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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枝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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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出去喝。”老爷子咧嘴一笑:“可门口的警卫认得我。”
“不方便是吗?我上次就知道你是部队上的人,我不对您说过吗?我也是当兵的出身。”他依然笑着,在拍着胸大包大揽:“放心吧,有我呢,我们可以开着车溜出去,给您戴一副太阳镜,脸偏过去一点就行了。”
说干就干,他很快的发动了那辆红色的宝马,在大院里转了几个圈,径直从门楼开了出去,他发现出门的时候,警卫居然没往车里望一眼。
“你现在有时间吗?能送我一下吗?”老爷子看了一下手表,迟疑了一下:“我得赶到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时间很紧,还得跑快点,就怕人家等不及了。喝酒的事得等一会儿再说。”
“当然可以。”他递了支烟给老爷子,依然眉开眼笑的:“您还好吗?这段时间我可想您了,上次您说我们是忘年交,我真的很高兴,总是希望能和您再见面。等等,……您干嘛这样紧张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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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为难之处】………
“小朋友,我有一个为难之事。”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严肃的望着他:“事关重大,我能相信你吗?”
“不知道。”他咧着嘴在笑:“反正我挺喜欢您的,那种对宋词的理解和研讨都是我望尘莫及,也是我心驰神往的。”
“都快二十年没抽过了。”老爷子笨拙的、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把烟雾大大的吐了出来,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等等,这可不是您的性格!”他被逗得又笑了起来:“老爷子,虽然我们仅仅只是一起谈了一个下午,我可记得您是一个慷慨激昂、谈笑风生、知识渊博、风趣诙谐的前辈,怎么这一次变得这样神神秘秘的了?”
“是很神秘的。”老爷子承认道:“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可这是个天大的秘密,我倒无所谓,就是别坏了人家的清誉,那就追悔莫及了。我记得我们以前仅仅不过只过一次面……”
“可不,就是在一起喝过一次好酒、谈过一些好话而已。”他在胡同口把车停住了,前面就是车水马龙的复外大街:“老爷子,别犹犹豫豫的了,我总得知道往哪里开吧?说实话,我不想知道您的什么秘密,也不想知道您要去见谁,我只知道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地喝过一瓶酒,痛痛快快地谈了半天宋词。我很高兴能和您再见面,而且还能为您效劳,能和您一起再次喝酒,仅此而已。如果您信得过我,就把地址告诉我,总不能老是让人家等咱们吧?再说,言而不行非君子,爽约的是我是不会做的,不就是见见面吗?我们去去就是了!”
“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过,你也曾经当过兵。”老爷子目光炯炯有神,表情严肃:“而且是特种兵。”
“当过,老爷子好记性!当了四年兵,大学毕业直接招进去的。”他有些莫名其妙:“最后退伍时,是那支部队里最年轻的上尉连长。”
“能说说吗?”老爷子不厌其烦地继续在问:“是哪支部队?”
他说出了部队的番号。
“原来如此,那好吧。”他看见老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似的将身体靠在了副座靠垫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条,极为慎重的递给王大为:“小朋友,这就是地址。知道怎么走吗?”
那肯定是一个女人的字迹,纤细而柔和,流利而草草书就,看得出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很简单的一张纸,没有任何称呼,也没有任何署名,一个饭店的名称,一个房间号码,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他的记忆力很好,看上一眼就能记住那简单的几组数字,将那张纸条用打火机点燃了,抽着烟看着长长的火舌吞噬着纸条上的字迹,然后用手指将纸条的碎片碾成粉末,散出了车窗。
“很好,我喜欢办事谨慎的人。”老爷子很欣慰的在一边看着他所做的一切:“小朋友,我现在开始有些信任你了。”
“老爷子。”他笑了起来:“谢谢您的信任,其实你在踏进这辆车的时候,就已经相信我了。”
“看来的确是我们爷俩有缘了。”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句实话,你是个福星。我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你就出现了。”
“那是您的运气好。”他很谦虚,也有些兴奋:“您能碰见我,而我被那个妖精劫持在京城了,这是其一;我知道那家宾馆在哪里,因为我大哥做生意的时候曾经在那里住过半个月,我又和妹妹去过那里,这是其二;其三是我碰巧跟着杨叔在京城开会的时候,有一位京城的的的哥带着我走过一条路,既快捷又不堵车,起码比走阜成门那边快二十分钟呢,我们一定来得及。”
他给老爷子认真的系好安全带,抖擞着精神,踩下了油门踏板,红色的宝马就轻快的窜了出去,像一条红色的箭鱼似的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很快就冲到前面去了。向右转,猛地钻进了一条小胡同,汽车就在京城密如蛛网的胡同里转来转去,偶尔也能跑到大街上,不过一眨眼工夫,又钻进胡同里去了。
“老爷子,我还记得辛弃疾的那首《念奴娇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不知道您要见的是不是‘此地曾轻别’、‘帘底纤纤月’的那位?”
“小朋友,聪明。”老爷子很欣赏的望着他:“你猜的一点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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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帘底芊芊月】………
纸条上提到的那家饭店到了。那是京城安定路侧街的一栋不高的四层大楼。
王大为把那辆红色的宝马缓缓地停在了那栋底层有着宽大的玻璃窗、醒目的饭店招牌的大楼前面。这里是朝阳区的一条僻静的街道,一座极为普通的三星级饭店外表平常、档次一般,人行道上的一大排高大的白杨树郁郁葱葱,茂密的枝叶将整座小楼遮掩得严严实实,一点也不显山露水,可以看见饭店前厅里流光溢彩,光可鉴人,很安静的,正是上午十点多钟,没什么人出入,只是轻轻传来理查德?克莱茨曼的叮叮咚咚的钢琴曲,很悠扬、很动听的。
“老爷子。”他提醒着:“目的地到了。”
“是吗?”老爷子侧过脸,久久的望望窗外的饭店,不知为什么有些犹豫不定:“这里挺安静的。”
“我真的很好奇,那位等您的人真的很会挑地方。”他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有可能的话,能让我也见见‘帘底纤纤月’吗?……没别的意思,我知道她一定是位出类拔萃的阿姨。”‘’
“反正小朋友也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你当然会见到的。”老爷子倒不急于下车,坐在车里沉默了半天,问道:“你的手机呢?”
他把自己的那部诺基亚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我背一首宋词给你听听。”他背的是田为的《南柯子》:“团玉梅梢重,香罗芰扇低,帘风不动蝶双飞。一样绿阴庭院,锁斜晖。”
“好词。”老爷子喃喃的接着背道:“对月怀歌扇,因风念舞衣。何须惆怅怜芳菲,拼却一生憔悴,待春归。”
“可不是的。‘拼却一生憔悴,待春归。’”他笑了笑,鼓励着老爷子:“去吧,没什么好怕的,那位阿姨不是已经在等着您吗?”
“你先上楼去看看。”老爷子吩咐道:“见到她以后,你就叫她……田姨吧,然后叫田姨给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干吗搞得像间谍活动似的。”他在咕噜着:“老爷子该不是美国特务吧?任何事我都能做,就是不能卖国。”
“特务?”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看我像吗?”
“没法子,反正我相信您,谁叫我和您一见如故呢?谁叫您会那么精通宋词呢?谁叫我又喝了您的二锅头呢?”他跳下车,回头问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您什么时候在我们那支部队里呆过?”
“小朋友。”老爷子咧着嘴在笑:“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没有遇到任何阻扰,王大为很顺利地走进了饭店,又顺利的走上二楼,敲了敲202号那扇紧闭的房门。没人理会,他就又敲了一次,这次房门被打开了一道缝,有一个身穿灰色套服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个子不高、不胖也不瘦、显得很精明能干的模样,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前额依然很光滑,由于年龄的缘故,嘴角有些松弛,眼角也现出了一些皱纹,但眉眼之间还依稀残留着女性的温柔,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腰身保持得不错,还有些风韵犹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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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小朋友】………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面前的这个田姨是何许人也,她可是个赫赫有名的政界大人物,隔三差五的在央视的《新闻联播》的时政要闻里,总能看见她的身影,不是接见外宾就是在各种大会上作指示。
“对不起。”他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意思,坚决而有礼貌的径直走进了房间里:“是老爷子叫我来的。”
这是一个小小的套间,他环视了一下,就走进了卧室,动作敏捷而又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他跟着樊钢的刑侦支队的人干过搜查的事情,那位杰出的老袁教过他不少进行检查的诀窍和方法,从衣橱开始,沙发、桌椅、床头柜,他甚至连大床上的枕头、被褥也不放过。田姨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检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外间客厅的电视里里传来张瑞英播报新闻的声音。
“对不起。”两分钟以后,他仍然一无所获,就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田姨的眼睛。他这才明白老爷子如同特工般古怪的举动,明白老爷子那般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态度的原因了,才明白了“帘底纤纤月”的神秘的身份和其中的奥秘了。他越来越感觉到老爷子眼力不错,这个大人物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就是现在的眼神依然很柔和。他笑了笑:“您好,请问是田姨吗?”
“你是谁?”田姨盯着面前高大的小伙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老爷子的小朋友。”他冲着田姨一笑,回答道:“是和老爷子喝酒、谈词的时候认识的。”
“荒唐!”田姨脸色一沉:“他人呢?”
“请你给他打个电话。”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部女式摩托罗拉手机,拨通了电话,递过去:“您放心,那边是我的电话。”
他走开了,将卧室和外间客厅的淡绿色窗帘统统放下,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光线柔和了不少,他打开了床头的小灯,又用遥控器打开了美的空调,抬起头,就看见了田姨赞赏的目光。
“能告诉我,你刚才在找什么吗?”田姨问道:“紧张兮兮的。”
做了一个怪脸,回答说:“窃听器、电视探头。”
“真好笑,我又不是中央情报局的间谍。”田姨脸上笑了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老家伙居然变得这么胆小?”
“我在老爷子曾经呆过的部队当过特种兵,所以他很信任我;检查是我自己决定的,因为我得对得起老爷子的信任。”他显得很有礼貌:“是我把老爷子带来的,我得为老爷子负责,再说老爷子也很爱惜您的清誉。”
“是吗?”田姨脸上升腾起一层与她年龄有些生疏的红晕:“那……我也叫你小朋友吧,你去陪你那个老爷子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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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天大的秘密】………
“田姨在楼上。”王大为回到车上,在后车箱里找到了一顶标有“长城旅游”字样的长舌遮阳帽,还在驾驶台的箱子里摸到了一副李玉如的大框太阳镜,给老爷子装扮整齐以后,端详了一番,自己也笑了:“老爷子,这下可有点不伦不类了。”
老爷子顺从的听从他的指挥,顺从的和他一起并肩走进了饭店的大厅,顺从的听着他一边乱七八糟的讲着恭王府的建筑,一边跟着他一起走上楼去。但当他走进202室,看见静静地站在房里的田姨的时候,拘谨的老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大步走过去,一句话也不说,就将那位名高位尊的田姨一把搂进怀里,沉默寡言的田姨也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像一个小妇人似的很温顺的依偎在瘦瘦的老爷子的怀中,居然抽泣的哭了起来。田姨扬起头,一点也没感觉到还有外人站在一边望着她,就急急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老爷子激动万分的脸颊上。
“两位有话慢慢说。”王大为很喜欢老爷子的直截了当,也喜欢田姨的真情流露,他将老爷子和田姨一起推进了卧室,关上门的时候,还告诉他们:“时间还早着呢,放心,我就在外面看电视。”
他将电视频道调到体育台,正是欧洲足球冠军杯的一场实况录像。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用的是宾馆的茶包,茶味淡淡的,有一股香味,然后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将那包中南海香烟也拿了出来,抽出一支,点燃了,深深的吸上一口,能够依稀听见卧室里传出老爷子急促的喘息声和田姨压抑的呻吟,还有含糊不清的低语。他笑了笑,用遥控器把电视机的音量逐渐增大,直到完全置身于那龙腾虎跃的绿茵场上,看台上的欢呼和喧哗震耳欲聋,他就兴高采烈的开始看球了。
他被老爷子从电视里的足球场上叫回来的时候,正是罗纳尔迪尼奥正站在罚球点上准备罚球的时候。王大为眨了一下眼睛,定了定神,才看见老爷子和田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他惊讶的发现不到一个小时的幽会,田姨似乎变得漂亮了许多、年轻了许多,连腰身似乎也轻盈了许多,她的脸上也戴着一副太阳镜,但片刻欢娱后的红晕还在脸上浮动,笑脸盈盈的;老爷子换了一套新装,很笔挺的培罗蒙西服,显得精神了许多、愉快了许多。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如果不是看见两人真实感情的流露,到这个时候,两人衣着整齐,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好啊。”他笑了起来:“老爷子,这可是鸟枪换炮了。”
“今天运气好,白捡的。”老爷子笑眯眯的,显得有些疲惫,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田姨给买的。”
“小朋友。”田姨抿着嘴也在笑着:“你说如何?”
“不错。”他点着头,说着自己的点评:“老爷子腰杆笔挺、肩膀又宽、是穿西装的衣服架子,当然那是除了军装以外。颜色也很好,深灰,和田姨的浅灰相映成辉。证明田姨挺有眼光的。”
“小朋友一语道破天机,眼光也不错!”田姨脸红红的,温柔的望了老爷子一眼:“我告诉你一个从未有人知道的秘密。我其实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他了,其中由于种种原因,我们一直没有再联系。可是我一直想和你的这位老爷子再见一次面,可是总是事与愿违;就拿这几年来说,我给他写过十五张纸条,等了他二十二次,只有这次他奇迹般的出现了,原本我以为又是一次泡影,都快要绝望了,所以我得谢谢你这个小朋友。”
他清楚地意识到田姨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出了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这个秘密揭示了两个不同的人那段不为人知的已经久远的情感,也描绘了一种相互之间的默默倾慕和无望的守候,这个爱情**透露出田姨个人生活中的绝对情感,也就知道了老爷子在行动之前谨小慎微、犹豫再三、踟蹰不前的原因以及这次见面的来之不易。
“田姨。”他在为老爷子辩解:“其实,老爷子一直挺在乎您的。”
“是吗?”田姨很感兴趣的笑了笑,用那样温柔的眼睛望着他:“说说看,这样古板的家伙也知道在乎人?”
“我亲眼看见的。”他就把老爷子那天在凉亭里一个人默默书写的辛弃疾的那首《念奴娇》背给田姨听:“我知道田姨的文学功底,不需要我解释吧?其实我也希望能亲眼见见‘帘底纤纤月’的。”
“谢谢你。”田姨就当着他的面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老爷子不好意思的脸:“谢谢你这么多年来还记得我,我很喜欢的。”
“老爷子,我想起了一首词。”他念的是王沂孙的《眉妩》:“渐新痕悬柳,淡彩穿花,依约破旧。便有团圆意,深深拜,相逢谁在香径。画眉未稳,料素蛾、犹带离恨。最堪爱、一曲银钩小,宝帘挂秋冷。”
“千古盈亏休问。叹慢磨玉斧,难补金镜。太液池犹在,凄凉处、何人重赋清景。故山夜永。试待他、窥户端正。看云外山河,还老尽、桂花影。”老爷子接着把那首词念完了,咳嗽了一声:“小朋友,你挺会讨她喜欢的。”
“有什么不好的?‘深深拜,相逢谁在香径’,‘凄凉处,何人重赋清景?’真的很贴切。都像你这个榆木疙瘩有什么好?”田姨淡淡一笑,眼睛亮亮的:“小朋友肯定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吧?”
“是的,田姨。”他坦率的承认道:“不过您放心,只要走出这间房、走出这座饭店,我就会把这里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的,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我没见过您,也不知道您是谁。”
“你干吗这么怕她?”老爷子笑着说:“你没有发现田姨已经相信你了?而且有些喜欢你呢。”
“此话不假。”田姨很轻快的承认了:“听……老爷子说你是峡州人,也曾经是个军人,还喜欢宋词,所以有了共同的语言。来京城办什么事?不会也是和女朋友相会吧?可以透露吗?不会也是个秘密吧?“
“只能说我和老爷子有缘。”他就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自己的一些情况,以及到集团公司办事,机场上被李玉如意外碰见,从而被劫持的一些情况向田姨简要地讲了一下:“完全是凑巧。”
“我喜欢这个凑巧,否则你这个老爷子还在举棋不定呢。”田姨沉吟一会儿:“我想留你在京城再呆几天。”
“知道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说:“我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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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将星闪烁】………
“想知道为什么要你留下来吗?”田姨的声音很低,居然有了些少女般的羞怯:“相信小朋友会很聪明的。”
“我知道,但希望除了老爷子以外,这个决定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回答的很简单,脑子却在飞快的盘算着:“田姨请记住我的电话,只要您……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一直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当然,希望下次让我来安排一切,这样也方便一些。只可惜,我只能负责老爷子这边的行动。”
“你能把他带出来,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本身就是个奇迹,说出来大家一定会大跌眼镜的。”田姨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温暖柔和:“我相信你能办到你所想办到的一切,是吗?”
“奇怪。”老爷子在摇着头:“田姨凭什么相信你?”
“老爷子,这就是你傻冒了。”他爽朗的笑着说:“因为田姨相信您,所以就相信我;因为田姨喜欢你,所以也喜欢我。”
“小朋友。”田姨抿着嘴在笑,眉眼之间全是动人的爱意:“你知道这个……你说的老爷子是谁吗?”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实在:“好喝酒,说明老爷子为人豪爽;懂宋词,说明老爷子文学造诣很深,有些儒雅的气质;能洞察一切,说明老爷子思维敏捷、有过人之处;能赶来与田姨见面,说明老爷子很重感情,而且是个很会享受的人。都快年过花甲了,还呆在部队上,总是师长、旅长的干活。”
老爷子和田姨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爷子笑声爽朗、声音宏亮;田姨捂着嘴、耸着肩,一直笑得弯下腰去了,笑声甜美极了。
等到王大为开着那辆红色宝马风驰电掣的和老爷子赶回那座隐藏在小街僻巷的部队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进门就看见坐在接待室里的那个士官生望了一眼车牌,还有车上的人,就猛的抓起了电话,对着电话不知在叫着什么。
“他们发现得太迟了。”老爷子似乎有些洋洋得意:“我已经成功的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一会儿,至少是木已成舟、胜利凯旋。”
“您不怕吗?”他还是有些担心。他知道部队的条例还是很严厉的:“好好做检查,当心被关禁闭,我刚入伍的时候,就被关过一次。”
“跟着小朋友,我也玩了一回失踪。”老爷子在得意的笑着:“偶尔一回,不会给处分吧?再说不就是一个时辰吗?”
他就把车直接开了进去。
远远的,就看见李玉如站在那座雕梁画栋、斗拱飞檐的豪华的大楼的门前,噘着好看的小嘴、气冲冲的圆瞪着双眼、望着飞驶而来的红色宝马。阳光下,她身上的那件意大利的红色风衣好看极了,被风轻轻卷动,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站在她的一帮同事中间,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首屈一指。
“小朋友。”老爷子也看见了她:“你的这位女朋友可是个大美人,和田姨年轻的时候一样,也是一个妖精,就是太喜欢撒娇了。”
“相信田姨年轻的时候一定也会撒娇的。”他看见有几个军人模样的人匆匆向汽车跑来,就慢慢将车停稳,同时抓紧时间把话说完:“老爷子发现没有?那个妖精就连脾气也像田姨呢。”
老爷子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笑得很开心、很放松、很愉快,前仰后合的,连眼角上的皱纹也似乎淡了不少。
“部长,您上哪儿去了?”他看见有人为老爷子拉开了车门,老爷子就乐呵呵的走下车去。一个鬓发斑白、衣着整齐的军官在向老爷子敬着军礼:“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别紧张。”老爷子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在还礼:“有什么可急的?不就是跟着小朋友出去买了套衣服嘛。”
“部长。”那个军官分辨着:“宴会就等您一个人了。”
“李小姐,你是叫妖精吧?”老爷子在李玉如的面前站住了,很欣赏的望着这个妖艳的女子,很显然也很喜欢她那现代美女的气质:“既然你是小朋友的女朋友,那也跟着进来吃顿饭吧。”
他看见李玉如目瞪口呆,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凭着这个动作,他感觉到这个见多识广的妖精认出了老爷子是谁。
他没有发现自己其实也是目瞪口呆的。因为他发现那个向老爷子敬礼的军官肩上居然扛着两颗亮晶晶的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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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忙里偷闲】………
那个认识王大为的老爷子平时很喜欢同这个被他称作小朋友的人偷偷的跑出闲逛,那还是去年的事,那个时候,杨汉生还稳稳的坐在他的总经理的位置上,王大为还没有被停职,那件惊天的贪污受贿案还没有一点迹象,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往来于峡州和江城之间奔波,有了点空,就带着到江城同样公干的老爷子到处看看,老爷子挺喜欢王大为给他准备的那副宽边眼镜。
平光,塑料脚架,很朴素,戴上去,再加上一顶不知从那里找到的鸭舌帽,老爷子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把他任意放在江城三镇的任何一个街头巷尾,他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溶入到人群里,只不过是一个眼光敏锐、对花花世界的这座平民城市充满好奇的外地老年旅游者,只不过是一个有些严肃、有些沉默寡言、精神很好、劲头十足的老大爷,就像不过是一个刚睡过午觉,出门找人聊天,或者寻人下象棋的老爷子,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谁会想到他竟然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三星将军,一位在军队里可以呼风唤雨、指挥千军万马的决策人物,一位几乎知晓共和国所有秘密的关键人物。
老爷子自从和王大为很顺利的溜出了人山人海的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在绿荫遮天的万松园路乘上一辆王大为不知从哪里租借的雪佛兰赛欧轿车以后,就一直对那副眼镜爱不释手。
“地摊货,值不了几个钱。”王大为一边开车,一边在偶尔望望老爷子,他有些发笑:“您喜欢就拿去吧。”
“瞧瞧,戴上很般配的。”老爷子依然很感兴趣:“戴上一副眼镜,小朋友不觉得我也有了些文人气质吗?”
“您就算了吧。文人气质倒是有一点,不过还是军人气质压倒一切。”他哈哈大笑地说:“鹰一般锐利的眼睛、雄狮般的大嗓门、猎豹般的暴躁脾气、老虎般的王者风范,那可是天生的军人。”
“小朋友,也许你不知道吧?本人可是哈军工学机械设计的。”老爷子有些不服气:“如果不是在大学里就入了伍,如果不是早早的就进入了情报部门,我也许会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或者是个顶尖的专家。”
“这我相信,和田姨说的一样,三百六十行,您试过足有一百行,样样顶呱呱,所以才会受人器重,才会飞黄腾达。”他在提醒着:“不过您天生就是当兵的料,我们的军队有了您这样的领导真是军队的幸运。您想过没有?如果真的让您坐下来吟诗作对、舞文弄墨、学斯文、扮深沉、几天还行,如果过上一个星期,我敢保证您就会坐立不安、拂袖而去,还会粗声粗气的骂娘呢。”
“小朋友不也曾经是当过兵吗?我打听过了,据说还是个表现不错的小军官,本想让你继续深造,却止不住你迷恋着滚滚红尘。”老爷子为自己的情报准确而洋洋得意:“为什么你能够在那个妖精面前表现的文质彬彬、如鱼得水,在田姨面前表现的雄姿英发、潇洒自如呢?”
“老爷子,您就别把我拉出来说了。”他在叫苦连天:“你知道的那个妖精对我的称呼就是土匪!人家总是说我是无知者所以无畏,凭着一身横肉、一把力气,和一点点聪明,我行我素、狂傲不拘;人家总是说我今生最好的职业就是当兵,就是手里提一支俄罗斯卡拉什尼科夫AK突击步枪,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当然不是当您手下的兵,而是那种占山为王、呼啸山林的山大王。”
“有趣!那个姓李的女孩子说的不错,你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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