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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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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当时心中就犯了疑,弘金号是桑家的产业,桑家内部的钱从不在外面兑换,何以这次出了意外?
因是她马上要上任的金店,云舒便去通宝钱铺多打听了一些,果然是弘金号的当家拿着钱币兑换走了五百两白银。
云舒昨天以为有人偷了店里的钱。所以今天在对账的时候格外仔细。但她核对半天发现账面非常清楚,过往的账没有错误,若有问题,就只能出在老账房走之后的这段时间了……
在知道李兴接手金店的银钱之事后,云舒立即就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并不是有人偷店里的钱,而是李兴利用店里这些天赚的钱,去钱铺兑换成白银,等市场汇率提高时,再兑换成钱币,赚取中间的差额。
这种事情,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云舒没想到李兴胆子特别大,在知道账房总管今天要上任的情况下,也未把这个漏洞补上,是欺负新人?还是自视过高?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必须回击让他吃点苦头!
回到账房,云舒对墨清说:“墨大哥,跟着李兴,他肯定要去钱铺,帮我查一下他兑换银子的比例是多少。”
墨清沉默的应声而走,待过了半个多时辰,他在李兴的前面回来了,对云舒说:“李兴让两个伙计抬着木箱去了通宝钱庄。用白银换了钱币,五百两白银只换了四十五万铜钱。”
云舒听完噗嗤一笑。
一般情况下,一两银子兑换一千文铜钱,高的时候可以兑到一千五百文。
云舒昨天兑换的时候,因钱币多白银少,一两可以兑一千一百文。云舒当即把身上的白银都给兑了钱币,没想到今天汇率就跌了,一两只能兑九百五十文,也就是说……李兴亏了五万!
她正笑着,李兴就拿着账簿,抬着装钱的箱子敲门进来。
云舒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跟他对账,钱数对上了,看来李兴用自己的私房钱,把这个空缺补上了,云舒想一想都替他肉疼!
李兴不像云舒自己偷偷做生意,这五万钱,他只怕是很吃不消的!但是吃不消他也得吃,这种亏吃了没处去诉苦,只得哑巴吃黄连!
总算是把账簿都交接完了,云舒也松了一口气,再接下来金店若有买卖,都是伙计拿着货物和客人付的钱到她这里记账,钱付清楚了再发货,工作也走上了正轨。
店里的伙计们都发现二当家最近情绪很低落,脾气很不好,只要他们稍有错误,就会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众人少不得战战兢兢。
两个伙计见门口走进一位女客官,正要热情的迎上去,其中一人忽然拉了另外一人,说:“别去,是那个穷丫头!她买不起,就喜欢看来看去!”
被拉住的伙计觉得奇怪,那女客观的穿着打扮,明明像是世家小姐,怎么会是“穷丫头”?
另一伙计见同伴不信,就说:“她前天就来过,在店里选了一套金头面,并一直玉钗,可是待问了价钱,她却放下了东西,说改日再买。我觉得奇怪,跟着她出了店门,怎知在她上车走后,听到她家跟车的仆妇偷偷议论,说那位小姐空有一副尊贵的壳子,其实比谁过的都艰难!”
听完这段话。伙计们都同情的看向那女子,只见她举手投足间,有一身尊贵娴雅的气质,但再想想她囊中羞涩,又纷纷摇起头来。
那女子还记得之前帮她挑选首饰的伙计,就走过来说道:“我是来买前天挑选的那副金头面和玉簪的,你还记得吗?”
伙计诧异的问道:“当然记得,小姐是要买?”
那女子微笑着点了头。
伙计半信半疑的取出东西,那女子又看了一遍,欢喜的说:“就是这两件了,很漂亮,姑姑一定会喜欢,我要买。”
有人要买,伙计自然是陪着笑的说着好听的话,待要收钱时,只见那女子拿出一块通体洁白,并半透明的玉指环,说:“我用这个抵钱。”
伙计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客气的说:“小姐,我们店不赊账、不抵押,实在对不住。”
那女子欢喜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说:“为什么?这个羊脂玉的扳指很值钱的,是祖奶奶赏给我的!”
正文 113、扳指(下)
113、扳指(下)
规矩就是规矩,那伙计只得一遍又一遍的跟这位小姐解释。店里不接受用物品抵债购物。
谁料那位小姐非常执着,不停的强调扳指怎样值钱,并苦苦哀求着。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李兴听到这边争执的声音,没好气的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伙计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李兴却突然面放异彩,看着那个羊脂玉扳指笑了笑。
“去,带这位小姐去见云总管,能不能抵账,由她说的算!”
李兴既然这样吩咐,伙计纵使再狐疑,也只得带那女子去账房见云舒。
看着那女子的背影,李兴突然贼笑了两下,心想:扳指的确不是凡品,云舒最好答应用扳指来抵债,那样的话……看她明天晚上封箱的时候怎么办!
桑家做生意的规矩,每十天封一次箱,有专门的人来把店里赚来的钱运走。
封箱的时候比对账簿上的营业额,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所以店里做生意,从不用物抵债,就是怕封箱的时候。钱数对不上。
云舒看到伙计带着客官直接到账房来了,心中十分惊讶。
再听伙计说了前因后果,云舒也无奈的摇头道:“店里规矩,不可以物抵债。”
那女子听云舒这样一说,着急的上前说:“这位姐姐,你就帮帮我吧,这些首饰对我真的很重要,而且我的这个扳指价值连城,抵给你们,真的不亏!”
女子把羊脂玉扳指塞到云舒手中,云舒一下子被这上品的扳指吸引住了。
她在娄烦接触了不少玉石,玉的品质她懂得一些,所以扳指一入手,她就知道,的确如这位小姐所说,这扳指,价值连城!
可是再值钱,规矩就是规矩……
正在她思考怎么拒绝时,眼神突然一滞,死死的盯着扳指内壁看去,在那里,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宫制”!
云舒挑了挑眉,抬眼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子。
她竟然拿着宫中的东西来抵押,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难道不知道为了防止宫女偷东西出宫卖,宫制的物品都是不可交易的吗?
云舒手上有几件刘彻五年前赏的首饰,一直换不了钱,只能是一件死物留在手中。除非把那金簪重新融了重铸,但可惜了那好手艺。
云舒挥手让伙计先出去,这才对那女子说:“小姐,你这件东西的确很值钱,来历肯定也不一般,你真的要用它抵账?不能后悔哦!”
那女子没有察觉到云舒脸上的异色,只着急的点头道:“我不后悔,虽然它是祖奶奶赏给我的,但是我现在更需要买这些首饰!”
祖奶奶?
云舒垂眼一想,看这女子的举止不像宫女,倒有一份天真小姐的娇憨,莫非她是什么公主或者翁主?
想及此,云舒再抬眼看向这个女子,也许是有心理暗示的作用,她竟然觉得这个小姐越看越像刘彻,莫不是真的跟刘彻有什么关系?
可是……皇家女子又怎么会手头拮据至此,连首饰都买不起,要拿赏赐的物品抵押?
思索了一会儿,云舒抬头笑道:“好吧,你既然不后悔,这个扳指我就收下。当做你抵的账。”
女子高兴极了,忙抱起两盒首饰跑了出去,像是怕云舒后悔一般。
云舒给大平使了个眼色,大平立即了然的跟了出去。
李兴随后慌张的走到账房里来,一进门就问:“云总管,你难道不知道店里的规矩,不能抵物!何况那还是宫中的东西,卖都卖不出去,万一被宫里追查,是要出事的!”
云舒看着李兴,不惊不慌的说:“哦!二当家知道那是宫中物品,所以才让伙计带那位客官来找我?”
李兴的小心思被云舒一语戳中,尴尬的站在那里,嘴硬的说道:“我跟你说的是抵物之事!”
云舒缓缓说道:“那位小姐给的是现银,谁说她抵物了?”
李兴没想到云舒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可偏偏他没证据说云舒说谎!钱是从云舒手里过的,只要封箱、查账的时候没问题,谁也奈何不了云舒。
见她一副安泰的样子,李兴只得咬牙切齿的转身走了。
大平回来时,一脸兴奋的说:“云姐姐,你绝对想不到刚刚的那位小姐是谁!”
云舒大致猜到了一些,就嗔道:“就你大惊小怪,是哪位公主还是什么翁主啊?”
大平向云舒伸出一根大拇指,说:“云姐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位小姐坐马车回了平阳公主府,前后有人伺候着,看来是位翁主!”
翁主是西汉时对郡主的称呼。
云舒歪头想了想,平阳公主府?不对呀,平阳公主刘娉不可能突然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那小姐看着少说也有十四、五岁了吧!
不过那位小姐说扳指是祖奶奶赏的。看来极有可能是窦太后的曾孙女,不管具体是谁,肯定是为宗室之女。
云舒无意追究其他事情,只要知道这个扳指来路正常,不会给她惹麻烦,她也就安心了。
带到晚上金店关门时,大公子准时出现在门口接云舒回家。
云舒收拾了东西对他笑道:“不是说了不用刻意接我吗?长安我又不是不熟悉!”
大公子身上还穿着郎卫的轻铠,手中牵着马,看样子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我每天也是这个时间从宫里回来,又顺路,一起回去不好吗?”
他既然这么说,云舒也不好争辩,只得作罢。
大公子将马交给顾清,跟云舒并排在前面走,顾清、丹秋、墨清、大平等人在后面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云舒将白天收到的那个羊脂玉扳指拿出来给大公子看:“给你瞧个好东西!”
大公子接过扳指,突然笑道:“这东西怎么到你手里了?”
“咦,大公子认识这个扳指?”云舒惊奇的问道。
大公子点头说:“这是建元五年,窦太后生辰的时候,皇上送给窦太后的贺礼,一套十个扳指,还是我寻来的。”
云舒也笑了,说:“竟有这样巧的事!”
大公子便接着问:“你怎么弄到的?”
云舒就将白天那位小姐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公子听后了然的说道:“原来是她。难怪会有这个扳指。”
云舒本就对那女子的身份好奇,提供大公子的语气,似是十分了解的,就问了起来。
大公子救说:“若真是住在平阳公主府的少女,如今只有一位,是临江王的遗孤,临江翁主。窦太后生前因为怜惜临江王早亡,所以把临江王唯一的女儿临江翁主养在身边,格外疼惜。但是建元六年,窦太后殡天后,临江翁主就托付给了平阳公主。”
西汉的诸侯王十分多。但云舒对这个临江王却知道的十分清楚!
临江王刘荣是刘彻的大哥,汉景帝的长子。
最早的时候,刘荣当过太子,后来因馆陶长公主跟刘彻的母亲联手,才把刘荣挤下太子之位,另立了刘彻为太子。
刘荣是被冤死在狱中的,云舒不用想也知道,其中必定有很多隐情,这些陈年旧事,挖掘无意,不过窦太后心中肯定对这个长孙有很多愧疚,把临江翁主养在身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窦太后死后,这位临江翁主在平阳公主府的日子,过的似乎不太好,连首饰都买不起呀……
云舒正想的出神,又听大公子说:“再过几日就是平阳公主的生辰,临江翁主应该是为了给她买贺礼,才不得已抵押扳指吧。”
听他如此说,云舒就把扳指往大公子手中一塞,说:“你把扳指还给临江翁主吧,就说是你在市场上看到,赎回来的。”
大公子笑着把扳指递回给云舒,说:“我一不认识临江翁主,二又见不到她,你为何叫我还给她?再说,她即抵了首饰,为何还要还她?”
云舒疑惑道:“你不认识她?我听你说那么多关于她的事,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大公子摇头道:“她的身世,举朝皆知。”
也是,大汉第一废太子刘荣唯一的女儿,身份比较尴尬,涉政之人肯定都知道她。
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回桑府,云舒回到春荣楼,一进园子,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黄色影子从旁边蹿了出来。
云舒这么多年,依然有点不习惯小虎的“虎抱”。她把小虎的爪子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就对屋里喊道:“虎妞,你又把小虎放出笼子了!”
虎妞欢腾的从屋里跑出来,见到云舒就说:“太好了,小虎见到姐姐就从假山上下来了,之前我让它下来,它都不理我!”
云舒白天要忙,就把虎妞丢在了吴婶娘那边,让虎妞跟阿楚、三福她们一起待着,可虎妞明显是不受管教的典型,不然怎么还没等云舒去接她,她就跑回来跟小虎玩了!
对于虎妞,云舒总是感觉很管教无力,但是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只好拉起她,说:“走,别跟小虎玩了,我们洗干净吃饭去!”
拉着虎妞来到饭厅,府里众人都在里面,很热闹。
云舒到的时候,正听到陆笠难得的开怀大笑,便问道:“有什么好事这样开心?”
正文 114、求医问诊
114、求医问诊
宴厅里的气氛很融洽。大家有说有笑,云舒虽不知道大家说的什么,却也觉得很开心。
“可惜我来玩了,没听到你们说什么,都高兴成这样子。”云舒带着虎妞入座,颇觉得遗憾的说道。
陆笠收了声,脸上喜色很浓,却不太好开口。
坐在主位的大公子替他说道:“刚刚陆先生考阿楚的功课,阿楚回答的很好,有一代名医的风范了。”
阿楚随着慢慢长大,一直跟着陆笠学医术,看来以后注定要女承父业了。
陆笠见女儿学的好,领悟的快,心中也开心,但谦虚的说:“大公子太夸奖阿楚了,她只不过是个女儿家,学的再好,以后也难以行医,不过是学的玩玩罢了!”
阿楚原本欢喜的脸上,听到父亲的这个话,立马变的不高兴了。
云舒也不认同陆先生的看法。便说:“女儿家又怎样,学的好一样能做事!”
阿楚颇为感激的看向云舒,想到之前听父亲说过,云舒是个大总管,心中更觉得钦佩。
因是云舒说的这个话,陆笠不好反驳,便笑着换了话题。
一圈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顾清忽而跑进来,禀报道:“大公子,外面有人找陆先生……是馆陶公主家的管事。”
平常找陆笠出急诊的人很多,但是馆陶公主是皇帝的姑姑、皇后的母亲,她家的事情,自然与别家有所不同。
陆笠起身说:“即是有事求见,我出去看看吧,恐怕有急诊,大公子你们先用饭,不用等我。”
大公子颇为担忧的看向陆笠,点头道:“你带着顾清一起去吧,若有事情,也方便行事。”
大公子让顾清跟着,是怕出什么意外,好回来通风报信。
陆笠理解大公子的好意,给皇亲贵戚看病可不是什么好事,看的好,会得到很多奖赏,看的不好,有可能惹祸上身。
陆笠退出之后。云舒不安的问向大公子:“回春堂这几年生意好吗?”
大公子点头道:“陆先生医术精湛,为人亲善,在长安名声很好,常有达官贵人请他去问诊,只是……馆陶公主府还是第一次,他们一向只用宫中的御医。”
云舒低头思忖道:皇后多年不孕,馆陶公主突然在民间找名医,莫非是为了皇后的病?这个病可不好治,等陆先生回来,还得跟他说一声,万不可随意应承!
待他们吃完饭,吴婶娘、丹秋等人带着孩子们下去,大公子把云舒叫到了房中,说道:“皇上近两年得了一美姬,是平阳公主献上的一歌女,姓卫,如今因怀有身孕,已被封为卫夫人。以前后宫无人怀孕,太医常去给皇上问诊,自从查出卫夫人有身孕之后,皇后的椒房殿中。便常有太医出入,馆陶公主找陆先生,恐怕是因为此事……”
大公子说的比较隐晦,但是云舒明白了他了意思。
以前后宫的女人们都没怀孕,太医便怀疑是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如今有人怀孕了,但是跟皇上成亲多年的皇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大家便怀疑是皇后的问题,所以一向淡定的陈家,如今也不淡定,开始四处求医。
大公子跟云舒说这个事情,显然是想问云舒的意见,云舒也不隐瞒,直接说:“皇嗣之事,事关重大,非我们能够插手,若太医也无能为力,陆先生还是不要参与为妙。”
云舒明确知道皇后陈娇无法生育,所以很直接的表明了此事的看法。
大公子听她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怕陆先生会应承下此事,并全力以赴。”
“为什么?”云舒不太理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陆先生应该明白的呀。
大公子叹了口气说:“你可还记得陆先生的血海深仇?”
云舒惊了一跳,回忆道:“嗯,记得,夺妻杀亲之仇。”
“他的仇人就在馆陶公主府中,我虽然有心帮他报仇。可是皇后一族势力太大,我现在无法下手。陆先生极有可能为了报仇,而把那人的性命当做给皇后医病的条件,若真如此,只怕我们谁也拦不住。”
那种血海深仇,自然不会忘,若是云舒,也会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陆先生恐怕真的会如大公子担心的那样做。
想到这里,云舒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好宽慰道:“等陆先生回来之后,我们问问是什么情况吧,也许不是为皇后的事情,只是我们乱猜呢。”
大公子苦笑一下,说:“也是,是我杞人忧天了。”
待两人分别,云舒回到春荣楼,见大平还在园子门口等她,就惊异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大平凑到她身边,对她神秘的说道:“云姐姐,有人想见你,就在后门。你随我出来一趟吧!”
云舒笑道:“这么神秘,是谁?”
大平说道:“你见了就知道了!”
云舒十分信任大平,毫无担忧的随他往后门走去。
后门的小巷黑漆漆的,只有门角上挂着一盏风灯,云舒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问道:“大平,谁要见我呢?怎么不见人影?”
大平对着小巷子打了个唿哨,只见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的样子!
一瞬间,小巷子里呼啦啦的多出来一群青少年,云舒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再回头看看身边的大平,满头雾水的问道:“这是……?”
大平咧嘴一笑,说:“云姐姐不记得他们了?”
云舒回过头,仔细的看向巷子里的这群青少年,打头的那个憨厚壮士的青年的确有点眼熟,再仔细看看,云舒惊呼道:“啊,是你们,胡壮!”
当初被她用金钱收买的小混混们,如今都长大了,小时候身上的痞气都消失殆尽,看着敦厚老实,全然没有当年的样子了。
胡壮身体跟小时候一样高高壮壮的,只是显得有点胖,他盯着云舒,一眨也不眨,却不开口说话。
云舒望着他们笑,说:“你们都长大了,都过得还好吗?”
青少年们忙应道,说过的很好。
云舒看着胡壮,说:“一眨眼都成大小子,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胡壮这才讷讷的说:“大家伙听说云姐回来了,都想来看看你,但又不敢去弘金号找你,这才让大平帮忙。”
云舒便说:“你们若有事,直接来弘金号找我好了,没什么关系的。”
胡壮忙摆手说:“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望云姐。这些年大家家里或有难处,多亏了云姐让人送钱来救济,我们都记着您的恩情,若有什么事,您只需要吩咐一声,我们如果办得到,一定去做!”
云舒心中很讶异,她在娄烦的这几年,因通讯不便,根本管不到这群孩子。他们家有什么事,自己更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救济他们?
她再一想,记起自己曾在信中提起过胡壮他们,只怕是大公子以她的名义在照顾他们。
云舒与他们在后巷说了一会儿话,知道大家都本本分分的在做活,靠自己本事在营生,也就放心了。
辞别了他们,大平陪着云舒往回走,大平颇为感慨的说:“云舒姐,你别看胡壮他们现在老老实实的做工,但是人脉可广了,京城里家家户户的消息,他们都打听得到!”
云舒点点头,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他们这群不起眼但是不可或缺的小工,的确能够顺利的渗入到各个角落。没想到以前不过是吩咐他们打探了几次消息,胡壮竟然能把这个思想贯彻的这样透彻。
回到春荣楼不多时,大公子身边的丫鬟来告诉云舒,说大公子要告诉她,陆先生已经回来了,没什么要紧的事,让云舒不要担心。
云舒笑着打发了那丫鬟,却回头跟丹秋说:“明日见了大平,让大平派人在回春堂附近盯着,看陆先生最近是否有跟馆陶公主府的人来往。”
丹秋吃了一惊,问道:“云舒姐你……”
他们一直把陆先生当自家人,云舒派自己人盯自己人,让丹秋觉得十分意外。
云舒叹气道:“我怕陆先生因仇恨蒙了双眼,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盯着让人放心一点。”
丹秋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记下此事,第二日一早就跟大平说了。
大平倒没多问,直接让胡壮安排人手做事去了。
弘金号的账房里,云舒静心做事,等着大平和胡壮那边的消息,却突然听伙计说,有贵客要见她。
她跟着伙计来到后院的茶室,只见一个身穿绸衣梳着妇人头的女子,带着一位年轻小姐在屋里等她。
她走进去小心打量那两人,待看清楚**的容貌时,她又惊又喜的喊道:“钟夫人!”
没想到窦华的夫人钟蔷来找她了。
钟姬看到云舒,眼神一亮,称赞道:“几年没见云妹妹,你竟要变的我不认识了,出落的真漂亮,快让我看看!”
钟姬起身携起云舒的手,好生打量了一番,说:“看来太原郡的水土养人,我也想去那边住几年了!”
云舒被人这样称赞,怪不好意思的,忙说:“夫人快别打趣我了,今日见到夫人,我实在是太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钟姬假意不高兴的说:“我昨天跟老爷说要来弘金号看首饰,他这才记起桑大人说你在这里当了总管,若不是如此,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你当初一声不响的走,如今回来了也不来看我,看来是真的没把我当朋友!”
云舒为难道:“当初离开实在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回来之后事情忙的不行,一时未得脱身,钟夫人还请见谅……”
钟姬爽朗的笑道:“快看把你吓的,我跟你闹的玩的,你身不由己,我哪会真的怪你!”
钟姬又说:“我们光顾着说话,倒把我家十三小姐给疏忽了,云舒,来介绍你认识,这是我的小姑,窦家的十三小姐,闺名一个嬗字,我今日是带她看首饰来的。”
正文 115、及笄(上)
115、及笄(上)
窦嬗一直打量着云舒。听到钟姬介绍,便淡笑着对云舒点了点头。
云舒热情的招呼道:“钟夫人和窦小姐喜欢什么首饰,我让人拿到这里来看,免得外面人来人往,吵到了你们。”
钟姬也不跟她生分,就说:“嬗儿马上就要及笄,我是来给她选盘发的簪子,不管是金是玉,别致好看为要,你觉得哪种好,介绍几样我们看看。”
云舒张罗着伙计取簪子过来,一面让人给窦嬗介绍簪子,一面低声跟钟姬说起话来。
在这五年中,钟姬连生两个儿子,加上长子,总共给窦华生了三个儿子!靠着三个儿子,钟姬直接从妾被抬为正妻,窦钟两家也终于正常走动起来。
这窦嬗是窦家的十三小姐,跟窦华是同胞兄妹,因生母去的早,钟夫人这个嫂嫂少不得要多为这位小姑子操一些心。
云舒对窦嬗没什么好奇心。她更关心窦华夫妻的现状,便问:“你们如今还是住在魏其侯府吗?之前不是说有打算去南阳?”
以前云舒曾经跟钟夫人提过,建议他们搬离魏其侯府,分家去南阳的庄户上过日子。她这样劝他们,也是为了避免他们日后被卷入窦家的狂风巨*中。
听到云舒这么问,钟夫人脸上微红,低声说:“我家三爷说等在长安给嬗儿说了人家,我们再搬去南阳,到时候,我们母子也过的舒坦一些。”
钟夫人虽然因为连生三子被抬为正妻,但她毕竟是商户出身,在魏其侯府的各房媳妇中,难免会被踩低。如果分家去了南阳,他们自立门户,钟夫人是正房夫人,到时候家里什么事自然由她做主,她不用服侍公婆,也不用看姑嫂脸色,真的是逍遥又自在。
窦华决定搬去南阳,正是因为疼惜他们母子,听到这些,云舒打心底里为钟夫人感到高兴。有个不问出身,真心爱她的丈夫,这个比什么都好!
“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到时候走动不方便,恐怕不好见面了。”
钟夫人美滋滋的说:“那倒不怕,侯府在长安。我们自然要常回来看看的。”
另一边,窦嬗挑了三支中意的簪子,云舒让人包好了,原本说是当做自己的一片心意要送给她,谁料钟夫人说什么也不收,一定要自己付钱。两人拉扯了一阵,云舒只好收了钱,送她们离开。
钟夫人上车离开前,拉着她的手说:“我回头让人送帖子来,嬗儿及笄礼,你也来府里玩!”
云舒笑着应下。
五月初五,云舒拿着钟夫人送来的请帖,带着丹秋前往窦府给窦嬗庆贺。
窦府门前车水马龙,云舒递上帖子之后,便由妇人带着往后园去见钟夫人。
云舒以前来过窦府好几次,这次再来,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因为多了许多客人,府邸里看起来人气很旺,比以前多了些喜庆和喧嚣。
到了钟夫人的园子,左右的丫头都好奇的打量着云舒。不知她是哪家小姐。待引路的妇人向屋里的丫鬟禀明了,就见一个穿着鹅黄春衫的丫鬟迎了出来。
“原来是云总管来了,我家夫人问过好几遍了,您快请进!”
云舒对那丫鬟笑一笑,一起走进了钟夫人的正房。
正妻的待遇果然不同,钟夫人的正房前厅里,装饰豪华大气,跟钟夫人以前住的偏院截然不同。
刚进屋,云舒就听到钟夫人的声音,她循声望去,钟姬撩开侧面的珍珠帘子从里屋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圆嘟嘟的男孩。
“可是来了,我一直差人问,就怕你这个大忙人不肯来!”
云舒打量着钟夫人,暗红绣金菊的曲裾,头上插着几朵珍珠的攒花,并一支黄金的步摇,说不出的贵气袭人。
云舒见礼说道:“钟夫人请我来,我哪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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