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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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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它就是”姬夫人撒泼的劲头又要拿出来,张阳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你昨天午时到酉时到底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张阳诚心是不给南殿留脸,事到此间谁都明白了,他非逼问不休。

“你?你胡扯些什么?它明明就是吓着我了,还打我了,你不管,你倒审起我来了?”姬夫人慌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遮掩她的丑事,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她抬眼看到了张振羽,一股邪火烧到了张振羽头上。“大家看呐,府主还在这儿呢,什么时候轮到他个奶娃娃作威作福了?”姬夫人疯了似的拿出要撞死的架式扑向张振羽,张振羽赶紧的向后退了两步,可不敢扶她,这要沾身上可怎么办呢?“府主,你给我做主啊。”

“今天这桩事由阳儿做主,你有话对他说吧。”张振羽倒先把自己撇了个清净。

张阳才不理那个疯婆娘,他问青果:“昨天是你自己来的南殿么?”

青果摇了摇头,张阳又问:“你和谁一起来的南殿?你能指认一下吗?”

青果直接朝问墨蹿了过去,问墨轻轻的跳到它的头上,青果托着问墨到张阳面前,问墨笑嘻嘻的说:“是我找它出来玩的。”

‘就知道是你个惹祸精。’张阳在心里骂了他三百六十遍。“你昨天什么时辰去找的青果?都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我巳时去找的青果,我们斗法来着,从中殿到南殿,我们一直没进院子,就绕着院墙在外面打了。大约快到酉时青果输了,它趴地上起不来了,我就坐墙头等它,这时候那个鸡婆娘从后门出来跟瞎似的扑青果身上了。”问墨想起姬夫人昨天摔倒的样子,他还忍不住笑,张阳只好等他笑完接着说,拿这么个精神病也没啥招。“她一句人话不会说,对青果辱骂不休,我就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青果好心救她一命,不然今天也没人告它了,你说它活该不?”问墨指着青果又笑个没完。

“别笑了,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就后面嘛。”

问墨带着大家到昨天姬夫人遇上他们的那个地方。高高的院墙在夕阳夕下时必有长长的阴影,加上青果浑身漆黑,天色再暗人心再慌,难免辨识不清。

“追风,先把青果收了。”张阳到现场一句话没问先让追风把青果了收起来。

“问墨,你把青果昨天伏地不动的位置画出来。”问墨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根本用不着画,青果那么重,把草都压倒了,草的痕迹就能说明一切。这院墙后面连露出地皮的地方都没有,只有细细的一条小草被踩倒了的小道儿。

“看”问墨指着不远处一片枯黄的草:“这就是青果吐的。”这正值盛夏草木繁荣的时令,这些枯死的草很说明问题。

“姬夫人是从哪个门走出来的?”这后院墙一溜有七个后门。

“这个。”问墨指着张锏的后门很坚定,事隔不到一整天,他当然记得清楚,他当时坐墙头上连他们在院里的勾当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听力、眼力绝对是一流的。

“你胡说!”姬夫人和张锏都急了,他们异口同声的冲问墨嚷,可又都不敢跟问墨近距离接触。他们都奔张振羽去了:“他胡说,府主,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我说过今天的事归阳儿管,我帮不了你们。”张振羽也起了看热闹的心,这儿子绝对够棒,这出戏真够精彩。

“我胡说?”问墨一下蹿到他们面前:“院里的事用不用我告诉大家?你在北墙根那儿解手,她帮你提的裤子,对不对?”

“放肆!你休得污蔑!”张锏脸都胀紫了,他又慌又怕。

“我说什么了?你就说我污蔑?”

“你?你你你。”张锏恨不得掐死问墨,偏偏又不敢,这真是又气恨又着急又羞愧又害怕。

“谁愿意说你那点事呀?”问墨毫不在乎的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就转回去问了一句:“你怎么在门里叫她心肝儿,在门外叫她婶婶啊?今天你又叫她三婶母,你们人类到底有多少名字?”

“追风,放青果出来。”张阳自己都觉得案情审到这一步,都没有让青果再指认现场的必要了。果然青果不只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它昨天躺的位置,还照原样躺了一下,和地上的草痕真是严丝合缝。青果也一下就找到了姬夫人走出来的那个后门。

“没有,没有的事,他们陷害我。”姬夫人彻底慌了,她伸着两只手都不知道抓谁好了。

“是他们陷害你还是你诬告他们?”张阳陪他们折腾一上午了,这次真不想这么就算了,一次一次放过她,她一次一次变本加厉。

“我确实是被它吓着了,确实是被它打了,我怎么是诬告呢?”姬夫人感觉自己都快疯了,当着全族人的面被问墨揭穿了她和张锏那点事儿,这跟当场被抓了现形也差不多少。莫说她本人连张承福和张钺都被这份羞臊折磨的快疯了。

“青果是跑到你家去吓唬你的吗?这院外荒草地还不许它躺下歇会儿?你踩了它一脚还是它的错?打你,无论青果还是问墨若是打你,一根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上一百遍,你知道不?”张阳真想一脚踹死她算了,她是个什么东西?

第225章 姬氏

“那,那就这么算了吗?”姬夫人转了个圈,她六神无主的抓着张承福摇晃,希望张承福能为她做主。最起码给她挣回点面子也好,让青果象征性的给她个道个歉也行。

‘啪’张承福狠狠的扇了她一记耳光,打得她牙齿松动,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贱人”张承福上去踢了她一脚,她就地打滚儿竟然没一个人拉着点、劝着点。

“你打我?”姬夫人停下来,到处张望终于看到了张钺,她连滚带爬的扑奔过去:“儿啊,连你爹都打我,儿啊。”张钺猛的把她推倒在地:“三婶母,您忘了我早就不是南殿的人了。”张钺也嫌她丢人,跟她划清界线了。

“老十九,你总还念旧情吧?你替我说句话啊。”姬夫人几乎就神智不清了,这时候谁肯承认跟你有旧情呢?

“呸,你带坏了我儿子,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张承禄哪有跟她谈旧情的心?避之唯恐不及呢。

“呵呵呵,你们”姬夫人半疯半颠的点指着这些人:“你们全是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你们看不起我?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张阳本来想惩治她一下的,看她几乎要疯了的样子心又软了,她不过一个泼妇,跟她计较些什么?算了,由她去吧。

“今天的事情已然真相大白,青果并无过犯,问墨也不曾伤人,就这样算了吧。”张阳不想追究任何人了,心里突生出一种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厌烦的感觉。他只想早点离开这儿,早点放开所有的纷纷扰扰。

“锏儿,锏儿,这主意都是你出的,你想个办法呀,不能这么算了。”姬夫人又抓着张锏不放,张锏本就抬不起头来,恨不得别人当他不存在才好,这一下他又成了万众嘱目的焦点。张锏一把推开她:“你离我远点。”张锏也是泥菩萨,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族长和父亲的责罚呢,他能不能保住小命还不一定呢,这时候哪有心思考虑别的事了。

“张阳!”张阳刚走出不到五步又被姬夫人一嗓子给喊住了。“张阳你个小王八羔子,都是你害的我。”姬夫人什么都不怕了,反正现在她一无所有了,回南殿还有谁能拿她当人看?“你就为一个侍候哑巴畜生的小丫头子不让我去东殿,还怂恿她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满院子就山花一个和你年貌相当的丫头,她不就是给你暖床,陪你睡觉吗?我告诉你没啥稀奇的,女人都一样,你现在宠她,她早晚让你当王八。”

张阳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有涵养竟然让她把话说完了,张阳甚至都没板脸,他笑吟吟的望着姬夫人,好像她骂的挺好听的,张阳没听够呢。

“放肆!”“大胆!”

不知多少个族长一起怒喝,这种污言秽语的谩骂张阳那还了得?

‘唰’‘唰’不知谁下令召过来两个金甲武士上去把姬夫人给按住了。

“住手!”张阳一摆手打发走了那两个金甲武士,张阳要对付她还用武士么?

“谁敢对姬夫人不敬,我张阳第一个不答应!”张阳可不能让别人先下手,那他拿谁出气呀?“姬夫人,你尽管畅所欲言,什么都不用顾忌。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跟他玩命。”张阳咬牙切齿的笑容可能也没有多好看,不然为什么姬夫人吓得花枝乱颤呢?

“你?你?”姬夫人本来死都不怕了,这会儿看着张阳,也不知他身上有什么,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姬夫人汗毛都竖起来了,从心里往外的害怕让她逃都不知该往哪逃,躲都不知该往哪躲,甚至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就生生的心乱颤,手乱抖,四肢都冰凉,一股冰冷的气息寒彻骨,上牙下牙都直打架,她不自觉的抱成了团,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这分明是盛夏,而且是正午烈日当空,她怎么就冷成这样?原来前面经历过的种种都算不上是恐惧,此时竟比踏入鬼门关都令人战栗。

“说吧,心里有多少话都说出来,想打想骂想诉说都行,最后一次机会了。”张阳温情里透着无限悲凉,姬夫人突然心里一阵轻松,人间万事都不萦心头了。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张阳面前。

“起来吧,没用,我不会心软的,怎么都是死,站着更有尊严。”

“尊严?”姬夫人跪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我活了一辈子都没人跟我讲过‘尊严’这两个字,卖皮卖肉卖风流,争风吃醋最后得到了什么?”姬夫人回头看了一圈:“哈哈哈,老张家上上下下哪个人干净?谁活的有尊严?”

“我,至少我现在很干净,你不会笑我小吧?”张阳确实是小了点,但就是一个才九岁的孩子刚刚被人骂跟丫环同床。

“你?你敢说”

“我敢!我跟山花没事。我院子里的姑娘都是清白的,我洗澡都是小子们侍候,我睡觉从两岁开始就是一个人睡。”

“那你为什么因为她打我?”姬夫人知道张钺跟新阳和暖雪都同床,甚至她也知道张承福跟新阳和暖雪都上过床。她不相信张阳真的跟山花连点暧昧都没有。

“打你,不让你去东殿,不是因为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张阳闭上眼睛深深一叹:“这一切只为一句承诺,我答应过凌波,只要无恨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别人欺负她。你竟然敢辱骂凌波,这就是你唯一的罪过。”

“什么?”姬夫人若不是听到张阳当面亲口说出这句话,她怎么都想不到,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不是为了山花,竟然是为了一个”

“说吧,说一句和说一万句下场是一样的。就算再有本事的人也不能杀你两回,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张阳好像难得碰上个知己似的,跟她聊起来没完没了了。

“我求你”姬夫人向前跪爬两步抱住张阳的腿。

第226章 拜祭

张阳一动也没动,只是微微的对她笑着:“说点别的吧,没用,除非凌波跟我说她原谅你。”张阳灿烂的笑容偏配上深邃幽远的眼神,他长叹一声说道:“说真的,你打我我都不会还手,不管怎么说我都叫你一声三婶母,好歹你也是我的长辈。你骂我我也不会往心里去,你一个女人,我不会和女流之辈计较。你就在我身上动点歪心思,玩点小算计都无所谓,毕竟你的境遇不如我,我知道你过的艰难。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骂凌波啊,她怎么惹着你了?她不过在府里养病,她从不乱走,连话都不会说,你干什么骂她?”

“我哪有骂她?我不过一时口误,我不是诚心的。”姬夫人真的不是诚心跟凌波过不去,她骂凌波只不过为了贬低山花的身价,她怎么知道为这么一句话她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若是心里尊敬,嘴上就不会口误了,我就是说梦话都不会骂她。”张阳拿出沧澜棍,阳光下的沧澜棍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有什么不放心的赶快说,我今天还没练功呢,没有太多时间在这儿耗。”

“我求你别因为我记恨我儿子,张钺还小,他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看在他是个没娘的孩子多担待他些。”姬夫人声泪俱下,这会儿哭腔还挺正的,不那么像鸡叫了。

“你多虑了,摔破碗说碗,摔破碟说碟。只有他记恨我,我记恨他何来?”张阳掂了掂沧澜棍,姬夫人闭上眼睛等死再也没什么话想说了。

“娘!”张钺心里再气姬夫人不体面,眼瞅着她要命丧在张阳的沧澜棍下,他怎么也是母子连心,他跑过来抱着姬夫人痛哭。

“钺儿,别想娘,娘不值你想,别记恨阳公子,不怪阳公子,就是阳公子放过娘,娘自己也没脸活了。”姬夫人抱着张钺,娘俩痛哭失声。

“阳弟,别杀我娘,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张钺痛哭着给张阳磕头,几个头磕下去头皮都见了血。

“钺哥,对不起,这个面子给不了你。”张阳旋起棍花,张钺跪着向前爬:“阳弟,阳弟。”

“你闪开。”姬夫人站起来揪着张钺狠命的把他甩了出去,她更担心张阳下手没准连累了她儿子。

“放心,这点准度我还是有的。”张阳光转棍花就不动手:“不孝侄儿送三婶母一程,别怕,叹口气的工夫够你死两回的了。”

“阳弟!阳弟!”张钺被张承福拉住了,他扯着脖子拼命的喊。

张阳棍子转得看不出来是一根棍子就像一朵花在阳光下闪闪放光,耀得人都睁不开眼。张阳向前一推棍子,没启动任何能量,单纯靠力量舞出的棍风把姬夫人推得两脚离地向后飘去。张钺疯了似的朝他娘跑过去,姬夫人摔倒在地‘哇’的一口鲜血吐出。

“对不起凌波,我还是下不去手。”张阳两行长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漱漱的往下掉,他纵身腾起向丹狱山飞去。追风扬起飞剑,问墨一抖披风,双双追了上去。

八十几年追风年年回山拜祭都没有张阳这一次来的有诚意,人家从没出家门就开哭,一直哭到地方。他可以连着飞,他一连三天哭也没停、飞也没停,直到丹狱山。追风和问墨为了能追上他只好用药顶着也连飞三天。

“这什么怪胎?他怎么能连着飞的?”问墨还记得断云峰上与张阳大战,吃亏就吃在飞上了,从没听说过有人能连着飞。

“他就是怪胎,从出生就跟别人不一样。”追风知道张阳这小半年时时刻刻记挂着凌波,他盼着时间能冲淡他的思念,不料时间只聚积他的爱恋,不减他的愁肠。

张阳到了丹狱山,直接进入凌虚府邸。见山洞并无变化,他揣度着凌波必是不曾回来过,不然为什么不在他写的东西边上刻几个字呢?凌波会连一言半语都不肯给他留下么?

追风和问墨都不认识简体字,看不懂墙上刻了些什么。让他给读一遍,他才不理会他们哥俩呢。

“哪天拜祭啊?”张阳坐在他们哥俩中间望着蓝天白云,这要是哥三个永远不下山,就在这里过日子了,该有多好?

“哪天都行啊。”问墨是不在乎,他好说话不算嘴还特别快,谁问他了?

“滚,我问你了吗?”张阳跟他俩在这荒山野岭一点规矩都不讲,连基本的礼貌也保持不住了。问墨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就跟没听见一样一样的。

“真的哪天都行,我也不记得我母亲和兄长的祭日,就是大约这个时候吧,他们都是夏天去世的。”追风这日子弄的这个模糊,难怪他八十几年回家拜祭没碰上过凌波,连个固定的日子都没有。

“那我们去华夏城买点香烛祭品吧。”张阳觉得拜祭总不能两手空空的拜祭啊。

“什么用啊?”追风和问墨还挺心齐,他俩都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那没有香烛、供品怎么拜祭?”张阳真想跟他们学学空手是怎么拜祭的,也长长见识。

“拔两根草插上,在坟前磕个头就行了。”问墨真能对付,这跟上坟烧报纸是一个道理了,这是糊弄鬼呢吗?

“插草干什么?也不卖坟,直接磕两个头就行。”追风原来比问墨还能对付。

“我的天,好,那走吧。”张阳决定按他们兽族的仪式拜祭一次追风的母兄。

“去哪儿?”追风跟傻瓜似的,你说拜祭能去哪?

“去娘和大哥的坟前啊。”张阳站了起来,问墨也站了起来,只有追风还坐着,还坐得挺稳当。

“早忘了埋哪儿了。”追风很悠闲的望着天空,仿佛那朵朵白云就是母亲和兄长的坟冢似的。

“你说啥?”张阳和问墨都受不了了,一起冲他大吼。

追风让他们震的连捂耳朵带皱眉的:“怎么了?”

拜祭没有香烛供品也罢了,连个具体的祭日都确定不下来,没有祭日也罢了,竟然连坟墓在哪儿也不知道,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吧?追风却很淡然很不以为然,他就悠闲的望着天边的云。

第227章 哭祭

“我们上哪儿拜祭去?”张阳和问墨都紧盯着追风,你总得给指个地儿吧?

“在心里拜祭一下就好了,去哪儿不一样?”追风倒洒脱得很,在心里拜祭何苦跑这么远的路?你这是开的什么玩笑?拿谁当礼拜天过呢?

“说的对。”问墨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是拜祭他的亲人。追风都如此悠闲,他着的什么急?

“你连娘和大哥的墓都找不到?”张阳无法相信也无法原谅追风的‘随意性’,再怎么也不该连墓在哪儿都忘了呀。

追风就是很不在乎还用很怀疑的目光盯着张阳,漫不经心的说:“我娘,我大哥,跟你没关系。”

“什么就你娘、你大哥呀?我不一直叫你哥哥的吗?”张阳的掠夺性真强,什么都抢啊。他做梦都盼着管追风的娘叫娘,管追风的大哥叫大哥呢。

“那能一样吗?”追风突然坐直身子,正经了起来:“不如咱们结拜吧,你不愿意叫我哥哥吗?以后你就当我亲兄弟,怎么样?”追风还真是一点自卑感没有,跟少主人结拜还说的这么自然,你高攀得起么?

“算了,高攀不起。”张阳才不跟他结拜呢,当他兄弟行,当他亲兄弟那绝对的不行。

追风早知道他不会同意的,他也不指望这小小的伎俩能灭掉张阳对凌波的痴念。不愿意就算了,他也没多说就继续望着天边的云,白云苍狗变幻无穷真是挺有意思的。

“张阳,你怎么这么虚伪啊?”问墨没想到张阳会这么干脆的拒绝追风,他一直觉得张阳真心拿他们当兄弟看待,没想到他不愿意和追风结拜,莫不是他嫌弃兽族?

“人心本来虚伪,何独我一个?”张阳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说不清的事就不去说吧。你误会也好,你伤心也好,我管不了那么多。张阳一个人进山洞里去了,他躺在青石上望着墙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哎?”问墨看着他走进山洞,不知他怎么了,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他情绪不大好,谁惹他了?

追风拿出一支竹笛吹了起来,问墨就挨着追风坐了。这么美的山景,追风偏吹出一串忧伤的乐音。他知道张阳这次来丹狱山就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来的,他知道张阳盼的是与凌波重逢,看张阳小小年纪天天愁肠百转长吁短叹的,他心里很心疼也很内疚。

追风一曲终了轻轻的抚摸着竹笛,这是张阳亲手给他做的。这支竹笛伴他渡过了多少个相思的日日夜夜,他深深的知道思念一个人的寂寞与悲苦。问墨见他默默无语黯然神伤,以为他真的生张阳的气了。

问墨轻拍追风一下,指指山洞然后盯着追风看。他知道张阳听力好,说什么都瞒不过去,也没必布个阵聊天倒显得矫情。追风微微一笑摇摇头,他怎么能跟张阳计较?他不会因为一句话的小事真生气的,更何况他心里明白得很。问墨却有点担心,追风还大气些,张阳会不会真的生气了?问墨不希望兄弟间因为一言半语的玩笑真的心里有隔阂,他拉起追风准备进山洞去哄哄张阳。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张阳听追风吹的曲子流露出一股忧伤的味道,他以为追风是在用曲子拜祭他的母兄。张阳望着墙壁回想着在这山洞里跟凌波嬉戏打闹的点点滴滴,浓浓的相思本就沉重这忧伤的曲子更添悲情,他拿出琴轻舒十指弹了起来。

追风和问墨就站在山洞外面静静的听着,没有进去打扰他。张阳的曲子让人听了心里难过的想哭,问墨没有眼泪,这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没法用语言形容。问墨揉揉心口,想起自己从前的落寞孤苦比起张阳此时的悲戚丝毫不占上风,他历经了几百的寂寞才熬出那样的心境,而张阳才九岁,九岁的娃娃内心何来这般悲苦?他又是个万人仰慕的贵族公子,他自身又才华横溢堪称文武双全,他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你进去好好陪他一会儿,我去抓只羊来。”追风当然听得出来张阳的相思情,他心里愈发的难过,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了。‘对与错都不重要,公子,对不起。这段伤痛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渡过去。你们是没有结果的,这点最重要,如果你们之间有通途,追风舍命也成全你们,可你们万无可能,别太天真了,世上淑女千千万,你喜欢双修也好,独行也罢,别恋凌波了,她是兽族,兽与人隔着的不只是一道银河。’

“抓羊还用多久啊?这山上野兽不多的是?”问墨就站这山洞口,放眼望去至少能看到七八只野兽。要抓它们还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这山上的飞禽走兽都动不得。它们全是公子的朋友,你去陪他吧,别乱走,我很快回来。”追风扬起飞剑跳了上去,问墨进洞里找张阳去了。

追风见问墨进洞了,他跳下飞剑神行到山洞后面。原来追风母亲和大哥的坟墓就在山洞后面不足千米。他先布个七彩流星阵把坟墓一周罩上,然后拔除两个坟头上的青草。拿出两个香炉,各点上三柱清香,供品倒也简单就是两只羊。

“娘,风儿看您来了。”追风跪倒,珠泪盈眶。

“大哥,凌波突破到灵兽了,她很漂亮可是她不开心。”

……

追风跟他们娘俩说了好多好多无法跟别人说的心事,流了好多好多无法在别人面前流下的泪水。最后他擦干眼泪,给他们磕了三个头,站起后撤去隔音阵。

“你?”追风哭得头晕眼花,有人过来也没听到。他撤去阵发现凌波站在眼前,真是有些惊讶。“你怎么不进阵呢?”追风布的是隔音阵,只隔声音不隔影像也不隔人。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凌波扬手又布了个七彩流星阵。

“我知道你会来。”追风就是知道凌波会来,才没有告诉张阳坟墓在哪儿,他怕他们在坟前遇上,那就瞒不过去了。

第228章 故地

“今天是娘的祭日,我当然会来。我是说你怎么把公子带出来了?”凌波可不希望追风带着张阳到处乱走,外面不可预期的危险太多了,何况张阳生来的爱管闲事。

“你见过他了?”

“没有,我去府里了,知道他来了所以我没回家。”

“嗯,别去见他,远远的看着他也好,别急着跟他相认。”

“我知道,我听到他弹琴了。”凌波忍不住珠泪成行,追风也无言相慰,他紧紧的抱着妹妹。“哥知道你心疼他,我也心疼他。哥让你们难过了,凌波,你要坚持住,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二哥不会害你,你相信我。”

“你好好劝劝他,让他开心点。”

“放心吧。”

追风到别的山头去捉了只活羊回来,进洞一看张阳跟问墨对坐着聊天呢。

“你这羊是去断云峰抓的么?”问墨真不明白追风怎么抓个羊去了差不点一个时辰,抓羊还用跑多远?还是抓羊对他来说有难度?

“我去天上抓的,你管得着吗?”追风懒得跟他解释,也没法解释。

“在家等着吃还那么多事,你很饿么?”张阳以为追风肯定是心情不好,四处走走散散心罢了。他抬头细看,果然追风是哭过了。‘追风怎么了?是思念母兄?都快一百年了,不至于还哭吧?不会是我惹他伤心了吧?’

张阳站起来整整衣襟,看追风只抓了一只羊,问道:“你没抓只鸡啊?”

“哪有鸡啊?”追风也不爱吃鸡,他捕食就没有抓禽类的想法。

“山下不远就有许多的人家,家家都有养。”

“去偷啊?”

“抢也行嘛。”

“你们俩都什么人啊?跟你们在一起都丢人,不知道花钱买么?”问墨突然觉得自己很高尚,就像他曾经花钱买过鸡似的。

“谁吃谁买去,我没钱。”张阳抬腿走了,他也不饿也不急着吃羊。

“你买去吧,我不吃。”追风也跟着张阳出去了。

问墨也没有在山洞陪着那只羊的想法,他也跟着出去了。张阳一提鸡,他才感觉到自己很久没有吃过鸡了,很纳闷怎么对鸡没了以前那种口馋的欲望了呢?人健康的时候和病中的心境都完全不同,更何况他身体构造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身体的状况是会左右一个人的思维和欲望的,像张阳虽然是成年人的灵魂,但也和别的孩子一样有着顽皮的一面。

“哥,召它们过来,咱们一起玩吧。”张阳想让追风开心点也真是很怀念和这山中野兽共同玩耍的日子。

“好啊。”追风也有这意思,他也希望张阳能开心点。

“嗷~”张阳晃着小脑袋,长舒一口气。

问墨第一次见张阳学虎啸,很意外他竟然学的这么像。

让问墨更意外的是这山中的野兽竟然全都朝他们聚集过来。当然这些野兽对问墨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他只是很意外,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怎么回事呀?”问墨真有点惊呆了,怎么这一山动物都跑过来了呢?

“他召来的。”追风第一次见张阳召这些动物的时候跟问墨一样的震惊,一样的不敢相信。

‘他能召野兽?野兽怎么会听命于他?莫非他会什么操控人的妖法?’问墨无法想像张阳那么善良、仁义的人会是一个控人心魂的恶魔。“他是人族吗?”

追风白了问墨一眼没理他,张阳当然是人族,这是没法怀疑的事。

“人族怎么了?”张阳以为问墨又犯了岐视人族的旧病,他看着铜人一样的问墨说:“你还以为你是高贵的雪山黑狐吗?浑身上下一根狐狸毛都没有。”

“那我也是黑狐,我永远都是雪山黑狐。”问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长衫、短袍,露出的双手泛着金光,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人是兽。铜铸的身躯、晶石打造的肺腑、真气代替了血液,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呢?

看到万兽齐舞、百鸟共鸣,人世间所有的烦恼全都扔到脑后去了。他们在山中欢乐了几日,追风开始催张阳回府。

“哥,我想再等几天。”张阳知道凌波回来的希望很渺茫了,如果能等到凌波,追风为什么不等呢?虽然明知没有希望,也还是想要执着。

“那就明天走吧。”追风知道给张阳多长时间都不够,他恨不得在这儿长住才好呢。

“哥,你就让我多等几天吧。”现在还能为凌波做什么?能全心全意的为了等凌波而守候,张阳已经感觉很知足了。

“凌波要是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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