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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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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西殿三少主派人过来传话。”
“让她进来吧”
“是”格诺出去把那姑娘让到屋里他就退下了。
“阳公子”那姑娘礼貌的见了一礼。
“有什么事说吧”张阳就躺在床上没起来。
“三少主问您什么时候过府”
“还有呢?”张阳天天都是午饭后过去,今天按常理还没到过去的时候呢,若没别的事没必要来传这么一句话。
“你若是没别的事,三少主希望你晚一个时辰过去,说是冰海原的凝神铁回来了,这件事必须向府主汇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姑娘躬身退下了。
张阳骨碌一下坐了起来,他下床就往宁神殿跑。凝神铁回来了说明追风刑期满了,张少杰当然知道张阳牢牢记着这个日子不用提醒。他派人过去告诉他一声就想让他高兴一下。
第72章 争吵
宁神殿内有许多人在报事,张阳进去后走到张振羽身边安安静静的站下。
“你有事吗?”张振羽看得出他一脸的焦急,知道他是为追风还没出来着急了。大殿上少说有三十多人,张振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跟张阳说实话。
“没事”张阳见大殿上这么多人,父亲有许多的公事要忙,他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谈追风的事。‘凝神铁刚刚回来,想必是追风才脱离禁锢?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他身上必定很疼,一定要休息好了才能出来。是我太心急了,再等等就好了。’张阳站在桌案边上看着父亲忙,满屋子的人他都视若无睹,各种讨论、争辩他都充耳不闻就默默的想着心事。‘不对呀,追风的凝神铁若是刚刚才脱离,那这八个月他得受多少苦?就算妖兽重被禁锢了,八个月不吃不喝对一个琵琶骨被锁了的灵兽来说也是难以抵抗的,饿也饿死了。’别的地牢里关押着的有时间限制的妖兽都有地牢使者定期的送食物进去,可是冰海原除了府主任何人都进不去。‘我爹不会让追风死的,一定不会,马刚说的对,一定是我爹和追风为了让我好好练功设的局,要不然追风本无过犯怎么会无端下狱呢?’
“府主,禁锢追风护卫的凝神铁已回归,属下特来交令。”张少杰捧着凝神铁轻轻的放到桌案上让张振羽检验,一块复命令牌放在边上。
‘唰啦啦’一串声响,张阳伸手抢过凝神铁,他刚才傻愣愣的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张少杰复命提到‘追风’两个字他好像突然还魂了似的,才知道张少杰进来了。凝神铁被清油冲刷过上面并无血渍,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抽出来的。
‘禁锢追风八个月,府主张振羽命,张少杰印。’铁链上的一行小篆清晰简明,这种烙印是要在穿完琵琶骨之后才往上打的。这串凝神铁说明不了追风什么时候脱离禁锢的,却能证明追风确曾被穿过琵琶骨,确实被下到地牢了。
“嗯”张振羽收了令牌没说什么。
“府主,追风护卫难满脱灾实乃一喜。我说过要为他摆宴压惊庆贺一番的,不知道追风护卫出来了没有?”张少杰看张阳那表情也知道追风还没出来,张家人明知故问的本事都不小啊。
“他没来见我,应该还没出来吧。”张振羽心里也开始有点忐忑了,谁也不知道张阳能安静多久。
“想是身上不大舒服,我和阳儿过去看看他吧。”
张阳紧握着凝神铁瞪大眼睛盯着他爹,追风自己不肯出来,那进去接他也好。
“不行!”张振羽面沉似水
“为什么?”张阳终于忍不住冲他爹嚷了
“你三叔是他主上,你也是他少主人,你们去接他?”张振羽故意装成很愤怒的样子狠狠的瞪了张阳一眼。
“大哥,追风不同于别的下人啊,阳儿也很想早点见到他。”张少杰也摸不清张振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他演的什么戏到这会儿也该演完了,现在还不放追风出来真有点说不过去了,追风也是的,凝神铁都飞出来了他不知道出来?
“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追风爱出来不出来,谁也不许去接他。”张振羽也讲不出什么道理,反正追风的事不再议了。
“阳儿,走吧。”张少杰见张振羽态度坚决也就不坚持了,反正追风早出来一会儿晚出来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又不想追风。
“我不走,我在这儿等着。”张阳就抓着凝神铁站那儿一动不动。
“跟三叔学阵法去,我今天教你个好玩的阵法。”张少杰伸手等张阳过来跟他拉着手走,张阳没动。
“三叔,我今天不学了,我就在这儿等追风。”
“好吧,他一会儿就出来了,我也陪你等。”张少杰在下面坐了还招呼张阳过去跟他坐,张阳依然没动。
“没什么急事饭后再报吧”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张振羽忙了一下午发布各种命令,张少杰闲坐一下午喝了一肚子的茶,张阳练了一下午的站桩还抓着个铁链子。
张振羽谁也没理站起来就走了,张少杰耸耸肩也回西殿去了,张阳拿着凝神铁悄悄的跟在父亲身后,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父亲,母亲”张阳收了铁链,依然和往常一样简单的给父母见个礼然后回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吃晚饭,只是情绪很低落。
“你们都下去吧”张振羽扬手一摆让两厢的侍者们退出大殿。
“你有事啊?”月娘见这爷俩表情都一样的冷漠,张振羽驱散众人想必是有大事要说吧。
“嗯”张振羽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跟儿子实说,免得他闹的天翻地覆的。“阳儿,追风早晚会出来的,你别着急。”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刑满了自然就出来了,也就这两天了吧?快了,阳儿不急啊。”月娘可不记得追风哪天刑满,她觉得也就大概这几天吧。
“别插嘴”张振羽瞪了月娘一眼。
“你?”月娘无故遭到训斥不由得怒火中烧,欲待要争辩看张振羽面色凝重,儿子也一腔怒怨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坐着忍了。
“阳儿,你听爹说追风他想什么时候出来是他的权力,爹也不能强迫他出来。他不出来自有他的苦衷,你日后会知道的。”张振羽试探性的一点一点的讲给张阳听,张阳根本没有耐性听他慢慢的讲了。
“够了!”张阳再也忍不住了,他终于怒了。“别再花言巧语的骗我了,你就告诉我追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给我个准信。”什么前后情由都不重要了,张阳什么故事也不想听了。
“阳儿!”月娘眼里的乖儿子一向是最礼貌最懂事的,今天怎么了?他要造反啊?“跪下!谁让你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张阳看了他娘一眼连站都没站起来。
“别插嘴!”张振羽又瞪了月娘一眼,儿子这样当爹的很心疼,他想趁这没人的工夫跟儿子好好聊聊。
月娘看看张振羽再看看张阳,她彻底懵了,这爷俩怎么都火冒三丈的。她这回连气都没生,满脑门的冒问号。
“阳儿,追风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冰海原里”
“什么叫不会有事啊?”张阳直接打断了他爹的话“就是你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有事没事,是吧?”
“他肯定没事”
“没事他怎么不出来?”张阳根本就不让他爹把话说完。
“他不出来一定是他的”
“报”这回打断他的不是张阳,而是一个金甲卫士,他急匆匆地跑进来报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刚要说话只听一声呵斥。
“滚出去!”张振羽这个气,话还说不出来了。
“嗯?”这卫士愣了“府主,有三个部落同时向南迁徙,人数过万”
“爱迁哪迁哪去,滚!”那卫士慌忙的退下了,张振羽一股无名火直涌胸膛,也闷坐在那里不出声。
他们一家三口都沉默不语,张振羽心里又乱又烦,张阳心里又恨又怨,月娘看他们爷俩这样又是心疼老的又是心疼小的,她把一腔气都归拢到追风身上了。
“一个追风搅的家里不得安宁,什么大不了的事?平康府离了追风能倒啊?他出不出来有什么要紧?他死活又怎样?因为他你们父子闹了多少回了?”月娘打破了沉寂的局面,可也只是她一个人在表演单口相声,他们爷俩谁也不应声。
“你也是的,追风有什么错你就打两下骂几句得了呗,还真把他关起来。他下地牢你脸上有光啊?”月娘看没人理她,她直接冲张振羽去了,这回我指着你跟你说话你总得回句话吧?张振羽就白她一眼,转过头去不看她了。
“阳儿,你跟追风在一起是挺快乐的,可是你想想没有他的日子你这几个月不也挺开心的吗?他再好也不是人啊,再说你跟他再亲近还能比跟你父亲亲近吗?你因为他冲你父亲这般无礼,你对吗?你听说过有谁家的公子为了一个宠兽跟父亲反目成仇的?”月娘见说不动张振羽又去劝导张阳了,张阳就重重叹了口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阳儿,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张振羽终于说话了,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灰心。他在桃山妖洞偷听过张阳和马刚的对话,知道张阳这三个多月的开怀是因为他相信父亲是个有情义的人,相信追风没危险。现在看张阳这么愤怒知道他又开始担心追风会有事,又开始怀疑父亲是个狠心肠翻脸无情的人了。
“少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张阳不想听他煽情的演讲“我现在就要进冰海原,你准不准吧?”张阳彻底的怒了,心理防线完全的崩溃,理智都跌到了地平线以下,连基本的礼貌都无力维持了。
“你妄想!”张振羽也不打算跟他好好说了,这孩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第73章 穿手
“哼!”张阳摔了盘子愤然离席,气冲冲的走了。
“你们爷俩这是怎么了?”月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哼”张振羽捶了桌子一拳也站起来走了。
一阵急促的钟鼓之声响起所有在家的族长、执事都赶赴摘星殿,这是有急事要报的信号。张振羽揣度十有八九是张阳干的,到了大殿一看果然他站在正中央等着呢。
“什么人击鼓撞钟?”张振羽从容稳健的坐到主位上,严肃的面容不怒自威。
“我”张阳回答的倒也干脆就一个字。
“你大胆”
“我承认”
“好,你知不知道钟鼓不可妄动?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追风下落不明,生死难料。性命攸关算不算要紧的事?”张阳之所以跑到这里来提追风的事是因为他觉得当着全府人的面,如果张振羽不能给出合理的理由势必就得允他进冰海原。在家里不一样,张振羽一摆起家长的架子就不跟他讲理了。
“追风的事算什么要紧的事?用得着击鼓撞钟到摘星殿上议吗?”张振羽真快被张阳气死了,有什么话在家里说都还好商量,在这大殿之上就算再想让步当着全府人的面让府主如何能向他低头?怎么下得来台?
“摘星殿上没议过追风之事吗?怎么逼追风死可以在摘星殿上议,救追风活就不能在摘星殿上议了吗?”张阳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父亲对付到底了,事到此间他什么都不顾忌了。
“你想干什么?”张振羽厉声怒吼却一点也吓不到张阳,张阳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我要进冰海原,让我进去找他。”张阳倒比他爹显得平静,就是一脸的坚毅。
“哪有主子去接下人的?知不知道为什么关他?就因为他目无主上才教训他的,现在你去接他,他出来以后还知道这平康王府谁是主人了吗?”
“主子?当主子的就置下人的生死于不顾吗?他跟了你八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说恩德,你有没有点良心?”张阳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就一腔怒火烧化了心。
“你?”张振羽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张阳牙都直打颤。
“阳儿”张少杰离座过去搂着张阳,生怕他爹气急了对他出手。“阳儿,不得无礼。给你爹认个错,快”张少杰轻摇慢晃,张阳理也不理。
“不知好歹的东西”张振羽咬牙切齿的骂了张阳一声,张阳晃晃肩想要挣开张少杰的手,张少杰紧紧的搂着他不肯松开。张阳扬眉怒目正要张嘴跟他爹对付,张少杰用力的紧了他一下。
“大哥”张少杰先张嘴了“大哥,阳儿的要求也不过分,就让他进去一趟有何不可呀?我陪他去,不会有危险的。”
“都是追风把他带坏了,你看他什么态度?就这么蛮横,就这么不懂事,还能可着他的性子胡来吗?他想干啥就干啥,这平康王府还轮不到他说了算。”张振羽能讲出什么道理?只能是讲讲他愤怒的心情,不是不让他去而是他这个态度让我很生气。
“跟你爹好好说不就行了?”张少杰跟张阳接触这三个多月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这么聪颖、稳重又知礼节懂进退的孩子真的是不多见。
“噗通”一声张阳就跪下了,要态度行,要啥态度都行。
“父亲,我错了。”张阳规规矩矩磕了个头“儿子认打认罚,但求您准我进冰海原一趟。”
“你知道错了吗?”张振羽一点也没看出来他的悔意,他就话说的好,他能屈能伸就为达到进冰海原的目的,他哪里有一丝的忏悔之情?
“儿子知道错了。”
“任打任罚?”
“是”
“好,冰海原外阵,你要能做到三个月不出来,我就准你进冰海原。”
“我等不及三个月,现在就让我进冰海原,我出冰海原就进外阵,莫说三个月关我三年禁闭我也绝无怨言。”
“放肆”张振羽说不过他就只有装作怒气不息的样子“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爹,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张阳再也绷不住脸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我从小到大没离开过追风,我们朝夕相伴日夜相随,名虽主仆情同手足,我离不开他。”
“哼”张振羽坐下扭过头去装生气。
“爹,不管追风有多少错也受过惩罚了,刑期已满总该放他出来了吧?”张阳忍不住痛泪横流。
“谁不放他出来了?他自己不肯出来,我有什么办法?”张振羽也心乱如麻。
“他怎么会不肯出来?他一定是出不来呀。爹,冰海原不是一般的地牢里面危机四伏,他要么早已不在人世要么就是身受重伤,你就让我进去找他一趟,他活着我带他出来,他死了我也好替他收尸,就是尸骨无存我也得个准信,我现在心里都要着火了。”张阳声泪俱下,哀泣不止。
“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尊卑上下?你母亲早上刚跟你说过的话你全当耳边风了?他活着也不配你去接他,他死也不配你去给他收尸。”张振羽心里也难过的很,让张阳哭的心慌难捺,也只有咬牙说些违心的话。
“爸!”张阳实在是哭的头晕也被张振羽这个顽固不化劲气的不行了,竟然脱口喊了一声‘爸’,他前世是管父亲叫‘爸’的。
“嗯?”全府的人都不明白他喊的这一声‘爸’是什么意思。
“罢了!”张阳抹把眼泪站了起来“我就知道求你也是枉然。”张阳翻手拿出了凝神铁链。
“阳儿”张少杰扶着他“跟三叔过来,到这边坐,有话好好说。”张阳没说话就看着张少杰摇了摇头,张少杰只好自己回到座位上去了。
“你有本事就破阵自己进去不必求我。”张振羽一直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张阳看着他爹一阵冷笑。
“我也不求你,你怎么对待追风的,我就怎么对待你儿子。”张阳抖了抖铁链右手拿着铁链两端的两个长约十五公分的尖形三棱锥。“你到底准不准我进去找他?”
“成命难收,我说过谁也不许去接他。你也不用威胁我,你今天就死这儿,我权当五年前不曾有你。”张振羽一来当着全府人的面不能对张阳说实话,二来当着全府人的面他也确实不能让张阳给将住。
张阳一言未发突然抬起左手朝那三棱尖椎拍了下去。
“啊?”全府人都被张阳给吓的惊叫。
“阳儿!”张少杰和张少斌同时蹿到张阳身边,可谁也不敢去碰那铁链。凝神铁不同于凡铁穿骨刺肉是特别的利索,张阳那一掌下去尖椎就刺透了手背,手心都几乎按到尖椎的底部,鲜血如流淌了下来。
张振羽看着那嫩嫩的小手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泛潮,他转过去眨眨眼,总不能哭出来吧?
“呵呵呵呵”张阳从手到胳膊乃至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八个月前这东西穿透追风皮骨的时候你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的快意?”
“阳儿,别胡说了。”张少斌也心疼了,刚才他还觉得这三个多月白喜欢张阳了,张阳还是那么的任性胡为,又倔又佞。现在看着凝神铁刺穿张阳的手,他怎么也是他叔叔,心疼是不讲道理的,这就是血缘吧。
“让你好好说话,你就不肯,你要听三叔的话何必遭这个罪?”张少杰心疼之外又有些气张阳太过任性,不禁抱怨起来。
“我怎么跟他好好说?晓之以理,他不讲道理;动之以情,他不通人情。”张阳手痛心里反倒舒服些了。
“谁不讲道理?谁不通人情?”张振羽心里比谁不疼呢?“我跟你说的话你往心里去吗?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告没告诉你追风没事?我告没告诉你他想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了?”
“他没事就让我进去看看呗,刑期都满了他为什么不想出来?里面有啥好处啊?”张阳这句话真说对了,里面还真是有好处。
“他就是不听话我才关他的,我不过教训教训他,我能让他死里面吗?里面的妖兽我早就禁锢起来了,只留几只没什么法力的给他做口粮。他是灵兽,他的耐力有多强我心里有数,八个月监禁他就至于死啊?他当初就对我说过除非我进去接他否则他就宁死不出地牢,你还要进去接他?他就想要这个,你还真给他脸。”张振羽实在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搪塞张阳了。
“那就赏他个脸,给他个台阶,怎么了?”
“我告诉你进冰海原纯属痴心妄想,我就不给他这个脸,他爱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张振羽脸色越沉越凝重了。
“阳儿,挺着点,我帮你抽下来。”张少杰看一眼张少斌,这真有点下不去手,那小手粉嫩粉嫩的,这寒铁如冰碰一下得多疼?
“你按住他的手,我来”张少斌说。
“不用,我自己来。”张阳倒有个勇敢劲
“也好”张少杰也觉得这个自己往下抽比别人弄好一点。
第74章 伤心
‘你要走多久啊?’
‘多则一年,少则半年。’
张阳忽然想起追风回府前曾亲口许下归期,他若有意与主人争这个长短,他怎么会许下确定的时间,他就算找不到好的借口就说句‘事办完我自然就回来了’也好啊。这不正是大人哄小孩子最常说的话吗?哪个大人把孩子扔家里不是说‘我出去办事,事办完就回来。’?有几个大人会说‘我一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回来。’?
‘爹,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你一会儿一个说辞,骗我的次数太多了。’张阳翻手拿出一个灵符‘啪’的一声捏碎了,一团灰色的烟雾在空中不飘不散。
“人言最是虚,真假何能辨?人心最难探,善恶由天鉴。”张阳对着灰色的烟雾说了一首诗,谁也不明白他念的什么经。张阳捏碎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灵符,很稀有几乎没人知道这种灵符。这是血牙送给他的,是一个修为很高深的巫师炼化的‘碧玄符’专门用来鉴别真假问询天意的灵符。这是一个赌咒符,他的答案只有是与否。使用方法也极其简单,你把你要问他的事在心里虔诚的想一遍,给他一个指示的方向是如何否又如何就可以了。
‘告诉我我爹说的话是真是假,若他说的是真教凝神铁自上而下滑落,若他是唬我教凝神铁自下而上飞出,若辨不出真假即刻散去。’张阳集中精力虔诚的在心里默念着,所有人都瞪着好奇的眼睛盯着他,不知道他在玩什么。但见他眼前的烟雾开始翻腾,上下滚动起来。
“啊”张阳一声呼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顺着发际流了下来。凝神铁‘嗖’的自下而上飞了出去,铁链的寒光混杂着血光让所有这些天天杀妖砍兽的人都不寒而栗,好多人都捂着嘴皱着眉。
烟雾消散铁链落地,张阳也倒下了。凝神铁链在人体内穿动的时候直痛得灵魂都打颤,小小张阳如何禁受得起?他直觉眼前一片白雾阵阵眩晕。
“阳儿”张少杰抱起张阳,张少斌化了一粒丹药洒到他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愈合了,可痛感丝毫不减。
“怎么样了?”张振羽见张阳面色惨白估计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往下拽呀,哪有往上提的?”当爹的如何能不心疼?他蹲在张阳面前拿块绢布给他擦擦汗。
“儿子不孝,累您担心了。”张阳语气倒也平缓,只是面上毫无表情。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张少杰便扶他站好。
“怎么样了?”张少杰关切的问。
“动不得”张阳指指左肩,半边身子都动不得了。
“毒能解疼,你蜜蜂在吗?”
“在”张阳点点头,这真是自己做的刀伤自己的肉。
“先吃解药”
“好”张阳拿出小药瓶先吃了一粒药,然后放出蜜蜂,蜂尾在左手背上扎了一下,手一下就肿了起来,手背都变成了黑色。
“这蜜蜂怎么带毒了?”张少斌太了解这个蜜蜂了,他天天教张阳玩这个蜜蜂。
“我昨天帮他弄的,今儿就用上了。”张少杰说。
“这什么毒啊?这么厉害。”张振羽也不知道他们爷俩弄毒蜜蜂的事。
“呵呵”张阳冷笑一声“青青蛇儿口,毒蜂尾上针,两者俱不毒,最毒小人心。”张阳的手疼、胀、酸、麻,不过一会儿就能动了。
“阳儿,你爹做的对,你别胡说个没完。”张少斌看张阳也怪惨的,生怕再被他爹打了,忙拦住话头。
“二叔教训的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所指。既然追风放不下他的傲气,就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懂得顺从了,自己走出来吧。”张阳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连累大家为我操心了”张阳抱拳给大家作了个圈揖,然后就大摇大摆的下殿去了。
“这什么孩子?”张振羽深深的叹口气,他真的很生张阳的气。
“阳儿重情重义是个好孩子。”张少杰说
“这犟脾气真得管管。”张少斌说
出了摘星殿张阳直接到追风的屋里去了,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青石上看着这屋子。昨天还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打扫了一遍,满屋都是期盼与欢欣,今天再看这屋子没有一点开心的味道,满屋都是绝望和伤心。
“物是人非庭空扫,星月迷离夜虫吵,自恨无力破苍穹,唯余离恨归去早。”张阳踏风而起挥毫题壁,在墙上写下这样一首小诗。
‘一百零七天之后若不准我进冰海原,平康府内再无张阳。’张阳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爹,你可以言而无信,我一定说到做到。’
“公子,夜已深了回去吧。”朝云过来请他。
“嗯”
彩凤送来晚饭,张阳简单的吃了几口,格诺服侍他沐浴之后便****睡觉了。他哪里有睡意?坐在床上观想了一番圣像,待所有人都睡熟了,他又独立空庭仰望星月。
天尚未明他跑到冰海原外阵练了一趟木人桩,跑一遍活桩,练练箭法又与铜人打了几通兵刃。出来以后回到房里装睡觉,然后又极正常的去吃早饭。
“阳儿,听说你昨夜大闹摘星殿,是真的吗?”月娘习惯性的在早饭时间教育孩子。
“回母亲的话,是真的。”
“有什么事不能在家好好和你父亲说,非跑那儿闹去?你丢人还嫌看热闹的少啊?”
“孩儿知错了,请父母责罚。”张阳起身离座走到父母面前双手擎着浑铁棍跪下。
“你真是该打,不打你不长记性。”月娘真的接过浑铁棍指着张阳怒骂。
“你干什么?”张振羽抢下棍子没好气的瞪了月娘一眼。“你们都下去。”张振羽又驱散了侍者。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就这样不管能行吗?”月娘也怒了。
“他没错”
“还啥样叫错啊?”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瞒他,我要早和他说实话,他是懂道理的。”张振羽知道张阳这会儿心里一定不好受,他决定还是跟张阳实说了,也让他心里暖一些。“阳儿,你听我说”
“说什么?”月娘忍不住冲张振羽吼上了“哪有爹跟儿子认错的?”
“你闭嘴”张振羽也压不住火了,这话怎么就不让说完呢?“爹怎么了?爹就不能有错的时候?是就是是,非就是非,爹有错也得承认。”
“爹,您别说了,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张阳看着他们争吵心里很不是滋味,都说孩子是爱的结晶,我就是他们吵架的源头。是时候离开了,这传说中的神仙府弟只是一片凄凉,人与人之间没有沟通、没有理解、没有宽容、没有信任。“我愧对父母的教导之恩,也辜负了爹娘的养育之情。”
“起来”张振羽伸手拉张阳起来,张阳小手从他爹的大手当中抽出来,他不肯起来。
“爹,对不起。”张阳仰望着父亲心里突然一阵酸楚两行清泪滑落。
“好孩子,快起来,爹有话跟你说。”
“父亲,母亲,是你们给了我生命,是你们恩养了我五年,我却很不懂事也不争气。我请求你们原谅我的任性和倔强,体谅我的孤苦和无奈。儿子现在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了。从今往后儿子一定不再让二老操心,一定只做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请你们放心。”张阳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乖乖的站了起来。
“好儿子”张振羽搂着张阳觉得父子间距离感很强,他抬手擦了擦张阳脸上的泪水。“你手还疼吗?”
“他手怎么了?”月娘只知道张阳在摘星殿很不礼貌的顶撞父亲,不知道张阳铁穿手背。她这一句话让张阳本就清凉的心瞬间结了一层冰花,这就是亲娘,连发生了些什么事都没了解清楚就急着骂我。
“不疼了,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划破了,现在都好了。”张阳很平静的说完还微微一笑。
“吃饭吧,你们爷俩一天这个闹腾。”月娘一指张阳的饭桌,张阳乖乖的去吃饭了。
张振羽看着张阳想跟他说点什么,见他好不容易坐下吃饭了没忍心打扰他。‘算了,吃完饭再告诉他吧。月娘要知道追风是去炼内甲的又要吵嚷了,又说我对追风比对她好。’
张阳吃了一半端起药酒刚要喝又停住了,最后一次和父母一起吃饭了。
“爹”张阳双手捧杯敬向父亲“我敬你一杯可以吗?”张阳清澈的眼睛、甜美的笑脸让张振羽也难得换上了一副笑容。
“当然可以呀”张振羽不在乎儿子端着的是药酒还是美酒,哪怕是一杯清水一碗汤又有何妨?儿子的这份心让他从心里感受到甜蜜和温暖。
“爹,这杯酒谢谢您对儿子的包容。”
“应该的,不值一谢。”
父子俩都笑容相对很温馨的喝了一杯酒。张阳又端起杯望着月娘。
“娘,这杯酒谢谢您对儿子的呵护备至。”张阳的小脸洋溢幸福的光彩。
第75章 失踪
“就长一张好嘴,光说的好有什么用?你乖点让我少操点心,什么都有了。”月娘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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