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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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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天很快就暗了下来,伍竹直等到月上中天才带着素琴和伍平走出秘阵。他在这里潜伏了很久,多亏提前布了秘阵,不然哪能逃的那么快?二十几个修真高手的眼力都是相当的远,若不是躲在秘阵中,跑能跑多远?
“伍郎,我们现在去哪儿呀?”素琴听说爹、娘、妹妹被抓又被伍竹救出,心中又是惦念又是没有主张。眼下去云水泽肯定是不行,黄沙荡也不合适,星月山谷那刚建成的小竹屋也不能回。这些地方都太招人眼了,伍竹砸囚车又劫持大宁国太子,罪过非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先离开大宁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去寻找爹娘和素兰吧。”伍竹化成鹿形驼着她们娘俩飞奔而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伍竹在山上寻着一个小山洞。简单的打扫一下,伍竹弄来些枯枝生起火,热了点食物给她们娘俩吃。看素琴这一路颠簸弄得蓬头垢面的,伍竹心里真有点难过。
“委屈你们了,以后可能要过很长一段苦日子,我们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了。”伍竹知道现在大宁国一定到处张榜在通缉他,他一个人倒无所谓,带着素琴和伍平就放不开手脚了。
“看你说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啊?”素琴笑了,尽管她心里有诉不完的担忧,她还是想用笑容面对伍竹。
“过两天我就去打听爹娘和素兰的消息。”伍竹知道素琴放心不下,他总得把这里安置好,给她们娘俩留下足够的食物才行。“娘子,不要太挂怀了。”
“嗯,先吃点东西吧。”素琴拿块馍递给伍竹,伍竹接过来还没开始吃,就听素琴轻轻一声呻/吟。
“哪里不舒服吗?”伍竹关切的问。
“没有,大概是累了吧,身上有些酸疼。”
伍竹拿出几张兽皮铺在地上,脱下衣裳包一捆杂草当枕头摆好。“娘子,歇息一会儿吧。”
素琴确实很难受,她就躺下休息了,伍竹给她盖了张兽皮,然后抱着伍平在一边悄无声息的玩。见素琴睡梦中一直轻轻的呻/吟,知道她疲劳得紧。
‘这山风夜露她如何禁得?我真是连累她了。’伍竹哄睡了小伍平,他多点了两堆火让山洞暖一些,又摧动土系功法用土石把洞口暂时封住。夜半素琴身上疼得紧醒了过来,见伍竹在身边坐着,心里一阵温馨。
“你也睡会儿吧。”这段日子伍竹历经生死杀伐,不停脚的奔波,必也是疲劳得很,还坐在这里守着自己,真是辛苦他了。
“我不困,你睡吧。”
“我也不困。”素琴不禁又一声呻/吟。
“你冷吗?还是哪里疼?”伍竹见她呻/吟的越来越频繁,不知她是受了风寒还是受了伤。
“说不清,好像是骨头疼。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毛病,想是累了吧。”
伍竹给素琴服下两粒培元丹,补补气血总是好的。又拿出一壶酒递给素琴。“喝吧,能驱寒也能解疼。”
素琴喝两口酒多少疼的轻了些,酒无论是什么酒都具有麻醉作用。他们聊了一会儿,伍竹搂着素琴躺下。
正是:柴火微微光照稀,山野林间地上栖,何物驱人死无悔?背后娇儿胸前妻。
第二天天光放亮,小伍平睡醒了‘呦呦’的连吼带跳。伍竹起来给伍平整理衣服,素琴也坐了起来,虽然身上比昨夜更疼了些。
“你好些了吗?”伍竹见素琴有些憔悴,知道她肯定不太舒服。
“好多了。”素琴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的骨头都又沉又重,浑身都又酸又疼。
“嗯?”伍竹摸着伍平的后背好像衣服里有东西,他解开儿子的衣服,里面掉出一块兽皮来。伍竹拿起一看上面有字,写着:‘欲解蚀骨散之毒,束手就缚。’
“什么呀?”素琴也很意外,什么人往儿子身上塞了块兽皮?上面写着什么呢?
“没什么,想是谁不小心把一块兽皮裹到了儿子衣服里。”伍竹若无其事的收了起来,素琴是不认字的,就给她看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伍竹把儿子的衣服穿好,抱着伍平搀扶起素琴。“我们出去走走吧,这晚秋天,山景是极美的。”
秋末的天最高,空气最清爽,树叶更是绿色、黄色、红色都有,伍竹倚娇/妻抱爱子坐在山顶最高处,遥望群山山峰衔云好似人间仙境。
“素琴,我觉得咱们这么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灵兽了,早晚都有人来收服我,不如”伍竹是多么的不想失去自由,可要自由的代价是放弃素琴的生命,伍竹付不起这么高昂的代价。“不如我们再回大宁国,我认个主人以后也有个靠傍。”
“不”素琴虽是贫家女却也有志气。“我们就终老山中,一辈子不下山也不给人家当奴才。”
“那我们不成了占山头的妖怪了吗?”
“我不管,我不管是人是兽还是妖,我们过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为了衣食有靠,为了活的安逸就放弃自由。”素琴看着伍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伍郎,你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儿子想想啊,你愿意他这么小就给人家当奴才吗?”
第317章 争议
伍竹抱着儿子,不敢想像别人对儿子颐指气使的傲慢神态,更不敢想像别人对儿子鞭抽棒打,他怎么能忍心让平儿沦落为别人家的家生奴才?不,不能带她们娘俩一起去大宁国。莫说年幼的伍平,就是素琴这般温婉贤淑的女人也一样会受到各种欺凌。
虽然他是灵兽,但他跟追风不一样。追风不是被逼入府的,他是主动去的,而且现在的追风已经在平康府近百年了,当然处处优待。而伍竹完全是被逼去的,一切都得从最底层开始,一切严厉的惩戒都只是下马威而已。不打能服吗?所以迎接他的没有阳光,等待他的只有风雨,这点他心里很有数。
“我是说我自己去大宁国,你带着平儿另谋生路吧。”伍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句话说的人好似万箭穿心,听的人好似五雷轰顶。
“你说什么?”素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蹭’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伍竹,她在期待着她的伍郎能告诉她刚才是她听错了。
“我说”伍竹知道素琴很难过,可他还是要说。“我后悔了,我不想带着你们娘俩了,太累赘了。我太累了,我想找个主人,我想有个依靠。”
“你后悔了?”素琴一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一把抢过伍平。既然你后悔了,儿子你也嫌累赘了,那你也没资格抱了。“为了你,我背井离乡远离父老;为了你,我爹、娘、妹妹都不知所踪;为了你,我连家都没了。现在你跟我说你后悔了?”
“素琴,你听我说。”伍竹站起来想安慰安慰素琴,张嘴却说出了最违心的话。“其实我们强求在一起有什么好?你们娘俩荒郊露宿多可怜,我想去哪也不得自由,不如我们各走各的,都能过的比现在好。”
“啪”素琴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我真是瞎了眼,各走各的会比现在好?你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是吧?你嫌我们累赘,是吧?”素琴气的长泪直流:“我们不累赘你!”
素琴抱着伍平转身朝后面跑,山后是一面绝壁。伍竹赶紧跑到她前面拦着。素琴执意要过去,伍竹紧紧的抱住了她们母子。
“谁嫌你们累赘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伍竹哪里舍得下她们娘俩?一想到要和她们分离心里像火烧一样,疼得他失声痛哭,他决定跟素琴说实话。“素琴,我实在是”
“我知道,伍郎,你要真想认个主人找个依靠,我愿意跟你一起去。”素琴他们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他们夫妻哭的泪如雨下,小伍平纯是被他们吓哭了。“伍郎,就认主人也不能回大宁国,他们无故抓我一家,他们不是好人。你不如去平康王府找张阳,好歹你跟他有交情,我跟他也相熟,他待人和气比姓郑的好很多呀。”
“素琴,我哪里是想要认什么主人。”伍竹接过儿子轻轻的拍着。“他们在你身上下了毒,你中了蚀骨散的毒,我只能顺从他们别无出路。”
“卑鄙!”素琴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骨头疼了。“伍郎,这种卑鄙小人一惯言而无信,你不要上他们的当。咱们有病治病,治得好便好,治不好也是命中注定。”
“素琴,现在只能信他们啊,你这是中毒不是病,解药他们是一定有的。就用我这条命去求,我也得去。我不能看着你被折磨至死。”
“不,我就死也不让你去。”素琴宁死也不想让伍竹用自由为自己换解药。
“娘子,你这要是治不好的病我们也就认了。可是你这是能治好的,我能救你我就不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伍竹理解素琴的想法,可他又怎么忍心看着素琴受苦?他们也正是笃定伍竹对素琴的爱才那么光明正大的跟他交换人质的。
“明知道是他们布好的陷阱何必睁着眼睛往里跳呢?你去了他们就一定能给解药吗?就算给了,我们还有一天好日子了吗?伍郎,我们宁死也不受他们的胁迫。好日子苦日子我们都一起过,健康也好,有病也好,我们不离不弃就好。”
“只要能换来解药,我愿意”
“伍郎,解药不是我想要的。解药能让我骨头不疼,可是你受制于人我的心会疼。我一个人也没有能力带儿子,我能教他修行吗?”
伍竹不忍心看着素琴受罪,素琴又怎么忍心让伍竹为了自己卖掉自由?素琴不过百年寿命,伍竹若是认了主就得给人家做几百年的奴隶。
大宁国既不热闹也不萧条,一切都很正常。张阳和追风进了城门也没有急着去拜见谁,他们带着凌波和鹿儿在城里似有意似无意的闲逛起来。走了几条街没见有什么异常,他们准备以拜访郑明明为由先进入大宁宫再说。
“前几天游街那一家三口是云水泽的?”
“听说还是族长呢。”
一个小酒店里几个百姓喝酒闲谈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也走进了那个小酒店。找个临窗的位子,他们四个就坐下了。店小二热情的擦桌子、倒水。
“几位客爷,吃点什么?”店小二躬身带笑的询问。
“随便上吧。”追风拿出十刀币放到桌子上,跟张阳出门追风都学会先换零钱了,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伸手管你要钱,还不要大钱,就要零钱。
“好咧,几位稍等。”店小二拿起刀币,乐颠颠的走了,就喜欢这样的客人,不挑食还大方。
小酒店里人不多也不算少,十几个人分坐四五张桌子。不用问也不用审,就坐这儿听他们有问有答的闲聊。市井小民对这些时事是最津津乐道的,他们不能左右任何一件政事的发展,却能最大程度的传播各种新闻。
“看来伍竹来过了,还砸了囚车。”追风觉得无论如何伍竹劫囚都是无法抵赖的罪过,这回不好帮他说话了。“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第318章 破门
不管事情变得多复杂总要想办法解决才行。现在不知道伍竹究竟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素琴母子是否得救。张阳觉得最好是先找到素琴母子,救出她们伍竹自然就安全了。
“你们先在这儿住下吧。”张阳不想带凌波和鹿儿一起进宫,一来宫里不方便,二来也需要有人在外面查看。“没事就多逛街,探探消息。顺便查一下素琴母子是不是被关在‘怀安署’。”
“你把我们扔这儿呀?那我们跟你来干嘛?”凌波不高兴了,谁也不是特意来旅游的,就到这儿住个客栈,逛个街?
“就是,有什么好查的?进去直接管他们要人不就行了?”鹿儿想问题更简单。
“那人家要跟你装糊涂,‘什么人啊?我们没听说过呀。’你怎么办?”
“我二哥能说谎吗?”
“你二哥在哪?”
“那整个云水泽的人都知道他们抓了齐族长一家吧。”
“齐族长一家不知道被什么人劫走了,全城的人都知道。而且云水泽的人说话有用吗?屠村往多了说是一句话的事,往少了说就是两个字呗。”张阳说的清如风、淡如水,数千人的性命让他说的轻如草芥。
鹿儿两眼瞪的像球一样圆,她好像突然间对‘人’这个概念有个新的定义,又说不太清。兽族很少有说谎的,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大不了就当面厮杀。而人族懂得什么叫口蜜腹剑,什么叫阴险卑鄙,什么叫凶残毒辣。兽族多是一对一的打斗,最多是群斗,胜负输赢一战即定。人族则会发动战争,规模之大正所谓:天子一怒,血可漂橹。时日之久动辄经年,更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说。
“公子说的对,如果我们确定知道她们母子在哪里,也好向他们要人。”追风看鹿儿那吃惊表情特别逗,一看就是涉世不深的天真。
“知道她们在哪我就抢出来了。”鹿儿真有点生气了。
“也行,我们去宫里见机行事,你们小心些,别把自己搭上。”张阳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啐”凌波看张阳那嘻皮笑脸的样子怎么那么欠揍呢?再废物也不至于连凡人都斗不过吧?区区‘怀安署’能有什么厉害角色?“把你搭进去。”
他们议定了分路行事,张阳和追风便直奔大宁宫去了。到了宫门前把拜贴递上,二人在门口候着。
“哥呀”张阳有点小忐忑,他望着追风略带三分为难的说:“你说他能让我报门而进不?”
“不能。”追风非常肯定的安慰了他一句,接着说:“他不是说过让你爬进去吗?”
“那还好,那我就趴你身上,你驼我进去。”张阳还真有办法。
“你也不是我主人,我不驼。”追风还不干了。
他们哥俩正自说笑,那个呈拜贴的侍卫走了回来。他们一看郑明明没跟出来,心里真的有点打鼓了,这不出接不是好兆头啊。那侍卫走出宫门,一挥手两侧的侍卫还把大门关起来了。
“阳公子”那侍卫礼貌的一揖:“我们太子说您若要走就请直接走,若要进”那侍卫抬头很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
“如何啊?”张阳气也上浮,不知道郑明明想怎么报复他。
“我们太子说,您若要进就,就破门而入吧。”
“哦”张阳长出一口气,破门而入没什么难的,他抬头看看这宫门,五米来高抬腿就能蹦进去。只是堂堂平康少府主到人家跳墙头,不太好吧?“我是诚心拜见,断无就走的道理。只是这城门我怎好硬闯?”张阳拿出一块龟甲金塞到那侍卫手里“就请你行个方便吧。”
“小人怎敢?”那侍卫哪敢接张阳的钱?他捧着钱往前一递,张阳把他的手曲成拳。“公子赏的,你只管收着。不消你做什么,你只给我做个见证,大门是自己开的就行。”
张阳后退两步用神念推了大门两下,大门里面竟然上了门拴。他拿出捆仙索,这乃是人筋炼化的,无色透明之物凡人肉眼难以看到。他摧动捆仙索从两扇大门中间的缝里探了进去,绕住门拴向上提。
眼见着门拴轻飘飘的向上移,两侧的侍卫惊奇不已。郑明明一摆手,两侧侍卫扑了上去,一边一个抱着粗大的门拴。
“呵呵”张阳轻笑一声,门拴突然加重了,显然是有人往下拽。张阳踏风而起用力向上提捆仙索,添两个人算什么?那两个侍卫被拎得双脚离地,吓得哇哇大叫。
门拴升到门顶处,没法上升了却依然挡着大门。张阳落到地面轻笑一声:“我真呆。”门拴只要脱离卡槽就好,提再高有什么用?这门上面不是空的,都是封闭的向上提是不能无限度的提的。张阳摧一股真元力把门拴平着向前推,那两侍卫被推得双双倒地,都连滚带爬的。
门拴推远了,大门根本不用费力,略分一缕神念便推开了。见郑明明笑呵呵的正对着大门,张阳一收捆仙索,那门拴落地顺势向前滚动。郑明明轻轻一跃跳过门拴,那两个侍卫刚刚爬起来,赶紧把门拴抬到一边去了。
“哈哈哈哈”郑明明开心的笑着走了过来:“你也有来看我的时候,真是许你做初一莫怪我做十五。”
“有什么的?这本就是待客之道。”张阳也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郑公子。”追风礼貌的一揖。
“何须客气?”郑明明虚扶一下,他们一起往宫中去了。
凌波和鹿儿逛了一天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倒是领略些大宁国的风土人情。待到天色昏暗,她们悄悄潜入‘怀安署’。两张隐身符让她们明目张胆的走遍了‘怀安署’的每一个角落,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查看了一遍,就是没见到素琴母子。
“白忙了半宿。”鹿儿回到客栈,边斟茶边抱怨起来。
“不算白忙啊,起码知道她们肯定不在‘怀安署’了。”凌波端起茶嗅了嗅,鹿儿的茶道越来越精了。
第319章 试血
凌波喝了两口茶,仔细回味着幽幽茶香。这人是真有意思,喝个水都能喝出门道来。请茶、让茶、献茶、奉茶、赏茶……
想起张阳神采飞扬的给她讲这些茶礼,她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鹿儿则恨恨的坐在桌子边轻一下重一下的揪扯着桌布。
“他们太过分了,进宫里都不带咱们。”鹿儿就想跟他们在一起,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他们抛弃了一样。
“他们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玩的。”凌波才不在意朝朝暮暮,反正张阳是不会变心的,她笃定张阳待她是真心的。只是她有点后悔那天死不承认自己是凌波了,从那天以后张阳对她又客气了起来。‘他不知道我是谁更好,我更能看得清他了。’
“我们能耽误什么正事啊?”鹿儿忽然紧张起来,神经兮兮的探头过来对凌波说起了悄悄话:“他们去宫中能不能有别的事啊?听说宫里待客都有宫女侍寝的。”
“噗~”凌波一口茶全喷了,呛得直咳嗽。
“你小心点呀。”鹿儿递给凌波一块丝绢,轻轻的给她拍着。
“我二哥没准,张阳不能,他才九岁。”凌波故意逗鹿儿。
“哼,我看那个九岁的比谁都不老实。”鹿儿半含怒怨半含酸的坐了回去。
大宁宫里歌舞宴乐直到子时方休,张阳和追风到客房中歇息还真有宫女侍寝。张阳直接把她们都轰了出去,虽然喝的头晕目炫,但也还用不着她们这些艳丽芬芳的醒酒汤。
“你倒真实在,头晕不?”追风倒杯茶递给张阳,张阳接过来直接放到桌子上。
“喝不进去了,没地方了。”张阳很少应酬这么久,从午时喝到子时,谁能受得了?
“你完全可以不用喝,你才九岁喝的什么酒?”追风从没见过张阳这么喝酒,他也想不到张阳有这么不自持的一面,酒宴之上他又不能硬挡。
“我想喝。”张阳在家不敢这么喝,他要是喝多了下人都得受责。“都说‘品愁需用酒,一醉解千愁’,我怎么喝得都咽不下去了还这么清醒啊?”
“你怎么了?伍竹眼下还没有准信,未必就没有转机,何必愁苦至此啊?”追风扶起张阳,搀他到床上坐着。追风帮他脱了靴袜,又立起枕头放他背后让他靠着。
“哥,你怎么也说这么隔心的话?”张阳醉眼迷离,头又晕又痛,心里却明白的很。“伍竹的事我自忧虑,可再怎么也不至苦绪满怀、愁肠灌满吧?”
“那你愁什么呢?”追风抖开被子给他盖上,坐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唉”张阳深深一叹,心中万千愁苦只为一人。“就是伍竹再怎么样,起码我现在知道他遇上了什么难事。凌波这一别十月音讯全无,我连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我也无所求,但求得她一寸消息,知道她在哪,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知道她有什么为难事就行。”他抬头见追风正凝目注视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阵难过。“哥,我知道你也惦念她,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
“她没事,真的。”追风紧紧抓着他的手,干脆挑明了告诉他吧。“她其实就在咱们身边。”
“你说的是巧荷吧?”
“嗯,她就是凌波。”
“她不是。”张阳的神情语气比追风更坚定。“我也曾经怀疑过她就是凌波,可是千真万确的她不是。哥,你千万别错认了人,她绝不是凌波。”
“她就是,我早就知道她是凌波,我没跟你说是因为”
“她不是!”张阳酒入愁肠都化泪流了,他哭了一阵之后很认真的对追风说:“我验过了,她的血跟你的血不溶,她不是凌波,她真不是。”
‘果然那天的血是我和凌波的,看来他那法子不灵,我和凌波是嫡亲的同胞兄妹,这不会错的。’追风淡淡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张阳:“你忒傻了,就凭那两滴血能证明什么呀?许是我的血放的时间长了点,不是同时滴的故而不溶。再说你就那么相信你的法子百试百灵?”
“就是血干了用水化开都一样有效,何况你的血没凝固。这法子是绝不会出错的,就出错也是非亲相溶,这种概率很小但也是有的,嫡亲不溶是绝无可能的。”
“那是不是因为我们是灵兽,幻化成人形的时候血就不一样了呢?”
“这个我倒拿不准,你人形的时候受伤,伤口不愈化虎形的话,伤口还在吗?”
追风走到桌边摆开两个茶碗,拿出一柄尖刀划破手指往一个碗里滴了半盏血。他化作一团白雾渐渐凝结成一只白毛虎。张阳过来拿起另一个茶碗,接着他前爪流出的血。他修为高伤口又不深很快恢复了。追风化回人形,看着这两杯血,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区分。血嘛,看起来大都是一样的,本就无法区分。
张阳拿起一个干净的茶碗倒里半碗水,两根食指各沾一滴追风的血滴入碗中,两滴血迅速的溶在了一起。
“可见血是一样的,我也改造过肉身,血也和我爹的相溶,血根本就没变嘛。”张阳把两个茶碗的血倒在一起直接喝了。
‘莫非我错认了妹妹?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对家里的事了若指掌,娘和大哥的墓她都找得到,她的音容笑貌丝毫不差,怎么可能认错?’追风愣愣的看着张阳,张阳一碗血喝进去肚子里好暖,心里更暖,他怀念这种味道好多年了。
“看我干嘛?你以前不也骗我喝过?”张阳以为追风是不适应他生喝血。
“我不信,你这方法肯定有误。她就是凌波,一定是。”
“哥,你别这样。凌波会回来的,你相信我。你就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碧玄符么?我问过了,凌波有和我们团聚的一天。”
“碧玄符?你还有吗?我要问,我要问问凌波是不是”追风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不,凌波就是我亲妹妹,这何须问?’
第320章 滴骨
张阳见追风话说一半又停住了,想是他想问凌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觉得不吉利没有说出口吧。
“凌波很安全,她好好的活着,她总有一天会和我们重逢,这些我都问过了。”张阳直言相告安慰追风。
“不,我不是要问这个。”
“你是想问凌波是不是巧荷?这我倒不曾问过,现在也无须问了。她跟你毫无血缘,怎么会是凌波?”
‘她跟我毫无血缘?’追风开始转圈,他心慌的时候就打转转。张阳是最了解他的,看他这样张阳心里也很难过。他紧紧的抱住追风,不让他转了。
“哥,别这样。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在心里早就认定了巧荷和凌波是一个人,突然间知道她不是凌波,心理落差很大。可这只是一个梦,再美丽的梦也有醒的时候。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凌波就是丢了,是我们把她弄丢了。”张阳总是忍不住眼泪,他在追风面前也哭惯了。想到凌波不知流落何方,张阳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追风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抱着张阳,越来越紧。大脑越来越空白,从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到无力去想。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到底丢失了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张阳哭了很久,追风一句都没有劝他,他哭累了就停了。他轻轻的推开追风,想要扶着他到床上去。追风却紧紧的把他拥入怀中,他要抱着张阳,张阳一离开自己的怀抱,他就很冷。突然间整个世界都空了,除了张阳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阳被追风吓得一愣,追风从来没有过这样,都是他赖在追风怀里不肯离开。第一次被追风硬拽入怀中,有点不适应可也没有反抗。他知道追风一定是心里空虚了。
‘娘,大哥,你们告诉我我和凌波谁不是咱家人?’追风突然想到了张阳身上的内甲。‘我和大哥一定是亲的,这毋庸置疑。娘,我和大哥是你亲生的吗?还是凌波不是你亲生的?’追风也不知道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他就是没办法不去想。他努力的搜索儿时的记忆,想的头都疼了也想不起来跟爹有关的任何一个片断。他从小就是和娘、大哥还有妹妹一起生活,凌波比自己小几岁都确定不下来,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的凌波,好像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有凌波了。
追风胡思乱想了一阵儿,轻轻的松开张阳。他们坐到床上闲聊起来。追风很是好奇张阳这滴血认亲的方法,他就详细的询问起来。
“公子,张鹏和张诚的血能相溶吗?”追风开始怀疑他和凌波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了。
“能,他们是亲兄弟,就是堂兄弟都相溶,只是有个概率问题,亲兄弟相溶是百分之百的,堂兄弟次之。”
“那同母异父的呢?”
“一样,也是血亲关系嘛。不相溶的基本都不是血亲,是亲也就是个表兄弟,表兄弟都有相溶的。”
“准吗?”
“准,现在来说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滴血了。滴血确有误差,但误差很小。滴骨没有误差,但必须得有一个是死人啊。是亲不是亲还有什么意义了?”
“滴骨?怎么滴?”追风需要和死人认亲,他要知道谁不是母亲的亲骨肉。虽然这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就是想知道。
“活人的血滴到死人的骨头上,若是血亲关系血会钻入骨头里面去,否则血会从骨头上滑落。”张阳半靠着床头,看着追风给他讲起了课:“这就是为什么说亲子是嫡生子,原本的说法是滴骨亲,滴骨能入是血亲。其实庶出的也是滴骨亲,只是正妻地位崇高,看不上庶出子,愣是不许他们自称嫡子,给他们定了个庶子的名份,流传至今反倒没多少人知道滴骨亲的说法了。”
追风身上别的没有,还就骨头多。他拿出羊骨、鹿骨、狼骨,张阳笑着递给他一根银针。追风竟然这么较真,跟个孩子似的,不信你就去试吧。追风一滴滴血滴上去,就跟滴在瓷器上似的全都滑落下去了。
“你试试?”追风让张阳试试跟那些兽族有亲没亲。
“我跟它们能有亲吗?你把我大伯坟扒了,我跟他试试。”张阳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就试试,看看准不准。”追风非让他试,张阳拿起银针说:“多亏我喝多了,不然真不敢扎,多疼啊。”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问墨来到华夏帝宫递上拜贴,钟离琼玉闻说张阳有书信到来急忙召问墨进宫回话。
“公主请您进宫,请。”宫门侍卫极客气的请问墨进宫。
“我是来送信的,不是来拜见公主的,你给她拿进去吧。”问墨把竹简扔给侍卫转身就走了,他才懒得进宫去呢,一堆烦死人的礼节。
“这”那侍卫从没遇到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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