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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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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胡说。”追风忍不住想笑,他们主子真有眼光。

“没胡说。”鹿儿起身揪起一个兵丁:“你说你上楼干什么来了?”

“我,我”那兵丁哆哆嗦嗦的浑身筛糠。

“大声说,你干什么来了?”凌波一瞪眼,那兵丁一下就会说话了。

“我奉命上楼抓你们进宫的。”

“谁派你来的?”

“够了。”追风赶紧挡住不让说了,人就在街前站着呢,多少也得给人家留点面子。

凌波扬手布了个隔音阵,对追风说道:“二哥,伍竹来过了,他砸了囚车不算,他还劫持了郑明明把他的妻儿换了出去。”

“都是他们交待的。”鹿儿指着满地乱滚的兵丁们“我二嫂的娘又被他们抓了回来,现在关在‘怀安署’里。”

“还有别的情况吗?”追风询问道,既然伍竹把素琴母子带走了,看来现在没什么事了。如果只是素琴的母亲被抓,那怎么都好说,就是花钱也买得出来。

“就问出来这么多。”凌波答道。

“嗯,你们先在这儿住着,多打探点消息,我报与公子知道再做安排。”

凌波撤去了阵,摆手收了藤蔓。追风带着那些兵丁们下楼去了。

追风走到张阳面前先对郑喜亮低头致意,而后向张阳轻轻一揖:“公子”

“问清楚了吗?”张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问清楚了,她们推窗望景,引路人围观。兵士们上楼询问,一时言语不和引起些小误会。”

“告诉她们少开窗,没事别乱走。”张阳看郑喜亮那张一分钟变七种色的脸实实的好笑,他当然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们在楼上说了些什么。

“我说过了。”

“大宁国的贵差们呢?”张阳总得把人家的兵丁给放了呀,误会还带扣人的?

“在后面,都安然无恙。”追风回头一看那些兵丁们都在门里缩成团状,没有敢出来的。

“伯父,您看这事如何了断的好?若不然让那两个丫头给贵差们赔个礼吧。”张阳看着头上汗津津的郑喜亮,你光冒汗不行,你得给个说法啊。

“这,这个,赔什么礼?都是他们不会当差,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筵席还没结束呢。”郑喜亮可真有意思,你还能吃进去吗?

“既如此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们回去刚好筵席散了,张阳带着追风回到客房。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钟离琼玉就跑过来了。她惦记着张阳醉酒,散了筵席她直接就过来看望他了。

“小公子”追风出门迎接她,张阳躺床上装死去了。

“张阳怎么样了?”钟离琼玉说话不停脚。

“还好。”追风跟她后面一同走进屋。

进屋一看张阳在床上躺着,钟离琼玉也不避讳直接就朝他走了过去。追风关好门窗,也随后跟了过来。

“他”钟离琼玉刚想问‘他睡多久了’,张阳笑嘻嘻的坐了起来,追风则布了个阵。追风把刚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他们听了很开心。伍竹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大家乐的省些力气。现在看来只要伍竹别被他们抓住就没事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早些回去吧。”张阳可不愿意在这儿长住。

“来都来了,多住几天何妨?”钟离琼玉倒蛮有主人翁精神的。

“再住两日吧,不如派人去云水泽看看,一来看看齐族长回去了没有,二来看看伍竹是否还在那里安身。”追风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完,伍竹闯下这么大的祸,大宁国肯定缉捕他,既然来了就管个彻底,消了伍竹的罪也好。

第326章 黑龙

张阳觉得追风说的很有道理,钟离琼玉暗派两个执事去云水泽打探情况。

“正事也没什么可办的了,这两天闲暇无事你可要好好陪我玩玩。”钟离琼玉心里没别的事,跟张阳在一起玩乐就是最重要的事了。“我好久没听过你弹琴了。”

“我连琴都没了。”张阳的琴送给格罗斯琳娜了。

“那你给我吹个曲也行。”钟离琼玉还不挑捡。

“笛子也没了。”张阳的竹笛送给巧荷了。

“都哪儿去了?”钟离琼玉瞪大了双眼,这人怎么什么都能没了呢?

“都送人了。”张阳也只好实话实说,琴和笛子都不是容易丢的东西,打架也用不上,基本也没机会坏。

“你还真大方,现在怎么办?”钟离琼玉气得冲他直嚷,钟离琼玉倒不是生气没曲子听了,她生气张阳逮谁送谁东西怎么就没送她一样。

“这个”张阳见钟离琼玉变了脸,他四处张望也看不到追风,想跟他借个琴和笛子还找不着人了。“我给你吹牛角匏。”张阳终于想起一样许久不曾动过的乐器,他平时更喜欢吹笛子。

张阳坐在院子里的石栏杆上,拿着牛角匏闭着眼睛吹了起来。乐声悠悠在宫院四周飘荡,引许多侍卫、宫人侧耳偷听。大宁宫里乐器不少,可这牛角匏的声音属实没人听到过。

郑明明带着郑月香轻轻的走了进来,张阳睁开眼睛见是他们兄妹冲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坚持把一首曲子吹完站起来跟他们见礼。钟离琼玉顺手接过张阳手中的牛角匏收了起来,强制性没收了。

“阳公子的曲子吹得真是悦耳动听,不知你吹的是什么呀?”郑月香小瓜籽脸,小鼻子,小嘴巴,小耳朵,小眼睛不大却很美。人长的婀娜,声音也柔美,娇滴滴的可人儿让人一见就生怜爱心。

“是牛角匏。”张阳想拿给她看看,发现手里空空才想起来被钟离琼玉拿走了,他看钟离琼玉一眼,钟离琼玉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钟离琼玉可舍不得拿出来,万一他再把牛角匏送给郑月香可怎么办?

“牛角匏?我第一次听说呢。”郑月香其实很想拿手里好好看一看的,可张阳没给她,她亲眼看见牛角匏被钟离琼玉拿走了,她故意这么说,以为钟离琼玉能拿出来给她把玩一会儿。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多了,这个你听说过吗?”钟离琼玉‘唰’的一下抽出了沧澜冰火剑,吓得郑月香倒退了两三步。钟离琼玉阴阳怪气的说:“阳公子舞得可好了。”

钟离琼玉把沧澜剑塞到张阳手里:“舞一段给公主开开眼。”

张阳握着沧澜剑,这个尴尬。“这个,舞刀弄剑的多危险,还是算了吧。”

“公主想看。”钟离琼玉这四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阳无奈的冲郑明明苦笑。

“两位公主请上,张阳献丑了。”张阳也不敢不舞啊,他倒退两丈开始舞剑。他略催动一点能量,沧澜剑一面闪银光一面闪红光,舞起来特别的好看。

张阳虽然第一次舞沧澜剑却丝毫陌生感都没有,他以前也用了很长时间的沧澜棍,对沧澜铁的特性还是很熟悉的,他舞着舞着来了兴致。他催动能量,‘噌’‘噌’一条水龙,一条火龙从剑尖飞出,剑舞龙飞精彩得大家直鼓掌。

追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回来了,他站一边看张阳剑术越来越精湛心里暗自为他高兴。张阳见他在一边站着,他一挥沧澜剑那水龙直扑追风。追风化作虎形,“呼~”追风朝那水龙喷出一片白雾,那水龙喷出的水与雾相遇都凝成了冰和霜。追风纵身骑上水龙跃到空中与那火龙斗法。

他们正玩的热闹忽然阴了天,好大的一片乌云滚滚而来。张阳收了沧澜剑还给钟离琼玉,他抬头看天上的乌云来势甚急,不像自然的乌云。

‘莫非有人在大宁国上空斗法?’张阳正暗自纳闷,忽见乌云中一条黑龙翻滚,那黑龙身上还闪着点点火星。‘问墨?他摆这么大阵势干嘛?’

“去看看”张阳纵身飞起,追风也一跃就没了踪影,郑明明保护郑月香没敢离开,钟离琼玉在大宁宫也踏不了飞剑,只好留下了。

张阳和追风在城里绕了大半圈总算找着问墨了,他躲在一个比较僻静的墙角,等着张阳和追风呢。

“你这是干什么呢?”张阳问道。

“找你们啊,这样找最方便。”问墨才懒得去递什么拜贴,这方法直接有效。

“什么事啊?”

“伍竹的事,你们能找到巧荷和鹿儿不?”

“能,我们到客栈说吧。”

大街之上问墨形象古怪,在这里说话十分的不方便。到酒楼布起了隔音阵,问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只说祛除蚀骨散的毒要用干骨和血亲的血,没提九百乌金的话茬。他若是说了九百乌金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张阳怎么也能凑出钱来,哪怕先管钟离琼玉借一部分也不是事。

“血我没问题,骨弄不到啊。”鹿儿也没有已故的妖兽至亲。

“骨我没问题,血我没有。”问墨跟鹿儿正相反,可惜他们还综合不了。

“别废话,说点有用的。”张阳心里又气又急,想不到他们如此的卑鄙阴险,又替素琴担忧。他无奈的看一眼追风,这个笨蛋还年年回家拜祭母兄呢,闹了半天连墓都找不着。

“你有办法吗?”凌波直接问上追风了,她纳闷追风怎么这么冷血,这人命关天的时候他竟然装糊涂。大哥已经死了一百年了,母亲也死了八十年了,投胎都不一定投几回了,尸骨没事自然不可轻动,这救人就另当别论了。

“没有。”追风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摇摇头。除了凌波所有人都信他真的没办法。

“我有。”凌波生气了,你舍不得就行?我舍,娘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相信娘和大哥在天有灵也是愿意舍骨救人的。

第327章 争辩

人多就是好,六个灵兽总有一个能出得上力的。凌波一句话说出口,除了追风以外所有人的眼睛都冒着惊喜的目光盯向她。只是她脸上并不见欣喜倒是三分气怨七分的冷。想来也是,听说素琴能得救大家都很开心,但动谁亲人的尸骨谁心里能好过?

“真的吗?”张阳、问墨、鹿儿异口同声的问。

“嗯”凌波冷着脸点了点头,她盯着追风,追风依然没什么表情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那太好了,我代伍竹谢谢你了。”张阳对着凌波深深一躬。

“不必如此。”凌波虚扶了他一下“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取了干骨我便直接去华夏城了。”丹狱山离华夏城仅不到半日的路程,若再回大宁国就绕了太多的路了。

“也好,一切拜托你了。”张阳心情特别好,听说巧荷能救素琴,他跟找到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般,心情顿时就豁然开朗。

“哎”追风看凌波转身就要走他急忙喊住了她。

“怎么?”凌波望着追风,你终于要说话了,你不同意,是吗?

“没什么,前几日/你与官兵闹了点矛盾,现在你一人出行只恐中了有心人的算计,我和你一起去吧。”追风怎么能说不同意呢?这件事刚好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不然他还想把坟扒了试试是亲不是亲呢。

“不用。”凌波真生气了,二哥怎么在人世上行走几年变得这么冷漠无情了,虽然跟素琴没什么交情,但跟伍竹总有患难之交,何况阳公子为这事急如火焚,你看不见吗?

追风自有追风的想法,他若是一口应承了,有两个担忧。一个担心自己和母兄真的没有血缘,到时候还得确认他们跟凌波是否有血缘,如果全家之间都不是血亲,让人家空欢喜一场不说反而误事。另一个担忧就是怕自己答应了之后凌波便不去了,那就不能一起滴骨验亲了。

“此事也非同小可,多一个人去总是好的,你去吧。”张阳在大宁国做客总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就让追风跟巧荷一起去了。

“我带鹿儿去。”凌波这个看不上追风。

“我就跟着。”追风非去不可呢,这一下鹿儿可开心了,她高高兴兴的推着追风往外走:“走吧,走吧。”

“你是跟我去大宁宫还是先回平康府?”张阳问道。

“不用管我,我先把素琴的娘救出来然后去看他们。”

“也好,那我先走了。”张阳没迈步又嘱咐他一句:“别整出太大动静,悄悄救个人就行了。”

“放心吧。”问墨理他那么多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阳回到大宁宫,钟离琼玉和郑明明赶紧的围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张阳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追上,追风继续追去了。很快大宁宫又摆晚宴,仍然是很盛大的筵席。只是席上少了几个客人,钟离琼玉带来的六大执事只剩下四个了,张阳身边也少了追风。

酒至中席又有宫人进来悄悄报事,郑喜亮又变了脸色。这次没有追风在,张阳是听不到秘语的。

“阳公子”郑喜亮不愠不火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问道:“追风护卫干什么去了?”

“伯父,下午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乌云中有黑龙翻滚,我见天生异像,一时好奇便和追风护卫追风了出去,我没有追上,追风继续追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哪去了。”张阳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他不会帮忙只会节外生枝。

“哦,平康府的另外两个灵兽护卫去哪了?”郑喜亮一言出口,满座皆惊。平康府还有另外两个灵兽护卫?

“她们在这儿也不起什么作用,还招惹是非,我把她们赶回去了。”张阳才不怕他盘问,我平康府护卫去哪你管得着吗?“不知伯父为何有此一问呢?”

“有人大闹‘怀安署’,劫走了伍竹的岳母。伍竹是平康府的人吧?”郑喜亮快气死了,平康府如此欺人,公然到‘怀安署’抢人。

“哦?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啊,伍竹是平康府的灵兽,但他走失了,伯父是知道的,我这次就是出来找他的。如果是他扰闹‘怀安署’我就把他交给你们大宁国处置。”张阳心知这件事是问墨做下的。“但不知伍竹的岳母身犯何罪啊?”

“我没说是他,平康府的三个护卫都同时离开,这未免太巧了吧?”郑喜亮不搭齐鲁氏罪过的茬,矛头直指追风、巧荷、鹿儿。

“伯父不必疑心,只因那两个丫头是新收的灵兽性子有点野,我怕她们不听话,着追风押送她们回去了。酒楼的人也能证明他们三个一起走的。”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追风去哪了。”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这次出来带了三个灵兽罢了,这件事若是追风他们三个做下的,连我都任由伯父定罪。”这件事张阳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不是追风他们做的,什么保证他都敢下。

“阳公子言重了,你伯父不过是问问而已。”郑喜坤瞪了郑喜亮一眼,张阳那张嘴你能说得过他吗?有什么事私下里咱们商量好了再说呀,你直接往枪口上撞?

“是呀,我就是问问,那个长的跟个铜人傀儡似的灵体是平康府的什么人?”郑喜亮问的还真详细,酒楼的人也能证明问墨来过,‘怀安署’的人也能证明是他劫了人。

‘这个惹祸的精,跟他说啥都白说,就不能小心点。’张阳也没办法抹杀事实。“问墨不是平康府的人,他是我的好朋友,就喜欢跟着我,我到哪他就追到哪。上次在黄沙荡大家也看到了,今天下午的乌云也是他搞的鬼,我就出去跟他见了一面,告诉他我在大宁宫玩几天让他回平康府等我。他是谁的话都不听,我也左右不了他。这件事若是他做下的,我只能代他给大家赔个礼了,别的我也做不到。”张阳没办法说别的,你们要能抓住他就抓吧,抓不住就没办法了,他是我朋友我不能抓他给你们送来。

第328章 论罪

大宁国是没有能力抓住问墨的,黑炎魔尊不是浪得虚名。他们在‘怀安署’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问墨照样来去自如。

“他既然不是平康府的人也无须多说,只是伍竹罪不可赦。阳公子若是寻到他务必交给我大宁国处置。”郑喜亮在伍竹身上用尽心机怎么甘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忙?

“不知伍竹如何得罪了伯父?”张阳以为这件事你不提我不提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伍竹一家历经一场劫难终于合家团圆,彼此都没什么损失不是挺好的吗?那郑喜亮偏偏不依不饶的没完没了,伍竹抱你家孩子跳井了?

“我与他素未谋面何谈得罪?若只是得罪于我,我也不会以私怨与平康府计较,怎奈国法难容,那伍竹当街砸碎囚车,城门外劫持明儿,如今这‘怀安署’之变恐怕他也难脱干系。”郑喜亮罗列伍竹的罪状,定要向平康府讨个说法。

“王法也不外乎人情,若不是有人诱捕伍竹在先,伍竹何至如此冲动?”张阳不能再装什么都不知道了,既然你要说咱就一桩一件好好摆摆,你不取消伍竹的罪过,你龌龊、肮脏、无耻的行径也休想隐瞒。“实不相瞒伍竹我已经找到了,事情的前后经过我也了然于心,我是想无风无浪的就这么过去算了,伯父若是心中气愤不平,那就容侄儿慢慢道来。”

“有什么好说的?他砸囚车、劫太子都是铁打的事实,难道这还不足以定罪吗?”郑喜亮拿定了伍竹的罪,自然咄咄逼人。

“有什么怕说的?他去萤沼水洞为天下安宁舍死忘生,妻儿在家无辜被人劫掠,亲眷无故被人囚禁。在他家中明设一盏夜灯,暗布一道大阵,诱捕于他,这手段真也高明。他砸囚车也不曾伤人,只是借机留下一句话而已,他约你们城西五十里谈谈归还他妻儿的事,你们为什么一个去的人都没有?既然他有罪,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他?你们怕,是吗?你们只想用他的妻儿胁迫他,不想跟他好好谈,是吗?”张阳在气势上从不输人,即使面对格罗斯琳娜那么强势的敌人,他都不曾为自己低头。何况在这里,他有着平康少府主之尊,边上还有个随时会炸的钟离琼玉,他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他丝毫都不怕他们。

“张阳,你误会了,素琴母子是我派人接过来的,真的没有恶意。”郑明明见他叔叔和张阳都怒了,他赶紧的缓和一下气氛。

“呵呵”张阳看着他就忍不住笑了:“在自己家门口都能让人劫持的人就别说话了,你怎么就笨成这样呢?”

“谁被劫持了?我跟你说真的都是误会,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们和素琴都是好朋友嘛,我接她们母子过来就是想照顾她们而已,伍竹当时也是误会了。”

“误会的人是你,你把素琴母子接过来是怎么照顾的?”

“就在我太子宫中静养,她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可以去查。”

“不用查,你我还是信得过的。”张阳拿出一块兽皮摔到郑明明的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你去查一下吧。”

郑明明拿起兽皮,见上面写着:‘欲解蚀骨散之毒,束手就缚。’他气的手直颤,怒喝一声:“传秦泽岐”

“素琴身中蚀骨散之毒,有人以此要挟伍竹,让他束手就缚。”张阳转过头看着脸色本就不太好的郑明明:“伍竹虽是兽族,两下通质,他没在你身上动什么手脚吧?”

张阳这句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到极点了,双方交换人质竟然在人质身上下毒,这种连畜生都干不出来的事你们干出来了。

“张阳!”郑喜坤脸上真的挂不住了。“那伍竹之妻说不定久有沉疴,与我大宁国何干?”

张阳一把抢过郑明明手里的兽皮,展开与众人齐观。“这是何人笔迹?这上面的印章可是大宁国御都卫?”

“报,御都护卫秦泽岐带到。”一个侍卫进殿报事,刚才郑明明说的是传,他们就不能让他自己走进来,必须先报一声。

“带上来”郑明明快让这个笨蛋气死了,兽皮上他竟然还盖上印章,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大宁国做的。

两个侍卫押着秦泽岐走到大殿中央,他们退了下去。

“秦泽岐,当初我是让你接齐素琴她们母子到大宁国还是让你抓她们到大宁国?”郑明明问道。

“回太子爷的话,是接。”秦泽岐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是怎样接的?”

“我依礼而请的。”

“以讨水喝为由骗她打开院门,然后不由分说的掠走。这就是你们大宁国请人的礼节吗?”张阳说的如同亲眼所见,秦泽岐也不知他掌握多少证据,见他如此笃定便没敢抵赖。

“是我一时情急失了礼术,只图快些办完差没有跟她说清楚,但我不曾亏待她们母子。”秦泽岐确实只是抓了她们,不曾虐待。

“这是怎么回事?”张阳把兽皮摔到秦泽岐面前,秦泽岐展开看了一遍,就那么几个字倒也了然。

“我不知情,这印章确是御都卫的,字迹不是我写的。我秦家擅布阵却从不动毒。”秦泽岐现在对自己家赖以成名的阵法都没信心了,黄沙荡上跑了伍竹,大街之上又没罩住伍竹,这次‘怀安署’又走脱了问墨。

“御都卫的印章是不是丢失了?”郑喜亮提醒秦泽岐该怎么说,如果印章丢了,那这兽皮就没有说服力了。

“当官的能丢印?大宁国新鲜事还真多啊。”张阳笑了,这么玩有意思吗?

“传御都其他七位护卫进殿。”郑明明火了,张阳实在是讽刺人,今天非查个明白不可。

“算了,明儿。”郑喜坤算是看明白了,这事查到最后肯定是郑喜亮的事。“这件事先放一放,难得小公子和阳公子过来做客,不要慢待了客人。”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算了?我回去怎么和父兄说啊?”钟离琼玉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第329章 痛哭

“查!”钟离琼玉故事没听全能干吗?“彻头彻尾的查。”

“传!”郑明明也早就想好好的查一查了。“一个一个带他们的上殿。”

“御都护卫许文彦带到。”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细高挑面皮白净的后生走上大殿,把他扔到中间那两个侍卫就下去了。

“这个你认识吗?”郑明明把那张兽皮摔到许文彦面前,他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认识,这是我写的。”

“很好,那蚀骨散的毒也是你下的了?”郑明明问道。

“不是,我只是写了这几个字。当时说是太子被人劫持,事情紧急,我写好以后把这张兽皮藏到那孩子身上,别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谁让你写的?”张阳问道

“是”许文彦看一眼郑喜亮,只见郑喜亮脸沉得跟阎王爷似的。“是我自己想写的,我只是担心交换人质的时候对方使诈,随便写这么几个字吓唬他的。”

“这个故事编的好,精彩。”张阳给他鼓鼓掌,郑明明继续审其他几个护卫,全都不知情。

“那天素琴是坐马车过去的吧?把车夫叫过来。”张阳就不信查不出来毒是谁下的。

“报,那车夫因为夜里偷懒不给马喂草料,前日被下到‘怀安署’了。”一个宫人进来回话,说那车夫因罪入狱了。

“到‘怀安署’把他提出来。”郑明明派人去‘怀安署’提人。

“把那辆马车调过来。”张阳查案比郑明明细致得多。不一会儿马车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到院子里看张阳查验马车。

那马车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明显的清洗过了。

“够干净的。”张阳翻手拿出一根白骨,他身上有的是妖兽、野兽的肉,他有时候闲的无聊就研究研究骨雕,存了好多的骨头想不到这会儿用上了。

蚀骨散是专门针对骨头的毒药,张阳也不敢过近的接触那辆马车。他用神念拿着骨头在车里到处敲打也没见有什么变化,他最后把骨头放到坐垫上来回的滚,滚了几次发现骨头上出现了细细的黑色纹理。

“怪不得只有素琴中了毒,看来她是一直抱着伍平的,毒是下在了坐垫上。”张阳用神念抓着那骨头飘到他们每个人眼前,让他们细细的看个够。

神念控物如此自如让所有人都艳羡不已,这骨头上的黑色也是无法抵赖的毒。

‘怪不得那天叔父不让我坐车,我回来后还查过一遍马车都没发现什么。’郑明明真心佩服张阳的明察秋毫,这坐垫都洗过了,他还能查出来。而郑明明查的时候只要用手碰一下坐垫就会中毒,他都没查出来,他只是派人掀掀看看就罢了。

“报,那车夫昨夜暴病死了,‘怀安署’的人今日正要上报。”一个侍卫从‘怀安署’回来报事。

“死了?”钟离琼玉有点不信,哪这么巧他就死了,他死了怎么能知道是谁派他下的毒?

“唉”张阳叹口气摇摇头“人世少只替罪羊,阴间又添枉死鬼。”

“贤侄多心了,说不定是那车夫不小心弄的毒,结果害人害已,自己也中毒身亡了。”郑喜坤总不愿意承认是他们给素琴下的毒,那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或许如此吧,只是他害人的目的没有达到,害已的苦果却先吞下了。”张阳不在意那车夫是死是活,这件事也没有再遮掩的必要了,大家心里都明白了就行。

“什么苦果甜果,酒都冷了,饭还没吃完呢,走。”郑明明不想失去张阳这个朋友,他拉张阳进去继续吃饭,张阳倒也不在乎多吃点多喝点,笑呵呵的跟他进去了,钟离琼玉自然也跟着进去了。

酒宴重开大家换个话题,歌舞娱乐就跟什么不愉快都不曾有过一样。第二天钟离琼玉派出去的两个执事回来了,云水泽到处是大宁国发下的告示牌。齐族长和齐素兰夜晚悄悄回村没敢回家,他们父女去了鲁志诚家,结果连鲁志诚都被捕了。他们都被绑在村头示众,基本就是诱/惑伍竹过去营救他们。

钟离琼玉派两个执事过去把他们带到华夏城,她和张阳也告辞一同奔华夏城去了。

追风、凌波还有鹿儿离开大宁国直奔丹狱山,丹狱山郁郁葱葱真气还是那么浓郁,鹿儿更喜欢鹿鸣坡,时近深秋依然有嫩草如荫。

摆好香烛供品追风和凌波双双跪拜,鹿儿看他们都跪下了,她挨着凌波也跪下了。凌波嫌她添乱推她一把:“上一边去。”鹿儿还真听话,她起身到追风身边跪下了。她愿意拜就拜吧,追风也没好意思再赶她。

鹿儿跪了一会儿觉得膝盖有点疼,很奇怪他们兄妹怎么也不磕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她转过头看追风,追风无声落泪,两行长泪湿了衣襟。她探身去看凌波,凌波无声饮泣,珠泪滚滚滴到地面。鹿儿没见过这么拜祭的,也不知道怎么劝解他们。她跪的腿疼就起来了,她找块石头坐下揉揉膝盖。

到底是凌波忍不住先哭出了声,追风搂着她哥俩抱头痛哭了一会阵儿。

“二哥,用谁的骨头啊?”凌波在客栈的时候态度是很坚决的,到了坟前她才知道动哪座坟都让她心如刀搅。

“用大哥的,大哥本就尸骨不全。”追风心里更是痛得紧,大哥的皮当年就送给他了,如今他又来取大哥的骨。

“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娘的坟就不用动了。”凌波掂量了半天还是舍不得动娘的墓。

“不,都打开。我们用大哥的骨,娘的我们就看看。”

“看看?”凌波不明白追风怎么了,坟是随便打开看看的吗?

“嗯,就看看,我想看,我想娘。”追风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做儿子的无故的把娘的坟打开,他自己心里知道这么做有多么的不对,可他要做,他一定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娘的亲生儿子。

凌波看追风哭的眼睛红红的,一时悲痛难忍哥俩又哭了起来。

第330章 血骨

“你们腿不疼啊?”鹿儿看他们哥俩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再哭一会儿,就是跪地上不起来。真都不知道疼吗?

追风和凌波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追风抬手帮凌波擦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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