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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枝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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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见王大为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干脆一点,你到底干不干?”
………【30.不干能行吗】………
“不知我能问一句吗?”他根本就没有理会冰美人的威胁,依然笑嘻嘻的在反问着:“不干能行吗?”
“你敢?”钱凤柔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这样说,吓了一跳,情急之间竟然抓住了他的袖口:“这件任务只有你才是最好的人选、这样的事只有你才能完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非君莫属!”
“这也就是说,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了。”他在咕噜着:“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我扮演这样的角色?把你的那个解放军哥哥叫回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我怎么越想越糊涂了。”
“记得人家郑板桥不是说过一句名言:‘难得糊涂’吗?”她的脸色显示她心里很得意、还有些暗喜,眼光流转、还撅起了好看的红唇对他说着:“流氓,云林法师那么喜欢你,除了告诉你胸襟宽广、处事平和、你就不懂得糊涂是福吗?”
“那也就是说,和上次你过生日的那次女友聚会一样,当我上场进行表演的时候,也就是我下场倒计时的开始了?”王大为也有些好笑:“上次的李代桃僵还算有个正当理由,这次瞒天过海可要冒极大的风险,又能临时编排出什么理由呢?总不会说成是你的那位男朋友碰巧又执行绝密的军事行动去了吧?”
“这个理由不错。”钱凤柔好像在努力忍住笑:“我正是这样想的。”
“上次是和你的那些女友见面,这次可是与你奶奶相见,总不会还是用上次的那一套台词去继续蒙骗奶奶吧?别不放在心上。”他在警告她:“你的那个军人同志迟早是要在你奶奶面前真正亮相的,所以就得想法装得维妙维俏的,以免被你奶奶以后发现蛛丝马迹,对你和你的那位未婚夫都不好。”
“谁叫你这个流氓有才呢?谁叫你被不少的人都认为是全攻全守的代表人物呢?谁叫你上一次得到了一致好评呢?演员就是要进入角色才能演得惟妙惟肖,我看过粉色佳人写的一篇博客,人家就是这样认为的。”她的眼睛里满是赞许的神情:“你就当作就是你自己吧。上次生日聚会,你不也是演得挺出色吗?”
“上次可有不少便宜可占,除了大快朵颐、谈笑风生以外,还可以美女入怀,在众目睽睽之中也可以一香芳泽。”他在叫苦道:“这次可是在医院里、大众广庭之中、又是在长辈面前,除了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唯唯诺诺,难道还能有那样的待遇?”
“我都恨死你了!你这个家伙就知足吧?”她在用令人心旷神怡的那对丹凤眼瞪着他:“上次你这个流氓借故搂过人家多少次,不知羞耻的啃过人家多少回,还说什么训练、彩排,从开始到后来,你可占了不少便宜,连婷妹都说,你这回可赚足了,心满意足了!也罢,就算做是为这次预付的报酬了。”
“这个美丽的童话其实你早就编撰好了,只不过最后等着我这个傻冒被你迷得晕糊糊的自投罗网而已。”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今天没有见面,或者你不知道我今天的行踪,你又打算找谁来扮演这个未婚夫的角色呢?”
“其实你挺聪明的,什么事情都能领悟过来,不过这不叫自投罗网,应该叫做无私奉献,或者叫做助人为乐。”冰美人又在挑刺,冷冷一笑:“首先,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主动说过你今天的打算,而且,就凭我和婷妹俩人,这么小的峡州市城区还不能把你这个流氓轻而易举的揪出来那才叫怪事。”
………【31。 情侣是怎样走路的】………
王大为只有跟着钱凤柔走向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
“可是我还是弄不明白,不知道你的那个军人同志何以来的如此之大的魅力,竟然使你这样一个瞧不起任何男人的女子对他如此牵肠挂肚、忠心耿耿?不过我倒也欣赏这种忠贞不移、痴心相守的决心。即使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家的替身,代替人家拥抱、亲嘴、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都心甘情愿,谁叫人家是军人呢?谁叫我也是军人过来的呢?”他仍然在追根寻源:“不过为什么那个小军官总是神龙见头不见尾?为什么那个几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兄弟总是只闻其身、不见其人?为什么在这样紧要的时候依然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做戏?就不怕万一假戏真做?”
“你就为你拥有你这张臭脸沾沾自喜吧。”她在抿着嘴笑:“人家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再提醒你一句:我是人家的未婚妻,不仅仅只是女朋友,除了结婚手续,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
“既然你说得如此坚定,那我就只能有一种结论了。”他望着她那张依然冷冰冰的脸蛋在说:“那就是你的确有些事情是对我说的假话,有些事情是有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目的就是扰乱我的视线,不让我明白其中的原因所在,但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在拨乱反正、正本清源,很快就能知道其中原因的。”
“这关你什么事吗?就是我对你说过一些谎话、假话,也只是一种乐趣而已;你要清楚的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是儿提时期的一段笑话,早就结束了,风吹云散了你就是婷妹的哥哥,我就是婷妹的姐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建立在婷妹之上的一种间接的关系。”钱凤柔冷冷一笑:“你当前的任务就是努力扮演好你所扮演的角色,让我奶奶高兴、让她老人家放心,能够顺利地完成手术。”
“这应该不成问题。”他绞尽脑汁的在想着:“你是不是向你的未婚夫打个电话,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见,既然我能代替他们做所有的一切,见所有的人、办所有的事,索性连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也叫我代替了算了吧?”
“门都没有!”她脸上飞起一些红晕:“你可真是流氓透顶了!已经是好几个女孩子跟着你在受苦了,还想把我也拉下水,门都没有!”
“你不是老说我是水中捞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他咧着嘴依然在笑:“我有个建议,在你的未婚夫没有露面之前,由我全权代理一切?我们之间是否也能够签订一个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别总是召之即来、挥之而去的,也得有个友好条约才是,要知道,美好时光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呢!”
“你就知足吧。”钱凤柔有些妩媚的抿着嘴在笑:“几个美女守着你还不满足吗?今天是不是又多了那个粉色佳人,还有那位台湾同胞呢?和婷妹说的一样,你可比那个《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强多了。”
“那你呢?”王大为反问道:“你喜欢我这样的生活吗?”
她愣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四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王大为背的是韦庄的《女冠子》:“不知魂已断,恐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我挺喜欢这首词。”她回答说:“‘除却天边月,没人知。’写得多好。”
“那我的困惑又有谁知道呢?”他盯着她的那张平静的脸在问:“你总得也背一首词给我听听吧?就背幼卿的那首《浪淘沙》。”
“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自是荷花开较晚,辜负东风。”她背诵的声音不大,却如潺潺流水,好听极了:“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扬鞭那忍骤花骢。望断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
“‘前事无踪’、‘辜负东风’。”王大为在问她:“你认为怎么样?”
“我不喜欢这首词,我也不是幼卿,更不会嫁给表哥。”因为读到了宋词,她变得有些幽怨了:“流氓,我对你说一句实话,在你和任何女人结婚以前,我都会一直缠着你的,谁叫你对我曾经有过诺言呢?”
“也行。”他率先走进了医院的住院部大门,忿忿不平的看见钱凤柔有意在人群中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就觉得自己受到不公的待遇。停住脚,命令道:“钱警官,记得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吧?现在你给我过来!”
“干什么?”她居然有些慌张:“你想干嘛?”
“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男朋友,或者说是那个远在上海的军人未婚夫。你得对我温柔一点、亲热一点、表现好一点。”他在得意洋洋的提醒她:“人家情侣走路是怎样做的?我记得你上次生日的时候,好像已经教过你好几遍了。”
“算你狠!”钱凤柔悄悄的将自己柔软的手臂顺从的穿过王大为的臂弯,让自己苗条的身姿依偎在他伟岸的身躯旁边,两人正是俊男靓女、相配恰当。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也显得很是一道风景。她却总显得有些羞答答的,不服气的低声说着:“流氓,我们的协议好像应该从进入病室才开始的嘛。”
………【32.试问卷帘人】………
他可是很会享受被古典美女挽着手臂、一起同行的感觉,而且还会热情的和他认识的人打招呼,天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少朋友,反正只要在峡州这座城市,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地方,就是到了外地,也有他的发小、同学,战友,用他的话来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嘛!”
钱凤柔却很不适应充当他的女朋友的这个角色,但是他把她拉的紧紧的,她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这一点是经过无数次的实践得出的结论,所以只有卿卿我我、相依相偎了。她不仅是局促不安,而且简直就是羞羞答答的,她的不配合、以及她的脚步也不和她的同行者保持谐调,使得她柔软的身体经常与他结实的躯体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又碰在一起,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那丰满的乳峰的侧面擦着他手臂的舒服滋味,知道这就是一种享受。他就是不看她,也能够知道冰美人脸红的程度,
“柔柔一定喜欢这首词吧。”王大为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也以免她过于羞怯,在给她念着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我偏不喜欢那一首,而是喜欢这一首。”她偏偏在有意与他斗气:“常忆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王大为从走进外科大楼的电梯的那一刻开始,不顾周围还有其他的乘客,就伸出臂膀搂住了冰美人苗条的腰肢。年轻人的手臂是结实的,他能感受到她那腰肢的柔软和纤细,透过那条薄薄的天蓝色连衣裙,他似乎可以感触到她那线条优美的曲线和光滑的肌肤,稍稍用点力,她的整个人就在他怀里了,她没敢动、也没敢喊、更没敢喊,只是像一尊汉白玉的美女塑像站立在电梯里,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在六楼心胸外科走出电梯的时候,她才敢奋力挣脱他的束缚。
“流氓!”她在低声的叫嚷着:“你就知道占别人的便宜。”
“钱警官,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可是在演戏啊。”他在笑着:“随便想想,到处看看,未婚夫搂着未婚妻的腰招摇过市再正常不过了。如果我这个粉墨登场的角色连这点便宜都不能享受,那我们干脆就此拜拜。”
“人家不过就是提出意见嘛。你就不能看看场所、注意一点影响?”她依然有些羞怯的说:“刚才是在电梯里,现在是在心胸外科,都是公共场合,而且是人来人往,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呢,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现在我似乎听出一点你话里的意思了。”王大为笑得更开心了:“如果我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也就是所谓的行为收敛一点、不在这些公共场所和钱警官纠缠不休,柔柔就会在某些地方给我尝尝甜头。可以这样理解吗?”
“反正我说不过你,也说不过你的那个厉害婷妹!不论怎么说,你总得在我奶奶面前表现的令人满意以后才能论功行赏。”她的脸上有了一点淡淡的笑意:“你就是个无耻之徒。什么都没做,就来讲条件。”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从来都是拉得出、打得响的铁军!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我是怕你事后不认账。”他在提醒她:“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的。”
“为哥,还记得除夕之夜对我的那个承诺吗?”她也在提醒着他:“我可是记得你当时白齿红牙的对我说过很多话,说过那是发自肺腑的,说过你不需要任何理由和任何报酬就会帮我的,而且是全心全意。”
“可不是的。”他一下子就泄了劲:“那个时候心存感激,又认出是你,加上还喝了一点酒,就信口开河、既没想过女大十八变,也没想过后果,现在真是后悔莫及了。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再来的机会……”
“别给我背周星驰的《大话西游》,酸死了!”她毫不松懈地继续在追问着:“也别给我躲躲闪闪的,你给我明确表态,除夕之夜的那个承诺不管是激动也好、信口雌黄也好,到底算不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又在叹气:“今不是被引诱的,又不是被枪指着脑门逼着的,当然只好算数了。”
“那不就得了。”她得意洋洋的在心胸外科宽敞明亮的楼道里向前走着:“既然有人傻里傻气的许下了承诺,就应该顺水推舟吧?这也是你说过的原则,记忆力好一点、胆子更大一点,胜利就稳操胜券了!以后凡是有什么为难事、烦心事要你办,就得照此办理。表现好了,可以酌情给点赏钱。”
“那你总得有所表现吧?”王大为无可奈何的望着她,还是有些心不甘的问道:“那你现在还需要挽着我的手臂吗?”
“真的还念念不忘了呢!”她瞪了他一眼,楼道里人不多,只得再次将柔软的手臂他的臂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你这个时候是我的未婚夫呢?”
………【33.钱婆婆】………
“柔柔。”不远处有人喊:“奶奶在这里呢!”
王大为毫不费力地从站在楼道前面谈话的一些女病人中认出了钱凤柔的奶奶。除了因为生病面色有些发黄、嘴唇有些发紫、形容有些消瘦以外,老太婆的精神还是很好的,白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惊奇的发现,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定也长得很好看,眉毛长得与钱凤柔一模一样,细细的、长长的,只不过冰美人是眉含黛山,显得楚楚动人,老太太的眉毛是一种慈祥和蔼罢了,明显对王大为的出现充满了好奇,明明嘴里叫着钱凤柔,满是皱纹的眼睛却很慈祥的望着他。
“奶奶,您好!”他恭恭敬敬的给钱婆婆行了一个礼:“我是王大为。”
“我认得你,认得好久了。”钱婆婆认真地端详着王大为,好半天才慢慢的点点头:“很不错的,高高大大、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还有些雄赳赳、气昂昂的,比照片上的你显得帅气多了。”
“其实也不过如此,就是一个傻大个子。”他在信口开河:“当然这是柔柔说的,柔柔总是把我最失败的照片拿给别人看。”
“为什么?”钱婆婆很感兴趣的在问:“这样做有什么原因吗?”
“**不是说过,有比较才有鉴别吗?”他在笑着回答:“奶奶想过没有?这样做不仅能贬低别人,而且能反衬出她自己的美丽大方。”
一群女病人全都笑了起来。
“为哥,这里是病室,是心胸外科!”钱凤柔噘着嘴说道:“我警告你,医生不让奶奶太过于兴奋,说这样对心脏不好。”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他理直气壮的争辩说:“笑一笑,十年少;哭一哭、白了头,这样的哲理你总听说过吧?谁都知道心胸开阔和微笑是最好的治疗辅助手段。你刚才的那话是谁说的?有空我得找他去理论理论。”
“谁也没说。”钱婆婆笑着解释:“这是柔柔自己说的。”
“其实不用猜就知道这样的话只有她才会说。”王大为也在笑,而且很真诚:“医生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就显得太没水平了吗?人家是治病救人、对症下药是人家的专长。汶川大地震去了多少心理工作者,就是开导、鼓励灾区人民从阴影中重新振作起来。不过,听说在所有的文艺工作者当中,最受欢迎的是葛优!由此我就联想过,如果把姜昆、赵本山、郭德纲、潘长江请来做心理医生,效果一定不错。”
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王大为感觉到钱凤柔在用尖利的长指甲掐他,不动声色的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这是她的习惯了,从青少年宫的那次夏令营开始就有了这个动作。他望了她一眼,她还是顺从的依偎在他的身旁,还是小鸟依人般地挽着他的胳膊,只是挑衅似的瞪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红唇努力在忍着笑。
“痛吗?”她的声音很低:“流氓,看你还胡说八道!”
“奶奶,知道吗?这次我来得实在不容易。”王大为跟着满心欢喜的钱婆婆走进了她所在的病室。边走边说:“以后您在有空的时候,记得多提醒一下柔柔,奶奶住院做手术这么大的事她都想瞒着我。”
钱婆婆站住了脚步,严肃的盯着她有些尴尬、有些局促的孙女。
“别刚刚见到奶奶,就想着说人家的坏话。不管怎么说,你这不是来了吗?”钱凤柔不满的说着:“我不还是通知你了嘛。”
“如果不是因为奶奶想在手术前见见我这个未来的孙女婿,你会通知我吗?”王大为在努力寻求着钱婆婆的:“奶奶,我虽然早就是她的男朋友,可她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您说正常吗?”
“大为。”钱婆婆亲切的叫着他的名字:“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为哥工作挺忙的。”钱凤柔在主动插话:“部队里正在从事一个新项目,又是国防工程,他又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实在是走不开,部队领导好不容易才批准了一天假,见过奶奶下午就得赶回去。”
“是吗?”钱婆婆感到很意外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多呆几天?”
“奶奶,别听柔柔的,她在和您开玩笑呢。”他才不会按照冰美人设想的计划行事,决定首先就得打破她给他规定的禁忌:“我这次来,早就给单位请好了假,就是想和柔柔一起陪着您做手术,一切顺利的话,我还能陪着您一直到康复出院再走。”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钱婆婆喜形于色的说:“有你在身边,我就可以放心了,再说,这么多天,我们也能有空好好说说话。”
“您放心。”他望着钱凤柔噘起的嘴唇和慌张的神情,暗自有些好笑:“其实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临时决定,没有来得及和柔柔商量,还不知道柔柔会不会同意呢?”
“她有什么不同意的?”钱婆婆在笑:“奶奶给你做主了。”
………【34。 打是亲、骂是爱】………
他的胳膊上又被冰美人狠狠地掐了一下,动作依然很隐蔽,不会被别人发现的。王大为看见了钱凤柔气急败坏的表情和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他干脆装作痛苦状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钱婆婆关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遭到柔柔的毒手了。”王大为将被钱凤柔掐出红点的手臂亮给钱婆婆看,还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人家情侣见面不是亲热就是搂抱的,我可倒好,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不是挨骂就是伤痕累累。”
“是她不对。”钱婆婆脸一沉,说道:“柔柔,给大为道歉。”
“对不起。”她低声的、但仍然是咬牙切齿的:“向你赔礼道歉。”
“声音太小,我又是个当兵的,对不起,我没听见!”他洋洋得意地提醒着:“再说,奶奶也不是外人,你知道如何向我道歉。”
“别得寸进尺!”钱凤柔望着他转过来的脸庞,看看女病友全都还在外面楼道里说话、病室里基本没有旁人,加之钱婆婆又一直催促着,无奈之下,只好极不乐意的在王大为脸上轻轻地用嘴碰了一下,声音很低的骂道:“流氓,你给我小心点!”
“一个女孩子别成天冷冰冰的、又不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他在用教训的口吻对她说:“奶奶在这里看着呢。都是多少年的感情了,你得对我好点,我又不是外人,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又是你的未婚夫!”
“打是亲,骂是爱嘛。”钱婆婆在袒护自己的孙女:“别冤枉柔柔了,其实她一直都很在乎你的。如果不是有事和她的那个婷妹出去,柔柔只要下班回家,就总在电脑上翻来覆去的看你的照片。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呆呆的坐上好半天,大为一定看过《红楼梦》吧?她就像里面的林黛玉似的。”
“奶奶。”她急急的在一旁阻止:“这是没有的事。”
“人家崔永元还知道实话实说呢。”钱婆婆摸摸王大为的手,心情显得很满意:“要不是被我也碰巧看到了几次,我还不知道她这个心高气傲的丫头悄悄有了你这个又高又帅、对人又好的男朋友呢。”
“奶奶。”钱凤柔只差用手去捂住她***嘴:“您能不能不说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钱婆婆在慈祥而疼爱的望着她:“我们柔柔从小就是个争强好胜、聪明伶俐的女孩。父母早早的不在了,家庭条件困难了,一声不吭地咬着牙依然发奋读书,不管是春夏秋冬,也不知熬过多少个夜晚,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班上的前几名。后来读到硕士毕业,人家军校几次都想把她留在部队里,她却偏要回来陪我这个老太婆,把大好的前途白白放弃掉,连她的老师都感到很可惜。”
“这也是我喜欢她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像她这样孝道的女孩子可是宝贝。”王大为有些为之感动:“不过请您老人家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大为。”钱婆婆显得很严肃:“我能相信你吗?”
“这是毫无疑议的。您不得不相信我。”他回答得很坦率、很干脆:“我知道,您想见见我,就是想想在手术前将柔柔托付给您所信任的人,而我就是您目前唯一的人选,因为柔柔有些喜欢我,而您对我对我的第一印象也不错,至少是没有反感。我知道她从小就是一个心高气傲、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这点请奶奶放心。我曾经对柔柔说过,我这个人很粗心、也很少会去注意女孩子,一旦看上你,你就插翅难逃、就别想从我身边溜走,这辈子别想、下辈子也别想!”
“好!有点男子汉的气魄,我就喜欢坚强的小伙子。”钱婆婆满意的望着坚定的王大为:“你挺霸气的。”
“我当过兵,就学了点霸气。”他有了点笑容,回答道:“可是这一点常常被柔柔嗤之以鼻,她说这是粗野。”
“男孩子粗野一点好,那种娘娘腔有什么好?”钱婆婆点点头,沉吟一会儿,问着钱凤柔:“柔柔,你说呢?”
“我听***。”她还是挺羞怯的,声音也很小的说道:“这个又粗鲁又蛮不讲理的家伙您不是看见了吗?”
“您就别逼她了。”王大为一边在揭她的老底,一边在打哈哈:“您的孙女仗着一表人才,加上又是个才女,如今在好几个男人中间犹豫不决呢。”
“大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钱婆婆根本不相信:“我们柔柔可是从来只给我说过你这个男孩子,而且家里也从来只出现过你一个人的照片。”
“可是……”王大为高兴起来,望着钱凤柔的粉面在笑:“也许在这世上还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那可能吗?”钱婆婆微笑着在摇头,还是在继续说道:“就算是孪生兄弟,可他总不会也叫王大为吧?”
“谢谢奶奶。”他就如同醍醐灌顶,猛然醒悟过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钱婆婆鞠了一躬:“您老人家真是伟大,这才叫一语惊醒梦中人呢,这才叫拨开云雾见青天呢。”
“大为。”钱婆婆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奶奶,别理他。”钱凤柔俊俏的的脸上的红云一直红到下巴,羞怯的在说:“这个家伙有时就喜欢装疯卖傻、疯疯癫癫的。”
“为什么?”钱婆婆表示的很有兴趣:“大为说说。”
“我真不好意思对您老人家说。”王大为一身轻松的对着钱婆婆傻傻的微笑着:“您难道没发现,我可是一直都是挺喜欢她的吗?从我们认识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很喜欢她,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呢!”
………【35.第一次被带进反贪局】………
要谈钱凤柔,就得从很早很早以前说起,那就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得写出一部曲折婉转的长篇小说,为了节约篇幅,只好忍痛割爱,直接从一年前开始说起,因为那一天,王大为跟着两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钻出了那辆厦门金龙客车,就被直接带到反贪局的二楼,直接带进了一间空间很大但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只有两个人,全都黑沉着脸,王大为就知道杨汉生出事了。
杨汉生自从十天前在江城的天河机场和王大为分手、秘密飞往香港以后就音讯全无,手机也无法接通,就像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曾存在过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大为记得机场上他那张疲惫的脸上露出的沮丧、低沉的神情,记得他说过他会从香港直接飞去京城,到集团总部里有事要请示汇报,可能要去三五天,望着空中客车轰鸣着冲上阴霾密布的天空,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祥之兆,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出行而已。王大为昨天刚刚接到一个神秘的人打给他的神秘电话,告诉他,杨汉生在集团总部里的那个后台突然失踪了好几天,谣传中纪委已经将他“双规”。只是这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他不相信这是恶作剧,而相信这是真的,他就开始为他的杨叔担心起来,也为自己有了一份担心,他知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故事向来都是真的。
王大为认出了坐在长长的会议桌另一头的那个精瘦的老头是市纪委的邹明书记,头发斑白、一脸愁容,有着一双忧郁而敏锐的眼睛。他们直接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杨汉生在全市干部会上慷慨激昂的做有关反腐倡廉的专题发言,另一次是在电力公司的一次大型庆典上,每次王大为都注意到纪委书记喜欢将一支烟点燃但并不去抽,只是饶有兴趣的望着烧成灰烬的烟灰能坚持挺立多久。典礼结束了,放在他面前的一包硬盒中华变成了烟灰缸里横七竖八的一大堆烟头,邹明没讲话、也没和其他人寒暄、没到半岛大酒店去吃饭,也没拿接待处所发的500元购物券,甚至也没给任何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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