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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妻-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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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佯装不知。
“凌波不是她自己要离开,是你赶走的吧?”
“没有啊,她们走我都不知道,是朝云告诉我她们回药园子了。”追风以为张阳说的这次离开,这样倒好,追风最怕张阳跟他算从前的账。
“我说的是一年前,我以为凌波丢了的那次。”张阳态度倒也温和,不见恼怒,跟讲故事一样的。
“哦,这件事,有的。”追风不能也不想撒谎,如果凌波已经说了,他赖也赖不掉,而且他也不想赖了。追风承认了是他赶走凌波的,然后就一言不发,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十分的多余。成事不说,已经做完的事就没必要再解释了。该来的总会来,让他发顿脾气也就过去了。追风静静的等待着张阳狂风暴雨般的指责与愤怨。
张阳也沉默了片时,说什么?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翻出来般般计较有什么意义?既往不咎,已经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追究个不休了。
“哥,我知道你赶凌波走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你做得对。将心比心,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张阳话说的明亮,脸却阴沉得很。“你早就知道巧荷与凌波是同一个人,却一直瞒着我,还几次三番的阻止凌波与我相认。说实话,我刚知道这些的时候真的很难过。我都不敢相信你对我那么狠心,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想凌波么?我一颗真心在你面前比琉璃盏都透明,你就狠心瞒我,你瞒得我好苦。”张阳现在回想这一年眼中还起层雾,这一年谱了多少断肠曲,写了多少断肠辞,数了多少日出,看了多少日落,盼了几回月缺月圆,浸了多少晨霜夜露。“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冷静下来细细的想这些事。我没资格怪你也没资格抱怨你。实话实说你心里比我苦。哥,为什么你就不能明明白白的跟我说呢?何必用忍情?你心里不疼吗?”
难得张阳如此的理解人,追风却一丝的快乐也没感觉到,反而是一阵心疼。张阳若是跟他闹腾,他心里或许会更舒服些。
“兄弟,哥对不起你。”追风早就想痛痛快快的跟张阳说这句话了,尤其是张阳断臂的时候,追风都恨死自己了,那时的悔恨像海水一样淹没了他的心。
张阳一句话也没有说,这句‘对不起’他当得起。追风什么都没错,但瞒他这么久,他真的生追风的气了。
“兄弟,一场梦能做多久?天一亮梦就该醒了,不管你情不情愿,多好的梦也是留不住的。一声鸡啼天破晓,你不想起床也得被人拉起来。你是聪明人,别做糊涂事。听哥的话,及早回头吧。”追风明知道劝张阳是没用的,这个犟种从来就没听过劝,但他还是想先劝劝,有用没用姑且不论,起码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不是有句话叫美梦成真吗?再说遂事不谏,已成定局的事你又何必劝?”张阳对凌波那是铁了心的不想回头。
“已成定局?”追风愣愣的望着张阳,这是什么意思?
第391章 吵架
张阳看追风那痴愣愣的眼神,真想一拳打死他。你想什么呢?当我像郑明明那么无耻?没名没份的我能欺负凌波吗?
“我是说我决心已定,今生非凌波不娶,绝无改更。”张阳语气很坚定,表情也很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追风也生不起半点怀疑的心,张阳待凌波一片赤诚,其心可昭日月,追风是心知肚明,也正因为他动了真情追风才忧愁。
“你还小,不要这么早下决心。凌波也还只是灵兽,将来会走哪条路也不一定呢。”
“走哪条路又何妨?就算她和血牙一样修成圣兽,我也一样守着她,不离不弃。”
“其实你还不懂什么是夫妻,你喜欢她、依恋她就和你小时候喜欢和我黏在一起一样。只不过她是女的,你就觉得你爱上她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过几年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是爱情了,你不要把心思放在凌波上,执迷不悟只能是误人又误己。”追风也算是苦口婆心了,他多么希望张阳真的是这样,真的是因为小分不清爱情与友情,那该多好啊。
“哥,我和凌波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可与祝福。”张阳不想跟他辩论也不想表什么决心,张阳跟他谈就是想知道他的态度,不是想听他劝说。
“不”追风很严肃的摇摇头:“我不认可,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可以不在乎我的意见,但你要问我的意见,我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还是嫌弃我?你也看不起人族,是吗?”张阳掏心掏肺的跟追风交流就是希望能感动他,让他认可他和凌波的关系,没想到他最贴心贴肝的追风哥哥竟然一点余地不留的否认了他们。
“我与人族为奴,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族?人兽殊途,我希望你和凌波都过得好,你们在一起只能是灾难不会是幸福。你们非要在一起的话,你我之间很可能会从兄弟变成敌人。”追风绝不是吓唬张阳,他和凌波的事要是公开了,会引起整个平康府的极力反对。他们要是执意倔强,府主很有可能下令囚禁他们,甚至有可能会杀掉凌波。那追捕他们的工作谁去做?追风自然是第一人选。
这些张阳早就想过千百遍了,追风一说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一直以为追风会重情重义,不指望追风放过他们,起码追风可以不插手这件事。没想到他只知道命令,只讲原则不讲人情。
“你真是个好奴才,你人与人为奴,心也卖给别人了?你分不分得清谁亲谁疏谁远谁近?纵然凌波不是你亲妹妹,我张阳待你如何啊?我今天救你活命,就为了他年多个敌人?”张阳一下就怒了,他再也没办法沉稳了。他暴躁如雷指着追风声声怒吼,追风就如同泥雕木塑的一般毫不动容。真要走到那一步,真要有那么一天,追风出手他们有活路,别人出手那可是个挟怨报复的好机会。
“其实你们想在一起也很简单,就像二少主和火凤那样就行了。”追风也暗自为他们想过很多条路了,没一条行得通,怎么办都不得长久,唯有这条路可以尝试。这个在平康府里有活生生的前例,以张阳的才华这条路不难走。
“她要是你亲妹妹,你愿意她走这条路吗?”张阳无限鄙视的白了追风一眼。
“当然,她就是我亲妹妹。”以前的追风是说什么都不会认可凌波走这条路的,现在的追风完全愿意了,其实名份有那么重要吗?能得到一个人的心就该知足了,只要拥有了幸福又何必去计较那一份虚名?
“我要娶她为妻,堂堂正正的娶她为妻。不是收她为/宠/也不是立她为妾,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爱从何谈起?你愿意委屈她不代表我也愿意。”张阳生气了,他要和凌波在一起,不是要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没名没份的苟且,这样的主子多了,这样的故事也传得烂了,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张阳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凌波喜欢的也不是这样的故事。
“那就趁着你现在还小,没人往这方面想,你们珍惜眼前吧。千万在人前多注意,别让人看出你们过于亲密。多瞒一天就多快乐一天,懂吗?”
听追风这么说,张阳心里感觉很温暖,追风还是真心对他们好的。不过也瞒不了多久,等到没有人拿张阳当孩子看的时候,这件事就会渐渐浮现到人们眼前了。
“追风哥哥还是疼我的嘛。”张阳又扑到追风怀里打滚,可怎么也找不到从前的感觉了,追风还是那个追风,也还是像从前一样的对他。他自己就觉得很别扭,自从换了身体他就没办法很自然的在追风怀里撒娇了。
张阳很快就坐了起来:“这突然长大了,还真是很难适应。”
追风抬手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这样好,这样我总感觉你是我兄弟,以前我总感觉你像我儿子。”
“少占我便宜。”张阳挣脱追风的手,站起来撤去七彩流星阵,解开门窗的禁制。
这门窗还真是应该禁上,一打开就不得清静。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也不知几个丫头为什么事闹腾起来了。
原来山花扶着彩凤在院里走走,被新阳看到便讽刺了彩凤一句:“哟,彩凤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走路都有下人扶着,哪像是做丫头的,倒像是少奶奶了。”
“你说什么混话呢?你没看彩凤姐姐身上不方便吗?”山花胆气比以前壮多了,得罪了郑月香都没挨骂还怕什么呢?
“哎哟哟,真没看出来,要不说我这人就不如你会看事呢。旧主子不在巴巴的讨新主子的好,真是又勤快又有好眼力。”新阳阴阳怪气的。
“别吵了,吵着公子都不得自在。”山花张嘴刚要骂,朝云过来拉住了她。
“嗬,你们院里还有人怕公子呢?公子不就是给你们扫院子的吗?”新阳回头见张阳走了过来,不由得她笑容顿时一僵。
第392章 逐走
“说呀,怎么都不说了?我打扰你们了吗?”张阳走到近前,她们都低头福拜,没一个人说话了。
“呵,呵呵。”新阳干笑两声,她说的话张阳肯定是听到了。“阳公子,你院里的丫头们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你实在是/宠/惯的太过了。我今天一路过就”
“管教也轮不到别人管教吧?你要实在闲的话,连我一起管教管教,如何呀?”张阳那张脸虽是生的俊俏却沉得吓人,新阳抬腿就跑了。
“公子。”三个丫头都低头等着挨骂。
“没事了你们都歇着去吧。”
“是。”三个丫头转身走了,彩凤转身悄悄的擦了一下眼角。张阳看在眼里很是难过,这院子一天到晚事情太多,也不得个消停,对孕妇来说根本没法将养。彩凤本来就怕别人说她仗着怀孕了不干活,她自己总是找活干,干活还不要紧的,受人冷嘲热讽心情能好吗?这院里大事没有,小事不断,都是些琐碎闹心的事。
“朝云”张阳一声唤,朝云站住脚回过身来。“叫格诺到我房里来。”
张阳给格诺两块龟甲金,让他去采办些新年要用的东西,顺便再买一个宅子。
“公子,买宅院这样的大事,我一个人去,我也做不了主啊。”格诺倒是没少替府里买东西,可从没买过房子呀。
“你做得了主,你一个人定吧,问问彩凤她喜欢什么样的。”
“嗯?”格诺傻了,问彩凤?她说了算啊?
“就是给你们买的,缺什么少什么自己置办吧,房子收拾好了告诉我一声。”
格诺愣愣的连回话也不会了,进府这几年他做什么了?立什么功劳了?公子竟然给他娶媳妇,赏他在院里住,现在还在府外给他置宅院?
格诺不知道自己到底立了什么功,半个月后他同样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稀里糊涂的被少府主给赶出了府。他只回禀一声宅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第二天就被传唤到宁神殿说是他采办回来的绸缎有一匹被虫蛀了。给主子办事如此的不经心,张阳盛怒之下把他轰出了平康王府,连同彩凤甚至负责浆洗衣物的老婆子田妈都一并赶了出去。
朝云闻讯特地跑到宁神殿上为彩凤求情,任凭她泪流满面磕头无数也只换来张阳一句:“看在你侍奉我多年,就准你送她出府,三天之内务必离开平康府,否则连你也赶出去。”
没人知道张阳那个最护下人的主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绝情,都在私下各种猜测,难道是半月前的那件事刺激了他?许是心里憋了火,发泄到格诺夫妻身上了,格诺也真够倒霉的。
话说半个月前郑明明一封书到,张阳和父亲商量如何解决郑明明和素兰的事。张振羽倒比张阳爽快,他觉得应该成人之美,便派人把素兰接进府中,还正式收她做了螟蛉义女。张阳弄的学堂还没开课,教导宫中礼仪的课倒是先开了。素兰的院子离张阳的院子很远,下人都是新配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张阳怕她太过孤单,就让凌波和鹿儿常去陪她,陪她一起上课,这样凌波也可以学学宫中的礼仪,也方便她和上层社会的人物打交道。
霁青殿大开宴席庆祝张振羽收了个义女,张阳也正式拜了姐姐,素兰此时才确定张阳九岁的事实。霁青殿里座无虚席,几乎都人满为患了,张阳正纳闷这件事为何如此的隆重。张振羽说起张阳小时候的许多事,不时的问张阳是否还记得这个,是否还记得那个,都是琐碎的小事。张阳开始也没想那么多,他爹有一问他便有一答。后来无论叔伯弟兄都有一大堆的问题问他,内容无一例外全是他从小到大各个时期的旧事。
“你们什么意思?”张阳再傻也明白了,哪有这样的?分明是怀疑他嘛。“你们要觉得我不是张阳,觉得我在平康府多余,我走!”张阳也不是非赖在平康府里,如果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在外面天高地阔比王府里自由得多。也不用为和凌波在一起的事忧愁了,亲情一断万千烦恼都没了。
“公子”追风硬把张阳摁坐下,有什么事说什么事,急眼干什么呢?“阳公子重塑肉身是我亲眼看着的,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他千真万确就是阳公子。”追风也觉得心情很沉重,好端端的张振羽又起疑心。“主人,你要是信不过追风,追风任由您处置。只是公子,您要不想认他,逐他出府罢了,莫要为难他。就算他不是阳公子,也对平康府有恩。”
“我信他就是阳弟,不然他怎么会飞,除了阳弟谁能不踏飞剑就飞起来?”张鹏憨直,而且张阳带他们去寻龙须草,没有张阳不会那么快回来的,张阳给他芦苇,教会火凤给张少斌喂药,还答应教他们本事,张鹏嘴上不会说什么,他心里是有数的。
“鹏儿,别胡说。谁不信他了?大家就是闲聊而已。”张少杰这句话真不如不说,他这个稀泥搅的跟火上浇油差不多。
张阳腾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抓起张振羽的手腕,拽着他爹就往外走,爷俩一起进了冰海原外阵。那里是聊天最安全的地方,没有府主令谁也进不去。连阵都不用布,而在外面就布阵也未必足够严密。
“爹”张阳气的眼睛都红了,没办法还得管他叫爹。“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行不行?用不用当那么多人的面审我?”
“不是我不信你,你实在是不像个孩子。”张振羽面对愤怒的儿子,他也很心虚,他应该相信儿子的,可这个儿子有点太天才了,他提出的许多观点都超乎想像。
“我娘左胸上有颗红痣,对吧?这还是我吃奶的时候留下的记忆,重塑肉身之后的张阳没可能知道吧?”
张振羽如傻似呆的看着张阳,不是因为他出言不逊而惊奇他竟然连吃奶时候的事都记得,追风曾说他连出生那天的事都记得,看来是真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第393章 提亲
张振羽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张阳都麻木了。张阳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最多的表情就是那种惊奇的表情。他的言行总是跟别人不太一样,他就像一个迷一样永远有别人想不到,别人猜不透的地方。
张阳很生气父亲对自己的不信任,刚换肉身的时候他不相信自己还是可以理解的。张阳都和他滴血认亲了,过了这么久他突然间反性了,这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干出来的事吗?张阳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许多规划,对张振羽来说观念太超前了,可能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震惊,让他从欣喜自己有这么个才华横溢的儿子到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阳儿”张振羽也不知道想和张阳说些什么,他看儿子真的动气了,他又担心父子间出现隔阂,总要解释或者说安慰张阳一下才好。
“爹”张阳曾经在这冰海原外阵里跟他爹交流过两个多月,这里的温度很低,让人异常的清醒。张阳想通了,有些事说开了倒比瞒着好。无论他爹能不能接受,信与不信,他携带前世记忆而来都是事实。“我身上流着您的血,我在平康府里长大,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过您要说我不是您的儿子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张阳说的很平静,张振羽听的云里雾里,消化不了张阳说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您的嫡亲儿子,但不完全是。”张阳拉着他爹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扶他坐在一块青石上。“您坐,我慢慢的跟您说。我从出生就携带着我前世的记忆,从灵魂上讲我记着我前世的父母,我不光是您和娘的儿子,我的前世回不去了,但我忘不了。从肉身上讲,我受伤之后重塑肉身,筋、骨、皮都是新的,唯有血液没有变。所以您要是真不喜欢我的话,我也没别的话说,我还是感激您的养育之恩。”
张阳轻轻的跪拜,分明一股别离的味道,张振羽抬手扶起他。“傻孩子”张振羽把他带入怀中,张阳一愣。在他的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爹第一次抱他,他分不清是幸福还是激动,这一瞬间他都木了,这个拥抱是什么味道他都没感觉出来。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一直就觉得你怪怪的。”张振羽怎么能不喜欢他呢?不过听说他携带前世记忆,倒有一种儿子被人抢去一半的感觉,他紧紧的搂住张阳,不是在安慰张阳而是在安慰自己,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谁也抢不走。
“是我不好,我没跟您说实话,让您多心了。”
“阳儿,不是我多心。你说你左臂被石人像打伤,我试过那石人像,它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伤透你的外甲,何况你还穿有内甲?”
“我的左臂确非石人像所伤,是我自己打的。我就是想试试用神念使棍子能打出多大的力量,我以为我三层铠甲足能抵挡了,便用尽全力一砸,没想到打那么重,我没敢和追风说实话,就骗他说是石人像打的。”张阳喜欢胡思乱想,也喜欢尝试,大家都知道他有时候会做些很傻的事,常人都难以理解。
“你说滴血能认亲,张鹏、张诚和你二叔的血都溶,张锏和他爹的血就不溶,倒和张钺他爹的血相溶。更有两个庶出的少爷跟父亲不溶,跟叔伯兄弟也不溶。一例两例我信你的,十几个都不对,我只能怀疑你的法子有问题。”
“平康府远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干净,那些乱事不揭罢了,揭起来臭不可闻。不过血统是第一大事,庶子也就那么地了,反正地位如同奴才,也不差一口吃食白养他们。嫡子要个个验过才行,乱了血统平康府岂不是要改姓了?”张阳正愁大刀阔斧的改革不知从哪入手好呢,先确定一下到底有多少人姓张再说吧。毕竟实权不能旁落,在这里只能将权力集中到张家人、少数的张家人手里。总不能给大家讲什么人人平等,民主共和一类的吧?物质决定一切,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脱离刀耕火种呢,现在的生产力状况比奴隶社会后期都不如。
“你说的对。”张振羽拉着儿子往阵外走,突然好奇心起,他像看金鱼的小姑娘似的看着张阳说:“给我讲讲你上辈子的事呗。”
“我上辈子啊,这个说来话长了,我出生在一个贫寒之家……(此处略去三万六千字)”
父子俩满面笑容的回到霁青殿,众人深感意外,谁也没见过他们爷俩都这么高兴。不过也就高兴这么一顿饭的工夫,之后爷俩都一本正经的处理府里的事务。张阳还真是个得力的助手,在他的帮助下平康府各个部门都运转起来,下人们都各司其职不敢懈怠,哪里出了问题直接找责任人说话。
大宁国国君郑喜坤带着太子郑明明亲到平康府,平康府张灯结彩动乐相迎。大摆筵席歌舞弹唱,这些程式化的客套之后,郑喜坤提起郑月香回宫后很怀念平康府,这次她要跟着来,怎奈她母后微恙不肯放行。张振羽自然说很喜欢郑月香,那孩子如何的文静优雅又多才多艺。其实张振羽连一面都没见过郑月香,根本就没什么印象。水月娘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说她眉梢眼角常含怨气,一看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丫头。
其实郑月香回宫以后就没说过平康府一句好话,她几乎是逃回去的心态,这平康府她算是再也不想来了。他爹跟她说了好多次,她就是不肯来。
“月香跟阳公子还很投缘呢,回去常常念叨跟阳公子谈得来。”郑喜坤还是希望能用女儿和平康府联姻,上次派人说亲未果,郑明明带妹妹过来偏又赶上平康府事多,也没和张阳说上几句话。这回新年临近,平康府的病人也都好起来了,他亲自上门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说什么也要提上一提的。“我看阳公子和月香郎才女貌还真是般配得很呐。”
第394章 规矩
张振羽连看都没看张阳一眼,这门亲事他就不同意。大宁国近几十年来一直不太安宁,内忧外患一大堆。郑喜坤自身修为不高,既不喜欢修行也不擅理朝政,一切都由郑喜亮做主,他乐得清闲,终日躲在后宫无外乎享乐二字而已。
“小孩子跟谁熟的都快,阳儿才九岁实在没为他想过婚嫁的大事。阳儿性情古怪脾气倔强,还不定性呢。待过几年看看他到底怎么个脾性再说吧。”张振羽赶紧换个话题,不跟他聊这个了,张阳是个旷世奇才,绝不能轻易的把婚事定下来。“请兰公主上殿。”你想让我儿子给你做女婿,我还想让你儿子给我当姑爷呢。
素兰进平康王府已经快一个月了,天天从早到晚的就学些宫中礼仪,一遍又一遍的演练这上殿施礼,入宴擎杯的细节。大宁宫风气奢靡,极重仪表。饶是见惯了绮罗锦绣的郑喜坤也不由得眼前一亮,素兰一身金黄色的公主礼服,披着大红的纱帔,头上大大的凤冠夺人眼目。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干。这一身装扮下来,莫说素兰本就丰姿卓约柔美动人,就是长的再丑也足够雍容华贵了。
素兰像演戏一样一步一步走上殿来,面对张振羽裣衽一福:“兰儿参拜父亲。”
“嗯,兰儿见过大宁国主你郑家叔父。”张振羽一指郑喜坤。
“是”素兰应了一声,转身又对郑喜坤盈盈一拜:“兰儿见过郑叔父。”
“侄女免礼。”郑喜坤见素兰腕上两只玉镯相撞,其音清脆悦耳,又见她手上戴着三四个戒指,个个花团锦簇、宝石放光,略一抬头见她胸前金灿灿的缨络垂珠挂穗,头上的凤冠颤颤崴崴,步摇发簪玉珰参差。郑喜坤一见素兰如此华贵,心中先有三分欢喜。可见张振羽是很喜欢这个女儿的,否则怎么会把她打扮的这般贵气逼人?他就是很喜欢他的宝贝女儿,才把郑月香从头到脚打扮的华丽至极。
张阳这也是投其所好,看郑月香也就知道郑喜坤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了。一个贪图奢靡享受的人追求的也就是这些艳俗的东西,像凌波那样如同出水观音般清丽绝尘的女子是不入郑喜坤的法眼的。
“见过你郑家哥哥。”张振羽一指郑明明,郑明明赶紧的站了起来,他不能坐着受素兰的礼。
“明哥万福。”素兰轻轻一福。
“兰妹多礼了。”郑明明也轻轻一揖。
素兰走到张阳面前无声一福,张阳笑笑一指旁边的座位,素兰走过去挨着张阳坐了。
一场筵席时间虽长也不过一个时辰罢了,素兰回到自己房里也找不到归宿感。这一个月她就像是被逼着入了学的戏校学生,吃饭、走路、说话处处都要按照人家的要求来做。从前只知万千享受都在帝王家,此时才知帝王家里规矩大。听说有的公子、少爷、小姐犯了规矩还会被扔到地牢里去。平常百姓家的孩子虽然衣食起居没人照料,却也不必担心会受到处罚。
她正在屋里长吁短叹,侍女进来报道:“大宁国太子郑明明求见。”
“请。”素兰面无表情的坐着,他来便来吧,才不去迎他呢。
郑明明跟着侍女走到素兰面前轻轻一揖:“兰妹,我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了。”
“不必客气,请坐。”素兰也没起来还礼,总算比上次好些,知道请他坐了。
侍女过来给他们倒上茶之后便退到素兰身边。
“你们都下去吧。”素兰一摆手,侍女们躬身退下了。
“张阳挺够意思啊,你这庭院比他的大,下人也比他多。”郑明明开心的不得了,他听他爹的意思十有八/九是有戏的。
“我不过是借住,这是给我的呀?”素兰没好气的瞪他了一眼。
“哟”郑明明肘倚着桌面伏身探脑的跟素兰聊天:“这么个庭院你就动心了?我太子宫有这三四倍大,都给你收拾好了。”
“呸!”素兰看不见他时思念他,看着他就一肚子的气。
“怎么了这是?我哪里得罪你了?”郑明明一脸的冤屈,他千辛万苦才求得他父亲前来,见了素兰他满心欢喜,没想到素兰一点好脸也不给他。
“都是你!”素兰一拍桌子站起来用手点指着屋子里各个角落抱怨起来。“看看我住的是什么地方,这处处都不能乱动,干脆拿绳子把我捆起来算了。”
“有什么不能动的啊?你在这里没有自由吗?”郑明明觉得张阳不至于软禁素兰吧?有什么好东西怕动啊?“你只管随心所欲的过日子,坏了他张家什么物什我赔他就是。”
“倒不是物件怕动,这府里的日子我是过不了了。”素兰一腔怒怨可找着人发泄了。“这府里走路不能走大步,小碎步拧得人胯骨疼;说话不能说大声,好好的学蚊子哼哼;坐着躺着都得摆个姿势,腰疼腿疼屁股疼;人话不能好好说,张嘴就拿腔作调的。过日子比演戏还像演戏,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暂且忍耐些时日,待到咱们亲事定下来,你就回转自己家里去。等咱们成了亲,太子宫里什么规矩都由你来定。”郑明明也不喜欢宫里的规矩,可他有什么办法?他最多是出去走走,回到宫里还不是一直得乖乖的做个木偶一样的太子?不幸生在帝王家,注定了步步是雷池,这还都是小事,宫中寂寞如雪,冷漠如冰,万年孤寂。
“我问你,你们家是不是也这样?”素兰上次在平康府里做客虽然不大适应,但感觉还是很享受的。在花瓣里泡澡,从头到脚有人侍候,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住的也好。这次张振羽派人接她进宫,她欢欢喜喜的进到宫里。没想到这日子一点也不好过,澡洗一次还行,天天这么洗也没啥新鲜的。做客人什么规矩也没有,做主子规矩就多了去了。
“我家么,我家”郑明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395章 娘家
郑明明说什么呢?他家里能比平康府的规矩小吗?论实力大宁国确在平康府之下,但规矩却只繁不简。齐素兰也不是傻子,她心里自然知道大宁国的太子妃言行举止更得合乎礼仪才行。就是因为明白这层道理,这一个来月才学的十分认真。
“我家太子宫里自然你说了算,出了太子宫,还是要演演戏的。”郑明明搂着素兰轻声的哄着她,他也很无奈,他喜欢素兰就是喜欢她率真自然的性儿,可娶她回去就要抹杀她的率真自然。她要做的是太子妃,不是压寨夫人。皇宫大内就要把活人变成木头人,把单纯的人变成精明的人,把善良的人变成吃人的人。
素兰偎进他的怀里,头贴着他的肩头。“我天生的贱命享不了当娘娘的福。”
郑明明横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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