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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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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它,它能变白吗?”问墨举着那块墨,很认真的样子。

“你怎么老让我问墨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问墨。”其实那时候问墨还没有给自己取名字,反正叫什么都行吧。

“我就问你。”

“问我什么?”

“叫什么名字?”

“问墨。”

“问你。”

“问墨。”

“问你!”

“问墨!”

“我打死你。”

“我说我就叫问墨。”

从此大雪山上多了一对你追我赶的恋人。好景不长过了没多久,大雪山上来了两个瘟神:立瓜和白魔。他们抓了好多的野兽、妖兽还有问墨和银狐两个灵兽。

野兽基本都被他们杀了,抽走了灵魂、血液和精气。妖兽和灵兽则受尽了万千折磨,他们需要怨气更足更厉的魂魄。野兽和凡人是不禁折腾的,妖兽、灵兽、修行者才是魔族更高级的炼化材料。当时问墨和银狐都是刚刚突破不久,修为极低但毅力都很强,他们耐受住了电灼火烧、鞭抽棒打、冰冻针刺……

当所有残忍与粗暴的手段都用尽了之后,便开始了精神上的摧残,银狐不敢直视他们对问墨的毒辣,问墨更不忍面对他们对银狐的凌辱。立瓜兴奋得几近疯狂,他就等着这两个灵兽暴怒到灵魂出窍,他的邪恶法宝就有突破的希望了。

第563章 名字

灵魂出窍,听起来似乎是很不可思议的。其实很容易做到,说白了就是气死的。高贵的雪山黑狐,漂亮的雪山银狐,熬过了千百种非人的刑罚,刀山油锅都滚过去了,在最后的一道坎上他们竟然都屈服了。放弃了骄傲,放弃了自尊,放弃了生命,放弃了灵魂,放弃了自由,放弃了一切。

“求你们别再折磨他了,我愿意服从魔王的一切指令,永远效忠魔王。”银狐宁愿成为魔族的一员,成为最为兽族所不齿的叛徒,也不想看到黑狐被他们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惨状。

“放开她,我求求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你们放开她吧,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贡献给伟大的魔王。”问墨无法忍受银狐洁白的衣裳被朵朵桃花浸染,那吹弹得破的脸蛋被他们肮脏的舌头舔得渗出血迹……

白魔欣喜若狂,他终于成功的收服了两个灵兽,师傅会很开心,一定会重重的奖赏他的。他立即向上汇报,黑狐和银狐都投降了。

他们的放弃让立瓜前功尽弃,他得不到最凌厉、最怨恨、最愤怒的厉鬼了,尽管魔族从此会多两名得力的战将,但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只是多了两个争饭碗的罢了。明明是口中食,倾刻间变成了跟自己抢食的队友。

立瓜不甘心就这么错过,白魔给问墨打上了烙印,问墨已经是魔族的一员了,立瓜不能杀它夺魂否则他会受到青烨的处罚。白魔刚要解开锁链,立瓜下令不许放开问墨。

“提防有诈,锁他三天。”立瓜说罢就转身离去了,白魔也跟着走了。

魔族多半是借别的躯体附魂而生的,他们很少有情欲,所以在他们极尽手段的凌辱与折磨中很少见到跟性有关的手段。衣服也都是刀砍火烧中弄掉的,他们对躯体的占有是把你的灵魂吸掉然后取而代之的占有,不是世俗界凡人所想像的那种占有,应该说他们占有的更全面。

不一会儿白魔去而复返,他解除了银狐的锁链。银狐脱离了锁链的束缚立即倒在地上,她哪有站立起来的力量?她匍匐在地本能的爬向黑狐的方向,可她哪有机会爬到黑狐脚下?黑狐问墨眼睁睁的看着她……

白魔只一次,其实他也没觉得怎么爽,虽然银狐很漂亮,但白魔是真正的魔族,他能行事已经是忍耐了,他本就没欲/望。但被抓来的野兽、妖兽、凡人还有修行者都有欲/望……

“杀了我吧,我求你们!”

“让我死!”

“我不要!让我死吧!”

哭喊的声音早已嘶哑的难以入耳,‘咔嚓’一声问墨身上的锁链脱落了。

“走吧,兄弟。”白魔搀扶起倒地的黑狐,此时的黑狐绝对和高贵二字沾不上一点边儿。“熬过这一关她会更懂得顺从。”

“杀了她吧,我求求你了。”跪,用尽了黑狐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跪,磨尽了黑狐身上最后一丝傲气;跪,散尽了黑狐身上最后一丝霸气。

白魔不敢,立瓜的命令就是如此。他不敢杀死银狐,银狐已经投降了,虽然还没打烙印,但他已经把银狐投降的事上报了。看问墨跪在面前,怎么说也算是兄弟了,而且以后还要共事,白魔犹豫一下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这个命令是立瓜下的,那出了什么后果自然与自己无关。

“你们都加把劲!给我卖点力气!”白魔的想法是问墨既然想让她死,死还不容易?加点劲折磨死算了。白魔说这句话是想帮问墨的忙,不料这句话让问墨对他恨之入骨足足四百年。

“我求你了,杀了她吧,让我杀她,好吗?”问墨好恨,恨魔族残忍,更恨那些被抓来的人族与兽族,最恨的是自己没本事没力气,他多想杀光所有的人、所有的所有的……

“你想杀她?呵呵呵呵,我来!”立瓜一挥手所有的人都被带回原位去享受本该享受的折磨了。

白魔把问墨搀了起来,他们看着立瓜走向银狐的背影。“不!别杀她!”问墨怎么舍得真的让银狐死掉,他只想终止他们对银狐的摧残,当无耻的行径终止,他更渴望银狐能够忘掉一切,好好的疗伤,好好的活下去。

问墨不在乎,一切罪恶都是银狐的伤而不是银狐的错,非要说有一个人错,那错的人是自己,是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问墨愿意和她一起做狐狸,一起做人,一起做灵兽,一起做魔族,以后还可以一起做鬼,一起轮回。多好啊,只要一起就好,别的都不在乎了。

银狐看到立瓜阴险的脸,头皮都发麻,那一刻的恐惧与惊慌比先前更重上十几倍。“你不要过来!”

凄厉的惊呼声多么撩人,立瓜很爱听,很享受这样的目光与哀求。“我看看他们把你怎么了。”立瓜步步逼近,银狐本能的向后挪了一下身体,身下一滩血迹,她身上被磨的已经没有多少完整的皮肤了。

立瓜掰开银狐的双腿,不知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他转身笑哈哈的走向问墨,‘~’的一声巨响银狐的身体被炸得七零八落,漫天飘着血雨。

“兄弟,兄弟。”白魔抱着问墨,那一声巨响他魂散魄飞,当即晕了过去。

“只说她言而无信,不肯加烙印,懂吗?”立瓜拿走了白魔手中的烙印符,烙印符加身你若是反悔不肯同意是会爆炸的。烙印符是很金贵的东西,一般加烙印前都会先问你是否同意,只有同意的才会加上烙印,加上之后再问一遍。

问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屋里到处都是紫红色,赤炎一头紫红色的长发坐在床边笑盈盈的望着他。“我叫赤炎,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问墨的眼中只有无尽的落寞,他什么都没有了,尊严、自由、人格、良知、感情统统都没了,哪里还会有名字那么奢侈的东西?

第564章 招供

“你好像是喜欢黑色,我叫赤炎,你就叫黑炎吧。”赤炎的目光很温暖,像亲人一般,如父如兄。

“嗯。”黑炎?好,黑炎就黑炎吧,黑炎的心里只有冷。

现在龙棘子的心里也开始发冷了,冷的发抖,抖得直颤。每一根血管无论粗细都感觉里面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这种蚁行的感觉像过电流一样的,又痒又麻又酥。

“你?”龙棘子连抬手指一下问墨都做不到,张阳把他捆得一动都不能动,他痒得恨不得从里到外把皮骨都挠碎才好,却丝毫动不得。“你是魔族!”

问墨才懒得理他呢,只轻轻的抬抬手指头看他能挺多久。龙棘子先是觉得牙很酸,接着全身的骨头都酸的厉害,不只骨肉酸连眼珠子都酸,这是什么感觉?没体会过的绝对无法想像。

灵兽果然是比人族禁折腾,问墨前后用了三种手段,龙棘子足足忍耐了一个半时辰。

“我说,我说,立瓜在泰泽国,他现在是泰泽国的护国法师。”龙棘子终于招供了,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大的让人消化不过来。

立瓜是泰泽国的护国法师,也就是说泰泽国的官员出手灭了奇山半个部落?如果他是奉命行事,这无疑就是两国之间的战事了。如果他是个人行为,那泰泽国也得给个说法吧?原以为一万四千多条人命就是挺大的事了呢,凶手竟然有这么个威赫赫的身份,这桩事瞬间变得比原来要大上十倍。

问墨一抖黑袍飞了起来,直奔泰泽国。张阳收了龙棘子,纵身飞起去追问墨。张阳抓住问墨的手腕止住云步,问墨和他一起降到地面。

“你带我过去。”问墨觉得飞得太慢了,张阳一下就能到泰泽国。

“你急什么?”张阳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如果只是立瓜一个魔族兴风作浪,作罢也就作罢了,但他是泰泽国的护国法师就另当别论了,这事若是不计较,平康在六郡之中还抬得起头来么?

“你不知道我跟他有大仇。”

“我跟他没仇吗?在你眼中奇山百姓命如草芥,在我眼中每一条人命都是一笔血债。”张阳比问墨要冷静得多,问墨是一听到立瓜这两个字就勾起了心头旧恨,往事扎心他痛的厉害。在荡魂海四百年他哪一天不想把立瓜和白魔碎尸万段?可他身上有咒印,不能对魔族出手,他没有一招将对方击毙的把握就不敢出手,因为他向魔族出手的话会击发咒印,他分分钟就陷入生死两难之地。

现在他终于脱离了魔族的控制,他怎么能按捺得住与之决一死战的欲火?

“那我们一起去啊。”问墨只想杀掉立瓜,不是想和他单打独斗,带上张阳胜算还大些。

“我们两个去找他寻私仇?我要跟他算的是国仇大恨,他一条贱命还不够赔我的。”张阳出战是一定的,但他要有更多的胜算才能出战。若是狭路相逢意外之战,张阳毫不犹豫的。张阳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该出手时绝不吝招。但这明明是可以谋划一番的,为什么不准备好了再开战呢?

“那我自己去,我要报的是私仇。”

“他刚刚炼成一件法宝正愁没人跟他试呢,你就送上去陪他练招?”张阳能理解问墨的心情,不能纵容问墨的冲动,你想去就去,你打得过他不?

“我就死也不能放过他。”问墨的确是没有十足把握,甚至连三分胜算也不敢保证,毕竟自己的修为降了许多,而立瓜这些年一直在修行,又刚炼成一件恶毒的邪宝。

“你放心,他已经是瓮中鳖、网内鱼。”张阳坚信立瓜是回不去荡魂海的,否则他何必在这人世间隐瞒身份的做什么护国法师?又何必冒险在这里炼法宝?退一万步说,最起码他也是不想回荡魂海的,只要他留在泰泽国还跑得了他么?

张阳紧紧的攥住问墨的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再晚也晚不到十年之久。”

“十年?我忍了四百年了!四、百、年。”问墨一字一行泪,他突然发现自己哭了,抬手擦擦泪,他忽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有眼泪了。”

“都是我害你了,当初不该那么草率的把你变成灵体。”张阳看他忽悲忽喜的,知道他是在掩藏心底的伤。张阳不知道他和立瓜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他看得出问墨眼底的冷和心底的恨。

“傻瓜”问墨还真恨不起这个打断他腿的仇人,他还很喜欢那个打碎了他头的仇人,他倒是对跟他称兄道弟四百年的人恨之入内。“我还就喜欢你这个傻气劲,你想怎么办?”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咱们先回平康宫,好好审审龙棘子再说。”张阳抓着问墨瞬间就回到了平康宫中。

张阳与问墨步履匆匆的走进内殿,桌案上他留下的那卷竹简还没人动过,可见张振羽还没到这内殿来过,还不知道张阳去了奇山的事。天也快黑了,怎么去帝宫议事还没有回来?

张振羽带追风到帝宫还真没什么事,钟离城主召各郡首脑过去商议奇山之事。张振羽说了张阳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死者已安葬,生者已安抚,凶手暂无线索。钟离城主在人前又卖力的夸赞了张阳一番,现在张阳不只是张振羽的儿子也是钟离景止的女婿。城主嘱咐各郡都多加谨慎、格外小心些,然后大摆筵席。

张振羽带醉回宫已是黄昏后,追风扶着他往寝宫走,他却执意要去内殿。

“主人,回去歇息吧。”追风不知道他酒量怎么这么差,张阳喝一整天都没事,他喝一口就醉。张振羽内心很是疲惫,儿子的迅速成长让他欢喜也让他惭愧。

“不,阳儿一定在批奏章,我歇一天了,不能让他太累了。”他们走到内殿门口见里面果然灯火通明,张阳端坐在主位之上,并没有批什么奏章。

第565章 虎患

内殿一片静悄悄,整个大殿空荡荡的,连个侍卫都没有。张阳在主座上正襟危坐,问墨在下面左手第一个桌子上半卧着。见张振羽和追风走了进来,张阳急忙下座迎接,问墨也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着去了。

“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张阳和追风一左一右把张振羽扶到正座之上。

“我没事,你怎么不去歇着?”张振羽看桌上奏折非但没少还多了,可见张阳这一天也没批奏折。不干活在这儿坐着干嘛?去歇着去玩也比在这儿干坐着好啊。

“我刚审了个人,正在想怎么处置他才好。”张阳坐在他少府主的位置上,见追风规规矩矩的站着便招呼他:“你坐啊。”追风到下面挨着问墨坐了。

“谁呀?出什么事了?”张振羽以为是府里的什么人又犯了族法家规。

“泰泽国的灵兽护卫龙棘子,他杀了一个平康良民。”

“你抓他干什么?没的惹麻烦,不就一个人的事吗?算了,明天我送他回泰泽宫吧。”张振羽最不愿意搭理的就是泰泽国,那欧阳国主是最不懂事的,能躲他多远就躲他多远,跟他发生一点纠葛都闹心。

泰泽宫?龙棘子也就在梦里想想吧,张阳不会给他再踏进泰泽宫一步的机会了。“那我平康子民就任人欺负,随意杀戮么?”

“阳儿”张振羽知道张阳做事与理无亏,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人人平等是不可能的,人就是有等级,就是有高低贵贱,无论你承认与不承认,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强者为尊,法律不可能是平民的保护伞而是统治阶级的利刃。“一点小事,让一步也是为了给自己省心。”

“人命是小事?”

“你还是太小了,要知道很多事不能太较真。”

“好吧,一条人命是小事,那一万四千余条人命还是小事吗?”

“什么?”张振羽一下站了起来,张阳一句话比醒酒汤都好用,张振羽的酒都醒透了。奇山大案原以为悬起来就没年月了,不管怎么说让人家杀了一万四千子民却连凶手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张振羽这个当府主的心里很是堵得慌,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醉了。

“桌案上就是他的供状,父亲请看。”

张振羽拿起竹简展开来看。

“奇山大案是龙棘子干的?”追风也很激动,他盯着问墨,问墨跟张阳在一起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问我干什么?自己看去呗。”问墨懒得给他讲故事。

追风白了他一眼,又跑到张振羽身后看供状去了。还不如不下去坐了,这个折腾。

龙棘子去奇山杀人也不是第一回了,他突破到灵兽还不足四十年,许多野兽、妖兽时的习惯还一时改不掉。因为奇山离泰泽国很近,他想吃人了就到奇山悄悄的吃一个或是掠走一个。一年最少四五个,最多也就十来个。

最初没人知道,后来被他们大太子发现了便对他说:“你去一次就顾着自己吃,不能多掠点回来卖吗?”泰泽国的奴隶市很火,许多人专门去泰泽国买奴隶,阿木尔当年被断云峰拒绝了之后,格兰乌德就把他带到泰泽国卖掉的。

从那以后龙棘子偶尔也掠些人回去,但他修为不高,一次也就能掠个十几二十几个,多了他带不了。直到他遇到了立瓜,立瓜帮助他一次就掠走了一个三百多人的商队。连人带物着实让龙棘子和大太子吃到了甜头,他们极力的向欧阳君主举荐立瓜,立瓜凭一身好本事轻而易举的做上了泰泽国的护国法师。册封法师的那天,国王院子里的一株枯木忽然生叶开花,人人称奇都道是天降吉兆。

立瓜能有个安身之地他很是珍惜,在泰泽国中他并不为非作歹,既安分守己又与人为善,只是他经常的闭关练功。这一次他到奇山去修炼法器说是要二三年的时间,没想到才一年半就回国了。龙棘子问他法器修炼的如何,他说:“我一挥手杀了奇山一万四千三百七十六人。”龙棘子顿时崇拜的五体投地。

“想不到我平康边关如此不靖。”张振羽坐在家里每天看着奏报议事,没报上来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一点内忧外患的意识也没有。自己的领土都快成别人家的后园子了,平康子民任人杀掠,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好在大患未成,趁此时重拳出击以敬效尤。”张阳思考了半天于公于私这都不是小事,绝不能不了了之。

“你的意思是想跟泰泽国开战?”张振羽不喜欢战争,能和平解决的事他都不想动武,尤其是跟各郡之间,他喜欢以和为贵。

“对,讨血债、报血仇、聚民心、平边患、扩疆土、扬国威。”

“你说的都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打仗是一件多复杂的事?你要建州府设县制,我钱都拨出去了,新建的州县三年不纳税贡,原有的部落本就削减,支出这几年又增加了好几倍,你要开田垦荒,要种药制丹,兵丁都被你派出去干活的干活,护民的护民。你觉得现在开战时机合适吗?”张振羽当上府主之后最深的体会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尤其他的儿子参政之后,多少钱都不够花的,国库让他祸害的见底了。

“钱永远都不够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时机现在是最合适的,往后拖就等于养虎为患,等到他们羽翼丰满了,我们恐怕只有被动反抗一条路了。”张阳不怕钱不够用,他有钱,他在灵皓堡这一年半片刻未歇的赚钱了,他的钱比原国库的钱都多出一倍多。

问墨抬头看看追风,追风虎视耽耽的盯着张阳:“什么叫养虎为患?”

“就是”张阳看看追风,这个怎么解释呢?这么明白的词儿你不懂吗?“呃,就是那个,养着老虎就得为他忧患。”

第566章 亲爹

追风再傻也知道养虎为患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很不爱听张阳说‘老虎’,张阳也是和追风在一起才发现跟‘老虎’有关的词语、成语、歇后语怎么就那么多?这说正事的时候,追风也无意跟他矫情,笑笑就罢了。

“你说的容易,还是先跟他们谈谈吧,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再说。”张振羽对战争这件事很犹豫,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他们什么态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不想打。想打有想打的谈法,不想打有不想打的谈法。”张阳是坚定决心要打,泰泽国是六郡中最弱小的一个,张阳一贯的主张就是先把最弱的干掉。

“哪这么多说法啊?我们就跟他们说这件事情,要他们一个态度而已,他们要是懂事,赔个礼就算了,他们要是不懂事再说别的呗。”张振羽跟张阳想问题的方向不同,张振羽把要不要打这个决定权直接交给了对方,你想打我奉陪,你不想打就给我认个错。

“爹,你考虑的就是解决奇山的问题,是吧?我考虑的是我想从泰泽国手里拿到多少好处的问题。这件事是天赐的好机会,他们给了我们一个开战的绝佳理由,可以说奇山事件就是战争的导火线也是直接原因。有这件事很好,没有这件事我早晚也得制造一件事来开动这场战争。”张阳这么一说张振羽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刻苦的钻研了许久张阳给他写的竹简,里面天文地理什么都有,还有许多战争故事,从头到尾的叙事然后还有注释说明,什么这场战争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根本原因是什么,什么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看得张振羽一个头两个半大,偏偏还爱不释手。张阳说了一大堆的话,张振羽就注意到四个字‘直接原因’,他的理解‘直接原因’就是拿来说事的那件事,而真正的根源上的原因是‘根本原因’。那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张阳这两年给平康军队发丹药并且进行基础修行教导,大部分士兵都到了两仪期,虽然都算不上是修行者,但都比凡人强壮很多。以平康西郊为首的许多州、府、县、乡的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种田、种药、养桑、渔猎、纺线、织布……五行八作都兴旺起来。这些百姓劳作之余都学文习武,男女老少都发自内心的热爱平康,都有着闲时为民战时为兵的情怀。

平康王府与大宁国联姻,和荣成郡同上断云峰,和静海王府共战大妖寒炽,可以说内政日渐清明,外交一团和气。这些都是发动战争的本钱,有强大的军队,有上下一心的民意。而泰泽国一直是国力不强但很无赖,地广人稀到处掠夺,搞得六郡有五郡都对他敬而远之。泰泽国上奢侈腐化,下民不聊生。内政一塌糊涂,外交孤立无援。

战争的根本原因就是平康王府需要钱也需要泰泽国的矿产资源,而泰泽国国力很弱。

张阳哩索的说了半天,最后总结一句:“要不要打不在于这件事让你心里积攒了多少怒气,也不在于这件事你占不占理,完全取决于你能不能打得过他。”张阳的这句话直接说到了问墨的心里,问墨对立瓜的感情完全就是这样的,怒气值绝对的爆棚,理也绝对占上风,就是没有能力一招制敌所以一直没敢跟立瓜动手。从断云峰上下来,他虽变成了灵体不受魔族控制,可他进不去荡魂海,没法找立瓜报仇。现在他能进去荡魂海了,而立瓜又在外面,他期待了四百年的一战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本来挺有理的事,让你说的我怎么觉得没理了呢?好像就因为他们弱我们去欺负人似的?”张振羽没有欺负人的概念,从来没想过侵略谁,不被欺负就行了,或者欺负的不太过份都可以忍。凡是跟钱财有关的事,他都不好意思争先,他更擅长吃亏。就一起杀大妖,战利品他都让人家先挑个够。他哪有到别人家里去抢的概念?占人家的城池,抢人家的土地,霸人家的钱粮,掠人家的战俘和子民,这不是强盗吗?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候,现实就是这样的,只是人们都不愿意直面现实,都不愿意说实话,非要找千百种漂亮的理由去掩盖真实的相貌。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本就是大道。什么善良、仁义、礼法、道德都是因为打不过才拿它们来讲理用的。我的原则就是能动手的情况下我尽量不骂人。”张阳是个擅长讲理的,因为他一直处于弱势状态。与大宁郑家在帝宫几番朝议大辩论,因为那时平康的实力是可战可不战,战也没有太多的好处,所以以讲理为先。这一次对泰泽国,张阳的胜算很大,当然战争的变数无限,谁都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但胜算占到七成左右就可以一战了。“我很想打这场仗,正好检验一下这几年改革的成果。”

追风和问墨两相对望,张振羽也一脸茫然。本来觉得义愤填膺,浩然正气的感觉,让他给说成了打家劫舍以强凌弱。这还是会讲理的,理就这么讲?当然这是跟亲人说话,对外张阳是最会装可怜诉委屈的,总能慷慨激昂的伸张正义。

“只是城主一向维稳,我们要向泰泽国宣战的话他肯定会阻止的,好歹他也是你岳父,他要能让泰泽国给出个合理的说法,咱也不好太坚持吧?”张振羽总觉得不好意思打似的,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呗,就这一万多条人命泰泽国要能认个错赔个礼,象征性的赔偿一下也就行了。

“哎呀我的亲爹,一个爹就够让我头疼的了,可别跟我提他,我早晚把他开除。”张阳愁的直捂头,怎么感觉头上一股凉风?张阳身子向下一滑,从桌子底下钻出去了。看他爹拿卷竹简要砸他,他嘻皮笑脸的卖萌。

第567章 要人

“说正事,说正事。比·奇·小·说·网·首·发”张阳怕挨揍,赶紧的转移话题,可不说跟‘爹’有关的话茬了。“要是泰泽国向咱们宣战,咱总可以还手吧?”

泰泽国提出向平康王府宣战?他们疯了吗?还有这么欺负人的?张振羽、追风、问墨都用极其怀疑的目光瞅着张阳,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先宣战?他们有什么理由宣战?通俗的讲他们还要点脸不?

“我们只要公审龙棘子,依法办事,他们肯定就会冲我们叫嚣不止。奇山的事,我们不提他们会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提了,他们会赖账。凭他们一向目中无人的傲慢不会看得起我小小平康府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个神通广大的护国法师。”张阳当然知道泰泽国的人不全是傻子,平康府现在对外声称有五大灵兽,张阳近两年声名鹊起不容小觑。泰泽国未必能因为一个龙棘子就贸然向平康府宣战,但张阳想利用龙棘子激起泰泽国的愤怒和不满。

在这种负面情绪的作用下,他们跟平康府谈事情的态度就会很恶劣。那么这时候平康府装模作样的跟泰泽国讨奇山一案的说法,顺便提的要求再高一点点的话,那么和谈成功的几率还有吗?

第二天张振羽召集了比较重要的族长,反复论证商议了一整天。张阳带张振羽遁移回平康镇,合族上下探讨了两天。多数人都支持开战,闲的太久了,一提起打仗很多人都跃跃欲试呢。

回到华夏城张阳邀来了钟离兄妹,张振羽派人请来了除泰泽国外的其他四郡的执事与族长,平康宫里正歌舞热闹追风和问墨押着龙棘子走上大殿。

张振羽一摆手止住音乐,舞姬们一拜而退。

“主人,奇山送来一名凶犯,他杀人掳掠当场被擒。”追风恭恭敬敬的报事,张振羽冷脸一沉。

“什么时候不能报?这么扫兴!”张振羽假意一声喝斥。

“事关奇山,不敢延误。”

张振羽假模假样的坐在上面审起了案子,其中细情自不必说。所有的流程与问话,甚至对话都是演练过的。这就是歌舞娱乐都玩腻了,张振羽亲自粉墨登场给大家演戏看呢。

在座的很多人都是见过龙棘子的,龙棘子的供招虽是被逼而述却也都是实情。没有人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以泰泽国的行事方式龙棘子说的比大家想像的更真实。泰泽国到邻郡掠人贩卖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只是他们游击的打法很难抓住现形,而且事情不大谁也不想跟他们计较。

龙棘子招出泰泽国任命魔族出身的立瓜为护国法师着实吓了众人一跳,这胆子也太大了。魔族那是所有人的敌人,泰泽国再怎么到邻国掠抢毕竟损失不大,魔族若是一出手,千百条人命算轻的。这岂能容忍?

当龙棘子招出奇山大案乃立瓜所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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