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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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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你吃的,不用这么惦记。”张阳把羊腿上的肉撕的一条一条的,准备喂凌波。
“肉怎么能自己飘起来呢?”凌波问
“我也不知道,我生来就会。”张阳笑嘻嘻的样子透着那么的得意。
“肉自己能飘起来还非插一根铁棍干什么呢?”凌波以前看张阳烤野兽的肉都是用手把肉穿在扦子上然后烤的,这次是肉自己飘起来的。
“是哦”张阳神念一动盆里的两块肉自己就飘到火上面去了,果然没有扦子一样烤。既然能用神念控制肉,那扦子有什么用呢?不就是多此一举吗?‘凌波没有烤肉一定要用扦子把肉穿起来的概念,她才能想到扦子是多余的。看来固化思维模式害人啊,我怎么就跳不出这个圈圈?既然神念能控物,为什么只控自己的物?为什么不试试控别人的物?’张阳想问题越想越认真,精力越来越集中,分出去的神念就少了。‘啪’‘啪’两声掉下来两块肉,吓张阳一激灵。他赶紧收回思绪好好的把所有的肉都烤好了。
吃过饭追风嘱咐他们俩几句,无外乎就是万事小心一类的,然后他连夜就走了。
第二天张振羽从冰海原取了几块玄冰打造一张冰床,张阳把张振云的尸体放到冰床之上。然后府里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光是白布就不知扯了多少。
张振云死的时候还没成亲,他那支没有后嗣。张阳是东殿唯一一个嫡系公子,这下他啥也不用干了,从早到晚的守灵。别的本事没见长,跪桩练好了。
平康府大办丧事其他五郡都派人过来吊唁,迎来送往府里好不热闹。十天后追风和火凤都回来了,追风一身白衣倒方便得很。火凤红衣外面罩白衫,白布裹头,白布包着红绣鞋。莫说别人,她自己看着都不适应。
“公子,去歇歇吧,诚公子替你一会儿。”火凤扶起张鹏,张鹏跪的太久了,膝盖疼的紧,一站起来腿都不听使唤,身子直往下沉。
火凤搀着张鹏,张鹏看了张阳一眼,那个可怜虫比他跪的时间还长呢。张鹏也没办法帮他,无奈叹口气先回去歇着了。
白天总有人过来吊唁,他们子侄辈的要在这陪灵还礼,夜静无人前来只留几个轮流守夜即可。
“公子,你回去吧,奴婢在这儿守着。”朝云见这场丧事简直就是为折磨张阳办的,个个公子都有人替,就他没人替得了,南北中三殿都不只一个嫡系公子,西殿好歹有个庶出的张诚,就东殿莫说嫡庶就张阳一个独苗。张振云又是东殿之主,人家没儿子,张阳是他嫡亲的侄子也就是代长子。奴才们哪个有资格跪在这长子的位置上?这工夫看地位太高了也不是好事。
“我没事,这都是应该的,你注意休息。”张阳不肯起来,抬头悄悄跟朝云说了句:“好生照看凌波。”
朝云劝不动他只好走了,见张阳连着那么跪她心疼的珠泪双掉。出了灵堂她回到东殿,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她院里院外的走,不知不觉的走到府主的寝宫院外恰遇红叶往外走。
“朝云?”红叶见朝云这么晚了在这院外来回踱步深感意外。“你干什么来了?”
“我”朝云想见府主,可夜已深了,而且这种事府主也未必有办法。“我,我没事。”
“什么事跟我说说怕什么的?”
“阳公子都跪了好几天了,我想替他一会儿。”朝云急的都哭了,她知道红叶也不会有办法的。
“那还不赶紧回去?阳公子马上就回屋了,你跑出来谁照顾他呀?”
“真的吗?”朝云一听这话大喜过望,登时觉得有了精神。
“府主和夫人都过去劝他了,今晚上府主亲自替他。我这不给府主送披风过去吗?”红叶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披风往前一递让朝云看,朝云哪有心思看?她抬腿就跑回去了。
朝云跑到院门口见追风横抱着公子就快走到家门口了,张阳搂着追风的脖子,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她急忙迎了上去,和他们俩一起走进院子发现大家都没睡,全在院子里等着呢,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聚在院子里。
“都睡觉去吧,我也不是立功归来的战士,用得着等我吗?”张阳见大家都不肯走,就说:“我太累了,你们不睡我可睡了。”
大伙听他这么说便都散去了,这时候没有比让阳公子休息更重要的事了。
朝云非常迅速的把床整理好,彩凤打来一盆热水给公子泡泡脚。追风化了一粒清创丹帮他揉揉膝盖,一片紫青渐渐化开。
“真幸福啊”张阳还美够呛,朝云在身后给他揉肩捶背捏胳膊,彩凤给他洗脚按摩,追风帮他处理腿上的淤青。
“谁定的这些臭规矩?死人折腾活人。”彩凤实在是心疼公子了,夜深了人也容易说实话。这要是让别人听见,彩凤有十颗脑袋怕也不够砍的。
“这规矩定的好啊”张阳这受折磨的还挺喜欢这规矩。“有这样的规矩儿孙才懂得孝敬长辈。”
“跪死就是孝顺?”追风瞪了张阳一眼,他也不喜欢这臭规矩,老虎就没这些规矩。他娘死的时候他就简单的葬了,至今娘也在心里坐着,厚葬就是孝顺?厚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知道长辈死了你要遭多大罪就得尽心尽力的孝顺老人,让他多活一天你就晚一天遭罪。懂了不?”张阳这解释真让人哑口无言。
第125章 闹灵
“钟离城主到!”一声高呼合府惊慌,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张振云也不是才死的,都死三百年了就是后补个葬礼,钟离城主派个执事过来就不错了,他竟然亲自来了?
张振羽率众族长出府门迎接,一看钟离城主何止亲自来了,还带了钟离琼英和钟离琼玉兄妹俩。这阵容真够强大,华夏城主父子三人同来吊唁在六郡之中这可是第一次啊。
钟离城主走进灵堂给张振云上了一柱香便被引到别殿去了。这灵堂一片缟素烟雾缭绕,可苦了平时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少爷们,跪的膝盖疼,熏的眼睛疼。
张振羽陪着钟离城主在别殿说话,钟离兄妹被请到戏台看戏。也没什么像样的戏文,就是些招魂舞配上各种哭腔。钟离琼英还能装装样子老老实实的坐着,钟离琼玉哪里忍得了?她悄悄的拉拉琼英:“在这儿坐着多遭罪呀?咱俩四处转转吧。”
“谁让你来了?你是来享福的?”钟离琼英瞪了她一眼,就是她非撺掇爹来吊唁还非要一起跟来,来了又坐不住。
“你爱听哭就听呗,我走了。”钟离琼玉站起来就要走,钟离琼英伸手拉她坐下:“不许乱走,这不是你家。”钟离琼玉人坐下了,心却不安份,四处张望着总想离开这无聊的地方,还找不到什么恰当的理由。‘说想去哪吧,这平康府还不熟,连个地名也说不出来。说想找谁吧,我也就认识个张阳和张鹏,哥俩都守灵呢。守灵呢?哎,去灵堂玩吧。’钟离琼玉想到这儿悄悄的笑了,真为自己的聪明高兴,就去灵堂理由好找。
“哥,咱们来吊唁,咱俩连柱香都没上呢,咱们去上柱香吧。”钟离琼玉很认真的样子,一点不见调皮相,钟离琼英也不愿意在这干坐着,一想去上柱香也没什么,走动走动也好。
“这倒使得,你不可胡闹。”钟离琼英最担心妹妹惹祸,她在家就没一天不惹点事出来的。
钟离琼英带着妹妹走下看台和一名侍女说他们兄妹要去灵堂上香,那侍女引着他们兄妹就奔灵堂去了。
这回没有钟离城主在前面挡着,也没有好几十人在后面跟着。钟离琼玉感觉自在多了,心里一高兴不由得笑出了声,走路还左摇右摆的。钟离琼英打了她一下:“稳重点”
“嗯”钟离琼玉敛了笑容,扭扭捏捏稳稳当当的跟着哥哥往前走。到了灵堂钟离琼玉抬头细看一番。
只见那:门高十二尺,横搭素锦双挂白绣球。堂宽三四丈,竖垂薄纱对展长丝绸。幔幛如云罩,挽联似雪飘。幔幛如云层层近,挽联似雪条条摇。正中一口灵柩,堂侧两排公子。一口灵柩横摆,两排公子直跪。灵柩横摆有三牲五味,供果、素烛、香雾伴清酒;公子直跪唯一身双膝,头晕、眼花、精疲兼力柔。
在外面钟离琼玉走的快,进了灵堂她走的倒慢得很,几乎就站住了。钟离琼英也不能拉着她走,就陪她慢点走吧,慢走比快走强,慢走不至于出丑,总好过她一下就跑过去。
钟离琼玉把这灵堂前前后后打量了个够,轻移莲步向前蹭着。她凝眸细看这一幅幅挽联,这挽联都写在白布上,随风飘摇她看的费劲。她没见过在白布上写字,也不知道啥是对联,就觉得这一左一右的字数都一样,读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当年只道暂别离,此后谁料梦长惊。’
‘月照寒厅应余恨,风凄翠竹更堪愁。’
‘灵前烟雨,桃花泣血泪;堂上悲歌,柳叶锁愁眉。’
“好!”看的入了迷脱口便赞了一声,钟离琼玉还没意识到她喊了一嗓子,还一脸笑容的盯着对联没看够呢。
“啪”钟离琼英抬手给她一记耳光,在人家灵堂正中央你喊声‘好’?这可不是出不出丑的事儿,也不是一般的失礼,你也太拿平康府不当回事儿了,钟离琼英要不给她一巴掌怕是两排的公子们要拔剑相向了。
“你打我?”钟离琼玉从来没挨过打,第一次挨打还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扬手拿出沧澜剑,别人没动手她先操家伙了。
“你不该打吗?在人家灵堂你叫的什么好?”钟离琼英一动没动就十分严厉的教训她,他怕谁也不会怕她那沧澜剑,对付她那是十拿十稳的。
“我”钟离琼玉这个冤枉“我是说那个写的好。”钟离琼玉指着挽联哭上了,这倒有个吊唁的样儿了。
“小公子既然看着好,喜欢哪幅送你了。”张阳这辈子没这么大方过,喜欢拿去吧,爱挂哪挂哪。
“你?”钟离琼玉拿剑指着张阳,气的心都直抖。挽联写的再好能随便要吗?挂哪不丧气?
“我做得了主,这从前到后十二幅对联都是我亲笔所写,你喜欢哪幅送你哪幅。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写个百十来幅。”张阳这个够意思,这辈子就勤快一回,从来没见过他干啥活这么卖力气。
“张公子,对不起,舍妹一时莽撞失了礼数,请您多多担待,念在她年幼无知,看在家父面上请您大人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琼英向您赔罪了。”钟离琼英把妹妹扯到身后,低眉颌首不住的跟张阳说好话。这事能怪张阳动了怒吗?换谁谁能不生气?钟离琼英觉得张阳挺能忍了,这事要是让他摊上他都动手了。张阳直挺挺的跪着转过头去看着灵柩,任凭他怎么说张阳都没反应。
钟离琼英一躬到底,张阳只装作不知。钟离琼玉压不住心头火起,抡剑就朝张阳砍了下去,她知道张阳的身法好,她也没想伤着他,也没催能量就这么随意的一砍,张阳怎么也能躲得开,就躲不开外甲加内甲的护着也伤不着他。她却不知道有句话叫‘打人不疼恼人心’,她这一剑让张阳又想起在赛场上张阳与她面对面的开玩笑她竟然拔刀相向,两番举动一样情。
钟离琼玉这一比划,‘唰啦啦’两厢公子站起来三十多个。敢在灵堂上跟张阳动手,这要都瞅着装瞎还有什么脸出门见人?钟离琼英弯着腰看不到,听声音不对他一抬头见妹妹的剑奔张阳的脖子砍下去了,他急忙去拉妹妹的胳膊,两边的公子们也各自拿出法宝正要祭起。说时迟那时快,钟离琼英还没碰到妹妹,公子们的法宝也没一个祭起来,只见钟离琼玉宝剑回旋不砍张阳倒按到自己的脖子上了。
“啊?”钟离琼玉吓得脸色惨白,明明没有人动,她的手怎么不听自己使唤,怎么宝剑直抹自己的脖子?
“妹妹,不可呀。”钟离琼英吓的也不敢动了,他以为钟离琼玉一时气愤要寻短见呢。
两边的公子们互相望望多数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有一起去华夏城比赛的几个公子猜到是张阳搞的鬼。他们都见过他用神念控物,不过都是控自己的兵器,这次他没有用自己的兵器去挡去攻,而是直接用神念控钟离琼玉的剑。
“怎么回事呀?”钟离琼玉身子乱晃怎么也躲不开,手也挪不动剑。急的浑身是汗,吓的魂不附体。
“松手!”钟离琼英不敢向前怕伤着妹妹,他也想到可能是张阳在吓唬琼玉。他见过张阳用神念控弓和箭在空中射鸟,这次却没见张阳亮出任何兵刃。不管怎么说剑是受手控制的,你松手剑自然落地了嘛。
钟离琼玉真的松了手,剑却仍然飘浮着。剑尖直指钟离琼玉的咽喉,就像有人在面前端着剑一般,只是那人完全隐形了。钟离琼玉吓的倒退着向后撤,她向后一步剑便向前逼进一步。她情急之下抽出无极红尘鞭去打剑,“铛”的一声,一下就把剑打落在地。她长出一口气正欲收剑,不料无极红尘鞭又脱了手。这灵堂一片素白,那鞭子在空中旋转如同红花盛开分外的晃眼。
钟离琼玉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把剑收起来吧。她一收剑才发现那剑像被人死死踩住了一般纹丝不动,根本收不起来。算了,什么也不要了,赶紧跑吧,这地方太诡异了。钟离琼玉撒腿就往外跑,那鞭子照她的小腿横扫而过,钟离琼玉一下摔在地上。她要爬起来那鞭子一下又把她抽倒,鞭子不停的挥舞抽得她翻过来又滚过去。钟离琼英上前伸手去抓鞭子,费了半天劲终于抓住鞭子,钟离琼玉也被抽了七八下。
“怎么样了?”钟离琼英扶起妹妹,帮她掸掸灰尘。这鞭子自然抽不伤她,些微的皮肉之痛算不得什么,但这面子是一点也无了。
“哥,他们欺负人。”钟离琼玉气哭了,这亏吃的说不出理还忍不下气,连出气都不知道该找谁算帐。
“别胡说,灵堂不堪打扰,咱们走吧。”钟离琼英眼看着妹妹被人抽打怎么能不心疼?可动手他们哥俩铁定是打不过人家,讲理是钟离琼玉搅闹灵堂在先的。挨打也只能认了,又没证据说是哪位公子打的,身上又没有伤。
第126章 对簿
钟离琼玉几时受过这等委屈?她什么兵器也不拿了,挣开哥哥直接走过去指着张阳大吼:“张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捣的鬼。”
张阳就面向灵柩跪着,也不承认也不否认,连表情也没有变化,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你不理我?”钟离琼玉向前一步指着供桌说:“你再不出声,信不信我掀了灵堂?”
张阳转过头无限鄙视的斜了她一眼,一声冷哼。很小声但很清晰的说了句:“玩嘴儿算什么本事?”张阳还用激将法鼓励她动手,她要动手去掀灵堂张阳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去教训她。
“你?”钟离琼玉气的一跺脚,气呼呼的指着供桌手直颤,回头望望张阳。‘你就说句软话不行吗?非逼我真掀了?’
张阳也不回避扬起头一脸挑衅的望着她,钟离琼英上前扯过妹妹:“跟我走。”
“我不走。”钟离琼玉狠命的挣,钟离琼英怎肯松手?一个紧紧的抓着,一个死死的挣着。
“放肆!”钟离城主一声怒喝,钟离琼英松了手,钟离琼玉也老实了。
钟离城主和张振羽身后跟着八九个人有其他五郡的首领和族长也有华夏城的执事,一起从灵堂外面走了进来,见钟离琼英手里拿着妹妹那火红的无极红尘鞭,地上还斜摆着钟离琼玉的沧澜剑。钟离城主手指一动拾起沧澜剑,走到近前一看钟离琼玉的衣裳一条一条的都是尘土。
“你们拿这儿当战场了,是吗?”钟离城主以为他们兄妹和张家公子们打起来了呢,他知道钟离琼英倒还稳重,他的宝贝女儿钟离琼玉生性顽劣,淘气的没法形容。加上他宠惯过甚,那是到处的惹祸。可再怎么也不能到灵堂来胡闹啊,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太过分了。他这当爹的必须得给张家人一个交待,给人家一个态度,他只好声色俱厉的怒斥他们兄妹俩。
“张阳!”张振羽也一声厉喝,这灵堂上所有的族长都不在,张阳是少府主又是东殿唯一一个公子跪在灵堂最前面。有什么事张阳应该第一个站出来解决问题,怎么让人家在灵堂上闹起来呢?谁是谁非张振羽都只能骂他的儿子。
“父亲”张阳直身低头敬听父亲教训,长辈有问,晚辈方能有答。长辈没发问之前抢着辩白是非是极失礼的。
“钟离城主一家前来吊唁是我平康王府的荣幸,钟离兄妹是贵客,你不懂待客之道吗?为何失礼至此?”
“回父亲话,只因孩儿重孝在身诸多礼节不得方便,未能动乐相迎,未能起身相陪,未能设宴相酬,孩儿自知于礼不周,望父亲恕罪。”
“休得狡辩,这是怎么回事?”张振羽指着钟离父子手中的兵刃问张阳,家伙都亮出来了,你们没争执吗?想瞒过去?瞒得住吗?
“回父亲话,此乃钟离公子之物孩儿不曾相索。小公子入门便高声叫好,大公子打了小公子,随后小公子就舞剑抡鞭在灵前翩翩起舞。孩儿不知这是华夏城吊唁之风俗抑或是小公子喜极而癫狂,孩儿心中悲戚只想多看大伯几眼是以不曾回头观看。”张阳这张嘴是真不白长,不愧上辈子是做律师的,这一番话说出来钟离琼英气的脸红筋暴,钟离琼玉气的柳眉倒竖。张家兄弟个个叹服,心中暗暗叫好。
“你?你?”钟离琼玉指着他手颤身抖“你打我你怎么不说呢?”
“蒙少公子抬爱,恕张阳无能,这天大的冤枉我小小的人实是担不起。”张阳怎么肯承认他出手打了钟离琼玉?想给张振云作伴去是怎么着?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敢打钟离城主的掌上明珠?
“到底怎么回事?”钟离城主怒气不息的问钟离琼英,他知道琼玉就是惹祸的本事,一生气有话也说不清了,还是琼英冷静些,说话也利索的多。
“父亲”钟离琼英抱拳一揖给父亲见个礼,而后低首回道:“我兄妹二人前来给前府主上香,一进大厅妹妹看这两边的幛幔出了神,不合失口叫了声好,她本无他意只是称赞这悼词写的文辞华美。”钟离琼英不知道如何称呼挽联,但称挽联为悼词也不为过。“是我不曾详查便打了妹妹,妹妹拔剑本是与我斗气。无论如何是我兄妹扰了灵堂的清静,我与阳公子赔理,阳公子”钟离琼英看了一眼张阳,张阳低头跪着没有看他。“阳公子不予理睬,妹妹见我躬身难起上前哀求阳公子,一时情急忘记了手中提着剑,这时不知何人作法,剑就似有人操控着一般直指琼玉,琼玉避无可避便抽出无极鞭来打剑,剑虽落地那鞭子又似活物一般抽打琼玉,直打的琼玉就地翻滚难以起身。”
“可有此事?”张振羽抢先怒喝张阳一声,他要把发言权交给张阳,不管钟离城主是怎么想的,不能让他张嘴就给这件事定了性。哪怕他说句‘打就打了’,那也不行,那也一样是承认咱们打人了,咱们理亏,好像他们钟离家大仁大义似的。张振羽一听就明白是张阳用神念控物法打了钟离琼玉,就打她了也让她有苦说不出,张振羽相信儿子的辩才。
“孩儿不知钟离公子说些什么,他说他们兄妹是来上香的。”张阳抬头一看灵前侍立的侍者是红叶,便指着香炉说道:“红叶,香炉中哪柱香是钟离公子插上去的,你给我挑出来。”
“回少府主,钟离公子不曾上香。”红叶如实回答,的确他们兄妹都没有上香,直到最后他们都没一人接近香炉。
“我们还没来得及”钟离琼玉话未说完就被张阳打断了。“红叶,钟离家两位公子进灵堂可有一柱香时间了?”
“回少府主,一柱香多了,第二柱香都下去三分之一了。”
张阳看着钟离琼玉问:“这么长时间说没来得及,说得过去吗?”
“你?”钟离琼玉快气死了,本就说不出话来,张阳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小公子进门之后站在大厅中央深思了许久,满屋子的人有目共睹,她高声喝好,满屋子的人也有耳同听。至于她是不是出神了,是因为什么事出神了,我们听到的解释都是她哥哥的一面之辞。不管因为什么,我们兄弟并无一人指责,他兄妹争执与我们无关。大公子说他与我赔礼,他们兄妹争吵何必与我赔礼?况且我当时神思恍惚只是看着大伯出神,他是否曾与我赔礼我当真的不知道,说我有意不理睬实是冤屈孩儿了。”张阳喘口气,看了一眼钟离琼英:“说小公子哀求于我,还忘了手中提着剑。我不知道是大公子语无伦次还是我耳盲听差了。有用剑指着人哀求的吗?小公子又何曾好声好气跟我说过一句话?再说忘了这个词说得通吗?大公子说有人打小公子还说不出是谁打的,小公子直指我张阳。我满堂兄弟并无一人起身,无一人亮出兵刃,也无一人说过一句话,我张阳更是连头都不曾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何以就冤我伤人?”张阳一脸的委屈让人看了都心疼,要是再配上两行清泪就更动人心了,他眨眨眼睛偏这工夫一滴泪也挤不出来,这没受过职业演技训练的是不行。
“没人打我,我疯了把自己弄这样?”钟离琼玉双手扯着衣襟,衣服确实很脏,除了脏也没什么,衣裳都没破。
“你是真疯了还是装疯我不知道,不过你在大厅上舞剑耍鞭所有人都看到了。”张阳向后面望一眼,说道:“宇弟和明弟不会撒谎,父亲若是不信只管问他们。”
张宇今年六岁,张明今年才四虚岁,说他们撒谎也没人信啊,那么点的孩子能会撒谎吗?张振羽一个眼神,追风和火凤过去一人抱着一个走过来轻轻放下。
“宇弟,你刚才看清了没?是有人打她还是她自己跳舞?”张阳指着钟离琼玉问
“她自己跳舞。”张宇六岁也懂很多事了,他不懂别的也还知道张阳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明弟,她刚才干什么了?”张阳又指着钟离琼玉问张明。
“她”张明不太会说,就使劲的甩甩右手,一边甩一边说:“红花好看。”满屋子的白布就那鞭子火红的,可不好看么。
“小孩子懂得什么?我也没说有人打她。”钟离琼英生生的就说不过张阳,他气满胸膛心里堵的一条缝都没有了。
“你这句话说的倒明白。”张阳也一腔怒气,他们搅闹灵堂谁心里能舒服?更何况钟离琼玉抡剑砍他,他没受伤不代表他不生气呀。
“我是说有人不知会什么法术可以不用手就能操控兵器,用剑和鞭打我妹妹。”钟离琼英白了张阳一眼继续说道:“曾记得昔日赛场之上,阳公子弓箭离手空中射鸟竟然无一虚发,满座皆惊。”
“那时我用的是自己的弓,自己的箭,里面自有我布下的悬空阵法。这沧澜剑、无极鞭可是我的兵刃么?里面可有我布的阵法么?”
第127章 争辩
钟离琼英被张阳质问得无言以对,大家心里都明白即使不是张阳出手也是张家其他人出手了。没人打钟离琼玉的话她是不会自己趴地上打滚玩的,只是没有证据谁都没办法。
钟离城主心里也又气又恨的,不管怎么说琼玉搅闹灵堂总是不对的,就算你们打了她,她也没受啥大伤,我也不能说什么。但你们总不能连承认都不承认吧?我们挨了打还说我们发疯跳舞玩呢?
“你敢做不敢当”钟离琼玉指着张阳叫嚷
张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我不敢做,也不曾做,更无从担当。”
“行了,大闹灵堂是你有错在先的,人家教训你一下也在情理之中。犯了错就得承认,狡辩才是最丢人的事。”钟离城主怒斥女儿,这话几乎明白到不能再明白了,这是说钟离琼玉呢吗?
“城主言重了,我平康府上下料无一人敢对小公子不敬。”张振羽也不能啥都让儿子一个人在前面顶着,张阳也不能跟城主针锋相对的对付。爹是干啥的?爹不就是给儿子遮风挡雨的吗?张振羽看了张阳一眼淡淡的说:“莫说他,就是我也没有能力不动声色的操控别人的法器。我平康王府没有这等能人,未知其他五郡可有如此高人?”张振羽环视一周,这六郡的首脑人物都在这儿开会呢,谁有这两下子亮出来看看。不能说三都六郡就张阳一个八岁的娃娃最厉害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搭话,谁能用神念控物?魂魄强大到如此地步的在华夏这三都六郡还就张阳一个。
“这事可真是有点怪异了。”钟离城主也没这般本事,但这暗亏吃的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这灵堂上出点怪异的事也算不得怪异,或是冲撞了亡灵也未可知。小公子不过是一时忘情乃无心之过,过去也就算了。”张少杰说的话比鬼话还像鬼话,一具死了三百年的尸首还能有亡灵呢?他只不过随便找个台阶让大家都好下台罢了,你们闹灵堂我们不追究了,我们的态度摆这儿了,你要死抓着挨打的事不放那你们找证据去吧。
“什么过不过的,谁说什么了?咱们后殿去吧。”张振羽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钟离城主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抬步往外走了。钟离兄妹都一脸怒气狠狠的瞪了张阳一眼,跟在父亲身后刚欲转身向外走却听张阳一声喝斥。
“红叶!”张阳扭头看着红叶说道:“两位公子都要走了,你怎么还不把香递上去?他们是来上香的,你不知道吗?”
“是”红叶拿起三支香原地没动双手向前一递,你们爱过来取不过来取。
“你?”钟离琼玉好像除了咬牙切齿的指着张阳别的事都不会做。
“阳儿,休得无礼!”张振羽本想带钟离父子离开灵堂,好吃好喝好招待哄走他们就完了,没想到张阳还不依不饶的非要给人家难堪。
“父亲”张阳直跪抱拳一揖,一脸正经的回话:“钟离城主一家乃是贵客,两位公子诚心上香,红叶竟然偷闲躲懒不递香。虽然她是娘的贴身侍女,孩儿也不能宠惯她不知礼术仗势欺人。”
“你说谁仗势欺人?”钟离琼玉终于面对张阳不干指着了,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教训的是有失教养的粗野丫头”张阳也总算抬头看着她了,张阳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红叶”
追风看着张阳微微的笑,张少杰悄悄冲张阳竖一下大姆指,张振羽却苦着一张脸。
“你有什么话直说,指桑骂槐算什么本事?”钟离琼英扯过妹妹,这一场争辩从讲理直接上升到吵架了。
“我说话素来直爽,指桑骂槐不是张阳起的头。”张阳真是胆大包天把矛头直指到钟离城主头上了,是他刚才假借教训钟离琼玉暗骂张阳狡辩的。
“你?”钟离城主真没想到这小子胆这么大,他都气笑了。“你敢说你没狡辩吗?你敢说你没打她吗?”
“说我打她了,人证何在?物证何在?”
“他兄妹就是人证,这剑和鞭就是物证。”
“城主,我且请问我满堂兄弟三四十人不算人证,唯他兄妹二人算人证?剑与鞭都是小公子之物,我张家无一人触碰就算是物证?”张阳看一眼钟离琼玉:“哪怕她身上有伤也算我张阳保护不力。”
张阳转头环视一圈说道:“火凤,带小公子下去验伤。”
“是”火凤答应一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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