符其实的地方,荒凉与贫瘠是它最大的特点。
    不过,凉县虽然地处偏僻还荒凉不堪,但它却也是东晟极为重要的一个小县城;它的贫瘠是因为与之相连的是万里漠漠黄沙;而它的重要之处也是因为它与万里无际的沙漠相连。
    因为越过沙漠之外,才是无垠的草原,那里有多个民族部落,这些部落多以放牧为生,其中又以阿布罗部最为繁盛强大,阿布罗部利用肥沃的草原,孕育了数量可观的骆驼与牛马。
    东晟为了保证自己边境安定,自然得与沙漠另外一面的阿布罗部保护友好的邦交。
    太后寿诞在即,阿布罗部自然派人来朝,他们派出的使团穿过沙漠之后,再途经几个小镇,便进入到凉县。
    凉县这个地方,经济虽然不怎么样,但享乐方面却不比其他繁荣的城镇差。尤其是青楼,在这个百业萧条的地方居然经营得有声有色。
    冷兰若虽然被剥了郡主封号,还被贬出帝都,远远拔到凉县安居;但她身边仍不乏大群奴仆侍侯。
    在凉县这个百业萧条还是巴掌大的地方,她想要知道些什么消息,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比如现在,她早早便获悉阿布罗部派有使团到东晟祝贺太后寿诞。
    而她更是早早便知晓了阿布罗这次的使团,是由阿布罗大君的其中一位儿子率领;对于这位草原王子的喜好,她也是早早便让人打听清楚。
    她更从中知道了一个绝对重要的讯息,她要牢牢把握这次难得的机遇,摆脱现在的命运,能否换个身份重见天日,就看她能不能好好掌握那个王子的心思了。
    冷兰若为了抓住这个机遇,开始了艰苦卓绝的秘密训练。
    富饶繁盛的东晟王国,她孕育出来的女子也多纤丽妩媚,更多婉柔温顺;绝不同于在草原马背上驰骋长大的姑娘,草原上的姑娘妖娆热情,但也多几分粗犷豪迈与;看惯了野性美的阿布罗王子,自然想见识顺便猎艳东晟婉柔娇弱比花怜的女子了。
    阿布罗使团一行来到凉县,自然在驿馆住下,不过,晚上用过晚膳之后,王子单于鹰并不需当地知县与驿官作陪,而自顾的在入夜后,领着使团一行人到凉县最大的青楼猎艳长见识去。
    华灯初上,凉县最大最繁华的青楼月尽欢却已是门庭若市,热闹到不行,所有姑娘几乎倾巢而出,站在门口处那敞开的庭院里倚笑卖弄风情招揽客人。
    单于鹰率领这个阿布罗使团,无论是服饰还是言语行态都迥异于东晟含蓄的民风。
    他们一行人一出现在月尽欢的大门外,立时引起大批莺莺燕燕过来围观。
    青楼的姑娘不但要懂得卖弄风情,还要懂得察颜观色,懂得抓住恩客的心理。
    而月尽欢里的姑娘不愧是个中翘楚,月尽欢的老鸨就更是翘楚中的翘楚,她一看见单于鹰这群人,立时朝那些姑娘们使眼色,一众打扮得妖娆妩媚风情万种的姑娘们,立时便婉转热情地过来招呼他们。
    单于鹰本来就是要到这个地方来寻欢乐的,眼见一群长相不俗打扮也不俗的姑娘赶来投怀送抱,他们自是眼睛都亮了,不但亮了,还直了,这眼睛一直,连身体也僵硬了,当然,僵硬的身体还不失时机地表现了男儿本色。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月尽欢的大堂走去。
    不过,青楼的老鸨是什么人,那是长着一双比火还烈比刀还亮的眼睛的吸血鬼。
    没有钱的男人进入月尽欢,她能叫你变出银子来;若是有钱的男人进入月尽欢,她能想法将你身上的银子剥净,不将前来寻欢作乐的男人盘剥下一层皮,她是绝对不会让人出门的。
    所以这会,老鸨怎么可能会任由单于鹰这群金主留在大堂里。
    自然是让姑娘们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将这些金主们又请又哄,连哄带骗的请到二楼的雅座去。
    单于鹰也不在乎几个钱,所以大手一挥,阿布罗使团一行便轰一声全上了二楼雅座。
    老鸨的眼神那可是比针还尖,她自然看出单于鹰才是这群人的首领,所以,一上来,便让月尽欢里最有名气最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上前侍侯他。
    温香软语撒娇挑逗,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些把戏对于月尽欢里的姑娘来说,那自是手到擒来的把戏。
    只不过,这位来自茫茫大漠之边草原上的雄鹰,对于这些姑娘们矫揉造作的把戏,一会就失了兴趣。
    失了兴趣,自然是撒银子走人了。
    但老鸨还没剥下他们一层皮,所以哪肯如此轻易让他们走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暗中出面找到了老鸨,并自荐枕席;哦,是自荐到月尽欢代替姑娘们演出。
    这位自荐演出的,不求名不求利。
    老鸨自然怀疑她的用心,不肯轻易答应。
    但当老鸨看过她的表演之后,实在是惊得一句三叹,惊得瞪大的眼珠久久不能回复正常;在那人再三保证不会搅砸月尽欢的生意之后,老鸨同意了那人临时上场替角表演。
    月尽欢里原本就有一处表演的高台,几乎所有青楼都有这样的设计,高台位于大堂之上,二楼雅座则环绕高台而设;这样一来,坐在雅座里欣赏别人卖弄风月的嫖客们,即使坐在雅座里纹丝不动也能将台下的表演收尽眼底。
    烛火明灭,跳动的火焰原本是带着黄晕的,不过有人心思巧妙,用不同颜色的纱绸将烛火围起,如此一来,黄晕的烛火透过各种颜色的纱绸之后,便变成了纱绸的颜色,或红或绿或橙或蓝……,七彩朦胧变幻,一霎将高台拥变得飘渺遥远,有如传说中的仙岛蓬菜一样。
    就在单于鹰惊讶于月尽欢这个别具匠心的布置时,乐声忽然凌空响起,悠扬婉转的旋律透着几分冷艳凄清的味道。
    声乐齐起,帘幕缓缓拉开,昏暗明灭带着七彩梦幻光芒的灯火映落在高台上,一个女子,一个身着纱裙,脸覆纱巾的女子,随着乐声冉冉起舞,看她灵动飘逸远在云天的身姿,竟似仙子凌波微步,眺空远去的模样。
    “哇,是羽衣霓裳舞。”大堂里有人哄声高叫,声音充满了赞叹,表情甚至开始透着几分迷醉。
    单于鹰自然也听到了大堂下的哄叫声,他露出感兴趣的目光挑起眉梢,饶含趣味的眼神带着鹰隼般的锐利紧盯着高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
    此时,乐声又变了,从悠扬变为低越;女子扭动的舞姿也由原本的渺渺遥远变了,她的舞姿轻盈飘逸,随着乐声变化起伏,时而冷艳高贵;时而妖娆妩媚;将一个女子曲线美表现到极致,利用动态舞姿的美,将一个人内心的诱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这段羽衣霓裳舞确实与实不同,令人惊艳的同时还心笙神摇,尤其她身披薄纱,七彩灯火摇曳映落她身上,更为她轻盈卓绝的舞姿增添几分神秘朦胧的美感。
    所有人都沉醉于这样一曲天外飞仙般的霓裳舞曲,直到一曲既毕,舞姿收尽,众人面上仍流露着如痴如醉的表情,久久忘了反应。
    高台上那蒙着纱巾的女子微微向台下观众裣首躹躬,然后疾步引退,她退下去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窜入了冷风,将她蒙面的纱巾给撩落了去。
    纱巾一去,随即露出她极佳的面容与高贵冷清的独特气质。
    她纱巾被风掠去那一霎,正侧面对着单于鹰。
    单于鹰眯着眼眸,顿时为她绝佳的容貌惊为天人,目光一瞬注入了万千力度灼灼遁着女子而去。
    可惜,他略略弯身追寻那女子的时候,佳人已掩面渺渺远去。
    他顿坐下来,朝老鸨勾了勾手指。
    “你,将刚才那姑娘叫到这来。”
    他一挑眉,拍一声将大叠银票按在桌上,“人来了,这些银票就是你的。”
    老鸨惊喜交加,张大了嘴,身体却哆嗦了一下。
    虽然那些银票看起来已在她眼里冒出闪闪金光,这道道金光也足以让她心花怒放。
    但是,这些银票再冒金光,她也只能趁着机会在此多看几眼而已。
    “这位爷,真是对不起,刚才那位姑娘,她根本不是我们月尽欢的姑娘;我甚至不清楚她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来自何处;她只是想借我们月尽欢的地表现一下她的才华……”
    “少啰嗦,人叫来,银票,你拿去。”单于鹰两眼一瞪,拍一声,在原来 那叠银票上又加了一叠。
    老鸨看得两腿都颤抖了。
    她两眼发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那叠银票直吞口水。
    但纵然她再想将这些银票收入口袋,她也不能给单于鹰变个人出来啊。
    老鸨吞口水,再吞口水。
    随即扬起她自认为十分谄媚好看的笑容;但在单于鹰看来却是令人十分恶心的笑容。
    诚惶诚恐道:“这位爷,奴家说的都是真的,刚才那位姑娘根本不是我们月尽欢的姑娘,奴家甚至都不知道她从何而来……”
    “嗯?你这是蔑视我们主子?”与单于鹰相邻的随从听到老鸨再三推搪,顿时不悦地提着大刀跨了过来。
    老鸨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大刀,登时吓得脸如土灰,声音哆嗦得结巴。
    “各位大爷,奴家说的都是……都是实话,这会那姑娘早就不知去向了,你让奴家到哪去找人?”
    “嗯,我们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随从将大刀往老鸨的脖子又压入了一分,老鸨的脖子立时溅出血珠来。
    疼痛入颈,老鸨差点失声尖叫起来,浑身已抖如筛糠,只着跪地痛哭流涕求饶了。
    单于鹰斜着锐利眼神,盯了她一下。
    忽然挥了挥手,道:“放了她。”
    “主子?”随从愕然,不过还是听令收起了大刀。
    “你们看她都吓得尿裤子的,我想她说的应该是实话;像她这种人更加明白,别人的命再矜贵,也比不上自己的矜贵。”
    大刀收去,老鸨感觉身体一松,这下她终于扑一声跪在了单于鹰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瞌着头,“大爷有眼光,奴家说的真是实话,求大爷饶了奴家。”
    单于鹰大手一挥,“罢了,我们走。”
    老鸨仍跪在地上,头几乎埋到裤裆去。
    声音仍有几分难掩的哆嗦,“大爷慢走。”
    霍霍响动的脚步整齐而有力操响在楼面上,半晌,才远出了月尽欢之外。
    单于鹰一行人终于走了干净。
    老鸨这才肉痛地站起来,想着今天白白亏了大笔银子;然而,她站直起来一看,顿时两眼暴发出狂喜的光芒。
    原来单于鹰刚才所在的雅座,还留了一张银票。
    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将那张面额巨大的银票迅速揣入怀,两眼放光,嘴里在喃喃:“嘿,看来这个鹰眼阔鼻的蛮子也是个谦谦有礼的主,好歹给我留下了酒水钱。”
    对于在月欢尽这段撩人心思的舞曲,单于鹰对于那张在朦胧灯光下惊鸿一瞥的脸确实念念不忘了一段时间;不过这种新鲜事在他遇上别的新奇事物之后,几乎立即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一个女人,对于他们在草原上飞翔的雄鹰来说,简直连衣服都不如。
    所以单于鹰是不会费力气费心思去打听一个女人的。
    阿布罗使团一行一路玩乐行进,半个月后,终于到达了帝都。
    帝都的驿馆自然比凉县的奢华数倍。
    阿布罗使团一行悉数安排在驿馆里;而单于鹰所住的厢房自然是最为敞亮奢华的。
    这还不算,驿官知道阿布罗部信奉雅玛真神,又打听到单于鹰喜好丹青,所以在单于鹰入住之后,十分狗腿的找了大师级国手绘了一幅雅玛真神图像献给单于鹰。
    单于鹰原本不屑驿官这种拍马屁的行径,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驿官送来的雅玛真神图像,他收下图像,待驿官离去之后,将那图像随手往角落一扔。
    连看也没打掉看一眼。
    然而,上天似乎故意与他作对般;他不想看,那图像却偏要撞入他眼里,让他看个清楚。
    因为他这随手一扔,画轴滚动,画像自然展开。
    他不看也得看。
    而这一看,却看得他眼睛都直了,鹰隼般的眼神锐利而闪亮,透着熠熠惊奇的光芒。
    画像上的雅玛真神,乍看之下,大体上还是他在草原上平常所见的样式,但细看之处,却立时让人发现不同,这不同之处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雅玛真神原本是传说中的人物,是个善良勤奋伟大英勇的女性。
    此刻画像上的雅玛真神,面容仍然是女性的,但她的容貌却比传说中更美更超卓,尤其一双微微含笑凝望远处的眼睛,简直比秋日晶莹的露珠还剔透,比山涧泉水还清澈洁净。
    她似乎在看万物,却又似乎专注在看你。
    单于鹰便是对着这样一幅画,对着这样一双灵动的眼睛,便已觉得痴了。
    真恨不得立即揪着驿官的衣领,问问他这幅画像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这画像上的雅玛真神是否有对应的原身。
    可惜,当单于鹰终于依依不舍将目光自那幅画像上抽离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下来,而驿官也离开了驿馆回他自己的府邸去了。
    单于鹰这一晚便在神思不属中辗转度过,一会抚着画像上的面容痴痴傻笑,一会又露出欢喜的神情,一会又皱起眉头夹着几分懊恼。
    他整晚都在床铺与画像之间不停折腾,弄得住在他隔壁的随从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整晚在掀开被褥、下床、奔过来察看之间不停徘徊。
    单于鹰当然不会将其中原因告知随从的。
    他还将那幅画像给宝贝地收藏起来。
    天终于亮了起来,单于鹰盼呀盼,从日出盼到日上三竿,终于盼到了驿官露出。
    驿官虽然露面了,但他一露面立时就安排阿布罗使团一行到帝都各自景点游览,这是皇帝的旨意,一定要好好招待阿布罗使团,他不敢不从,似乎也是掐算好了时间,不让单于鹰有单独询问的机会。
    单于鹰虽然心里有些懊恼,但他看着一众随从那跃跃欲试的欢欣表情,当下也不好拒绝驿官的安排,自然率领众人浩浩荡荡游帝都去了。
    他们去游览的时候,也不知驿官是有心安排还是无意之举,单于鹰一行途经铜化大街露过明善堂的时候,正碰上了东方语自里面出来,往相反方向回府。
    单于鹰便在人群中,一眼瞅见了少女那似乎有层淡淡金光包围的侧脸,光是侧脸便足以让人惊艳得丢了魂魄。
    因为他发觉,他一眼瞄见那个少女,竟然跟他手里那幅雅玛真神图像万分相似。
    他惊怔了半晌,眼见少女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他才回过神,拔腿便要追过去。
    “鹰王子?鹰王子?”驿官垂老却隐含不明意味的声音持续响在耳边,单于鹰回过神,鹰目如电,透着审视人心的幽亮划过驿官的脸。
    旋即他恢复原来那副粗犷豪迈的面容,哈哈高声大笑着,昂首阔步往另外的地方迈去。
    接下来,单于鹰似乎游得十分尽兴,因为驿官是个十分周到的导游,他长期负责接待各国来使与各地官员,所以他有些过人的本事。
    天色入暗之后,驿官将单于鹰一行送回到驿馆,而他自己也功成身退回他自己的府邸去。
    单于鹰在他走后,才令随从外出,去打听白天所见那个女子的消息。
    他所带的随从也不乏能人,不出两个时辰,那随从便回来向他报告。
    单于鹰愈听,眼神便愈加发亮;眼光闪动中,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竟隐隐浮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在单于鹰命人去调查东方语的时候;那名原本该回自己府邸的驿官在他家里转了个圈,然后换下官服,悄然从后门出去了,他出去之后,坐着一顶不起眼的轿子,直奔当朝丞相所在的府邸而去。
    丞相府隐蔽而独立的密室里。
    灯光明灭,映着里面两团男人的影子。
    “丞相,下官看单于鹰上钩了,今日他在街上碰上那个丫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下官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沉迷。”
    尤亦健负手而立,不显情绪地瞥了对面略略躬身向他的驿官,道:“这事切不可大意,更不要露了痕迹,让他怀疑你的用意,知道吗?”
    驿官将头点得如捣蒜一般,道:“丞相你放心,下官绝不会露出破绽,让他看出什么端睨的。”
    尤亦健冷眼瞥过驿官,“这就好,只待那天一到,时机成熟,这事便算成了一半。”
    “是是。”
    尤亦健冷眼垂下,又道:“记住,接下来这几天,断不可在他面前提起半个字,更不要再让他主动寻到那丫头的踪迹,先吊一吊他的胃口,引他心痒难耐,到时他才会觉得珍贵。”
    “是,下官明白。”
    尤亦健转眼,盯着跳跃的灯火,不带感情地挥了挥手,“你去吧。”
    当然,对于尤亦健与驿官密会这一幕,单于鹰不会知道;东方语亦更加不会知道。
    日子眨眼便如流水般逝去。
    这天便是太后寿诞;皇帝下了圣旨,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携家眷进宫为太后祝寿。
    东方夜自然要进宫的;东方磊也得同行;而东方语因为之前有皇帝特封的一品官秩,她就是想躲也不成。
    她不想进宫;但有人却挤破脑袋想往皇宫里钻;因为这场为太后寿诞而举办的宴会,既集了三品大员,也云集了帝都各个官宦人家的优秀子弟。
    未婚少女们怀着一腔荡漾春情,削尖脑袋想进宫,期望能在这场宴会中掳获金龟婿;而未婚的公子们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所以太后的寿宴,也变相的成了帝都年轻官宦子弟一辈的相亲宴。
    东方柔的夫家是从四品官职,她自然不具备进宫的资格。但她却希望百霓虹能进宫参加这场宴会,以期通过这场皇宫盛宴,让百霓虹找到如意夫婿。
    东方夜自然不肯答应东方柔的请求。
    但最后,经不住老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迫不得已同意将百霓虹也带进宫去。
    百霓虹似乎早有准备,进宫这天盛装打扮,脸上晕开桃色胭脂,将她原本带着三分病态苍白的瓜子脸添了几分娇媚春色。
    东方夜与东方磊父子为沙场将军,自然不会坐马车进宫;而百霓虹的同行,东方夜自然将她安排与东方语同乘一辆马车。
    相比于盛装打扮精心描画过自己壮容的百霓虹,东方语的打扮与壮容就显得随性多了,在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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