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丫鬟(完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少年似被骂的愣了一下,下一刻便转身要走,可刚转身就看到了离他不远,在巷子口上的云舒。
云舒只见那少年双目炯炯有神,在昏暗的巷子里,就如两颗星星一般璀璨。他的表情很怪异,似羞怯,似愤怒,也有点像是见不得人……
云舒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个少年,心想,他该不会是来跟哪个姑娘幽会,被人发现赶了出来吧?
忽然间,少年身后的门打开,云舒一声“小心”还未说出口,就见一盆水就从后面泼到了他身上!
少年一瞬间尴尬极了,云舒明确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怒火开始燃烧,少年返身向后门走了两步,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握起双拳忍下了这口气。
云舒脸上有些讪讪,不小心看到了别人尴尬的一面,她也不好一直这么盯着别人出丑,转身就要向巷子外面走去。
“等等!”
云舒愣住,转身向那少年问道:“叫我?”
少年穿着湿衣服气势汹汹的逼近她,云舒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不是吧,只是不小心看到他出糗,难道就要被人报复灭口?
少年一把拉住频频后退的云舒,把一个温润的东西塞进云舒手中,用命令的口吻说:“去给我买一套成衣过来!”
云舒眨眨眼,看看少年,又看看被塞入手中的东西——一块晶莹剔透的绿翡翠。
见云舒楞着不动,少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吼道:“还不快去?我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见人?”
当真是无奇不有,云舒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少年,说:“我不认识你,你央求我去帮你买衣服,口气就不能好一点吗?再说了,你把这么好的一块翡翠给我去换衣服,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走掉,再也不回来?”
少年听到她这么问,也楞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云舒会带着翡翠一走了之,跟本不给他买衣服的情况。他脸上红红的,面对云舒的疑问,生生憋出了两个字:“你敢!?”
云舒摇摇头,不知这是哪家任性妄为的公子哥儿,一点人情世故不懂,还没有社会经验。
不过看他穿着华贵——虽然衣服湿了,出手大方——翡翠质量很好,云舒决定帮他这个忙,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万一得罪了,以后给大公子使坏怎么办?再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等着,我这就去买。”
通乐大街上吃喝玩乐的店很好找,可成衣铺子就不是那么好找,云舒好不容易在街尾找到一家,可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又开始犯难。
那家店里的衣服不多,能适合那个少年颀长略显健壮身形的衣服就更少了,看来看去,只剩下一套亮绿色的衣服……
这颜色太亮了,不好看,可是没办法,云舒只好咬牙买了,反正不是给大公子穿的,管他呢!
正文 39、到底是谁
云舒抱着那“绿油油”的衣服回到霓裳馆旁的小巷子时,少年已经是一脸不耐烦,显得有些急躁。
看到云舒小跑回来,少年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他刚刚还真的有些担心云舒一去不复返。
“真慢!快把衣服给我。”少年说着,就把湿掉的外套脱的扔在地上。
云舒有些心虚的把衣服递过去,不知这少年看了衣服的颜色,会不会拒绝穿上?
好在巷子里面昏暗,衣服的颜色看起来像暗绿色,并没有灯下看着那么刺眼。少年接过衣服,并未细看,三两下把衣服穿在身上。
穿好衣服之后,少年来到巷子口上张望,当他看到几个年轻人丛霓裳馆里走出来时,面露喜色,立即喊道:“韩嫣,这边,过来!”
云舒心中一提,他认识韩嫣?果然是长安的某个公子哥。
韩嫣听到少年的喊声,赶紧带着身后的两人向巷子口走来,待众人都来到巷子里时,云舒才看清,原来跟韩嫣一块的,正是窦华,以及自家的大公子桑弘羊。
韩嫣看到少年的头发湿漉漉的,就问道:“叫你从后门走,你怎么像掉水里似的?”
少年一脸不耐烦,说:“就别提这个了,陈冠走了没有?”
韩嫣点头说:“放心吧,我跟窦华已经把他给打发走了。”
少年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你派车过来,送我回去!”
韩嫣似笑非笑的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就回去了?别让陈冠扫兴了嘛,我们接着进去玩!”
少年兴趣缺缺的说:“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回去了,不然明早上她又会闹,够我头疼的。”
韩嫣笑了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车夫。
窦华恭敬的靠近那位少年,低声下气的说:“公子下回出来玩,提早些说吧,不然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一点准备也没有,仓惶的很。”
少年不耐烦的点点头,并未说话。
云舒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少年,猜测着他的身份。他跟韩嫣的关系像朋友,但跟窦华却像主仆。一个猜测在云舒心中油然而生,但她却不敢妄断,只向大公子靠过去。
“大公子!”
桑弘羊早就看见云舒在那少年身旁,但因他们一直在讲话,他也没有声张,此刻见云舒走过来,就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舒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听那少年问道:“这个人是谁?”
窦华赶紧说:“这是洛阳的桑弘羊,桑家世代经商,是洛阳的商贾第一家,刚刚的费用就是桑公子支付的。”
少年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打量着大公子,大公子被人这么打量,一时有些不适,但仍有理的作揖道:“这位兄台,有礼。”
少年也不回礼,指着云舒问道:“这是你的丫鬟?”
大公子不安的点点头,少年笑道:“她今晚帮了我的忙,回去记得赏她!”
云舒和大公子俱是疑惑,若说云舒帮了这个少年,要赏也是该这个少年赏她,但他怎么命令大公子赏自己呢?
韩嫣的马车已经来到了巷子口,少年匆匆走过去准备上马车。
韩嫣从马车上看到少年,突然大笑道:“哈哈,你的衣服,你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围的灯光照到巷子口,少年身上的衣服翠绿翠绿的,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
之前在巷子里很昏暗,大家谁也没看出衣服有问题,现在一看,俱笑了起来。
“该死!”少年一声咒骂,双眼犀利的扫向云舒。云舒躲在大公子身后,小声的说:“只剩这一套了……”
少年顾不得找云舒算账,匆匆钻进马车,一把捂住韩嫣大笑不止的嘴,强行把他拖了进去,并严厉的喝道:“走!”
大公子和窦华一直强忍住笑,等马车渐渐跑远了,他们才敢笑出声。
大公子点点云舒的头,问:“他的衣服是你买的?怎么选了一个这样的颜色?”
云舒委屈的说:“他体型高大,适合他穿的尺码只剩这一套了,不是我故意使坏的!再说,我答应帮他买已是做好事了,他凶的很呢!”
窦华摇头笑笑,说:“他习惯命令他人,云舒姑娘别往心里去。”
云舒心中思索着那位少年的身份,同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公子怎么是从巷子里钻出来的?”
三人将事情的前后一说,云舒才明白,原来韩嫣带着那少年来歌舞馆玩,一时花多了钱不够银子结账,便派人去找窦华,让他送钱过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韩嫣和少年在这里玩的事情又传到少年家人的耳中,少年为了躲开家人的搜索,匆匆从后门逃了出来,让看后门的婆子误以为是来幽会的小青年,拿脏水泼了一通。这才有了让云舒买衣服之事。
窦华的言语中,对那少年的身份只字不提,大公子和云舒虽然心有怀疑,但是也未追问。
窦华对大公子感激的说道:“我没料到他们两个这么能花钱,若不是碰到桑老弟,今日我们几个都不好脱身,让桑老弟破费了,改日我再请你!”
大公子笑道:“窦兄客气,这点钱桑某还出得起。”
窦华知道桑家有钱,也不与他多客气。再说他心中知道桑弘羊能在自己后脚跟来,必定是从钟姬那里得到消息,是想趁机结识一些人,如此看来他也算是给了大公子表现的机会。
和窦华在通乐大街的街口道别之后,大公子闷不做声的往回走,云舒在旁问道:“大公子,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少年是谁?”
大公子点头,说:“看窦华对他的态度,那少年的出身必定不凡,恐怕不是一般的王公子弟,可能是刘氏宗亲的皇子皇孙。”
云舒笑着将那个少年给她买衣服的翡翠送到大公子眼前,说:“看,这是那个人让我给他买衣服时给我的,我看这个东西很贵重,就自己花钱买了衣服,把这个翡翠留了下来。”
大公子从云舒手上接过翡翠,只见这个水滴形的翡翠玉佩中,竟然有个半透明的龙纹!
大公子手上一抖,说:“难道说他是……”
云舒抿嘴低笑道:“恐怕他真的就是皇上!”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眼色各有不同,但下一刻都沉默起来,直到回到宅院中。
正文 40、新的决定
顾清在家里翘首盼望大公子回来,待看到大公子和云舒在夜色中缓步回来时,他就立即迎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大公子身旁,想知道他们今晚去魏其侯府赴宴的情况怎么样。
可是大公子只是垂着眼睑沉思,默默的向房里走,大拇指和中指习惯性的揉搓着,顾清一看到他是这个状态,便知道不能打扰他。
顾清退而求其次,来到云舒身边,拉拉她的衣角小声问道:“今晚事情顺利吗?”
“很顺利。”云舒的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凝重、有高兴、有兴奋,也有点莫名的惆怅。
顾清看两人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很顺利”这样简单,可是大公子不说,云舒也不愿意多说,顾清只能干着急,也无可奈何。
云舒看他猴急的样子,笑道:“你去厨房准备点夜宵给大公子吧,公子晚上没吃多少。”
在魏其侯府赴宴,只顾着说话,大公子根本没抬几下筷子,而且今晚又遇到了皇帝刘彻,大公子必定会想事情想到很晚。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云舒帮大公子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然后一个倚在榻上、一个坐在塌边说起话来。
大公子似乎仍然有点不确定那个少年是否真的是刘彻,说道:“宫廷森严,皇上怎么可能不带一个侍卫就从皇宫里出来,还到那种闹市里去玩呢?”
“皇上正是任性好动的年纪,宫里有太皇太后、太后、皇后三个人管着,朝廷上有各位大臣约束,他肯定会觉得不自在,如果韩嫣在他身边一捣鼓,偷偷跑出来玩也是有的。”
大公子忽然问道:“云舒,你一向知道的多,对皇上的情况,知道多少?”
云舒心中有些拿不准,不敢说太多,却又不好什么也不说,于是结合着今晚的事情,分析道:“之前听韩嫣说,去霓裳馆找皇上的人叫陈冠,此人说不定是皇后陈娇陈家的人,皇后如此紧张皇上在外面的举动,就说明皇后是个善妒而强势的人。”
大公子点点头,之前窦华和韩嫣打发陈冠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的确听到他们对陈冠说:“让夫人和少夫人放心,公子不在这里,我们哪里有这个胆子把公子带到这种地方来玩?”再听云舒一说,那陈冠看起来的确像是皇后的人了。
大公子满眼赏识的看向云舒,没想到她只通过一个人名,就能分析出皇后的性格来。殊不知,云舒知道汉代历史和人物,陈阿娇大致性格如何,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舒又说:“而皇上,他年少方刚,看他性格不像是容易被驾驭的人,跟皇后的关系应该不太好,跟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关系可能也不容乐观,不过两位太后虽然对皇上多有限制,但都是为了皇上好的人,这一点皇上应该明白,在她们面前,皇上或会收敛一些。在皇上长大独立之前,他应该会不断的对太后、外戚妥协,这个忍让期,会既漫长又痛苦……”
大公子点点头,觉得云舒说的很有道理,他想了一会儿,说:“我原本只是想到长安闯荡一番,试图结交一些权贵,为桑家的生意找些转机,没想到却遇上了皇上,这样的际遇放在我面前,让我很彷徨……”
云舒眼神一亮,问道:“大公子,你在想什么?”
“新皇年幼势弱,内有太后,外有重臣,现在是他最需要人才的时候,若我能在此时亲近他,他日必能有一番作为。单看今晚之事,皇上及其周围之人没有一个主财之人,个个囊中羞涩,我可补此缺……”
看来,这就是大公子想了一晚上的决定了!
大公子说完后抬眼看向云舒,很认真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意见,但云舒却是被他这几句话震撼住了。
云舒心中如滔天骇浪一般翻滚,她读汉史的时候得知桑弘羊十三岁的时候入赀侍中,“赀”也就是捐助资财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官,这种情况被称为“赀郎”。
云舒每当读到这段历史,总以为是桑弘羊的父亲为了儿子的前程,给他买的这个官,如今看来,竟然是大公子自己想到这条路子!
刘彻贵为皇帝,但奶奶、母亲、老婆都管着他,他哪里有钱做自己想做的事?韩嫣和窦华虽是王侯子弟,但是自己不会赚钱,总拿家里的钱,哪抵得住他们那么大的开销?大公子有钱却无权无势,正与他们互补,绝对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大公子见云舒一直愣愣的,以为云舒不同意他的想法,于是解释道:“你是不是觉得赀郎不好?可是这是我想到的最直接容易的办法了……”
云舒缓过神来,赶紧说:“不,大公子的想法很好。求人不如求己,等大公子成了大人物,桑家的生意也会好做了。再说大公子你有才华,一定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入赀只是一种入门的手段而已,我知道的……”
云舒说这些,一是为了表示理解,二也是为了宽慰大公子。比起靠真才实学上位的人,花钱买官之人总容易被人被己看轻,她不想他心里有这样的阴影。
“不过,公子……”云舒脸上突然出现尴尬无措的神色,她无辜的看向大公子,说:“我撞到了皇上被人骂、被水泼,又给他买了一身绿油油的衣服,看到了他很尴尬的一面,他会不会为了面子,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啊……”
大公子一愣,说:“不会吧,皇上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记仇?”他这话说的很没底气,眼神闪了两下,又说:“即使他真的为此事生气,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不管怎么样,一定想办法救你。”
云舒虽然有一点担心刘彻会记恨她,但是总觉得到不了杀头的那一步。现在又听到大公子这么保她,于是打心底里笑出来。
这晚,两人在商议完之后,又吃了点顾清送来的夜宵,之后熬夜给家里写了一封关于“赀郎”的书信。
到了第二天一早,钟姬那边拜托桑家转交给钟家的书信也送了过来,大公子便把韩管事叫来,把这两封信交给他,并仔仔细细的把事情说与他听。
韩管事是桑老爷身边的心腹之人,他最近看到大公子在长安积极行动,心中已觉得自家的大公子长大了,此刻再听他说了“替钟家说和”及“入赀郎中”这两件事,看大公子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
他慎重的包好两卷书简,并郑重其事的说:“大公子放心,我一定将事情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老爷,我不在长安的期间,还请大公子多多保重。”
说着,并看了看顾清和云舒,后两者点头说:“韩管事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大公子的,您路上当心。”
正文 41、实诚丫鬟
在送走韩管事后的几天里,大公子频频被窦华邀出去会友吃饭,渐渐开始融入长安的新圈子。因其他公子出门聚会都不带丫鬟,只是带个小厮,所以大公子就带了顾清出去,把云舒一个人留在家里。
因怕云舒一个人守着宅子寂寞,大公子给了她一袋钱,让她自己上街逛逛去,看到什么可心的东西,就买回来。
云舒早先去街上逛了几次,买了些家具摆设,或是给园子里添了些花花草草,偏没有给自己买什么东西。后来逛的乏了,就缩在家里看看书,练练字,过的也算舒适。
她看着大公子和顾清在外面好吃好喝的,并不羡慕,反而觉得自己这种闲散的生活很舒服,可却把大公子急到了,觉得云舒会照顾别人,偏不会照顾自己。
这天大公子从外面回来,看到屋里的衣架上多了一套新的男子衣服,于是问道:“今天去街上了?”
云舒点头说:“夏天到了,大公子来长安的时候衣服带的不多,最近你经常出去会友,总穿那几套的话,不够体面,所以就选了几套,公子一会儿试试吧。”说着,并取来清水让大公子洗脸洗手。
大公子一面洗一面问:“还买了些什么?”
云舒在旁掰着指头说:“我买了三套竹帘,我把几个房间窗户上的布帘全都换成竹帘了,这样夏天即通风,看着又清爽。我还给公子买了一方砚,可是我不会挑,只捡贵的买了一方,公子你一会儿帮着看看吧。”
大公子擦完脸,撑在盆架边,无奈的看着云舒,问道:“你给你自己买什么了?”
云舒摇摇头说:“我不缺东西,所以没买。”
大公子正宗无语了,云舒在他身边照顾他,为他出谋划策,她的好,大公子都记在心里,早就不把她当做普通的丫鬟对待。他想对她好,可不知该给她买什么,于是用最简单的办法,直接给钱让她自己去挑,谁知她尽给他买东西了!
“你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只有当初在家里奶奶赏的那两套尚算体面,你怎么不给自己多买些衣服。到了夏天,也该制些新衣了。”
云舒听了却说:“我穿现在的这些衣服就挺好的,穿在身上宽松舒适,又方便做活,买些好的衣服,反而束手束脚。”
云舒到古代的时间也不短了,最让她不习惯的就是汉服宽大的衣摆和长长的广袖,在她看来,碍手碍脚的十分不便,反而下人做活时穿的窄袖紧衣比较方便。
大公子觉得云舒这个丫鬟也太实诚了,根本不为自己谋半点私利。他想想作罢,跟她说不通,改天让顾清上街跑一趟,直接帮她买了衣服回来比较实际。
可在云舒心里,却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那些钱虽然是大公子给她花的,可她若真的花在自己身上了,被旺叔或是其他人传回洛阳桑府,只怕就要将她问罪了。虽然他们离开本家在长安住着,桑家的人一时管不了他们,但是她知道,在没有确保自己的地位之前,她得本本分分的做好一个“丫鬟”,切不可被人捉了把柄。
大公子每天从外面回来,总会跟云舒讲一讲认识了哪些人,他们各是怎样的性格,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情况下,云舒总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关键时候问一两个问题,到最后再和大公子讨论一番。
今天他们又说到了“入赀”的问题,大公子找窦华悄悄问过,入赀的费用比较高,但想要走这条路的人却不少。皇帝身边的侍郎人选,由窦太后一手挑选,并不是说谁想买就能买,所以这事一时还办不成,得慢慢想办法。
云舒因知道大公子今年肯定是能成为侍郎,所以比大公子多了几分底气,并不像大公子那般忧虑,可她又不能跟大公子说“历史上就是这么写你的,你别急,一定能成”,所以她只能转而宽慰道:“之前让韩管事放消息下去,在各地寻找能够治疗眼疾的名医,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找到人,能够借此引起魏其侯和窦太后的注意呢!”
大公子点头说:“也是。”
大公子歪头想想,又问云舒:“你还记得我们在清泉坊结识的那位东方公子吗?”
东方朔?云舒当然记得。
大公子继续说道:“今天又碰到东方公子,听说他上书自荐,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赏识,近期就要召见他了。”大公子言语中带着一些羡慕,只可惜自己做不出那样的好文章能够上达视听。
云舒抿嘴笑道:“东方公子才高八斗,在文字功夫上,的确有所长,被君上看中也是早晚的事。术业有专攻,大公子不必羡慕他,若论起算账,他肯定算不过公子你的!汉朝这么大的疆域,朝廷得在多少地方花钱,又得想多少办法赚钱呀,这些问题,都得公子你这样的人才,他那样的可不行。”
一番话把大公子说的豁然开朗,大公子也笑道:“云舒你真好,听你说话,总是觉得很开心,而且又有道理。”
云舒谦虚道:“我只是把大公子在局中看不清的问题说了出来。”
“哦,对了,我明天请了东方公子、窦公子到家里做客,已经命厨房开始准备,不过场面上的事,你明天就要辛苦一些了。”那些粗使仆役都是不能上厅堂的,只有云舒一个丫鬟,纵使有顾清在旁帮忙,也有的她忙了。
云舒突然问道:“没有请韩公子吗?”
大公子说:“原本是请了的,可是他明天要进宫一趟,说如果出来的早,就来这里找我们。”
韩嫣这样一个关键的人物,可不能丢了,想接近刘彻,窦华和东方朔都不太够分量,只有韩嫣可以帮上忙。
从第二天一大早开始,云舒就在厨房和宴厅里来回忙碌。
顾清见云舒进厨房,就在后面跟前跟后,直到最后把云舒缠晕头了,云舒跺脚问道:“人手不够,大家忙的跟什么似的,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顾清挠头笑道:“今天接待贵客,云舒你厨艺那么好,不如下厨露两手吧!”原来,顾清还念着之前没吃到嘴的蛋包饭呀!
云舒敲他的头说:“到底是客人想吃还是你想吃呀?就一个厨灶,我可不给大婶们添乱,你快去前面帮忙去,别跟着我了!”
她虽把顾清赶走了,可她却认真的思考起顾清的话来。大公子结交朋友,总得拿出一点有特点的东西吸引别人才好,只是平常的菜肴,恐怕不够体面。
想了一会儿,云舒转身走到厨房,开始翻腾起食材。
正文 42、小露一手
厨房的众位厨娘看到云舒在屋角的架子边翻看食材,都悄悄偷看起来,想知道这个小姑娘想倒腾出什么花样。
在大公子到长安的第一天,众位厨娘就听顾清说,云舒那天晚上做了非常美味的一顿饭给公子吃,叫什么“蛋包饭”。她们都当玩笑听着,个个没往心里去,难不成这黄毛丫头做的饭,还能强过这些做了十几年饭的厨娘?
今日家里来客人,众位厨娘自然是拿出看家本事,想要把最好的饭菜做出来,给东家长脸。本来忙的热火朝天,如今看到云舒这样一搅和,心里都有点反感:难道她不相信我们的本事,要自己动手?
云舒见各位厨娘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她,她立即脸上堆笑的说:“各位婶婶快忙着,别管我,我就瞧瞧。”
云舒从食材架子后面翻出一篮晒干的红枣,因今天不用这个东西入菜,所以被厨娘扔在角落里。云舒从袋子里挑出一盘又红又大的红枣,嘿嘿笑了一下,转而跑去院里的水井边。
用水把红枣洗净之后,云舒挑出一个吃了一口,香甜无比,比现代的红枣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她喜笑颜开的跑进厨房,在一大盘红灿灿的红枣放进橱柜里。见有人一直在打量她的行为,云舒干脆说道:“这红枣很甜,我洗了几个给大公子饭后当零嘴,婶婶们帮我看一下,宴后我来取。”
厨房的一个领头婶娘说道:“姑娘放心,放在橱柜里,没人动的。”心里却鄙视道,几个红枣而已,谁偷吃不成?
云舒并不在意别人心里怎么想,问道:“家里可有糖?”
厨娘以为云舒还是小孩子,要吃糖,于是说:“之前买过一袋饴糖,姑娘要吃的话,我去找出来。”
云舒摇头道:“除了饴糖,还有其他糖吗?”饴糖是麦芽糖,云舒想要白砂糖之类的蔗糖,可她却吃不准西汉这个时候有没有蔗糖,于是小心问道:“听人说,好像有种叫蔗糖的东西,家里有吗?”
厨娘茫然的摇头说:“没听说过……”
另一厨娘搭腔说道:“除了饴糖,似乎还有一罐柘浆,那东西也甜着呢!”
云舒眼睛一亮,“柘”通“蔗”,柘浆就是甘蔗汁熬成的浓浆,云舒急忙说道:“对对对,是柘浆,我把名字给记错了,婶娘帮我取来吧。”
那个搭腔的婶娘倒是很好说话,笑眯眯的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个暗红色的瓦罐。云舒打开尝了一点,果然是甘蔗熬的浓浆,连忙谢了一番。
她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转而去了厅堂,她不能在厨房待太久,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服侍客人。
东方朔和窦华相邀而来,窦华还是老样子,笑着跟大公子见礼。东方朔却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要意气风发,给人志得意满的感觉。
云舒想到大公子说东方朔自荐的文章被皇上看中了,也难怪他这样,他马上就要踏上仕途了,对于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来说,自然是觉得未来一片美好。
席间有实现准备好的坚果、点心和美酒,大公子请两位宾客入席之后,三人互相敬酒说起话来。
虽然大公子时东道主,但是话题主要集中在东方朔身上,窦华和大公子频频祝贺东方朔前程似锦,东方朔心情大好,而他本身语言诙谐,一时间,厅堂里宾主皆欢。
顾清在外面向云舒递眼色,示意菜肴已经准备好,可以上菜了,大公子又看到云舒的示意,于是说:“有酒无肉不欢,快把饭菜传上来,我们边吃边喝。”
闻言,顾清和云舒赶紧把厨房准备的东西,一一摆放到他们身前的食案上。
按照《周礼》所记,饮食制度分为饭、膳、羞、饮四部分,饭即是主食,膳多指肉类,羞同馐,指其他美味的菜肴,饮即是汤。
大公子下令准备的家宴自然也缺少不了这四部分中的任何一个,他们小小的食案上堆了白白的米饭、油亮的烤鹅、鲜嫩的蒸鱼、光鲜的蔬菜及骨头汤等菜。这些菜肴比起后世的菜肴,制作没那么精细,却依然能够显示主人待客的诚意。
有酒有肉,有菜有汤,小小的聚会这才进入高潮。云舒关照了一下顾清,让他候在厅外听候差遣,自己则来到厨房。
厨房里的仆妇昨晚饭菜,已开始归整器具,打扫卫生了。
云舒从橱柜里拿出洗好的红枣和柘浆,她找到刚刚给她找来柘浆的厨娘,说:“婶娘帮我控一下火候,我要借炉灶用一用。”
那厨娘很好说话,笑眯眯的,麻利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灶前帮云舒把快要熄灭的火又给烧起来。
厨房里的几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想看云舒要做什么。云舒也不含糊,先烧开一锅水,将晒干的红枣先煮软,然后将红枣从中间切开,去掉硬核,并把煮好的米饭塞了一些进枣肚中,堆在盘中备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