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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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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去。”张阳才没心情理会她,一扒拉就把她推开了。那小尼姑自然是连喊带叫的,又是呼唤‘师父’,又是喝令张阳‘不得擅闯’。
那主事老尼只一眼就认出了张阳,她看到张阳就不自觉的腰疼。她慌慌张张的往庙里跑,直躲到菩萨像后面战兢兢的冲钟离琼玉说道:“你还是回宫去吧,那个瘟神似的阳公子又来了。”
钟离琼玉就在供桌侧面闭着眼睛敲木鱼,右手拿着小木槌很有节奏感的一下一下的敲着,左手捻着一串佛珠很有规律的一粒一粒的数着。
“钟离琼玉!”张阳进门就是一声厉喝,钟离琼玉充耳不闻。
“你装死就行了?我问你什么意思?”张阳就站在她眼前,她连眼都不睁。她是多想睁眼看看张阳,可是她不敢,她怕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贫尼尘缘已了,你请回吧。”
“你说了就了了?你问过我没有?”张阳看她一身僧装,光个脑袋倒清丽得很,这出家的装扮就带着三分脱俗的味道。别人赏花都赞花,张阳赏花还骂花。
“我”
“你怎么想的,你说。”
“我已是佛门中人,与施主如天地之隔,你请回吧。”
天地之隔?天地之隔如何看的这般清楚?天地之隔如何触手可及?天地之隔如何呼吸之声互闻?
“少跟我说这些屁话。”张阳伸手一拂,供桌上的香炉、供品、杯盏……统统的都滚到地上去了,他抬屁股坐在供桌上。“你就是不想嫁给我呗?行,我爹就在大殿上坐着,婚书也带来了,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敢高攀,退亲就一句话的事。”
张阳就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一句回音没有,满耳只闻木鱼声。
“别敲了!大爷不爱听。”张阳怒吼一声,屋里的五六个小尼姑吓得真的不敢敲了,都抱着木鱼躲了起来,只剩下钟离琼玉一个人在供桌边上‘铛铛铛铛’的敲着。
张阳抬腿一脚把钟离琼玉的木鱼踢到了门外,钟离琼英侧身一闪,险些被砸到。进屋一看张阳凶神恶煞似的坐在供桌上,这家庙快被他拆了。屋里的尼姑们都躲在角落里打哆嗦,钟离琼英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
“你大胆!”钟离琼玉站起来拿着木槌指着张阳,张阳抢过木槌一折为二摔到地上。
“怎地?”张阳横眉冷对,他知道这时候跟钟离琼玉说多少好话也没用,她铁了心不听哄不听劝的,她下定决心不跟你交流,那你也就唯有惹怒她,才有机会让她开口说话了。人生气的时候智商会降低,吵架的时候最容易说实话。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肯定就没有对策,对症下药才有疗效。
“你休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今儿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啊?”张阳扯过她的左手夺下她手里的念珠扯断绳索,把珠子掼了一地。
“你?你凭什么?”
“凭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看你拿这破玩意儿。”张阳跳下供桌,抓着她的素衣用力一撕,只得‘呲’的一声扯了个稀烂。“这么不喜欢看你穿这破衣服呢?”张阳三下两下把她的素衣给扒了下来。
钟离琼玉穿着月白色中衣,在现代人看来绝对不露,除了脖子哪都看不到。但在那个世界里,这可是内/衣啊,除了夫妻是没有人能看到对方只穿中衣的。
钟离琼玉气得眼里含着泪,四下张望见这屋里除了她和张阳就只有钟离琼英了。钟离琼英倒有闲心,把张阳踢出去的那个木鱼捡了回来放地上当凳子了,他坐在木鱼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俩。
“你敢搅闹庙堂。”钟离琼玉指着张阳,手直颤可也拿他没办法,论打也打不过他,论说也说不过他,何况他也没个讲理的样儿。
“这算什么?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拆了它。”
“你敢!”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张阳十分骄傲,百分自豪,千分得意,万分张狂的告诉钟离琼玉:“我是大宁国舅,平康太子,华夏驸马。什么事我不敢干?”
“你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你何苦来欺负我?”钟离琼玉终于忍不住哭了。
“你要是华夏公主,我敬着你;你要是平康太子妃,我让着你。可现在你是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吗?你放着凤凰不做来做鸡,还怪我欺负你?”张阳摸摸她的光头,还挺好玩的,钟离琼玉一边打他一边向后躲着。张阳倒没有进一步追上去欺负她。
“做我娘子我/宠/着你,做我朋友我也哄着你。你偏要这样吗?”
“你?”钟离琼玉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他根本就不讲道理。她可怜巴巴的望向钟离琼英。
钟离琼英很平静的说出了一句极有道理的话。
第545章 活埋
“你是我妹妹的话,他敢这么对你,我打不过他就认可被他打死,我也为你拼命。你是华夏公主的话,就是调动全城禁军,哪怕跟平康开战我也得保皇家尊严。现在你是什么?我堂堂华夏太子为你个小沙弥出头?笑话!”钟离琼英似气怨又似无情,似心冷又似嘲讽。
“呜~”钟离琼玉转过身去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是她对付钟离琼英的杀手锏,天大的事只要她哭了,她哥肯定站出来替她扛,什么错他都担着,什么窟窿他都去补,他得哄她、得劝她、得安慰她、得让她出气。
可这一次她哥聋了,不只聋了还瞎了,不只眼瞎了心也瞎了。就坐门口看戏,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憋回去!”张阳一声怒喝吓得钟离琼玉一抖,还真是好用,当时就憋回去了。钟离琼英望张阳一眼,心里还真是很疼。
“哭什么哭?小爷不爱听。”张阳把地上的香炉往边上踢了踢,他又坐到供桌上。“过来,唱个曲儿给爷听听。”
钟离琼玉斜着眼睛满面怒气的盯着他,还唱个曲儿给他听听?他想的可真好,欺负人还真不用现学。
“你看什么?告诉你我这是念旧情给你面子,换别人我挖了她的眼。”张阳一脸的奸邪淫恶,那副纨绔子弟专有的嘴脸看起来还真是让恨得牙痒痒。
“我挖了你的心。”钟离琼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她怒火中烧疯了似的扑向张阳,张阳架起胳膊抱头捂脸。
钟离琼玉的小粉拳狂风暴雨般的捶了下去,张阳从供桌上滑到地下,他蹲着让钟离琼玉连捶带踢的一顿打。钟离琼玉打着打着顺手抄起地上的香炉狠狠的朝张阳砸去。
“唉”钟离琼英想拦也来不及了,‘咣’的一下砸到了张阳的手背上,铠甲是护不住手的。钟离琼玉抡起香炉第二次砸过去的时候,见张阳的手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慌忙扔了香炉。
“疼吗?”钟离琼玉拉过张阳的手,她身一件储物法宝都没带,连清创丹都没有。她焦急的望向张阳,却见他满面泪痕。
“疼”
“快”钟离琼玉催他快点处理一下伤口,虽不减痛感好歹的少流点血啊。
张阳扯过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我手不疼,我心疼啊。”他们两个抱头痛哭了一阵儿,张阳知道这一年半钟离琼玉倍受相思之苦,多少心事都默默承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知道我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害你担心了。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想怎么出气不由着你?何苦作贱自己?你这样岂独我一人心存愧疚?城主心里痛不痛?大公子心里疼不疼?就是你下世的亲娘也闭不上眼啊。”
钟离琼玉哭过之后倒安静了下来:“贫尼已是世外之人,施主请回吧。”
“世外之人?你什么时候落的发?什么时候受的戒?”
“昨夜。”钟离琼玉理直气壮,这是事实,不管用了多少手段,结果是她千真万确的落了发,受了戒,已经算是佛门弟子了。
张阳转头看向钟离琼英:“舅哥,我有权过问吧?请叫那老尼过来。”
钟离琼英叫过那主事老尼:“给我查清楚了,谁给公主落的发,剁手!谁给公主受的戒,砍头!”
那老尼姑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的磕头,嘴唇都发紫:“大大大大大,大公子饶命啊。”
“凭什么?”钟离琼玉怕谁都不会怕钟离琼英的,她气势汹汹的冲他嚷嚷。
“不必如此。”张阳倒平心静气得很,他满脸和善的问那老尼:“这里共有多少僧俗做事啊?”
“十,十七人。”那老尼姑看一眼钟离琼玉,没敢把钟离琼玉算上。
“好,全部活埋。”张阳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十七条人命出去了,反正都是帝宫的人,他是一点不在乎。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细细追究,查起来无论是谁动的手都是受钟离琼玉胁迫。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灭口,掩盖掉钟离琼玉曾落发出家的事就可以了。钟离琼英也一点不含糊,十七个尼姑算什么?
“来人!”钟离琼英一声令下,院外齐唰唰的一排侍卫应声。“把这院里所有的人都拉下去活埋,敢多说一句话的先割舌。”
“是!”侍卫们听令便动手,一时间满院子的哀嚎声。
“慢!”钟离琼玉喊也没人听她的。“住手!”钟离琼玉急的跺脚也没人理。
“报”一个侍卫过来报道:“所有人都捆好了,一共十七人。”
钟离琼英拿出一块令牌,君令如山,太子令出万无改更,十七条人命眼见着就要真的活生生的被活埋了。钟离琼玉慌忙上前去抢。
“大胆!”钟离琼英使劲推了钟离琼玉一把,钟离琼玉向后退时踩到地上散乱的佛珠一下摔了,张阳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狠下心没去扶她。
“哥”钟离琼玉趴在地上呼唤,钟离琼英转过身去不看她。
“太子爷,我求求你饶了她们吧,她们是无辜的啊。”琼玉见她哥不认她了,她爬过去扯着钟离琼英的裤角跪地相求。
“稍候片刻。”张阳向前止住了钟离琼英,他向门外那些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尼姑们说道:“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若是求得小公子回转百花宫,你们只要忘了昨夜到现在的事,不乱嚼舌根都能活命。若是求不动小公子,你们就一起拜见佛祖去吧。”
说罢张阳就地拾起一根香亲自点燃,也不用香炉,就用他那血淋淋的血手拿着。不消多说那十七个尼姑都争相跪地叩头,那青石地面,三两下下去个个都头破血流的,声声哀告动人心弦,钟离琼玉也和她们共处了一年有余,哪里忍心看她们无辜送命?
“你何故如此逼我?”钟离琼玉怒问张阳,张阳只盯着手里的香看。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钟离琼玉喝问钟离琼英,钟离琼英只盯着手里的令牌看。
“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无情无义,我与你们个了断就是了。”
第546章 光头
钟离琼玉冷冷的一句话,透着无尽的灰心。她看一眼钟离琼英,钟离琼英没有看她。她看一眼张阳,张阳扭头看向外面。她哽咽着点点头:“好。”
‘你们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都往死里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钟离琼玉身上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她心里深深的气怨,没有刀剑,我还不能撞死吗?她鼓足了勇气狠命的想要朝墙壁方向跑。
“啊!”她竟然一动也动不了,上身还可以展挣,下身寸步难移。
张阳早就防她突然撞墙了,先下手为强,万一一个没拉住出点意外怎生是好?他老早就拿出捆仙索把钟离琼玉的腿给缠上了。
“公主,饶命啊!”院里的哀告声不绝于耳,张阳嫌香燃得慢还轻轻的吹吹,让它快点燃烧。
“时间到。”张阳扔了手里那寸许长的黄香。
“城北三十里,速去速回。”钟离琼英把令牌交给侍卫,侍卫应了一声,就着人连推带搡的往外带那些尼姑。
“公主,救我啊。”“公主,见死不救与杀人何异啊?”“这般狠心肠还出的什么家?念的什么经?”……
“慢!”钟离琼玉喊不喊也没人理会她。“时间没到,香还在烧。”钟离琼玉指着地上的短香辩理,谁跟她较这个真去?
“我回宫!”钟离琼玉见这场戏不像是假的,再犟下去真的活埋了这些人,岂不是自己造下的罪孽?这么多人因自己一念之差枉死,自己余生何安?
“回来。”钟离琼英叫回了那侍卫收回了令牌。
“早听话不就好了吗?”张阳顺手一带把钟离琼玉收到了潮音石里,总不能让公主光着头穿着内/衣在院外行走吧?张阳看了那些可怜的尼姑们一眼,心里一声悲叹,‘枉死城又添新鬼’,跑不了的冤案铁打成啊。
没办法,享受主子/宠/物般圈养的恩德,就得承担主子猪狗般屠杀的风险。悠闲自在不劳而获的舒服日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才是佛法的真谛:因果循环!
“大公子,我带公主回宫休息,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走吧。”钟离琼英终于一展愁眉,张阳土遁而去,突然就不见了。
“这些女僧不敬神佛,搅乱庙堂,其罪难恕,统统斩首,即刻行刑。”钟离琼英一挥手这些人全被带走了,活埋若是有能力行贿侍卫还有个逃出生天的可能,这回都直接人头落地了。“即日起扩建家庙,重塑佛身,此院封锁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斩。”
“是!”侍卫们应了一声,即刻封了院门。
张阳到百花宫毫无阻碍,侍卫和宫女们都认得他,虽然他不曾进入过宫院之内,青鸾常随公主出去跟张阳是极熟的。只是这次张阳直闯内院让大家觉得有点惊奇,平常请他他都不进去的。
“阳公子”青鸾轻轻一福:“小公子并不在宫中。”
“在的,小公子一直在宫中,她身体不适在房里休息呢,你只管引路就是。”
“这”青鸾还不知道房里有没有人么?“小公子确实”
“连我你都信不过吗?大公子告诉我的能是虚信吗?”
“哦”青鸾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宫里也没啥怕丢的物什,他要进去就进去好了。青鸾引着他走到内室,屋里只有两个在打扫的小丫头,张阳把她们仨一并赶了出去。
张阳封了门窗布个隔音阵然后把钟离琼玉放了出来。钟离琼玉将将说了声‘我回宫’,就一下时空变幻般的到了一个四野茫茫一片白光的地方,她呼天不应叫地不灵,半个人影也没个。正迷惑、恐慌、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股凉气,惊得她一眨眼,睁眼一看竟到了自己的房里,她四顾之下发现屋里只有张阳一个人。
钟离琼玉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张阳大马金刀的坐在她的绣床上。
“怎么回事?”钟离琼玉不知道还有能囚禁活人的储物法宝,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到屋子里来的。
“没怎么回事啊,听说你昨夜受了风寒,我特来看你的。”张阳平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胡说什么?我问你我怎么到了这里的?”
“我没胡说,你一直就在这里。这是你的内宅啊,你不在这里,在哪里?”
“我不是在家庙吗?”钟离琼玉看他说的跟真的似的,自己心里倒糊涂起来了,难道是做梦?难道是幻觉?
张阳起身走到门口撤去隔音阵,唤了一声:“青鸾”
“在!”青鸾应了一声,推一下门却没有推开,门窗被张阳封住了。
“你去家庙打听一下小公子多久没去过了。”
“是!”青鸾起身走了,没多一会儿青鸾就回来了,在门外报道:“回阳公子的话,家庙扩建已经动工三天了,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去,小公子至少三天没去过家庙了。”
“什么?”钟离琼玉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听差了,还是记忆神经出了问题。“青鸾,你说什么?”
“公主,你果然在屋里啊。”青鸾也有点懵,明明一早上就发现她不在屋里的,院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有。因为她经常的乱跑,也没有太当回事,换别人家公主失踪一两个时辰都是大事,钟离琼玉失踪个十天半个月都没人上报。
“本来在屋里么,公主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你先退下吧,任何人不许靠近,懂吗?”
“是!”青鸾下去了,张阳又布上了隔音阵。
钟离琼玉双手按按她的光头,真的有点发懵。她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床上慢慢的理着思绪。
“你太累了,好好歇歇吧。”张阳把枕头摆好,劝钟离琼玉休息。
“你们想掩盖我出家的事,不可能的,你们可以堵住尼姑的嘴,你们能遮住别人的眼睛吗?”钟离琼玉摸着她可爱的光头,只要她一出去这就是铁证。
“你听没听说过有一种怪病叫‘鬼剃头’?我听说一/夜之间头发就全部掉光。”
第547章 合约
钟离城主在大殿上与张振羽天南海北的闲聊着,天时近午也不见钟离兄妹和张阳回来,开宴似乎不妥,不开宴又像舍不得饭钱似的。张振羽心里也嘀咕,他们又给阳儿出什么难题了?这么久还不放回来,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儿子还没回来,留吧,显得像是在这儿等着蹭饭似的。
等了小半天没等来张阳,钟离琼英自己上殿来了。
“孩儿参见父皇母后。”钟离琼英先给城主夫妇见了一礼。
“免礼。”皇后抬手指了张振羽一下,钟离琼英转身又给张振羽见礼:“侄儿拜见伯父。”
“免礼,你阳弟出殿去可找到你了吗?”张振羽见他一人回来了,更是牵挂张阳,这把张阳弄哪去了?
“回伯父,阳弟在百花宫,稍后便到。”
“怎么回事?”钟离城主当时脸就挂不住了,这个傻儿子话怎么能乱说呢?就是这么回事也得遮掩一下啊,张阳在百花宫,你一个人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儿?你就多等他一会儿,一起过来说个什么理由不行?
“没什么事,父王不必担心。昨夜琼玉观月赏星受了惊吓,身上不大舒服,青鸾服侍她吃了药,阳公子劝慰她几句,一会儿就过来了。”钟离琼英赶到百花宫没进去屋,他便先来大殿了。
‘受什么惊吓?吃什么药?分明是公主病犯了,缠着阳儿不放。’张振羽有些不开心,也不好说什么。
“可着御医看过了吗?”皇后跟缺心眼似的,显得她多心疼钟离琼玉,又显她机灵,知道有病得看医生。
“看过了,母后不必忧心,无有大碍。”钟离琼英心里这个气,你用不用叫御医过来问问啊,一下就穿帮了。
“御医怎么说的?”皇后就是个关心。
“人吃五谷杂粮闹点毛病不正常的吗?不用理她,太过娇惯了反而不好。”钟离城主赶紧拦过话头说些别的事情。
钟离琼玉和张阳就没有别的事情可说了,两个人就围绕这个出家的话题纠缠起来。钟离琼玉不愿意掩盖也不想瞒,而且她还是坚持要离世出家。张阳也不哄她也不劝她,只是威压。
“出家你就不用想了,万无可能。你要是活的不如意可以死,皇家病死个公主很寻常,但皇家绝不能容忍出个尼姑公主。”张阳见她不肯躺下休息,他把枕头立起靠着床头坐着。一边聊天一边观察钟离琼玉的卧房,这墙上挂的是宝剑,墙边立的是火尖枪。一屋子的刀枪剑戟,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旖旎柔情。张阳的卧房外间是个书房,卧房里也是书画棋琴。
“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钟离琼玉哪有什么活的不如意的地方?她一颗心都在张阳身上,她不过是想成全张阳解除婚约罢了。
“你出家对我有什么好处?”张阳心里明白钟离琼玉的想法:“退亲没那么重要也没那么难,我现在真的有能力退掉这门亲事了,只是撕破了脸,伤了平康与华夏的和气不值得,最重要的我也不想让你蒙羞。退亲最好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来提,这事不难也不急。”
“呵呵呵”钟离琼玉苦笑一半又哭一半:“你心里终究没我,我还是宁愿终身相伴莲台,我曾在菩萨面前许过愿,如果心愿达成,我愿意出家事佛。如今我心愿已了,该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张阳再傻也明白她许的心愿是什么,他抱起钟离琼玉放到床上,钟离琼玉瞪大眼睛看着半伏在自己身上的张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上次枉担虚名差点害了追风性命,这次就舍了性命我也要把虚名做实。”张阳一句话惹得钟离琼玉粉面发烧,小光头头皮都成了粉色,张阳神念微动床幔散了开来,遮得床上一片静谧朦胧……
钟离琼玉看着坐在身边的张阳,她六分喜掺着三分盼还混着一分怨。张阳只是低头不语,她也是娇羞难捺,欲问不敢问,欲说不敢说。
“别恨我,我能给你的就这么多,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张阳回头看钟离琼玉月白色中衣微分,露出来粉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金黄色的凤凰,还真有几分诱人。
“你”钟离琼玉真奇怪他有什么可怕的?一自己不会反抗,二没人会追究,三本来名份已定。
“我愿意娶你,只要你不后悔就行。”张阳不想辜负钟离琼玉的一片深情,又不知如何能不辜负,自己是没办法全心全意的爱钟离琼玉的。
“我不后悔。”钟离琼玉答应的绝对够痛快。
“实话跟你说,我可能活不多久了,你要嫁给我就得做好守寡的准备。”张阳丹田总是隐隐作痛,动不动就有气流涌动,时急时缓,他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钟离琼玉一闻此言就什么都忘了,什么也没有张阳的健康重要啊。
“我在灵皓堡受了伤,不信你探一下我的经脉。”
钟离琼玉真的探查了一番他的经脉:“你丹田怎么有硬的地方还有软的地方?气流也不安稳。”
“你别说出去,我谁都不想告诉。”
“就没办法吗?想想办法呀。”钟离琼玉三才期的修为也不懂更高修为有什么反应,她一时心急如焚,除了张阳什么都忘记了。
“能有什么办法?听天由命吧。所以我有把握退亲嘛,你爹只要知道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我想不退都不行。”
“不!不要退,我要”钟离琼玉扑到张阳怀里静静贴着他。她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我要嫁给你’,她却不知这半截话传入张阳耳朵里会有另一层深意。
“琼玉”张阳抱着她的光头,还真是很心疼。这么好的丫头,偏生这么痴傻。“我们定个合约共同遵守,谁也不许反悔,如何?”
“你说。”
“待到你长发及腰时,我若活着便大红花轿接你过门,我若不在了,你要雀屏重选如意郎。”
第548章 月色
钟离琼玉仰起小脸望着张阳,她两行长泪无声流淌。心痛如刀搅,怎么舍得张阳殒命?张阳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对她微微笑着。
“不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张阳料想自己也等不到她长发及腰了。
“不!”钟离琼玉拼命的摇头,她不能接受张阳短命的命运,她也不想有什么另选才郎的事。就算张阳真的无可挽救了,她也不想另嫁人。“我此身只愿依张郎,生死相依绝不背弃。”
“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了。”张阳真的一下把她推开,她摔倒在床上只觉周身冰冷,离开张阳的怀抱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也该知道我心里放不下别人啊。”
“你不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人的吗?人只要有心,心都是肉长的,没有真情熔不化的顽石。你也会遇上真心待你的人,随缘随份不要执着。”
“我知道,我不敢与凌波争,我不求缘份深浅但求真心实意。”
“琼玉”张阳拉起她,真是个可怜可爱的小佳人。“缘份倒可争,只是短。真心我倒有,只是浅。这短短浅浅的牵扯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你真不如另寻一个合心合意的人,好好的过一生。”
“有人喜欢青松翠柏万古长青,我偏羡昙花一瞬炫极夜空。你可知清水如江没滋味,毒酒一盏夺命甜。”
“好,那你好好歇息,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张阳陪了她整整一上午了,时间太久了也说不过去。
“一定来啊。”钟离琼玉不嫌张阳来的勤,住这儿才好呢。
张阳点点头撤去隔音阵,解了门窗的禁封。他去大殿了,钟离琼玉下地摆好菱花镜,照照自己的光头,气得把菱花镜都摔了。这光溜溜的啥时候能长发及腰啊?这会儿要有人进献个假发套,钟离琼玉能赏他一座城池。
晚上一轮明月圆又亮,张阳拉着凌波的手坐在平康宫的小桥上,披着皎洁的月光听流水声,闻着花草的清香望星星。在灵皓堡一年半几乎就在蛇洞里过了,没见过阳光和月影,哪得水声复花香?
“尘世嚣嚣真让人心烦,自然之情多纯净,人心偏是争不足。”张阳喜欢大自然,怀念丹狱山上那段自由自在的日子。
“谁争什么了?偏你想的多。”凌波一直也没问他今天上午和钟离琼玉说什么做什么了,他想说实话自然就说了,他不想说实话何必逼他说谎?
张阳的确是有些累了,在灵皓堡那么久几乎是无眠无休的战斗,境界上升的又快又多,人却搞得身心俱疲。要么用药顶着,要么稍适调息立即投入战斗。
“没什么,凌波,我想出去玩一天,明天你陪我吧。”
凌波笑了,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哪天不陪你了?”
“是”张阳也笑了,自己还是很紧张,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我是说,我,我想把钟离琼玉带上,行吗?”
“哈哈哈哈”凌波抬腿跳下栏杆:“你就说你想跟她出去玩一天就完了呗,我不跟着,你们去吧。”凌波自己往前走了,张阳急忙追了上去。
他扯着凌波一个劲的解释:“不是的,我怕她闷坏了,她那个”他看凌波不停脚的向前走,他转凌波身前拦住她:“好了好了,不带她,不带她了,我们俩出去,好吧?”
“你怎么了?”凌波看他这个反应很不正常。
“我没事呀。”
“没事心虚什么?”凌波死死的盯着他看,张阳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他慌的眼神都定不住。
“我不是心虚,我是怕。”张阳慌慌的看一眼凌波,张阳那么擅长狡辩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心虚和怕有什么区别?不心虚怕什么?“我不想瞒你,不想骗你,又不敢跟你说实话,我怕你生气,怕你伤心。”
“说你不敢了,做你怎么敢呢?”凌波的眼神比月光更清冷。
“我没做什么。”
“你是不是对她动情了?”
张阳点点头,凌波一刹时气满胸膛,她虎目瞪圆‘嗖’的扬起巴掌。张阳本能的抬手捂脸,他是挨过的,真疼。凌波扬起手见他吓得那个可怜样又不忍心打下去,凌波气的冷哼一声放下手,转身走到桥头坐在栏杆上。
“凌波,你听我说。”张阳走到凌波面前站好,准备一五一十的跟她讲清事情的原委。
“我问你兰花变色了没有?”凌波不想听他讲故事,只想问他为何负心。
“没有。”
“青竹为何变节?”
“也没有,只是她好可怜。”
“可怜?你摸摸良心到底谁可怜?”凌波伸出四根手指不停的抖,心不停的颤,眼泪不停的流。
“凌波,别这样。”张阳抬手想帮她擦擦泪,凌波用力一推闪得他后退了两步。
“无恨,我二哥让我冷眼旁观看你十年,如今四年不到你就变了,这还是有一年半的时间你在灵皓堡,这还是有我在身边看着你,你才十二岁心里就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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