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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并萧十一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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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二侠欧阳文仲,掌中一对“子母离魂圈”,更是久已失传的外门兵器。

欧阳世家本是武林中以豪富著称的三大世家之一,这兄弟两人,当然也是大亨。

萧十一郎呢?

看不见萧十一郎。

她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萧十一郎还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只要他到了姑苏附近,就一定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到姑苏附近来?”

风四娘几乎已经不想再等下去,这种事她实在受不了。

但就在这时,萧十一郎终于来了!

等人往往就是这样子的,你越着急,越等不到,你不想等了,他却偏偏来了。

一辆崭新的、用八匹骏马拉着的黑漆马车,已在门外停下。

连风四娘都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马车。

萧十一郎就是坐着这辆马车来的,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除了两个书僮、四个丫头,和那穿着缎子衣服的马车夫外,还有个头发漆黑,白衣如雪的绝色丽人陪伴着他。

“这就是冰冰。”

从楼上看下去,也看不见冰冰的脸,只能看见她一头比缎子还光滑,比丝还柔软的漆黑头发,和头发上那颗比龙眼还大的明珠。

萧十一郎走在前面,她落后半步,用一只柔白纤美的手,轻挽着萧十一郎的臂。

他们已走下车,走进门,从楼上看,也看不见他的脸。

这个人真的是萧十一郎?风四娘和沈璧君都不禁张大眼睛看着楼梯口,也觉得心跳忽然加快了三倍,呼吸好像随时都可能停止,她们一心希望能见到萧十一郎,却又希望这个人不是萧十一郎。

楼梯上有脚步声传上来,她们的心跳越来越快,忽然间,她们的呼吸停止,她们已经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发亮的眼睛,亮得就像是秋夜里最灿烂的一颗星。

这个人真的就是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来了。

萧十一郎本是个很不讲究衣着的人,有时甚至连袜子都不穿,但现在他身上穿的,却是质料最高贵的衣服,剪裁得精致而合身,衣服是纯黑色的,黑得就像是他的眸子一样。

柔软贴身的衣服,使得他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杆刚炼成的枪——光亮、修长、笔挺。

他的肩并不太宽,腰却很细,系着条黑皮腰带,腰带上斜插着一柄刀。

一柄形式奇特的短刀,刀鞘竟仿佛是黄金打成的,却镶着三粒人间少见的黑珍珠。

这么样的一柄刀,衬着那一身黑衣服,更显得说不出的夺目。

除了这柄刀之外,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别的装饰,却使得他这个人看来更高贵突出。

他现在已非常懂得穿衣服。

萧十一郎本是个很不讲究修饰的人,胡子从来不刮,有时甚至会几天不洗澡,但现在,他的脸却刮得很干净,连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齐,他的头发显然也是经过精心梳理的,每一根都梳得很整齐,他的衣服也是笔挺的,从上到下,连一条皱纹都找不出。

风四娘吃惊的看着他,若不是嘴被塞住,现在一定已忍不住要叫了出来,她实在不相信这个人就是她以前认得的那个萧十一郎!萧十一郎竟似老了。

除了那柄刀外,冰冰就是他惟一的装饰。她实在是个男人们引以为荣的女人,她很年轻,非常年轻。

她的皮肤稍微显得太苍白了些,却使得她看来更娇弱,她的眼睛也像是孩子般纯真明亮,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忧郁。

柳苏州座上那个女孩子,本已是很少见的美人,但现在跟她一比,就好像忽然变俗了。

风四娘忽然发觉她的美竟然是和沈璧君属于同一类的,只不过她比沈璧君更年轻,更娇弱。

她也不像沈璧君那么温柔,那么娴静。

无论谁都看得出,她是个很骄傲的女人,除了萧十一郎外,这世上好像已经没有一个人是值得她多看一眼的,就算别人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就是冰冰。”

沈璧君的心在往下沉。

“为了冰冰,他什么事都肯做,冰冰若要他挖出你的眼珠子来,他也不会拒绝的。”

沈璧君的手足已冰冷,连她都不能不承认,冰冰实在是个值得男人牺牲一切的女人。

“只有冰冰才配得上萧十一郎,因为她还年轻,她既没有嫁过人,也不会为萧十一郎带来烦恼。”

沈璧君连心都已冷透,她忽然发觉她本不该来的。

她已决心不让萧十一郎再看见她,也不愿再为萧十一郎带来任何困扰。

“没有我这么样一个人,他活得岂非更幸福愉快得多?”

沈璧君用力咬着嘴唇,眼泪已流下面颊。

萧十一郎知道别人在看他,每个人都在看他,看他的衣服,看他的刀,看他身旁的美人。

他不在乎,他本来一向不喜欢别人注意他的,但现在却已变了,非但变得完全不在乎,甚至还好像很得意,萧十一郎竟已变成了个像柳苏州一样喜欢炫耀的人。

冰冰的手,还是挽在萧十一郎臂上,这样走在大庭广众间,无疑是太亲密了些。

可是她也不在乎,她虽然在微笑,却是对着萧十一郎一个人笑的,她笑得很甜,也很骄傲。

她知道这牡丹楼上的光彩,已完全被他们抢尽了。

他们走上楼,带着人群,就像是一个帝王陪着他的皇后走入宫廷。

掌柜的在前面带路,满脸都是巴结的笑容:“那边还有张靠窗的桌子,大爷先在那里坐下来,小人去泡壶好茶。”

萧十一郎微微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注意听这个人的话,也没有注意酒楼上的这些人。

看来他的人就好像还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完全不关于别人的世界。

他们走过柳苏州面前时,冰冰忽然站住,眼睛盯住了那双翠玉耳环。

戴着耳环的少女笑了,她总算有样东西是这个骄傲的女人比不上的。

冰冰挽住了萧十一郎,忽然道:“你看这副耳环怎么样?”

萧十一郎并没有去看,只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

冰冰道:“我喜欢它的颜色。”

萧十一郎道:“你喜欢?”

冰冰道:“我很喜欢,却不知这位姑娘肯不肯让给我?”

萧十一郎道:“她一定肯。”

柳苏州的脸色已变了,忍不住道:“我知道她一定不肯。”

萧十一郎笑了笑,笑得居然还像以前一样,懒懒散散的,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诮之意,道:“她的事你知道?”

柳苏州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副耳环本是我的。”

萧十一郎道:“可是你已送给了她。”

柳苏州道:“她的人也是我的。”

萧十一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说话,也不怕伤了她的心?”

柳苏州沉着脸,冷冷道:“我说过,她的人也是我的。”

那少女垂下了头,眼睛里不禁露出了幽怨之色。

萧十一郎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你是他的妻子?”

少女摇了摇头。

萧十一郎道:“是他的女儿?”

少女又摇了摇头。

萧十一郎道:“那么你怎么会是他的?”

柳苏州好像已快要跳起来,大声道:“因为我已买下了她。”

萧十一郎道:“用多少银子买的?”

柳苏州道:“你管不着。”

萧十一郎道:“我若一定要管呢?”

柳苏州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如此无礼?”

萧十一郎道:“我不是东西,我是个人。”

柳苏州脸色气得发青,突然大喝:“高刚!”

高刚的手早已握住了剑柄,突然一横身,站在萧十一郎面前。

柳苏州道:“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请他下去。”

高刚冷冷的看着萧十一郎,道:“他说他不愿再看见你,你听见了没有?”

萧十一郎道:“听得很清楚。”

高刚道:“你还不走远些?”

萧十一郎道:“我喜欢这里。”

高刚冷笑道:“你难道想躺在这里?”

萧十一郎道:“你想要我躺下去?”

高刚道:“对了。”

他突然拔剑,一剑削向萧十一郎的胸膛。

剑光如电,“追风剑”果然是快的。

有的人已不禁发出了惊呼,这一剑看着已将刺入萧十一郎的胸膛。

萧十一郎却连动也没有动,只不过伸出手,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只听“叮”的一响,剑锋忽然断了,断下了七八寸长的一截。

又是“叮”的一响,折断了的剑锋落在地上。

高刚的脸色已经变了,失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萧十一郎道:“我姓萧。”

高刚道:“萧?萧什么?”

萧十一郎道:“萧十一郎。”

第七回伯仲双侠

萧十一郎!

这名字就像是一把大铁锤,“砰”的一下子敲在高刚头上。

高刚也觉得耳朵“嗡嗡”的响,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从他的脸,看到他的刀,“你就是萧十一郎?”

“我就是。”

高刚脸上的汗珠已开始一颗颗的往外冒,忽然转身:“他说他喜欢留在这里。”

柳苏州脸上也已看不见血色,勉强点了点头:“我听见了。”

高刚道:“他就是萧十一郎。”

柳苏州道:“我知道。”

萧十一郎的名字,他也听见过的。

高刚道:“萧十一郎若说他喜欢留在这里,就没有人能要他走。”

柳苏州握紧了双拳,铁青着脸说道:“他不走,你走。”

高刚道:“好,我走。”

他居然真的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

柳苏州付给他的价钱虽然好,但总是没有自己的脑袋好。

何况,被萧十一郎赶走,也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柳苏州看着他走下楼,忽然叹了口气,勉强笑道:“我实在不知道你就是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淡淡道:“现在你已知道了。”

柳苏州道:“你真的喜欢这副耳环?”

萧十一郎道:“不是我喜欢,是她喜欢。”

柳苏州道:“她喜欢的东西,你都给她?”

萧十一郎慢慢的点了点头,将他的话又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她喜欢的东西,我都给她。”

柳苏州咬了咬牙,道:“好,那么我就送给你,我们交个朋友。”

萧十一郎说道:“我不要你送,也不想交你这种朋友。”

柳苏州的脸色又变了变,忍住气说道:“你想怎么样?”

萧十一郎道:“这副耳环也是你买下来的?”

柳苏州道:“是。”

萧十一郎道:“用多少银子买的?”

柳苏州道:“八千两。”

萧十一郎道:“我给你一万六千两。”

他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个聪明伶俐的书僮,捡了两张银票送过来。

“这是杨家的‘源记’票号开出来的银票,十足兑现。”

柳苏州咬着牙收了下来,忽然大声道:“给他。”

少女的眼圈已红了,委委屈屈的摘下耳环,放在桌上。

柳苏州道:“现在耳环已是你的了,若没有什么别的事,阁下不妨请便。”

萧十一郎忽然又笑了笑,道:“我还有样别的事。”

柳苏州变色道:“还有什么事?”

萧十一郎道:“我说过,我喜欢这里。”

柳苏州道:“你……你……你难道要我把这位子让给你?”

萧十一郎道:“不错。”

柳苏州全身都已气得发抖,道:“我……我若不肯让呢?”

萧十一郎淡淡道:“你一定会让的。”

柳苏州当然会让的,遇见了萧十一郎,他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萧十一郎坐下来,拿起那副耳环,微笑道:“这耳环的颜色果然很好。”

冰冰笑了笑,道:“可是我现在已不喜欢它了。”

萧十一郎也不禁怔了怔,道:“现在你已不喜欢它了?”

冰冰柔声道:“它让你惹了这么多麻烦,我怎么还会喜欢它?”

萧十一郎笑了,他的笑忽然变得很温柔、很愉快:“你既然已不喜欢它,我看着它也讨厌了。”

他微笑着,突然挥手,竟将这副刚用一万六千两银子买来的耳环,远远的抛出了窗外。

冰冰也笑了,笑得更温柔、更愉快。

风四娘却几乎气破了肚子。

她实在想不到萧十一郎竟会变成了这么样一个强横霸道的人。

若不是她一动也不能动,只怕早已跳了起来,一个耳光掴了过去。

她实在想去问问他,是不是已忘了以前连吃碗牛肉面都要欠账的时候。

她更想去问问他,是不是已忘了沈璧君,忘了这个曾经为他牺牲了一切的女人。

只可惜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睁睁的坐在这里看着生气。

以前她总是在埋怨萧十一郎,为什么不洗澡?不刮脸?为什么喜欢穿着双鞋底已经被磨出了大洞来的破靴子?

现在萧十一郎已干净得就像是个刚剥了壳的鸡蛋。

但她却又觉得,以前那个萧十一郎,远比现在这样子可爱几百倍、几千倍。

沈璧君也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现在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风四娘连想都不敢想,也不忍去想。

她若是沈璧君,现在说不定已气得要一头撞死。

萧十一郎,你本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柳苏州已走了,本来刚坐下来开始喝酒的“伯仲双侠”,此刻竟似乎连酒都喝不下去,两人对望了一眼,悄悄的站了起来。

冰冰用眼角瞟他们一眼,忽然道:“两位已准备走了么?”

欧阳兄弟又对看了一眼,年纪较轻的一个终于回过头,勉强笑道:“这位姑娘是在跟我们说话?”

冰冰道:“是。”

欧阳文仲道:“我们和姑娘素不相识,姑娘有什么指教?”

冰冰道:“你们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们。”

欧阳文仲道:“哦……”

冰冰道:“你叫欧阳文仲,他叫欧阳文伯,兄弟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欧阳文仲的脸色也变了。

欧阳文伯厉声道:“我兄弟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

冰冰道:“你们自己不知道?”

欧阳文仲道:“不知道。”

冰冰忽然不理他们了,转过头问萧十一郎:“你也不认得他们?”

萧十一郎道:“不认得。”

冰冰道:“但他们却老是用眼睛瞪着我。”

萧十一郎道:“哦。”

冰冰道:“我不喜欢别人用眼睛瞪着我。”

萧十一郎道:“我知道。”

冰冰道:“我也不喜欢他们的眼睛。”

萧十一郎道:“你不喜欢?”

冰冰道:“我简直讨厌极了。”

萧十一郎叹了口气,说道:“两位听见她说的话没有?”

欧阳文仲脸色也已铁青,勉强忍住气,道:“她说什么?”

萧十一郎道:“她说她不喜欢你们的眼睛。”

欧阳文仲道:“眼睛长在我们自己身上,本就用不着别人喜欢。”

萧十一郎淡淡道:“别人既然讨厌你们的眼睛,你们还要这双眼睛干什么?”

欧阳文伯变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十一郎道:“我的意思你应明白的。”

欧阳文仲也铁青着脸,道:“你难道要我们挖出这双眼睛来?”

萧十一郎道:“的确有这意思。”

欧阳文仲突然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过来动手?”

萧十一郎笑了笑,道:“眼睛是你们自己的,为什么要我去动手?”

欧阳文仲仰面大笑,道:“这个人居然要我们自己挖出自己的眼睛来。”

萧十一郎道:“自己挖出眼睛,至少总比被人砍下脑袋好。”

欧阳文仲的笑声突然停顿。

偌大的牡丹楼上,突然变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每个人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别人只不过看了她两眼,他们居然就要人家挖出自己的眼睛来。

世上竟有这么残酷的人。

这个人竟是萧十一郎!

风四娘实在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但这件事竟偏偏是真的。

以前她死也不相信的那些话,现在看来竟然全都不假。

风四娘闭上眼睛,她已不想再看,也不忍再看下去,她的眼泪也已流了下来。

欧阳兄弟手里本来提着个包袱,现在忽又放了下去,放在桌上。

包袱仿佛很沉重。

萧十一郎看着他们,看着桌上的包袱,忽然又笑了笑,道:“镔铁鸳鸯拐,和子母离魂圈?”

欧阳文仲道:“不错。”

萧十一郎道:“自从昔年十二连环坞的要命金老七去世后,江湖中好像就没有人再用‘子母离魂圈’这种兵刃了。”

欧阳文仲道:“不错。”

萧十一郎道:“据说这种兵刃的招式变化最奇特,和所有的软硬兵刃都完全不同。”

欧阳文仲道:“不错。”

萧十一郎说道:“因为这种兵刃既不长,也不短,既不软,也不硬,若没有十五年以上的火候,就很难施展。”

欧阳文仲道:“不错。”

萧十一郎道:“所以江湖中用这种兵刃的人一向不多,能用这种兵刃的,就一定是高手。”

欧阳文仲冷笑道:“看来你的见识果然不差。”

萧十一郎道:“镔铁鸳鸯拐,一长一短,也是种很难练的外门兵器,而且其中还可以夹带着暗器,据说昔年的太湖三杰,就是死在这双兵器下的。”

欧阳文仲冷笑道:“死在这只铁拐下的人,又何止太湖三杰而已!”

萧十一郎道:“两位出身名门,用的也是这种极少见的外门兵器,武功想必是不错的。”

欧阳文仲道:“倒还过得去。”

萧十一郎又笑了笑,道:“很好。”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施施然走过去,微笑着说道:“现在你们不妨一齐出手,只要你们能接得住我三招,我就……”

欧阳文仲立刻抢着问道:“你就怎么样?”

萧十一郎淡淡道:“我就自己挖出自己这双眼珠子来,送给你们。”

欧阳文仲又忍不住仰面大笑,道:“好,好气概,好一个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道:“萧十一郎无论是好是坏,说出来的话,倒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欧阳文伯道:“我兄弟若连你三招都接不住,以后也无颜见人了,倒不如索性挖出这双眼睛来,倒落得个干净。”

萧十一郎道:“既然如此,你们还等什么?”

欧阳文仲道:“你只要我们接你三招?”

萧十一郎道:“不错,三招……”

没有人能在三招之内就将“伯仲双侠”击倒的,欧阳兄弟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风四娘忽然发觉萧十一郎不但变了,而且竟像是已变成个自大的疯子。

人已散开,退到了栏杆边。

并没有人推他们,是一种看不见的杀气,将他们逼开的。

没有人愿意靠近萧十一郎和欧阳兄弟,却又没有人舍得走。

萧十一郎真的能在三招内将名震天下的“伯仲双侠”击倒?

这一战当然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愿错过的。

欧阳兄弟已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解开了他们的包袱。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显然是想利用这最后的片刻时光,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考虑自己应该用什么招式应敌。

他们都知道现在自己一定要冷静。

高手相争,一个慌张的人,就无异是个死人,这兄弟两人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

风从窗外吹进来,风突然变得很冷。

只听“叮铃铃”一声响,欧阳文仲威慑江湖的子母离魂圈已在手。

子母离魂圈在灯下闪着光,看起来那只不过是两个精光四射的连环钢环,只是真正的行家,才知道这种奇门兵刃的威力是多么可怕。

镔铁鸳鸯拐却是黝黑的,黝黑而沉重,右手的拐长,左手的拐短,两根拐共重六十三斤,若没有惊人的膂力,连提都很难提起来。

萧十一郎一直在微笑着,看着他们,忽然大声赞道:“好!好兵器。”

欧阳文仲手腕一抖,子母离魂圈又是“叮铃铃”一声响,响声已足以震人魂魄。

这就是他的答复。

萧十一郎道:“用这种兵刃杀人,看来实在容易得很。”

欧阳文伯冷冷道:“的确不难。”

萧十一郎微笑道:“你们今日若能挡得住我三招,不但立刻名扬天下,而且名利双收,看来好像也并不困难。”

欧阳文仲冷笑。

萧十一郎悠然道:“只可惜天下绝没有这种便宜的事,我既然敢答应你们,就当然有把握。”

欧阳文伯也冷笑道:“你若是想用这种话来扰乱我们的情绪,你就打错主意了。”

欧阳文仲道:“我兄弟身经大小数百战,还没有一个人单凭几句话就将我们吓倒。”

萧十一郎又笑了笑,道:“我只不过想提醒你们一件事。”

欧阳文伯道:“什么事?”

萧十一郎道:“我只希望你们莫要忘了我用的是什么刀。”

欧阳兄弟都不禁悚然动容:“割鹿刀?”

萧十一郎道:“不错,割鹿刀。”

欧阳兄弟盯着他腰带上的刀,刚才的气势似已弱了三分。

萧十一郎淡淡道:“你们总该知道,这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刀,连六十三斤重的镔铁鸳鸯拐,也一样能削得断的。”

欧阳文伯握着铁拐的一双手,手背上已有青筋一根根凸起,眼角也在不停的跳动着。

他本已冷静下来的情绪,此刻忽又变得有些不安。

萧十一郎仿佛并没有注意他们的神情,又道:“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莫要用兵器来架我的刀。”

他的手已握住了刀柄。

他的刀是不是已将出鞘?

风更冷,已有人悄悄的拉紧了衣襟。

欧阳兄弟脚步突然移动,身形交错而过,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已说了两句话:

“只守不攻!”

“以退为进!”

兄弟两人心意相通,身法的配合,更如水乳交融,他们联手应战,这当然已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只要避开三招,就算胜了。

——你的刀就算削铁如泥,我们最多不架你的刀,难道连三招都闪避不开?

两人身法展动,竟一直距离在萧十一郎七尺之外。

他的手臂加上刀,最多也只不过六尺,若想将他们击倒,就势必要动。

只要他的刀一动,就算攻出了一招。

萧十一郎看着他们,忽然又笑了。

欧阳兄弟却没有看见他的笑容,只在看着他的手,握刀的手。

萧十一郎终于慢慢的拔出了他的刀。

他的动作也很慢,刀是淡青色的,它并没有夺目的光芒。

可是刀一出鞘,就仿佛有股无法形容的煞气,逼人眉睫。

欧阳兄弟交换了个眼色,身形仍然游走不停。

萧十一郎慢慢的扬起了他的刀,很慢、很慢……

欧阳兄弟的眼睛不由自主,随着他手里的刀移动,自己的身法也慢了。

可是他的刀已动,只要一动,就算一招。

剩下的已只有两招。

萧十一郎自己竟似也在欣赏自己的刀,悠然道:“这是第一招。”

这一招当然是无法伤人的,一共只有三招,他已平白浪费了一招。

这个人莫非真的变成了个自大的疯子?

突然间,淡青色的刀光如青虹般飞起,闪电般向欧阳文伯痛击而下。

这一刀势如雷霆,威不可挡,已和刚才那一招不可同日而语。

欧阳文伯的脸色已在刀光下扭曲。

他手里的铁拐虽沉重,却还是不敢去硬接硬架这一刀,他只有闪避。

欧阳文仲关心兄弟,只怕他闪避不开,看见萧十一郎背后空门大露,子母离魂圈一震,向萧十一郎的后背砸了下去。

谁知萧十一郎这一刀竟也是虚招,却算准了他有这一招攻来,突然一扭腰,闪电般出手,抓住了他的子母离魂圈,往前一带。

这一带力量之猛,竟令人无法思议。

欧阳文仲只觉得虎口崩裂,子母离魂圈已脱手,身子跟着向前冲出,竟恰巧撞在萧十一郎的左肘上,如被铁锤所击,眼睛突然发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十一郎手里刚夺来的子母离魂圈,余力未衰,向后甩了出去。

欧阳文伯的身形正向这边闪避,只顾着闪避他右手的刀,做梦也想不到他左手又多了个子母离魂圈,只听“叮铃铃”一声响,寒光一闪,接着,又有一片血花迎脸喷了过来,正好喷上他的脸。

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子母离魂圈也已打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眼睛已被鲜血所掩,虽然已看不见这件致命的兵器,却可以清清楚楚听见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

掩住他眼睛的血,是他兄弟喷出来的,打在他胸膛上的兵器,也是他兄弟的兵器。

萧十一郎一共只用了三招。

不多不少,只有三招。

每个人都睁开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吃惊的看着欧阳兄弟倒下去。

等到他们再去看萧十一郎时,萧十一郎已坐下,刀已入鞘。

冰冰看着他,美丽的眼睛,充满了光荣和骄傲,嫣然道:“你好像只用一招,就已将他们击倒了。”

萧十一郎道:“我用了三招。”

冰冰道:“你那第一招也有用?”

萧十一郎道:“当然有用,每一招都有用。”他微笑着,接着道:“第一招是为了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全副精神都集中在这柄刀上,他们的身法也自然会慢了下来。”

冰冰道:“第二招呢?”

萧十一郎道:“第二招是为了要将他们两个人逼在一起,也为的是要他不来防备我的左手。”

冰冰叹了口气,道:“第三招就是真正致命的一招了。”

萧十一郎淡淡道:“他们现在还活着,只因为我并不想要他们的命。”

冰冰眨了眨眼,又笑道:“看来不但你这三招都有用,连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有用的。”

萧十一郎微笑道:“但说话是吓不倒人的,也不能算伤人的招式。”

冰冰道:“所以你还是只用了三招?”

萧十一郎点点头,道:“我只用了三招。”

冰冰道:“所以他们已输了。”

欧阳兄弟俩挣扎着站起来,文伯脸上的血迹未干,文仲更已面如死灰。

冰冰忽然转过头,看着他们,道:“我兄弟若连你三招都接不住,以后也无颜见人了,倒不如索性挖出这双眼睛来,也落得个干净。”

这句话本是欧阳文伯说的,现在她居然又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连神情口气,都学得惟妙惟肖。

“你还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

欧阳文伯咬着牙,点了点头。

冰冰道:“现在你们是不是已输了?”

欧阳文伯不能否认。

冰冰冷笑道:“既然输了,你们现在还等什么?”

欧阳文伯突然仰面惨笑,厉声道:“我兄弟虽然学艺不精,却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冰冰道:“很好,我也希望你们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因为你们赖也赖不掉的。”

欧阳文伯又咬了咬牙,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屈如鹰爪,向自己的眼睛挖了下去。

但无论谁若要挖自己的眼睛,手总是会软的。

欧阳文仲突然道:“你挖我的,我挖你的。”

欧阳文伯道:“好!”

这兄弟两人竟要互相将眼珠子挖出来,有的人已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有的人弯下腰,已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萧十一郎居然还是不动声色,这个人的心肠难道真是铁打的?

突听一个人大声道:“你若要他们挖出眼睛来,就得先挖出我的眼睛来。”

第八回爱是给予

声音虽然在颤抖着,虽然充满了悲伤和愤怒,但却还是带种春风般的温柔,春水般的妩媚。

萧十一郎的脸色变了,心跳似已突然停止,血液似已突然凝结。

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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