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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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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上殿回话去了。”凌波向里望一眼,心中也有三分焦急,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呢?

“什么事呀?”

“这个说来话长了。”

“我们这边说话。”钟离琼玉拉着凌波到边上的一个偏殿喝茶聊天去了,谁愿意顶着大太阳站院子里说话?

凌波跟钟离琼玉讲了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钟离琼玉气得拍桌子瞪眼睛的大骂。

“这个无耻的郑喜亮,我杀了他去。”钟离琼玉办事倒有个痛快劲,手起刀落就完活了,哪用告什么状?审也不用,判也不用,直接行刑。

“小公子不必动气,公子说城主一定能替平康府讨个公道。”凌波这话说的,城主要是不替平康府说话就不公道了。“不知道我二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凌波有点担心追风,他一个人到大宁国去接素兰归宁,这任务难度很大,不太容易完成。

追风和问墨谁也不理悄悄抹泪的素兰,他们俩就当素兰不存在一样的聊天。素兰的经历实在是太突然太不同寻常了,让人劝都不知道如何劝,就由她嘤嘤哭泣吧。

“教张阳练功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人那么禁折腾,现在带这些公子们更想不到他们这么弱,二十来岁的都不如阳公子两岁的时候能吃苦。”追风回想张阳第一次爬竹子,才两岁从上面摔下来十七次都没哭一声。张阳的功夫真是实打实的摔出来的,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每一分收获后面都是实实在在的付出。

“也有好的,我就发现一个好苗子挺不错的。”问墨闲的难受,好不容易当上了大教官他是非常认真的。

“张鲲还行,跟阳公子有点像,回去好好带带他。”追风每天在训练场上打盹,他可不是真的打盹,谁练功谁偷懒,他心里是有数的。

“我说的不是张鲲,是阿木尔。他一点基础也没有,不过他最刻苦,悟性也不错。”

“你说阿木尔?不是他的话,我们也不会上断云峰了。”追风跟问墨说起阿木尔的事,问墨根本没听说过什么达拉、格兰乌德,仅对沙枭营有一点点的印象。他在断云峰上都没下去过,而格兰乌德连白魔都没资格见,何谈黑炎魔尊?

“张阳能为他去铲平沙枭营,他们也有点交情啊,怎么会安排他看猎场呢?就让他在院里做点什么也行啊。”问墨觉得张阳院里的小厮一天到晚都没什么事做,怎么也比看猎场的条件要好很多。

阿木尔跟随张阳来平康王府以后,张阳安排他在院里跟格诺住一起,什么事也不用他做,他自己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发现猎场跟他以前生活的环境最接近,他就主动要求去猎场了。在猎场边上弄了顶帐篷,他就住下了。

“用他做什么?也不差多养他一个人,他自己喜欢住猎场有什么办法?”追风喜欢住院子,阿木尔喜欢住帐篷,张阳喜欢住山洞,问墨喜欢住房顶,这就叫各有所好吧。

“敢不敢跟我比比谁带的徒弟更厉害?”

“好啊,张阳就是我带出来的。”追风算得上是张阳的启蒙师傅,但张阳身上的功夫可不全是跟他学的。

“张阳不算,你调/教张鲲,我调/教阿木尔,三年后看谁的徒弟厉害,如何?”

“三年能练出什么来?跑桩都跑不完。”追风没问墨那么喜欢跟别人较劲,谁的徒弟厉害能怎么样?有什么可比的?

丹陛宫可有个跟人较劲的,张阳一条一款的陈述着大宁国的罪行,坚决的得理不让人。郑明明则一言不发的听着,每一字每句都像晴天霹雳一样炸得他傻愣愣的。

“齐鲁两家良民无故惨遭灭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事大宁若不给个说法,天理何在?”张阳咄咄逼人,郑明明呆若木鸡。

第419章 太子

张阳奏报的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有可能引起两郡之间的战争。往小了说这也不算什么事,就是大宁国杀了平康府几个黎民,平康府抓了大宁国的护卫。只要坐下来谈谈,互相交换人质,赔个礼赔点钱也就过去了。

钟离城主当然希望大事化小,但这绝不是有理五八没理四十就能糊弄得过去的,一定要给平康府一个交待,大宁国必须要放低一点姿态了。钟离城主也不能马上就定出个方案来,这治理六郡事务和看病可不一样,这不是把完脉就能开方子的事。总得开会商议一下,要开几个会能商议出结果还不一定。

“事情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你们先各自回宫去吧,谁也不要有过激的行为,别再惹出新的事端来。”钟离城主打发两个太子爷先下去,现在他还没想出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就是想出解决问题的法子了,和两个孩子说有什么用呢?

“是”张阳恭敬的一揖,躬身退下了。

“嗯?哦。”郑明明看张阳走了,才回过神来,匆忙向城主深揖一礼,赶紧的追张阳去了。

张阳走出殿门没有看到凌波,不知道她是不是等的急了先回平康宫去了。四处望望不见人影,还是先问问殿门守卫吧。殿门守卫告诉他凌波跟小公子在偏殿,张阳直奔偏殿去了。

“张阳”郑明明急火火的朝他跑了过来:“张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能跟你开玩笑,我能跟城主开玩笑么?”张阳看郑明明那模样也真有三分可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毫不知情。

郑明明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素兰也跟他一样的毫不知情,素兰现在怀有身孕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然会惊动胎气,对她们母子都有莫大的伤害。

郑明明还想问张阳些什么,张阳转身走了。郑明明也顾不上别的,急如星火的回大宁国去了。

钟离琼玉知道了巧荷就是凌波以后更添三分亲切,她以前就和凌波学过几句诗韵,听说她现在在平康府里教导子弟们读书,更是羡慕的不得了,非要吵着也去学。凌波是没有问题,她挺喜欢钟离琼玉的。问题是张阳不同意,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钟离琼玉。

“小公子,这不合适吧?”张阳一听她要去平康王府学习,那不就是要在平康府长住的意思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钟离琼玉觉得自己饭量也不大,不会给平康王府造成什么压力的吧。

“其实学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若是误了小公子修行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喜欢就是有用,我这就跟我爹说去。”钟离琼玉抬腿就走了,张阳唤她一声,她也没有理会。

“唉”张阳愁得直叹气,却见凌波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悠闲的坐那儿喝茶。“你跟她说那些干什么呀?”张阳抱怨凌波话多,招惹钟离琼玉干嘛?现在事够多够乱了,这不添乱吗?

“我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她到平康府小住一段日子。”凌波不只悠闲还颇为得意。

“你不知道她喜欢我吗?你这不是引狼入室么?”张阳哭笑不得的望着凌波,你这信心真强大,没事往家招情敌。

“她喜不喜欢你,跟你有关系吗?关键是你喜不喜欢她。”凌波丝毫都不在乎,张阳要是真的经不起诱/惑早就犯错误了,那么容易动摇的男人也不值得凌波在乎了。

“现在咱们内忧外患一大堆,把她整家去多麻烦啊?”张阳要做的事太多了,忙得手脚并用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招待钟离琼玉?

“什么事都没有我就不请她了。”凌波白了张阳一眼,张阳没明白凌波是什么意思,他只好静静的听凌波说。“她这个时候去平康王府对大宁国来说,比你下的挑战书压力都大。”

听她一说张阳顿时恍然大悟,钟离琼玉这个时候去平康王府代表着的是钟离家的态度。钟离琼玉在平康王府,那么大宁国也就明白城主的天平向哪边倾斜了,这是一种信号,软外交的力量不容忽视。这是张阳说什么都想不到的,他看着凌波幸福的笑了。

郑明明回到大宁国,发现自己的太子宫被焚,素兰不知去向。宫里的人说是素兰纵火烧了太子宫,追风把素兰抢走了。郑明明异常冷静的坐在一片废墟之中,静静的理着思绪。

‘他们背着我杀了素兰一家,如今又说素兰焚宫,连我都被瞒得严严实实,素兰怎么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她若是不知道家人被杀何故焚宫自尽?说不定是他们想要杀人灭口,刚好被追风救走了素兰。我岳父、岳母、舅丈肯定都死了,素琴和伍平下落不明,既然许文彦被张阳抓住了,说不定素琴和伍平也在平康府里。伍竹生死不详,从许文彦的供词上看伍竹应该是落到了秦泽岐手里。’

“太子”一个宫娥过来深深一福,郑明明被这一声呼唤吓了一跳。他望着宫娥呵呵冷笑,吓得宫娥不知如何是好。

“你在跟我说话?是么?”郑明明心灰意冷,宫殿被烧毁,妻儿被逼走,谁见过这样的太子?可对宫娥说再多有什么用?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弹。郑明明笑够了,便和颜悦色的问道:“什么事呀?”

“月香公主有请。”

郑明明跟着宫娥走到月香宫中,月香摒退左右,拿出一个大牡丹的步摇发簪。

“哥,这是嫂子给我的,你留着做个纪念吧。”月香知道自己惹了祸,她又不敢承认。她知道郑明明和素兰的感情很深厚,便把这个簪子拿出来安慰他一下。

“休提那个贱人,我百般抬举她,她竟然这么不知好歹,胆敢纵火焚宫,等我抓着她看不把她乱刃分尸。”郑明明现在谁也信不过了,他只知道他必须和郑家人一心,唯有站在郑家人的立场上,才能得到真实的信息。

第420章 漩涡

“哥”月香捧着簪子双手颤抖,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你不能怪嫂子,这不是嫂子的错。嫂子焚宫也没烧坏什么,都是那个铜人怪物把太子宫彻底烧了。”

‘铜人怪物?是问墨。问墨烧了太子宫,他们却告诉我是素兰烧的。看来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我恨素兰,我恨素兰就对了。’郑明明接过发簪,素兰出嫁的那天就戴的这个大牡丹花步摇发簪。

“那个贱人虽然可恨,这发簪倒还不错,哥给你戴上。”郑明明小心的摘下月香的凤冠,帮她戴上这个牡丹发簪,顺手拿起桌上的青铜镜给她照。“多好看,这么好的东西那个贱人就不配。”

“哥”月香心里像刀扎一样难过,都是自己嘴欠毁了哥哥的幸福。“你别恨嫂子,谁的家人被灭门了谁也受不了。”

“她怎么知道的?”

月香告诉了郑明明那天正光殿侍卫说出了真相的事。‘原来我走的时候素兰就已经知道了,她竟然都没和我提,看来她是不相信我了。素兰,我是真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哼,她就是分不清谁是她的家人,她嫁到郑家就是郑家人,齐家人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既然她做太子妃不如意,愿意当贱民就让她当去吧。”郑明明怒气不息的样子很吓人,郑月香却不是被他愤怒的样子吓到了,而被他的无情吓到了。

“哥,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以前你跟嫂子那么好的。”月香都不敢相信爱情了,郑明明和齐素兰那是形影不离,好的如胶似漆,出成双、入成对,转眼间所有的恩爱就都消散了,夫妻成仇就是一眨眼的事。

“公主,绿萍娘娘到。”宫娥在门口禀告。

“哼,不见!”月香最恨的就是绿萍了,如果不是她乱说,就没有这一场祸患。

“二娘来了怎能不见?”郑明明冲门口吩咐一声:“请”

请不请绿萍都进院了还能不进屋么?她这几天也过的很不好,人也很憔悴。宫娥打起帘子,她迈步走进屋中。见月香阴沉着脸,不知为什么最近月香总没有好脸色给她。

“太子”绿萍娘娘是郑喜亮的二夫人,虽富却不贵,论官礼她是要给郑明明见礼的。

“二娘,请坐。”郑明明很客气的请她上坐,自己在下首坐了。

“月香,你怎么好像不大高兴啊?”绿萍在院子里就听到月香说‘不见’了,这也不好当面较真,只能装作没听到罢了。

“你很高兴么?”月香白了她一眼,大宁都乱成一锅粥了,谁在这个时候敢说高兴?

“唉,你叔父他,呜呜”绿萍娘娘还哭上了。“谁能比我更愁啊?”

“我叔父怎么了?”郑明明关切的询问,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张阳告诉他的事,而郑喜亮被问墨绑走了的事张阳现在还不知道呢。

“太子爷,你一定要把你叔父救回来呀。”绿萍今天过来是想让月香在郑喜坤面前给说说好话,赶紧想办法救郑喜亮回来。其实她这就是多余,郑喜坤不知道着急么?

“别着急,您慢慢说。”郑明明有的是耐性,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见了,还差再不见一个叔叔?

绿萍说了那天素兰焚宫、追风闯殿、问墨掠人的经过,然后哭啼啼的哀求郑明明:“平康府实在的欺人太甚,你可不能不顾叔侄之情啊,你到平康府一定要把他们爷俩都接回来啊。”绿萍觉得郑明明铁定会去平康府接素兰,只怕他只接素兰,置郑喜亮于不顾。

‘果然是追风救了素兰,素兰焚宫其中颇多蹊跷,就算真的是素兰焚宫,他们也该先救人吧?竟然没一个人进去救人,这大宁上下真是把我的妻儿看得命如草芥。’郑明明满面微笑的听绿萍讲故事,周身上下只觉得冷气嗖嗖,这公候王府似乎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都是那个贱人惹下的祸端,我一定想办法救我叔父回来,二娘只管放宽心等着就是。”郑明明拿出一张兽皮,提笔写下一封休书,印上他的公子印章。“他们不是要‘义绝’么?我偏要休弃她。”

“太子,你这样不是要惹恼了平康王府么?”

“反正现在求他们也没用了,咱越是求他他越是硬气。反正也这样了,我休了‘兰公主’,用伍竹跟他们谈判,一定能把我叔叔换回来。”郑明明心里盘算着,唯有探出伍竹的准信来才有可能博得素兰的原谅。想让素兰再次接受自己,就必须拿出有说服力的诚意。

“能行吗?”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二娘,你手里有‘蚀骨散’吗?我用伍竹换回叔叔,如果伍竹中了‘蚀骨散’的毒,他们就得乖乖的把许护卫也放回来。”

绿萍娘娘开始犹豫了,她当然相信郑明明,只是郑喜亮千叮咛万嘱咐过‘蚀骨散’不可轻动。

“国君一直说不能跟平康府撕破脸,只怕一个伍竹换不回你叔父。”

“若是平时区区一个灵兽护卫肯定是换不回我皇叔的,但现在三都六郡都知道这事了,平康府若是置自己护卫的生死于不顾,他们就不怕流言蜚语吗?”郑明明的意思绿萍当然懂,这时候别说一个护卫,就是一个丫头平康府也得换,舆论的压力是巨大的,这就不是计较谁手里的人质价值更高的时候,而是你们王府的面子问题。任何问题只要跟面子这俩字挂上钩就说不清了,那价值就无法估量。

绿萍真的拿了‘蚀骨散’给郑明明,郑明明收了药瓶笑呵呵的问道:“二娘,解药呢?”

“没有解药啊。”

“哦,可惜,要是有解药还可以敲诈他们一下。”郑明明心里恨意陡起,当初给素琴下了‘蚀骨散’用解药诱/惑伍竹,结果这个没有解药。

郑月香看着他们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到脑门,感觉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被冷水推得团团转。

第421章 朝堂

郑明明跟他的父亲说明了他的想法,郑喜坤很是意外。他最担心郑明明回来大吵大闹的要找素兰,没想到郑明明毫不在意素兰的离去。这件事要追究起来是郑喜亮无端惹下了大祸,害得郑明明妻离子散。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不论谁的过错,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追究还有什么意义?何况连郑喜亮都被人家绑走了。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是撕破脸开战还是降低姿态求和?两条路郑喜坤都不想走,战,一来出师无名,二来胜算不大。和,那就得给人家赔礼道歉,一国之君能愿意装孙子吗?而且这也不是他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得去的事,赔礼的后面跟着的就是赔款,你打了人家的脸,人家就得让你肉疼。

如果接受平康府的‘义绝’对大宁国来说那是极度的难以接受,现在事情已经掩盖不住了。那么要是接受了‘义绝’就等于承认错在大宁,是大宁骗婚在先。而郑明明提出了‘休妻’,若是这样大宁的面子会好看一些,这证明是平康府隐藏真相在先,大宁其实是误娶。‘义绝’与‘休妻’同样是离婚,计较的就是谁抛弃了谁的问题。这个问题看似没什么必要,因为结局是一样的,但其实很有必要,这是一个王府的面子问题,涉及到国民的自豪感。

郑喜坤自然早就想到了以‘休妻’的形式与平康王府对抗,可他担心郑明明不配合。郑明明千方百计才把素兰娶过门,无缘无故的就被拆散了,还要他写休书,他能干吗?郑明明主动提出‘休妻’让郑喜坤心头的大石稳稳当当的落下来一块。

平康府提出的要接伍竹一家回府,如今郑喜亮和许文彦两个大宁国的人在平康王府,自然要‘通质’,总不能大宁放了伍竹,平康还扣着大宁的人吧?这样也算互有过失,我们在平康境内抓了伍竹,你们不也在大宁宫中抓了郑喜亮吗?

至于大宁杀了齐老汉夫妇和鲁志诚一事,确实是大宁国有错在先,但问墨纵火烧毁了大宁的太子宫殿,这罪过也不比齐家灭门案轻吧?

两下相抵还算有的一谈,郑明明头头是道的分析让郑喜坤眼前一亮,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子终于也长大了。既不用开战也不用求和,而是堂堂正正去跟平康王府谈条件,这样的解决方式是郑喜坤最喜欢的。

可是平康王府接受跟他们谈吗?看那天追风的态度就看得出平康王府有多么的强势,根本就没有坐下来谈的意思,直接掠人、放火,大宁宫里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父皇,我在华夏城碰到张阳了,他向城主告咱们的状,不如咱们也去告他们的状。咱们虽然杀了几个平民,那都是在郊外杀的,而且死的人也都是云水泽的居民,咱也管得着。他们却是在咱们皇宫大内肆意横行,咱们抓的不过一灵兽,他们抓的是我皇叔和太子妃。”郑明明力劝郑喜坤去华夏城告状,只要郑喜坤走了,这大宁宫里就是郑明明说了算了。

郑喜坤想去与不想去都得去,这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事了。因为钟离城主发下了召令召他进城议事,他心知肚明的知道是什么事。经过郑明明头头是道的分析,他心里有了点底气。

张阳本想回平康镇去的,城主召张振羽过来议事,他便留在华夏城等了,他就一直住在华夏帝宫连平康宫也没回。凌波教钟离琼玉许多的歌词,钟离琼玉教凌波‘星辰落’。她们一天到晚的在一起吟诗舞剑下棋聊天,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了。

钟离琼英几次好奇的打听平康与大宁之间到底怎么了,张阳只陈述奏报上有的事,多一个字也不肯说。

钟离城主想了很久,决定把张振羽和郑喜坤召过来好好的谈谈,理亏的赔个礼,得理的让让人没有过不去的事。没料到他们到来之后又多出了许多的事情,反而是越搅越浑理都理不清了。

原本是平康告大宁,现在大宁也告平康。钟离城主无奈只有在朝堂上让他们当面对质,有什么话当面说吧。张阳无职之人上不去朝堂,钟离琼玉拉着他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张振羽坚持跟他们讨个说法,平康府的良民不能无故的任人屠杀,平康府的护卫不能无故的任人掠走。大宁杀了素兰的生身父母,平康府坚决跟他们‘义绝’,不接受他们‘休妻’的说法。伍竹他们必须归还,平康府最多承诺用许文彦跟他们通质。

郑喜坤坚称齐老汉一家是云水泽的人,他们人兽通婚有背人伦,大宁早就下过通缉令,这次不过是‘执法’而已。平康府纵容人兽结亲,伍竹不只与人族成婚还生了伍平。既然伍竹是平康府护卫,那平康府必须就这个问题给个说法。追风到大宁宫强行带走太子妃,问墨纵火焚宫还绑走了大宁的族长,平康府也必须给个交待。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钟离城主只觉得头晕脑胀的。他只希望都消停的,各过各的日子都相安无事的,到了年节该交的税贡都交上来就完事了,这要是真的起了战事,势必影响税收不说,九州神龙使也会过问的,他这个城主就是调节各郡平衡的,调节个鸡飞狗跳的像话吗?

双方僵持不下,都不肯让步。张阳在屏风后面推推钟离琼玉,指指朝堂之上,意思是让她闯上去。钟离琼玉也不敢在朝堂上胡闹,她愁眉苦脸的望着张阳,这真是不敢啊。张阳一个劲的冲她抱拳作揖,钟离琼玉一咬牙就冲了出去。

“姓郑的,你们欺负人还有理了?”钟离琼玉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指着郑喜坤开嚷。钟离城主这个气,什么孩子?这是你该来闹的地儿吗?

“玉儿!”钟离城主沉着脸一声大喝。

“小公子,不可胡闹。”张阳跑过来拉扯钟离琼玉,钟离琼玉斜着眼睛冷冷的盯着他,你让我出来的,现在你装懂事?

第422章 执法

“阳儿!”张振羽也沉着脸一声大喝,这朝堂之上岂能乱闯?谁让你躲屏风后面的?躲也罢了,出来干什么?

“父亲。”张阳是最乖最礼貌的,他低眉颔首谦恭卑顺给父亲见了一礼。

“谁让你到这儿胡闹的?”

“我”张阳一脸为难相,无奈的望了钟离琼玉一眼:“我,我拉小公子过来的。”

钟离琼玉怒容满面的盯着张阳,本来就是你拉我过来的,你现在这个样子谁信是你拉我过来的?你当面陷害我啊?

“玉儿,下去!”钟离城主直接轰钟离琼玉了,赶紧走就得了,追究也是钟离琼玉的主意,谁都知道张阳虽然倔强却是个懂礼术的乖孩子,钟离琼玉是个惹祸的精。

钟离琼玉小脸微红,一半是让张阳气的,一半是在朝堂上被老爷子吼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才不喜欢这个地方呢,刚要转身离去,张阳迅速的拉住了她:“小公子,我们走吧。”

走?走个大头鬼哦,张阳拽着钟离琼玉一动也动不了。钟离琼玉多么机灵的人?她一下就明白了,张阳是不想走。就这么走那么冲到朝堂上干什么来了?就为了挨两句骂?

“我不走!”钟离琼玉闹脾气是不用现学的,这都出了名的能闹。

“我们去后面看吧。”张阳小声的哄劝,貌似他很想走似的。

“我就在这儿看!”钟离琼玉不知道张阳想干什么,但她知道张阳是想留在这儿。

“那你老实坐着,别说话。”钟离城主一指桌角前面,一个侍卫赶紧的搬个椅子放到下面,钟离琼玉大马金刀的坐下了,张阳就在钟离琼玉身后站下了。

朝议还得继续,张振羽和郑喜坤还得反复的说着已经说过好几遍的话。

“齐鲁两家我大宁早发下了‘缉捕令’,他们从云水泽逃到了平康镇,我们这次并不是暗杀而是‘就地正法’,伍竹当街砸囚车,劫持大宁太子,我们抓他有错吗?”郑喜坤想当然的不愿意让步,他只希望把郑喜亮换回来,别的都不在乎。平康府跟他讨说法,他便也向平康府讨说法,目的也不是想让平康府给他什么说法,只要两下相抵就好。“追风到大宁宫撒野,公然劫走太子妃和我皇弟,纵火焚毁太子宫,你们平康府总得给个说法吧?”

“郑伯父”张阳跑上来就是为了说话的,张振羽那张嘴实在是太笨了。“关于伍竹与齐鲁两家的罪过,在大宁宫就曾议过,小公子也在场的,事情前后经过还用我再说一遍么?”

张阳一句话说得郑喜坤红了脸,当初在大宁宫就没说过张阳,郑喜亮办的事也真让人说不出口,再叨咕一遍也就再丢一遍大宁国的脸。郑喜坤面红耳赤一言不发,张阳也没揭他们的老底。

“郑伯父说你们到平康镇杀人是‘执法’,你们这法执的有些牵强吧?一来齐鲁两家并无过犯,二来纵是越境执法也得先跟我们打个招呼吧?”张阳是律师出身,他说出口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理上,而张振羽只会陈述事实和表明自己的态度。郑喜坤一说抓伍竹、杀齐鲁两家人是‘执法’,张振羽就觉得人家杀人有理了,因为他也习惯了这种‘执法’,杀人其实需要理由么?如果有人得罪了他,然后跑到大宁国躲起来的话,他也会直接派人过去干掉他。这本是平常之事,大家都习惯了。但张阳不习惯,也不能惯着别人的这种‘习惯’。“见人就杀,杀完了一句‘执法’就完了?”

“你们不也抓了我皇弟和太子妃吗?”郑喜坤本来心虚,郑明明力劝之下他才有了点底气。郑明明的目的就是把他糊弄走,郑明明要是知道城主已经下了召令召他爹去华夏城的话,根本也不会劝他了。

“我们已经跟大宁‘义绝’了,追风是奉命接‘兰公主’归宁的,这算不得是掠人。至于郑皇叔,对不起了,我们平康王府真的是在‘执法’。”张阳掏出一份许文彦的供词,呈给了钟离城主。“据大宁国御都护卫许文彦交待,郑喜亮是齐鲁两家灭门惨案的主凶,我们缉凶有错吗?”

“你大胆!”郑喜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彻底的怕了。他们说‘执法’,实在是没招了想出的虚词儿,无凭无据。他们发的‘缉捕令’也就是一面之词,你们发‘缉捕令’证明不了别人就有罪。在大宁宫的时候他们曾说过齐鲁两家与伍竹的罪一笔勾销了,这事本也可以抵赖,只是现在有钟离琼玉在这儿坐着,她肯定给张阳做证,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人家既然没罪,你执的是什么法?

张阳说郑喜亮有罪可是有凭有据的,许文彦那个没长骨头的东西什么都招了。供词上面有许文彦的印章,无法否认那是许文彦的供词。供的内容或可抵赖,但平康只是抓了郑喜亮,并没有杀。有许文彦的供词,就有抓的理由。而抓之后就面临着审,审之后呢?

郑喜坤越想越怕,这已经不是郑喜亮一条人命的事了。堂堂大宁皇叔怎么能在平康府受审?这审的本身就是对大宁国极大的侮辱,而审的后果更是不敢想。

“为了公平正义,张阳万死不敢退却。”张阳一本正经十分严肃,钟离琼玉转过身仰望,还冲他调皮的笑。张阳悄悄的掐了她胳膊一下,提醒她装一会儿正经。

张振羽面沉似水,心里乐开了花,这儿子一张嘴几句话比他说半天都有用。

“你想怎样?”郑喜坤怒容满面,却没有人害怕,害怕的人倒是他自己。

“功者赏,过者罚,杀人偿命,法理昭昭。”张阳一句话说出口,朝堂上下无人不惊。齐鲁两家也好,伍竹也罢,捆一起也不值什么,郑喜亮那是大宁皇叔,是掌实权的族长,怎能相提并论?杀人偿命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敢杀?

第423章 条件

郑喜坤不由得冷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大宁国的皇叔你敢杀?暗杀也就罢了,天大的罪没抓住也是枉然。你竟敢妄想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正法?真当大宁国是面团捏的吗?朝堂之上张阳竟然如此的出言无状,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亲岂能给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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