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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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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气场?”丹秋被云舒说的一头雾水。
  云舒比划着说:“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你是总管的贴身丫鬟,要有气度,也不能被人小瞧!”
  丹秋意会到云舒的意思,认真的点点头,说:“云舒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两人互相鼓励一番,一前一后走出居住的小木屋。
  屋外果然有很多围观众,虽然他们或者站的很远,或者蹲在角落,亦或者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偷看,云舒都能够感受到他们好奇的打量眼神。
  云舒没有惊人的美貌,更没有绰约的风姿,但她有一双明亮的黑眼,以及令人舒心的笑容。她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屏蔽周围一切议论的声音,稳了稳心神向沈柯的房间走去。
  沈柯早就注意着云舒的动向,他一直在房间里等云舒过来,现在见她准备好了,便走出房间跟她碰头。
  云舒规规矩矩向沈柯揖手说:“沈大当家好!”
  沈柯向他点点头,并未多说,直接带着他去了昨晚吃饭的主厅,现在那里已经被布置成了议事厅。各个管事见他们来了,也纷纷聚集在外面候着。
  两人进到了议事厅之后,沈柯缓缓对云舒说:“我昨晚已经连夜见过几个管事,今天主要是把你介绍给大家,你准备好了吧?”
  云舒镇定的一笑,说:“大当家放心吧。”
  沈柯见她并未怯场,满意的点点头,对外扬声说道:“周贵,请两位管事进来吧。”
  昨天给他们接风的周贵闻言就带着两位中年男人进来,他们都穿着黑灰色的薄袄,皮肤黑黄,但眼神灵动,一看就是饱经沧桑之人。
  沈柯指着左边一位精瘦的管事对云舒说:“这位是负责玉石场采石工人的罗管事,另一位是负责日常用度的乔管事。”
  说完又介绍云舒说:“这位是大老爷亲自指派的新账务总管,她曾在长安辅佐大公子,是大老爷和大公子极为看重的人。两位管事以后要与云总管好好共事才是。”
  他在介绍云舒时附带这么多背景,也是怕云舒年纪小难以服众,所以借大老爷和大公子的名头压一压别人。
  但这两位管事毕竟是前辈,云舒不敢傲慢托大,上前半步对两位管事行前辈礼说:“云舒拜见两位前辈,以后还请前辈多多指点才是。”
  两位管事忙说“不敢当”。
  沈柯又让乔管事把之前暂时负责账房的人叫进来。说:“在云总管来之前,是马先生暂管账簿,现在云总管来了,马先生须把账簿清清楚楚的交给云总管,玉石场的相关事情,也要交代清楚,之后便听云总管指派做事。”
  垂手站在下面的马先生悄悄抬头看了云舒一眼,看到“不男不女”打扮的云舒,心里闪过一丝嘲讽,心道东家太胡来,让个女娃娃来捣乱。
  可是面上依然恭敬的说:“沈大当家放心,我一定把账簿整理清楚交给云总管。”
  沈柯又指着一个马先生身后的一个宽额青年说:“他叫徐刚,以前就受你差遣。”
  徐刚目光平静的看着云舒,微微颔首示意,云舒也向他点头答礼。
  沈柯交代完一切,就说:“好了,马先生这就带云总管去账房对账吧。我今天要去玉石场一趟,你们先忙。”
  账房就在这间议事厅的对面,只隔着三十多步的距离,同样是间木屋,只不过是唯一一间门上挂锁的屋子。
  云舒和丹秋来到账房,马先生早就把从开矿到今天的所有账簿都准备好了,满满的堆在屋角,像座小山一般。
  “云总管,这些都是账簿,东西比较多,核算起来可能比较麻烦,你看……从哪里开始呢?”
  云舒看了看马先生,心中好笑。若真是本分交割账务之人。自然会有条有理的一项项说来,怎么会询问云舒从哪开始?他这是想考考云舒的本事,还是故意为难她?
  云舒收了脸上淡淡的笑容说:“解说就不必了,马先生今天给我列一份项目单,把玉石场有哪些进项和出项全都写清楚,这对马先生来说,应该是了如指掌之事,做来应该容易,今天午后交给我,如何?”
  马先生有点楞了,没想到云舒这么快就进入状态。
  安排了马先生的事情之后,云舒看向一直安静在门口候命的徐刚,微笑着把他招到跟前,说:“徐大哥,我需要一块门板一样大的木板,板面需要磨的很光滑,你能帮我找到吗?”
  听云舒的称呼,徐刚有些发愣,想让云舒直接喊他的名字就好,但再看看云舒,觉得这小姑娘喊他一声大哥,也算合适,便跳过称呼的问题。直接说:“这个好办,我这就去找。”
  娄烦的云顶山是片原始森林,桑家最早买下这片山头,是当做林场买下来做木材生意的,意外发现玉石矿,才转作玉石场。在这里想找木板,真是再容易不过。
  云舒又说:“还有一事,徐大哥在山上能不能找到会掉白粉的石头?”
  徐刚想了想,问:“白土粉可以吗?”
  白土粉又叫白垩,是石灰石的一种。
  云舒听了大喜过望,忙让徐刚去找这些东西。
  待房里只剩云舒和丹秋。丹秋这才好奇的问道:“云舒姐,你要木板和白土粉做什么?”
  “我做账的时候需要用这些东西,你到时候看就知道啦。”
  云舒“嘿嘿”一笑,她是想做简易的黑板和粉笔,到时候对账的时候方便计算,之前她在用竹简看账簿的时候就非常痛恨这种没有纸的日子,既然一时造不出纸,就用黑板来代替吧。
  徐刚办事很利落,不到午饭时间就找来两样东西。云舒掰了一块白土粉在木板上试试,还算好用,像是学生时代拿着粉笔在门上乱画的感觉,心里不禁觉得亲切又欢喜。
  马先生的速度也不慢,项目清单在午饭之后也列了出来。云舒看了清单,微微有些吃惊,玉石场的各种银子的进出,比她想象的要多。
  “马先生,在我核算账簿的这段时间,玉石场每日的账目还是由你来做,每晚收工时把账簿交给我就行了。”
  马先生高兴的答应了,他就说嘛,这个小姑娘挂着总管的名头,但实际上还是得依仗他!
  云舒没工夫猜测他心中的小想法,只吩咐让他们下去做事,而后跟丹秋在帐房里忙碌起来。
  云舒先是让丹秋去找了一根棉线过来,然后把白土粉涂抹到棉线上,再在木板上拉直,轻轻一弹,白粉就落在木板上,形成笔直的一条白线。如此反复几次,木板上就出现了整整齐齐的一张“表”!
  这个方法是云舒中学做黑板报时学到的,之后因为有电脑表格和现成的带格子的纸张,再未用过这种方法,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云舒再根据马先生给她的项目清单,分为收入和支出两大类,把名目依次抄在木板上,最后再根据每日的账簿,依次填表、计算、核对。
  沈柯从玉石场回到住宿小营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把周贵叫到跟前,问了问云舒今天一天的动静,周贵说:“云总管进了账房之后到现在就没有出来过,先是让马先生列了各种立项给她,又问徐刚要了门板大的木板和一堆白土粉,不知在帐房里做什么。”
  沈柯听了觉得颇有些意思,怪不得韩管事说这个丫头主意多,她行事的方法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那现在各管事领钱领东西,是问谁要?”
  周贵依实说:“云总管还让马先生管着。”
  沈柯点点头,又问:“云总管吃过了没有?”
  “吃了,饭菜都是她的丫鬟端进账房里吃的。”
  沈柯问清楚了之后,想想还是觉得好奇,很想知道云舒要门板做什么,于是只身来到账房前。
  账房内亮着淡淡的油灯,传出“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声音,每隔一阵,她就会听到云舒报出一个数字,让丹秋记下。
  “云舒姐,你看看我没写错吧?”
  云舒抬眼看了一下,说:“错啦,这是六不是八,八比六多一个圈圈。”
  沈柯听到这些,忽然觉得有些听不懂,他想推门进去看看,却又听到下一阵算盘声响起,觉得不好打断云舒算账,于是看着蓝布窗帘上的影子静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云舒这种忙碌的对账状态一直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云舒就派丹秋去找沈柯。
  沈柯看到丹秋,心中有丝了然,云舒大概是要找他给她做主了吧?
  果然,丹秋问道:“沈大当家,云总管差我来向沈大当家请教规矩,云总管想知道,私吞公家财产要怎么罚,做假账又要怎么罚?”
  这话一出口,沈柯神色就严峻起来,他原以为云舒遇到的是手下之人不服管之类的小事,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大事!
  沈柯并没有立即回答丹秋的问题,而是带着丹秋直接来到账房。
  房内,云舒坐在中间,手中捧着热水,热水的蒸汽升在她的面前,使她的面容看起来非常柔和,可是她嘴里的话,却是句句铿锵。
  “马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账簿没有错?”
  马先生站在云舒的面前,没有看到身后门口的沈柯,只是嘴硬说道:“自然没错,我不仅每天都记账,更是三天一小查,半月一大查,每月又再做一次总帐,怎么会有错?”
  云舒也不跟他争论,直接吩咐徐刚把屋角的木板竖到自己的身边。
  沈柯皱着眉头看着那块木板,上面鬼画符一般不知写了些什么东西,但云舒却看的明白,清楚的说:“玉石场一月开矿,至今日已有三个多月,我清算你三月的账簿,按照记录,账房三月共支付采玉工人的工钱是一万两千零八十四钱。三月的玉料进项,上品玉料二十六斤,中品玉料八十八斤,下品玉料两百九十斤。据我了解,我们支付工钱的标准是根据采玉工人所采的玉石重量及玉石等级来支付。若以玉料进项为准,你的工钱支出多了;若以工钱为准,玉料却少了六十多斤。你说,你是多给了工人工钱呢?还是私吞了玉料呢?”
  此番话一出,马先生的腿就有些打颤。他当账房先生这么多年,大家查账从来都是算总额是否正确,从未遇到过像云舒这样,通过一项数据来关联计算另一项数据的情况。
  一想到云舒最后的那两句质问,他背后的冷汗就忍不住往外冒。
  “云……云总管,些许是矿山上报玉料重量的时候,报错了……”
  云舒淡笑道:“哦?报错了?每件事都有专人负责,追究起来倒也方便。你说我是该去找矿场点玉之人,还是去找现场登记之人,亦或是去找仓库收货之人?”
  马先生被云舒层层追问给逼的脑袋发懵,他真后悔小看了这个女娃,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呵呵,”云舒轻笑道:“看来马先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这件事不劳马先生,我昨晚已经查清了,徐大哥,带彭大明上来!”
  一听“彭大明”这个名字,马先生的双脚哪里还站得住?当即“噗通”跪在了云舒面前,磕头哭喊道:“云总管饶我这一次,是彭大明那个财迷心窍的让我做的,是他啊……”
  云舒任他哭喊,只等着徐刚把彭大明带过来。
  彭大明是玉石仓库的收货人,他每日对着那么多的玉石,难免生出据为己有的小心思。但是玉石入库都是有数量的,出货的时候要清算,他不敢一个人私吞,便拉着当时“独当一面”的马先生入伙。
  马先生这边做假账,彭大明那边私吞玉石,卖了钱之后,再跟马先生私底下分。
  云舒昨晚在发现账目有错时,就让徐刚去查明点玉人、登记人和仓库收货人等工人的近况,得到的反馈便是,仓库收货人彭大明最近心情很好,时常拉着马先生去山下的酒馆喝两杯,并听说,彭大明的娘子还打了金头面,每日在村里炫耀。
  知道这些消息之后,云舒怎么会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待彭大明来了之后,云舒一个字未说,马先生和彭大明就互相指责起来,狗咬狗,咬的一嘴毛,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云舒起身看向门口的沈柯,说:“沈大当家,我见识浅,也不懂规矩,这两人该如何发落,就全听沈大当家的了。”
  沈柯旁听整件事的时候,心中为这两人的所作所为而生气,但是在看向云舒的时候,眼底忍不出流露出赞赏的神情。
  沈柯派人把马先生和彭大明带走之后,云舒舒了一口气。账目她都核对完了,对玉石场的各种立项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马先生被抓,从现在开始,她就要正式接手账房的大小之事了。
  “徐大哥,你去跟外面的各个管事通报一声,跟账房有关的一切事务,从今天起由我全部接手,有事到我这里回禀。”
  徐刚奉命下去传达,出了账房,他深深的呼了口气,满脸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账房微合的门,听到里面传出云舒对丹秋说:“这几天真正是累死我了,我今天中午要吃一大碗饭,不,要吃两碗!”
  女孩子的嬉笑声不断传出,听的徐刚愈发震惊。就是这样的小姑娘,竟然迅速准确,一击必中的揪出了玉石场的两条害虫!私吞财产、作假帐这样的大事放在其他人身上,不知要查多久,她竟然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
  徐刚不禁庆幸,因为沈柯之前叮嘱他,要好好听云舒的吩咐,不可对她无礼,若有人故意刁难她,要及时通知他等话,所以他对云舒一直很服从,也未敢小看过。但此时,他是真正的对这个小姑娘叹服了!
  正文 91、互通音讯
  91、互通音讯
  玉石场的众人听闻了马先生和彭大明的事情之后。议论纷纷,有表示质疑的,有佩服的,有害怕的,也有人在听说犯事的两个人被没收了家产并沦为奴籍的时候,表示幸灾乐祸的。
  丹秋在给云舒领饭的时候,偶有听到这些言论,不由得觉得大快人心,至少现在没人敢质疑云舒的能力,连带众人见到丹秋,都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丹秋姑娘”。
  丹秋将这些事情说给云舒听,云舒却没心思,只抱怨道:“一个小小的玉石场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不行,我得让沈大当家再给我请个先生来!”
  正说着,周贵来敲门,说:“云总管,沈大当家的请云总管过去一起用饭。”
  应该是要说今天这件案子的事情吧,云舒正好要去找沈柯要人手,于是手脚麻利的跟着周贵来到沈柯的房中。
  沈柯在房中准备了两个食案,旁边生了个泥炉。炉上的小瓷盆里温了一壶清酒。见云舒进来,就请她坐下。
  云舒打量着沈柯,见他脸上没有了以前看她时的审视、玩味的神情,而是变的郑重和认真,心中不禁有些高兴,看来沈柯是真的认可她的能力了。
  因是要长期共事的人,云舒便亲和随意的开口说:“今个可是有口福了,我这几天都没吃好,正想着今晚弄点什么好吃的来,就收到沈大当家的传唤,我就连奔带跑的来了。”
  沈柯感觉到云舒的亲和之意,口中原本想为以前不恭敬的地方道歉的话也说不出了,那样反而会显得疏远,于是笑着应答道:“云总管这几天辛苦了,这山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些野味,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
  山里打来的猎物,在现代可是想吃都吃不到的昂贵野味,云舒哪里会嫌弃,笑嘻嘻的坐下,跟沈柯边聊天边吃了起来。
  沈柯聊起白天的事,说:“你我两人皆是刚刚接手的新人,出了这样的事,为了以正视听,所以我处罚的重了些,将他们都落了奴籍。”
  云舒只是听着,并未说什么。沈柯是她上司,他无论怎么处置那两个人,她都不会干涉。
  沈柯见云舒没说话,想来她是默认了这件事,于是转而问道:“对了,我今天看云总管在木板上写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对账的方法也与众不同,不知那是什么技巧?”
  云舒自然没办法告诉他那是阿拉伯数字,只说:“那是我家乡的记账方法,我爹以前做账就是这样,我跟着他长大,也这样学的。等到了外面,才知道跟其他人的不一样,我也很吃惊呢。”
  做账是项技术活,好的账房先生都有一套自己的秘法,沈柯听云舒这样说,以为是她家传的方法,就不再追问,而是笑着问道:“云总管的家乡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有表格、有算盘,养出云总管这样聪慧的女孩儿。真是让人向往。”
  让人向往……云舒有些漠然,两千年的时空,再怎么向往,只怕也是回不去了吧……
  云舒脸上突然出现的惆怅让沈柯有些无措,他记起有人跟他说过,云舒是家乡遭难,逃出来被大公子所救,想来,她的故乡和亲人都已不在,他这么一问,就是提起了云舒的伤心之事,想到这里,不禁后悔,于是急忙端起酒壶给云舒斟了一杯酒,说:“云总管尝尝这个酒,是娄烦特有的药酒。”
  云舒急忙说:“我不会喝酒呢,这个就算了吧。”
  沈柯劝道:“不要紧的,这个酒很养生,不醉人。”
  云舒尝试着喝了一口,度数不高,酒香中有些药味,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舒适,果然是好酒。
  两人边吃边喝聊开了,云舒就开口要人,说:“现在账房加上丹秋,也就三个人,可把我忙坏了,沈大当家再给我找个帮手吧!”
  沈柯不是小气之人,这该用人的地方。他自然会添人,于是说:“嗯,我会让周贵去县里招募合适的人选,你且辛苦几天。”
  看他利索的答应了下来,云舒心情也好,不由的吃多了几杯。饭后回房,她脑袋虽然很清醒,但睡意已浓,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恍惚中,云舒耳边仿佛听到熟悉的书简翻动声,嘴角不由得弯起,睡沉过去……
  长安的五月繁花似锦,热闹依然。
  桑府门前人来人往,忽见一青衣小厮从疾奔的马车上跳下,欢呼雀跃的从侧门跑进府中。
  “大公子,得信了,得信了!”
  大公子在房中整理资料,听到顾清如此欢悦的声音,当即放下手中的书简,起身上前迎了几步,问道:“谁的信?”
  顾清一面将手中一卷羊皮递给大公子,一面喘气说:“娄烦来的信!”
  大公子高兴的接了过来,连忙展开。果然是云舒的笔迹!
  大公子一直都注意着娄烦那边的动静,之前听桑家传信的人说,云舒在娄烦玉石场以“快、准、狠”闻名,没人敢在她手下混水摸鱼,连沈柯都敬着她。
  这些消息让大公子听的一愣一愣的,听完又觉得想笑,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竟然能把近百个大汉震住,不亏是他的云舒!
  原本他以为云舒安定下来会给他写信的,谁料等了一个多月,只字没有。他只好提笔先给云舒写信去,问她过的如何,问她手上事情是否顺利,问她是否有想念长安的陆先生、阿楚、吴婶娘、大平等人……
  又等了近一个月,总算等到了云舒的回信,他站在窗户下仔细的看云舒的回信,可她在信中只用一句“公子勿念,云舒一切都好”概括了自己的情况,剩下的言语,全都是问大公子身体可好、宫中动态如何、上林苑进度如何等等。
  看完信,大公子不由得有些不高兴,他想知道云舒的情况,云舒却只问他的情况如何……
  顾清见大公子不像之前那么高兴,便问道:“公子……云舒出什么事了?”
  大公子抬头笑了笑,说:“没事,她很好。”
  顾清不知真假,但大公子已让他研磨准备回信了,便忙活了起来。
  大公子回信写到一半,突然拿起云舒寄来的羊皮卷,问道:“顾清,这东西是兽皮做的吗?没想到这东西可以刷的这样薄,用来写信挺好,这样的东西,也就云舒弄得出来。你拿去找工匠看看,能否做得出来,到时候我也用这个东西给云舒回信。”
  顾清接回羊皮卷,然后一溜的跑了出去。
  大公子坐在书案前,却无法继续整理资料,发了半天呆,闷闷的说了句:“哎,怎么不多说说自己的事呢,好想知道……”
  在正隆大街的回春堂外,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站在门口看了看,医馆内的方简见状就问道:“大兄弟,你是来看病抓药的吗?”
  那汉子咧嘴一口白牙的笑着说:“不,我是来找一位姓陆的先生,我是来给人送信的。”
  方简有点好奇。陆先生无亲无故的,怎么有人给他送信?但他依然把大汉请到堂里,说:“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先生出来。”
  陆笠疑惑的随着方简走出来,打量了送信的汉子一番,看他长得高高壮壮,宽额长脸,不像是长安人,越发的疑惑了。
  那汉子冲着陆笠一笑,鞠了一躬,说:“是陆先生吗?这是你的信和东西。”
  一筒羊皮卷,和一个兽皮口袋。
  “是谁让你来送信的?”
  大汉说:“先生看信就知道了。我现在住在通乐大街的吉祥客栈,先生如果要回信,派人到那里叫我一声就行。”
  说完,就走了,也没有喝口水。
  陆笠拿着东西回到后院,展开一看,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云舒给他写的信!
  看完信之后,他笑着把大平找了来,从兽皮口袋里取出几个红线串着的玉坠,说:“这是云舒给你们兄妹三人的玉坠,来戴上。”
  大平激动的说:“是云舒姐姐吗?真的是她给我的玉坠?”
  陆先生拍拍他的头说:“可不是嘛,这是她今日来的信,派人捎的东西。”
  大平缠着陆先生,说:“先生给我念念吧,云舒姐姐到底说了些啥?”
  陆先生挑着提到大平的地方读了读:“……大平、小顺都还好吗?大平不小了,让吴婶娘给大平找个先生或者师傅学些东西吧,总是在药铺帮忙送药也不是长久之计,像胡壮那样学个手艺也是可以的。说起胡壮,他们那群孩子,没有再做坏事了吧?”
  大平听着,再次想起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他以后该做什么呢?
  想了良久,他抓起云舒送给他兄妹三人的玉坠,对陆笠说:“先生,我去给弟弟妹妹送坠子去。”
  他跑出去,先把坠子挂在了小顺的脖子上,然后跑去桑府找母亲和妹妹三福。
  吴婶娘得知是云舒送的坠子,也高兴的不行,还念叨着:“不知云舒姑娘现在怎样……”
  大平看着自己的玉坠,鼓起勇气对母亲说:“娘……我、我想去找云舒姐姐,我想跟着她学理帐,以后也做个账房先生!”
  正文 92、女孩隐私
  92、女孩隐私
  吴婶娘愕然的看着大儿子。结结巴巴的说:“大平啊……云舒姑娘她,她现在在娄烦啊……”
  对于古人来说,离家远行是件非常大的事情,特别对于一家的长子来说,孝敬父母是他们力不容辞的责任,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即表达了一般人古人心中的观念。
  所以当吴婶娘听到大儿子说要去找云舒时,异常的吃惊。
  “娘,云舒姐姐说,要学一门手艺,以后才能有所依傍,才能成家立业,我想了很久,我不想给别人做苦力,又学不来医术,就想学云舒姐做生意管账,好不好?等我有了本事赚了钱回来孝敬您!”
  吴婶娘看着大平,不知不觉中,大平似乎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知道带着弟弟玩的孩子了。吴婶娘沉默了好久,终于说了句:“等我跟你爹商量商量……”
  对于大平来说。母亲没有一口否决,已经是件天大的好事,极大的希望。
  顾清找了很多工匠仿照着云舒的来信做羊皮卷,但是要么说没有现成的兽皮,要么说磨制需要很久的时间,大公子听说了之后突然没了兴致,直接让顾清拿出上好的丝帛卷轴来写回信。
  大公子正在想回信该怎么写,顾清在旁边禀告道:“公子,听下面的人说,云舒还私底下托人给陆先生带了一封信,给阿楚还有吴婶娘家的三个孩子带了些小玩意。”
  “哦,是吗。”大公子语气平平,并未表示惊诧,顾清看他这个态度,就把后面没说完的半句话咽回肚子里了。
  顾清的意思,大公子心知肚明。云舒若只是想带些小东西给孩子们,她为什么不直接捎给大公子,偏要拐弯抹角的写信给陆笠?定是有什么想瞒着大公子的事情。
  但是大公子既然无意追问,顾清再说也就没意思了……
  顾清闭嘴了,大公子反而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听说吴婶娘要把大平送去云舒身边?”
  顾清吃了一惊,没想到大公子已经知道了,于是忙应道:“是,说是今天下午就启程了。”
  大公子点点头,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也好。”
  待他把回信写完,他吩咐道:“把信拿给云舒的人,让他带回给云舒,不要麻烦本家的信使了。”
  云舒之前给大公子传信。是通过桑家内部专门互通信息的信使送来的,那信一路转手多人,不说别的,韩管事和大老爷必定是过目了之后才转交给大公子。大公子怎不知这其中的流程。他不想让回信被这么多人看到,又不想抽身边的人手奔袭千里去送信,云舒既然托人来了,正好可以捎信回去。
  给云舒送信的汉子叫马六,他是娄烦当地的马贩子,曾经去长安贩过马,可惜他的马在去年冬天染了疾,病了病,死的死,一家人正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云舒正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了。
  马六听说云舒只是让他去长安跑路送信,便给他丰足的银钱和粮食,哪里会不愿意?一家人的口粮全在云舒手里,他替云舒办事,自然是极为认真的。
  带着陆笠、大公子的回信和捎的物品,再带着背着包袱的大平,马六踏上了回娄烦的路程。
  因夏季汛期,各河流的水暴涨。致使他们回程很不顺利,辗转颠簸一直到初秋八月,他们这才会到娄烦。
  听闻马六平安回来了,云舒高兴的传见他。
  账房中,云舒靠坐在棉蒲团上,肩上搭着银紫色的长外套,里面穿了白色的薄袄,头发随意的拢在肩头,额头上戴了老人家才戴的茶色抹额,脸色苍白的有些过分,让人看着就担心。
  马六只看了一眼,忙垂下眼说:“云总管,信我已经送到长安回春堂的陆先生手中,这是他的回信。另外桑家在长安的大公子也让我给您捎信来,我也一同捎来了。”
  说着,马六就将兽皮口袋里的一竹简、一锦帛卷轴拿出来,恭敬的送到云舒的面前。
  云舒眼中流过讶异的神色,没想到大公子会让马六带信。
  她并不急着看信,对旁边的丹秋说:“把剩下的钱给马六吧,听说马奶奶快要五十大寿了,你再添五两银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桑家给账房总管的待遇非常优厚,在娄烦山里,云舒拿着钱花不出去,这半年下来,竟已存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马六见云舒出手这么大方,连忙磕头感谢,他只跑这一次活,一家人一年的钱就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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