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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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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没多什么伤痕,倒是干净了许多。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带她们出去洗洗澡,还洗了一天之久。

刚把她们送回来没一柱香的时间,从上面下来两个壮汉把托娅带走了。任凭阿木尔怎么哭喊除了挨些打骂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阿木尔只盼着他们早点把姐姐送回来,没想到过了有两三天的时间,他们用绳子拴着托娅的尸体挨个洞的展示。警告他们不许动逃跑的念头,说是托娅逃跑被他们抓回去活活打死了。

后来阿木尔发现这洞里的人三天五天换一批,他经常被换地方关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和其他一批大约有三百来人一起被带走了。他们所有的人都麻木的向前走着,每个人的双手都在后面绑着,有人拿鞭子看着他们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到了一座高山,他们被赶进了山洞,山洞大的无法形容,里面的人密密麻麻的。

“竟然拿小孩伢子凑数。”阿木尔被一个面目极其狰狞的男人从洞里扔了出去“我们圣尊说了不要小孩儿,不要女人,不要老弱体衰的。”

“是是是是。”格兰乌德一个劲的点头作揖,这次除阿木尔以外还有十来个被扔出来的。格兰乌德跟那个人说了许多的好话,然后带着他们又往回走了。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回来的路上格兰乌德恨恨的骂他们,还不时的用鞭子抽打他们“连喂妖怪的资格都没有,连累老子挨骂,老子还得为你们操心。”

格兰乌德没有带他们回老巢,直接把他们带到人市上卖掉了,阿木尔被卖到了泰泽国。买主是泰泽国的大太子欧阳奇俊,那大太子待人刻薄性情急燥,对下人动辄打骂。半年前国君的四个儿子参加完夺宝大会从华夏城回国,很多人都到城外十里迎接,阿木尔也在其中,他见人又多又乱,趁没人注意到他便溜走了。从此阿木尔就过上了流浪行乞的日子,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没有什么人可投奔。他就想起无恨曾说过他要去大宁国,他也就认识一个无恨,反正去哪都一样不如去大宁国碰碰运气。没想到他还走错了路,只奔华夏城来了。

听阿木尔陈述一遍,追风和张阳都明白了。那个什么圣尊肯定是魔族,抓那些人也绝不是为了吃,吃能吃得了多少?用得着一批一批成百上千的往上送吗?肯定又是一个炼什么邪恶法宝的,不然不会只挑青壮的男性。炼邪恶法宝需要厉鬼,怨念越强的战力才越强。年轻的男性经受许多非人的折磨和侮辱之后都会有更强的反弹力,而小孩儿、女人、老人则相对容易屈服。

“无恨哥哥,格兰乌德投靠了妖怪,他出去抢劫财物都归他,抢来的人都给那妖怪送去,那妖怪派人帮他抢劫,那些人都会妖术,咱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阿木尔只见过他们往出拿什么东西就像变戏法似的,他觉得那就是很高深的妖法了。“仇没法报了。”阿木尔对于报仇一点希望都不抱了,只恨自己没有法力不能降妖。莫说是妖,就是人,一个成年人他十岁的娃娃也奈何不得呀。

“你放心吧。”张阳递给阿木尔一块丝绢,让他擦擦眼泪。“我原本是想替你报仇的”

“我知道。”阿木尔打断了张阳的话,他悲痛难耐忍不住大哭起来。“人怎么跟妖斗啊?这仇我不报了,我知道你没有办法。”

“你知道那个什么圣尊叫什么名字吗?”追风忍不住问了一声,他最恨的就是魔族,魔族十个有九个都炼邪恶法宝。

“不知道”阿木尔摇摇头,他只能是别人说什么听什么,听到多少算多少,他敢问谁呢?

“你知道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阿木尔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的,地方他是能找得到也能说得清的。“那山叫断云峰,从我家往东”

第158章 故事

“断云峰我能找到,那山洞可明显么?”张阳对华夏地图熟悉得很,什么地方都找得到。

“不明显,我去的那天远远的就看一片灰濛濛的,格兰乌德摇个铃还说了几句什么话我没听清,一下子就看到一个大山洞。”阿木尔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的情景,他正麻木地向前走着,格兰乌德一摆手队伍就停了下来,只见他摇个铃铛还说了几句话,像念咒似的。忽听‘唰啦’一声,阿木尔条件反射似的一抬头,眼前出现一个大山洞,里面至少有几千人,都披头散发血迹斑斑,哀嚎声不绝于耳。

“灰濛濛?应该是白濛濛的吧?”张阳知道秘阵的笼罩通常都是白濛濛的,当初潮音石里就是白濛濛一片。

“是灰濛濛的,我记得很清楚。”阿木尔很笃定是灰色的雾气,不是白的。

“有灰色的,还有黑的呢,颜色越重罪孽越重。”追风当然比张阳知道的要多。

‘吱呀’一个侍女端个木盘推开门,刚迈进一只脚见张阳和追风在屋里忙又退了回去。

“进来吧”张阳知她是退回去敲门的,张阳和追风都起身站了起来。

那侍女把木盘放到桌子上依次给张阳和追风见了个礼。

“好生照顾阿木尔,不得怠慢。”张阳吩咐一句,那侍女忙低头称‘是’。

“你好好歇着吧,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我呢。”张阳安慰阿木尔一下就准备走了,阿木尔看着张阳也不说话,眼神里有不舍也有慌乱,他有点怕离开张阳。

“在这儿什么都不用怕,你好好养着就是了。”追风微微一笑,阿木尔感觉分外亲切。他现在看张阳有八分似无恨,看追风也有三分似无恨。

那侍女小心的喂阿木尔吃粥,张阳和追风一前一后走了。

凌波听他们说了一遍阿木尔的遭遇,心里又是气恨又是担忧。气那格兰乌德多行不义,恨那什么圣尊残忍凶狠,更担心张阳年少气盛怕他孤身涉险。

“你有什么想法吗?”追风也担心张阳偷偷行动,试探性的询问一下他的打算。

“还没想好,这不是小事。我们要不要上报?”张阳可不是真的八岁,他知道这件事既然追风已经知道了,他就没有独自行动的机会了。他可不想惹恼追风再把他关到邪魔铃里去。而且断云峰地处西都荣成郡与中都泰泽国交界处,东都平康王府也不好无端管闲事。

“你想报告城主知道?”追风不明白张阳说的上报是向谁报告,若是向张振羽报告,远在数千里之外,要等他们回平康城再说。听阿木尔哭诉情由,追风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恨不得马上手刃敌凶,张阳小小年纪这么沉稳吗?他是无动于衷还是另有打算?若是向钟离城主报告,会不会惹恼西都和中都?人家地界的事用你报什么告?

“不是,我是说跟我爹说一声。”张阳觉得他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若是向城主报告连断云峰的山洞里到底有多少人都说不清,那个什么圣尊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族人物也说不准。山洞里的人是从哪里抓的,抓去到底做什么,太多太多问题都说不清,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报告,堂堂平康少府主听风就是雨的胡乱上报军情岂不成了笑话了?“格兰乌德虽是从东都抓的人,但绝大多数都是镇海王府治下子民,我们贸然前往师出无名。断云峰又在东都之外,我们更是鞭长莫及。到底何去何从,还是应该由父亲定夺。”

“主人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追风知道张振羽也是个热心肠,绝不是冷血无义的人,他故意这么说,就为了观察张阳的神色。“看来这件事咱们真不能管了,也只能这么算了。”

“算了是不可能的,就算不能荡平断云峰,最起码我也要将格兰乌德庭犁穴扫。”张阳只是想更稳妥慎重的解决事情,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你是说我们悄悄的把格兰乌德解决掉,报了阿木尔的仇,这事就了了,是吗?”追风觉得报仇是小义,解救断云峰山洞里的人才是大义。看来张阳就是个小孩子,心里只记挂私仇,全然不顾大义。

“不是”张阳摇摇头,要解决掉格兰乌德并不难,他也就是一个凡人中的土匪而已。“我是说格兰乌德绝不能放过,至于断云峰是一定要去的,但要先探个究竟把事情弄清楚,摸清底细也好见机行事。如果不上报,我们去查访难度太大了。知己知彼胜算才大,若是贸然前去只怕不能成事,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了。”

追风点点头,张阳总算没让他失望,不仅遇事冷静虑事周全更难得他不逞能。“上报的话主人未必能同意你去了。”

“你同意我去就行呗,我也没说我要回家呀。”张阳摸着凌波的头,冲追风调皮的笑了:“我们先去捣了格兰乌德的老巢,然后一起去断云峰。咱们到断云峰的时候估计我爹也该派人把断云峰调查清楚了。”

“不你刚说的格兰乌德的老巢归静海王府管,断云峰又在东都之外,我们不好干预的吗?”追风不知道张阳是有健忘症还是精神病,说话前是矛后是盾。

“我是说我们不好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去剿灭他们。那就你我两个碰上格兰乌德抢劫,我们还得束手就擒么?”张阳说话就没有没理的时候,翻过去说是他的理,掉过来说还是他的理。“断云峰那面我们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能战便战,不能战起码也多了解些敌情。”

“那你不回家,谁上报主人知道啊?”

“捎封信回去就行了呗。”张阳摸摸凌波:“你护送阿木尔回平康城,给我爹捎封信,好吗?”

“嗷~~”凌波坚决的摇摇头,她不要离开张阳和追风,明知道他们去做很危险的事,她怎么能坐视?她已经是灵兽了,战力很强的。

“乖啊,我们不能带着你,你还在病中呢,要好好将养身体,知道吗?”张阳柔声细语的哄着凌波,凌波就倔强的摇头。任凭张阳说多少好话,凌波就是不肯自己回平康城去。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回平康城就在这儿等我们好了。”张阳也不是非让凌波捎信,就是想让凌波先回平康城去,她不愿意走那就留在平康宫好了,反正都一样安全。张阳只是担心凌波在平康宫里熟人少会不习惯。

凌波依然摇头不依,她才不要自己留在平康宫。

“凌波,听话。”追风知道张阳如果打定主意要去,那就只有陪他去,他轻意不会改变主意的。追风也不想带着凌波,他倒不担心凌波的战力,凌波再怎么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带凌波就算不是助力也不会是累赘。他只是希望凌波和张阳分开些时日,他觉得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恋。“要不你先去丹狱山也行,我们回来就去找你。”

“嗷~~”凌波低吼着摇头,她就是要跟他们在一起。张阳见凌波真的不高兴了,急忙拦住追风的话头:“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现在就去,这个事咱们过两天再商量吧。”

张阳拿出竹简,提笔修书,这点事也不算复杂,他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就写完了,着金甲兵快马加急往平康城去了。

第二天钟离琼英和钟离琼玉早早的就来平康宫拜访张阳了。张阳自然是以礼相待,一整天的歌舞宴乐、吹拉弹唱。夜幕微垂钟离琼英悄悄拉拉琼玉,意思是‘该走了’。琼玉只好恋恋不舍的跟着哥哥回去了,在家里都说好的事了,她也不能总是赖皮。

张阳见凌波这一整天都不怎么开心,打发走了钟离兄妹,他便抽出桃花折扇给她讲故事。追风很安静的听着张阳给凌波讲《追鱼》,他不只没插嘴也没较真,反倒比凌波听的更认真。他细细的思量着,这《追鱼》讲的不就是人妖结合的爱情故事吗?追风忽又想起七月七那天凌波带他走过一座山又一座山就为了看看是不是真的看不到喜鹊和燕子。那天晚上凌波还因为两颗星星分开了哭了一场。

“鲤鱼精拔了鱼鳞废掉千年修行,最终和张珍在人间结成了百年之好。开心吗?”张阳笑嘻嘻的看着凌波,得意洋洋的等着凌波给他肯定的答案。凌波果然点点头,凌波就喜欢听团圆的结局。

“那个七月七晚上星星能相会的故事,你还记得吗?讲一遍给我听听。”追风平常是不爱听故事的,今天好奇心突然膨胀了。

“记得呀。”张阳见追风都这么认真的听故事了,心里好不得意。他真觉得自己讲故事的水平有多高呢,以为追风和凌波一样让他讲故事的原因就是喜欢听故事。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狠狠的炫耀一番了,他眉飞色舞的讲了一遍牛郎织女的故事。

第159章 劝离

张阳闹着要和凌波睡,追风硬把凌波带走了。追风没有睡意,凌波也很兴奋。

追风心里不住的翻腾,也不知怎么了,总担心张阳和凌波关系太好了。‘我这是怎么了?公子和凌波要是不好才应该是我最头疼的事,他们好我怎么还提心吊胆的?公子才八岁,那么点的孩子,凌波还不能幻化人形呢。他们谁能有那种想法?不会的,谁都不会的,我怎么了呀?不过就是凌波爱听故事,公子编几个故事给她听而已,不会有别的想法的,不会的。’

凌波闭上眼睛回忆着张阳讲故事的样子,连说带笑高兴了还唱,每一个故事都那么深情动人,每一个人物都让他描述的活灵活现。闭着眼也能看到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白素贞,行医济世、仙山盗草、水漫金山,凌波恨那座雷峰塔也恨那座五行山。雷峰塔压住了白素贞的爱情,五行山困锁了孙悟空的自由。

“凌波,公子讲的故事,你信吗?”追风坐在石阶上看着身边的凌波,凌波坚定的点点头。

“公子给你讲的故事都是编的,哥给你讲个真的。”追风望着遥远的星星,在夜风中搂着凌波:“你看二少主待火凤如何?杀妖兽的时候火凤是战兽,有事的时候火凤是护卫,没事的时候火凤是管家,闲着的时候火凤是侍女,二少主出行的时候火凤是坐骑,二少主需要的时候火凤还得陪寝。火凤在西殿的地位如何?连通房丫头的名份都没有,每个月的份例钱和我一样。这就是平康府里活生生的人妖结合的例子,这就是爱情吗?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值吗?”

凌波慢慢的摇了摇头,这算不得是爱情,这不是公子带给她的那种美好的向往。

“平康府里人心深似海,公子还小,他才八岁。凌波,你已经快二百岁了,不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单纯。”追风凝视着凌波许久长叹一声,说道:“我们的家在丹狱山,不在平康府。老虎真正的家就是深山,即使离开丹狱山到哪个山峰也是山中之王。在平康府里,兽族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凌波抬头望着追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在平康府里不是过的很好么?主人待他并不苛刻,少主人更是待他如父如兄,主母也还过得去,偶尔说几句难听的话也不是很重,更不曾有意与他为难。

“从哥踏进张家大门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忘掉自己是只虎,忘掉什么是尊严。每次面对张振羽,我每叫他一声主人的时候我的心就疼一下。你不信的话就想像一下,你规规矩矩的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叫张阳一声主人,你什么心情?”追风噙着泪花看着凌波的眼睛,渐渐的渐起层雾,凌波也知道与人为奴的辛酸。“哥不想你也走上哥的这条路,哥就希望你好好的,回到深山去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主人救过娘、救过大哥、也救过你,少主人又为你取药治病。主人待我恩重,少主人待我情浓,我这辈子就以身侍主永远给他们做奴才了。欠他们家多少情,哥去还,就为他们死了也没怨言。”追风说着说着不禁双泪长流,看凌波也泪眼婆娑,他抬手擦了擦凌波的眼泪。“你现在病好了,也突破到灵兽了,走到哪哥都放心。记住就算你能幻化人形了,也离人族远点。人就是人,兽就是兽,不能混为一谈。人妖结合都是传说,即使传说中也没有多少是好结果,是不是?”追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或许凌波和阳公子都没太多的想法,他这样说不等于提醒他们一样吗?赶紧把话往回拽拽。“我是说你跟人在一起久了,兽性会变少,我们要保持虎的威猛,虎就应该在山上,虎落平原就再也没有尊严了。”

凌波也不知道追风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赶她走。当初追风也曾力劝她到平康府去,如今又劝她回归深山。哪只老虎不恋深山?深山才是虎的家园,深山才是虎的天下。可平康府里有凌波难舍的眷恋,有她的同胞哥哥更有她依恋的阳公子。阳公子八岁,这是真的吗?凌波只知道和阳公子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忘了,有的除了欢乐还是欢乐。为什么八岁的阳公子会讲那么多美丽的爱情故事?为什么八岁的阳公子会吹笛子还会弹短筝?为什么八岁的阳公子肯为她舍死忘生?为什么八岁的阳公子在她跟前从不耍小孩子脾气?为什么八岁的阳公子生就铮铮铁骨缕缕柔肠?

是谁教会我下棋还陪我谈天?是谁教会我写字还陪我吟诗?是谁教会我心法还送我内丹?是谁没心没肺的陪我笑?是谁欢天喜地的陪我闹?是谁撒娇耍赖的跟我睡觉?是谁为了救我甘愿把性命都抛?是谁为了给我治病磕头哀告?

八岁一定没有情?八岁一定不懂爱?我愿意回到深山,我愿意远远的离开,但起码要让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无情,他是真的对我无爱。我就等他十年,等到他长大,等到他真的娶了别人为妻,我再悄悄的离开,可好?

“凌波,我和公子过几天去找格兰乌德,你就留在这儿吧,不然公子不会放心。我们走了以后你也走吧,天高地阔哪儿不能去?想我的时候给我捎个信来,你放心,我保证公子万事都好。”追风打定主意要赶凌波走了,凌波现在已经是妖兽中最强大的存在了,比以前要安全得多了,只有凌波离开平康府才能断了张阳的依恋。如果天长日久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犟种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闹剧来。

凌波直愣愣的盯着追风,‘我们走了以后你也走吧,天高地阔哪儿不能去?’,是呀,哪儿不能去呢?凌波思索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凌波”追风紧紧的抱住凌波,心里并没有感受到想当然的快乐,两行长泪夺眶而出,他也舍不得嫡亲的亲妹妹独自一个天涯流浪。

张阳听追风说凌波终于答应留在平康宫不跟着他们了,他非常的开心,他只希望凌波永远是安全的,他不愿意在有一丁点危险的地方看到凌波。他宁愿把猛虎养成猫,哪怕让他去为猫捉耗子都行,他心爱的他宠爱的凌波是不可以出去经受风雨的。

“唉,还是亲哥说话好用啊。”张阳还酸溜溜的装生气,追风看他那个样子还真不忍心把他们生生分开,有什么办法呢?人妖混久了终究不是长事,就没什么想法弄出点什么闲话来也不好啊。给他们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一分开也许就是一辈子了。追风笑笑转身就走了。

“你去哪呀?”张阳见追风抬腿就走了很是纳闷。

“护卫房,有很多琐碎的闲事要办呢,你准备一下吧,明天咱们就走。”追风说话脚都没停,直接就走了。

张阳带着凌波去看望了一下阿木尔,详细的询问了一遍格兰乌德的老巢在什么地方。难得这个晚上追风没过来捣乱,张阳开心的和凌波在房间里疯闹了个够。

张阳想着明天就和追风出去了,说不完的叮咛和嘱咐弄得凌波眼圈直红。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张阳知道凌波最爱听故事了,他拿出桃花折扇认认真真的给凌波讲起了《柳毅传书》。

“一个是龙女三娘,一个是村女三姑,柳毅一个难以割舍,一个不忍弃之;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一个云雨巫山就在兹;一个坐在心头,一个立在眼前;一个情浓,一个恩重。”张阳连说带比划,高兴了就连唱带舞的,真恨自己上辈子咋不练练唱戏?只要能哄凌波开心让他干什么他都不觉辛苦只觉甜。

‘三姑就是三娘变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两个人这不是折磨柳毅呢吗?’凌波有想法也说不出来,没法和张阳交流。偏偏张阳这会儿抖机灵,他看凌波眼中全是疑惑,知她投入到剧情中去了。

“想什么呢?是不觉得三姑应该直接告诉柳毅她就是三娘啊?”张阳知道凌波很单纯,她的想法总是很简单,凌波惊奇的点点头。真是,这张阳怎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其实没什么,人心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女孩子的终身大事很重要的,人家需要考验一下柳毅,这很正常的,如果我是柳毅的话,我也能理解,不会生这个气的。”张阳转了一圈扇子还故作伤感的吟诵起纳兰容若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凌波眼里的兴奋和开心一刹时都被一种淡淡的伤怀取代了。张阳一看凌波的眼睛真的有点忧伤的味道,他轻轻的笑了。

“放心,我待你的心不会变的。”张阳把扇子合上放到凌波面前“收起来吧,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第160章 幻化

凌波看看扇子并没有收起来,她就静静的盯着张阳,明天就要和他分开了,凌波只想多看他几眼。张阳也不明白凌波是什么意思,他就笑吟吟的坐在地上和她对望了一会儿。

“怎么不喜欢了啊?”张阳探一股真元力查看自己的储物空间,想找一样好玩的东西出来哄哄凌波。粗略的翻了一遍也就那根簪子挺合适的,其余的都是些战斗必须品。

‘给她吧,反正早晚也是给她。’张阳翻手拿出那个白色的绣花手帕,慢慢的打开里面包着一支白色玉兰花的发簪。

“好看吗?”张阳心里‘嗵嗵’打鼓,没来由的紧张。凌波点了点头,张阳见她喜欢心里顿时乐的开了花。“这是七月初七那天我给你买的,我想留到你能幻化人形的时候给你,呃,给你贺喜。”张阳说完心里乱乱的,小脸微红眼神都慌,他不敢和凌波对视便站起来走到床边背对凌波站着。凌波一动没动,她也自觉心头鹿撞。

沉默了片时,张阳转身走到桌边也没有理会凌波,就望着房门自顾自的说道:“我愿意等你修为提升,你愿意等我长大么?”张阳也没有回头看凌波,看也不会知道答案,凌波没点头也没摇头就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呢。他把包着簪子的手帕轻轻的放到桌子上:“你若不嫌弃就收起来吧,若是不喜欢就别动,当我什么都没说。”

‘吱呀’一声,张阳用神念打开房门直接神行出去了,他没有勇气回头看凌波一眼。张阳出门便疾行狂奔,在回廊独倚栏杆站了一会儿,心内乱绪纷纷便信步而行,平康宫内他成了巡夜的喽啰,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东方微白。

张阳人虽小,心却不小。他清楚的知道和凌波在一起时的幸福感有多么的强烈,他原本不想这么早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分别就在俄顷,前路吉凶难料,更重要的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凌波就能化成人形了。面对白虎还好倾述,面对淑女会更加尴尬。他不知道凌波会不会收起簪子,心里不住的思量。更多的担忧是怕凌波和他在一起不会像以前那么从容自然了。

凌波先收了扇子,缓缓的走到桌边看着那簪子好似一朵清雅脱俗的空谷幽兰。心里又是喜又是惊又是温馨,果然公子是懂得情爱的,果然公子对自己是有情有爱的,总算没辜负她心底的胡思乱想。凌波不懂得人情世故,只知道两情相悦便可以留下美丽的传说。世上有那么多美丽的故事为什么不可以加上她和张阳的一笔呢?

她刚要收起簪子,只觉浑身燥热,想是心绪不宁的缘故吧。她暗暗的劝自己平静一下心情,可心却静不下来,身体也越来越热。热的还很舒服,虽然自己都感觉到有点烫了。凌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慌乱,在屋里打起了转转。突然凌波感觉自己热的都要化了,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正自意外心里一阵清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影渐渐清晰,是个飘飘若仙的美人儿,凌波像欣赏仕女图般的望着她,那美女凭空消失了,凌波还没看够呢,她一急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刚才是闭着眼睛的。她转头四处望望屋里哪有什么美人图?她觉得自己的视线高了很多,低头看看自己。

“嗷~”凌波兴奋的大叫,原来她完成了从虎到人的幻化。她跑到门口刚要推门又停住了,她想出去找无恨,她要告诉他她能变成人了。可她还没看过自己呢,不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模样,无恨会喜欢吗?她转回身绕到屏风后面,青铜镜里映出的竟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美人儿。

“这是我吗?”凌波摸摸自己的脸,让她喜不自胜的不只是相貌,她听到了她化人形后的声音,非常的甜美。她高兴的在镜子前面转了好几圈。‘他能喜欢吧?我觉得挺好看的。’凌波开心的跑到前面拿起桌子上的簪子斜插到头上又绕到后面照着镜子美。‘真好看,我比他们平康府所有的女人都漂亮。’

凌波兴奋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她走到门前刚要推门出去,忽地又想起张阳刚刚给她讲的《柳毅传书》。

‘三姑?三娘?’凌波握着洁白的手帕,拔下头上的玉兰花簪慢慢走到桌边坐下。‘他说愿意等我修为提升,让我等他长大。我若是一直不提升,他长大了还会等我吗?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说话靠谱吗?他要是见到像我这样的美女还会为一只老虎紧锁深情吗?’凌波细细的看着簪子,发现簪子上刻了两行小字。‘好一个‘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此心持赠君。’张阳啊张阳,你亲自许下的簪子不褪色你的心就不变。他年你若变了心肠,我看你有何颜面面对这玉兰花。’

张阳看太阳就快蹦出地平线了,他慢慢的走回房前。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气推开房门,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就望向桌面,见桌子上空空的,他心生欢喜转头却不见凌波。听声息知她在屏风之后,张阳心里忐忑脚也变得沉了,挪一步都很费力似的。他转过屏风见凌波在假寐,便是真的睡着了,他一进屋凌波也该醒了。

“别睡了,看我一眼不行吗?”张阳在外面走了一夜,除了受些个夜风寒气也没别的,连脸都没洗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凌波也没睁眼,翻个身转过去睡,就不理会他。

“我今天就走了,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轻则数月、动辄经年,你不多看两眼会后悔的。”张阳还真是替人着想的够全面。凌波也不由得笑了,这张阳还真自信。凌波懒懒的起身,抬眼望着他。四目相对张阳倒有三分腼腆,凌波真后悔看他,不看他还不觉得他很小,一看他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玩笑。

张阳看着凌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冲她一个劲的傻笑。

“咚、咚、咚”侍女敲门,要侍候公子起床了。

张阳带着凌波转过屏风走到前面,张阳先脱了鞋躺到床上然后喊一声“进来”。凌波在床边卧着,心想这人的世界还真有趣,明明没睡觉还现躺下装睡,人生就是演戏么?

张阳洗漱完毕正和凌波说不尽的贴心话,亲昵不够的搂搂蹭蹭,追风推门走了进来。张阳第一次见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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