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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君子满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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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刘正风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这一手,让群雄均是惊骇诧异。花满楼自是听的一清二楚,微笑着低声道:“倒真是好手。”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低声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花满楼无声的笑着,凑在东方不败耳旁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极低声的道:“知道你武功厉害,江湖第一,只是下回踹我的时候,还请轻点下手…哦,不,该是脚才对。”
  
  东方不败闹了个脸上滚烫,忙扫了眼四周,所幸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刘正风身上,没人注意他和花满楼。东方不败气极,甩开了花满楼握着他的手,这人果然是越来越过分了。
  
  然而,正当花满楼无声笑着的瞬间,他突然神情一变,神情有些凝重的面向了一处。东方不败本还想说什么,却见花满楼露出这样的神情,心神不由一紧,顺着花满楼面对的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刘正风正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
  
  只是,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且住!”
  
  这样的变故让群豪都有些惊讶。刘正风眉头微皱,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是他们呢!”东方不败一见这四人,就认出正是当日的几个江湖人。
  
  花满楼这时敛去了笑容,低声道:“这刘正风怕是有麻烦了。”
  
  果然,这几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那名姓史的男子从四人中昂首直入,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得这面旗子,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这话一出,群豪们又是一阵惊讶。
  
  东方不败眯着丹凤眼轻哼一声,低声道:“这五岳剑派的令旗倒也威风。连人金盆洗手的事都管。”
  
  花满楼听出东方不败话外之音,知他是心高气傲,自然是看不惯这些,不免有些叹笑,“你啊……”
  
  东方不败挑起眉,“我怎么了?”
  
  花满楼无声笑着,聪明的选择不说话。东方不败见状又是轻哼,不理花满楼转头看那刘正风怎么答。
  
  刘正风正躬身说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那人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说着,此人又冲着在场其他的前辈高人行了后辈之礼,至少在礼数上是没缺了什么。
  
  而这时,刘正风脸色郑重,说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中的正气,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说着走向金盆。



68、第四十三幕(上)
  
  这时,那史登达身子一晃,抢着拦在金盆之前,右手高举锦旗,说道:“刘师叔,我师父千叮万嘱,务请师叔暂缓金盆洗手。我师父言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家情若兄弟。我师父传此旗令,既是顾全五岳剑派的情谊,亦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同时也是为刘师叔的好。”
  
  刘正风被史登达的举动气的不轻,两人隔着金盆争了几句。后来,又有几位江湖前辈出来规劝,也希望刘正风可以暂缓金盆洗手一事,先听听左盟主究竟有何事。刘正风百般无奈之下,才道:“即使如此,在下金盆洗手之事,延至明日午时再行。请各位好朋友谁都不要走,在衡山多盘桓一日。”话虽然这么说,刘正风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某一瞬间,眼神里透出了焦虑。
  
  东方不败见着番情景,就对着花满楼低声说:“刘正风似是有什么隐情,不知那些人究竟是何目的?”
  
  花满楼想了想,便低声问道:“你可有见非烟的爷爷?”
  
  东方不败摇头,有些犹豫的说:“倒是没见。不过曲丫头已拿了我的令牌,该是知道我在吧?”
  
  花满楼低声道:“我先前听到那些人有说要把此处围起来,虽然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但小心些总是好的。”
  
  东方不败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厅中却突然又有了变故。
  
  不知什么时候,后堂突然冒出了曲非烟的声音,只听她高声道:“喂,你这是干甚么的?我爱跟谁在一起玩儿,你管得着么?”别说群雄一怔,东方不败和花满楼也有些惊讶,怎会是曲非烟呢?她不是约了刘府的千金么?
  
  这时,又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许乱动乱说,过得一会,我自然放你走。”
  
  曲非烟道:“咦,这倒奇了,这是你的家吗?我喜欢跟刘家姊姊到后园子去捉蝴蝶,为甚么你拦着不许?”
  
  那人道:“好罢!你要去,自己去好了,请刘姑娘在这里耽一会儿。”
  
  曲非烟又说:“刘姊姊说见到你便讨厌,你快给我走得远远地。刘姊姊又不认得你,谁要你在这里缠七缠八。”
  
  而又只听得另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妹妹,咱们去罢,别理他。”
  
  那男子道:“刘姑娘,请你在这里稍待片刻。”
  
  此刻,任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刘正风却脸色铁青,哪一个大胆狂徒到他家来撒野,居然敢向他的菁儿无礼?
  
  未等刘正风出言,刘府弟子就有人赶到后堂,只见刘府小姐刘菁和曲非烟手携着手,站在天井之中,一个黄衫青年张开双手,拦住了她二人。
  
  刘府弟子一见那人服色,就认得是嵩山派的弟子,不禁心中有气,咳嗽一声,大声道:“这位师兄是否嵩山派门下?怎不到厅上坐?”
  
  却听那人傲然道:“不用了。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一人。”这几句话声音并不甚响,但说得骄矜异常,大厅上群雄人人听见,无不为之变色。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低声道:“这嵩山派也够狂的。”
  
  花满楼沉静着表情面向厅内,凝神听着周围的声响,不好的预感自他心中涌起。这嵩山派来的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时,刘正风大怒,向史登达道:“这是从何说起?”
  
  史登达倨傲一笑,道:“万师弟,出来罢,说话小心些。刘师叔已答应不洗手了。”
  
  后堂那汉子应道:“是!那就再好不过。”说着从后堂转了出来,向刘正风微一躬身,道:“嵩山门下弟子万大平,参见刘师叔。”
  
  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说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罢!”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这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东方不败都有些惊讶,不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在搞什么鬼。
  
  只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而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甚至就连东方不败坐的那一桌里,都有嵩山派的人在。
  
  在一千余人之中,竟然谁都没有发觉不妥。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这……这是甚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淡声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甚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这时候,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正风的夫人,他的两个幼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刘夫人等人后心。
  
  刘正风看的双目几近眦裂,如此未免欺人太甚!只听他一声怒喝,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可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伸手就往金盆而去。
  
  史登达见状自然手举令旗出手阻止,只可惜,他的几式武功又怎会是刘正风的对手,眼见着落了下风。这时,就有嵩山派的人高声喝道:“刘师叔,你不住手,我可要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回过头来,看了儿子一眼,冷冷一句:“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你数十名嵩山弟子尽皆身为肉泥。”
  
  刘正风气势不凡,骇的嵩山弟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正如刘正风所言,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若真的伤了刘正风的家人,恐怕当真会激起群豪的愤怒。
  
  东方不败眼见着这一幕,便凑在花满楼耳旁道:“这刘正风倒是个人物,武功心智都很高明。”
  
  但花满楼却没像东方不败那样仅仅用一种看戏的心态对待此事。花满楼的天性不喜这类争斗,况且那嵩山弟子自称名门正派,却做出了拿人妻儿威胁人的下作之事,花满楼只觉得很不舒服。
  
  花满楼没什么表情的神色已经说明他心情并不好,东方不败看在眼里,也知道花满楼的性子,就不再说话,只看着场内发生的事。他向来不在意这些江湖上的争斗,打打杀杀,对江湖人而言,早就该是家常便饭。只是偏偏这花满楼,悲天悯人,最见不得的也是这些。这不禁让东方不败看着那些事,也微微皱了眉头。
  
  就在这时候,花满楼突然转过头,面向另一个方向,原来竟是有个人正朝着他们走来。东方不败顺着也转头望去,却不禁全身都是一僵。
  
  察觉到东方有些不对的花满楼,握紧了东方不败的手,低声道:“怎么了?”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因为朝着他们走来的人正是曲非烟的爷爷,曲洋。而显然,曲洋端正的脸上,全是见到东方不败一身红妆女服时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69、第四十三幕(下)
 
  花满楼似是意识到什么,便朝着四周的人说了两声借过,然后就向来人走近两步,东方不败则被他遮拦到了身后,花满楼压低声音对着曲洋道:“这位可是非烟的爷爷曲老先生?”
  
  其实花满楼是看不见曲洋,所以才用老先生几个字称呼。曲洋虽然已经是“爷爷”辈的人物,但是其实也称不得老,虽然年过五十,但是由于武功高强,人原本长的又斯文端正,看上去不过是仅仅步入中年,英气不减。
  
  曲洋这时因为视线被花满楼挡住,所以才惊觉的回神,又听到花满楼这么问,才点头,有点仍是没回过神似的感觉,答道:“正…正是在下…这…这…您是……”
  
  花满楼露出温和的微笑,神情中透着股莫名能安定人心似的奇妙韵意,他道:“在下花满楼,还请借一步说话。”
  
  说着,花满楼也不待曲洋回应,就当先走向了一旁声音较少,有些偏僻的地方。曲洋忍不住又看了眼静静站在一旁的没有什么表情的东方不败后,才跟上了花满楼。这种情形下,曲洋都不知该如何去向东方不败打招呼。
  
  说起来,曲洋拿到非烟给他的令牌时,都有点不可相信。那令牌分明就是教主随身之物,可教主已经经年没有出过黑木崖,此刻竟会在刘府出现,岂非让人怀疑?更何况非烟说是一名红衣女子让她转交给他的,曲洋心里的疑惑岂非更重?
  
  若不是因为这令牌,曲洋本牵记着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会否顺利,又怎么可能离开会场出来找东方不败呢?只是此情此景也未免太惊人了些。
  
  花满楼站定后,才转身对着曲洋道:“曲老先生,或有些惊讶吧?”
  
  曲洋心道:何止惊讶?简直是震惊。不过,曲洋毕竟也是日月神教的长老,颇有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气度,此刻只是低声道:“您就是花满楼?”
  
  曲洋由于常年都不在教内,因此也未有机会见过花满楼,只是隐约曾听闻教主与一个名叫花满楼之人的一些事。倒是没想到此刻能够遇上。
  
  花满楼点头笑道:“正是在下。曲老先生,在下知道此事颇有难言之处。但时下,那位便是冬芳姑娘,冬天的冬,芳草的芳。人生在世,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事。相信以曲老先生的阅历,也该是明白之人。”说着花满楼微微侧身,身后稍远处东方不败女装而立的样子再度出现在曲洋眼里。
  
  曲洋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当他再看见东方不败的时候,神情多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震惊。东方的变化虽然让曲洋吃惊,但是东方不败毕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不论他装扮成何人,东方不败就是东方不败。况且,那花满楼说话也是巧妙,所谓“时下那位便是冬芳姑娘”岂非就是在说,东方不败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么?即是如此……曲洋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花满楼道:“还请花先生代为引见冬芳姑娘。”
  
  花满楼赞许一笑,柔声道:“多谢曲老先生。随我来。”说着他又将曲洋引回了东方不败身边。
  
  曲洋朝着东方不败略一躬身,低声道:“见过教…冬芳姑娘。”
  
  虽然不知曲洋怎么想,但花满楼听了这话,心里稍定,相信东方不败也会好过些,不禁有些感激。传闻中日月神教中人都是邪门歪道,但花满楼却觉得除了个别一些人外,其他他所接触过的日月神教中人,都尚算光明磊落。
  
  果然,东方不败似是松了口气,虽然语声仍是淡淡,却能听出些与平日不同的声调:“曲长…先生多日不见了。”
  
  曲洋在感觉上多少有些觉得别扭,但是所幸东方不败整个人因为葵花宝典的关系,人变的纤细很多,再加上他原本就出色的外表,皮肤更是润滑光洁,此刻竟也让曲洋没觉出东方不败有丝毫男与女之间的突兀来。
  
  况且东方不败竟也会如此的答话,更有点出乎曲洋的意料。记忆中的教主东方不败宛如出鞘的利剑,锋利无匹,根本不会将人放在眼里。可这时候的东方不败给人的感觉虽然仍是冷傲,却已经柔和了许多。难不成是因为他身边站着的这个人么?
  
  曲洋多多少少看出些东方不败和花满楼之间有些莫名的牵绊。就好比现在,花满楼斜斜站在东方不败的一侧,脸上的微笑沉静而让人觉得安宁和温馨。再看东方不败,在花满楼身后侧,犹似依赖一般的靠着花满楼而站。两人之间竟透出一股极契合的气息。
  
  此情此景下,曲洋心里微微有些异样,转念间竟想到了刘正风。一个晃神之下,竟是忘了和东方不败答话。
  
  而说时迟那时快,厅中此刻变故又起。刘正风他本再不看那嵩山弟子,伸手就向金盆而去。可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刘正风不得不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
  
  金盆瞬间倾倒,呛啷啷一声响,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上。同时,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来人正是那日东方不败和花满楼遇到的黄衫为首之人费彬。他朝着刘正风拱手说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顿时,曲洋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心神完全放到了刘正风身上。
  
  看着这情形的东方不败轻扯了一下花满楼,凑在他耳旁极低声的说道:“曲长老似是很在意刘正风呢。”
  
  花满楼微微点头,表示知道。然而花满楼也清楚此刻似乎不该有些别的什么想法,大厅中的情形尤为紧迫,但是偏偏身边人正透着幽幽香气,又是轻语软绵的在自己耳旁说话,之前更经历过让人颇为心疼的一幕。再怎么说,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心仪之人如此这般柔顺惹人怜惜的模样,总会心动的吧?
  
  更何况是花满楼这个虽然君子,但却有着陆小凤如此朋友作为先例的存在,就算是看不见,但耳闻心染之下,多少也会有所作为的……物以类聚,这句古话怎么都不会错的。再加上自打认识东方不败之后,花满楼总会习惯性的把东方不败的事放在了第一位。虽然这和他过去总是人人平等似的立场有驳,但花满楼却很清楚,一个是自己在意的人,自然会有所区别吧?
  
  于是花满楼也没怎么想,就悄然拉过东方不败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摩挲,同时略转过头去,险险是紧贴着东方不败耳朵的轮廓,说道:“冬芳,你知否,我也很在意你呢?”
   


70、第四十四幕(上)
  
  东方不败闻言僵了好一会,才侧过头,低喃了一句:“你…我…何用你在意?又不是…又不是你……”这话东方是怎么都没说下去,可手指却下意识的纠着花满楼的手更紧了。
  
  花满楼淡笑着,也不再说话,自然是知道东方不败这又别扭又不坦率的个性,偏偏这种个性他还喜欢的紧……猫似的……
  
  正当这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大厅内却是剑拔弩张似的气氛出奇紧张。后来者嵩山派费彬此刻正直指刘正风,森然道:“刘师兄,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没半分干系,你不须牵扯到他身上。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甚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武林人士均是大为惊讶,刘正风在衡山派虽与掌门莫大先生不和已久,但是其成名江湖这么多年,乃有名的正道侠义人士,又怎么可能牵扯到与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勾结呢?可偏偏那费彬说的斩钉截铁,又动用了五岳令旗,煞有介事!却不知事实究竟是如何。
  
  而正因为有人提到了东方不败,花满楼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大厅。他眉头有些微皱,紧了紧东方不败的手,低问道:“你可认识这刘正风?”
  
  东方不败自然摇头,他这些年连黑木崖都没下过,又怎么可能认识刘正风?想起花满楼看不见,东方不败又极轻的道:“我哪里会认识他了?”
  
  花满楼摇头叹笑,看来不论是哪里的江湖基本都会有这种莫名其妙栽赃嫁祸的事情,而且还一个个说的义正言辞。看来今天这事似是难了了。
  
  费彬不待刘正风出言回应,又道:“魔教和我白道英侠素来势不两立,这厅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受戕,谁不是切齿痛恨。我五岳剑派所以结盟,便是为了对付魔教。却未曾想到,刘师兄你竟暗通魔教!”
  
  费彬之言群雄听的也是暗暗称是。魔教人多势众,武功高强,名门正派虽各有绝学却往往不敌,那魔头教主东方不败更有“当世第一高手”之称,他名字叫做“不败”,果真是艺成以来,从未败过一次,实是非同小可。若刘正风真与魔教勾结,此事确与各人身家性命有关,本来对刘正风同情之心立时消失。
  
  这时,刘正风面带怒色,朗声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另一名黄衫人三师兄陆柏,等他说话。陆柏细声细语的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原本虽怒却犹自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
  
  东方不败瞧着刘正风这样的表情,就顺着看了眼曲洋,却发现这位曲长老的神色似乎也是苍白,绝对称不上是好。
  
  费彬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
  
  刘正风仍不置答,数千对眼光都集中在他脸上。各人都觉刘正风答与不答,都是一样,他既然答不出来,便等于默认了。
  
  过了良久,刘正风抬头目光扫了一眼大厅,继而点头,声音极清晰的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这话一出,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而站在厅外的东方不败眉角扬了扬,暗道,这倒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要知道,即便在过去,日月神教在江湖上也从来都是被称作魔教。正道中人避之不及。像刘正风这样敢把话说在明处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刘正风正道上颇具声名,此刻又是他金盆洗手之日。不论今天的结果如何,刘正风的名声,恐怕是毁了。只是刘正风的这种做法,倒是让东方不败颇为欣赏。
  
  东方不败又看了眼在旁的曲洋,却有些惊异的发现曲洋此刻竟似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骨泛白,怎么看都像是在压抑什么。东方不败心中奇怪,就忍不住看向了花满楼。 花满楼感应到似的,对着东方不败柔声道:“怎么了?”由于他看不见曲洋的神情,因此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方不败沉默,为自己这种下意识的举动感到心惊。他什么时候竟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想法?甚至该说是……依赖?不可否认,近几日内,不论是花满楼又或者是他自己都似有些…有些与别不同。从何时开始的呢?或者就是那日花满楼那随口一句的解释“未过门的妻子”,还是更早些?
  
  东方不败有些出神,花满楼心中疑惑,将人拉近身边,说道:“到底怎么了?”
  
  东方不败这才回过神,眼见着花满楼俊逸的脸上充满关心的神情在他眼前,心里不禁一阵心跳加快,急急忙忙的推开花满楼,低声道:“没…没什么!你…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花满楼哑然失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大厅内传来费彬的话。
  
  “你既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没有,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条路,凭你抉择。”费彬的话中带着抹嘲讽意味。
  
  刘正风则宛如没听到费彬的话,神色木然,缓缓坐了下来,右手提起酒壶,斟了一杯,举杯就唇,慢慢喝了下去。 
  
  群雄见他绸衫衣袖笔直下垂,不起半分波动,足见他定力奇高,在这紧急关头居然仍能丝毫不动声色,那是胆色与武功两者俱臻上乘,方可如此,两者缺一不可,各人无不暗暗佩服。 
  
  费彬朗声说道:“左盟主言道:刘师兄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一条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选择这条路,限你一个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提头来见,那么过往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71、第四十四幕 (下)
 
  费彬朗声说道:“左盟主言道:刘师兄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一条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选择这条路,限你一个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提头来见,那么过往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这话一出,刘正风似是愣在了当场,曲洋也是脚步不稳的后退了一步。
  
  东方不败见曲洋如此,面上露出冷冷笑意,极轻的冷哼一声,低声道:“可笑!是欺我日月神教无人么?”随即手指微动,数根绣花针已经在手。以他的脾气,这费彬说了这等话,已经是个“死”字。
  
  花满楼似也觉出了曲洋的不对劲,闻言安抚性的拍了拍东方不败的手,同样低声道:“且看看情况再说。”
  
  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再不说话。
  
  而这时候,脸色苍白的曲洋却转过身,对着东方不败低声说道:“教…冬姑娘,属…曲某有事相求……”
  
  东方不败扬了扬眉,道:“说。”
  
  “此事…乃曲某私事,还请勿要插手。曲某自会处理。”曲洋咬着牙说道,神情复杂至极。
  
  东方不败皱起了眉,曲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有人当着面一口一个魔教,更出言辱及神教中人,这已经让东方不败非常不悦了,想必曲洋也是知道的,东方不败的概念中又怎容得人如此出言不逊呢?
  
  不过曲洋毕竟是日月神教的长老,东方不败也不愿拂了他的面子,再加上曲洋对他这一身女装的事,都按在了心里,东方不败自然是有些感激的。
  
  想到此,东方不败就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曲洋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他很清楚东方不败的个性,此刻能忍下那些言论已然不易。
  
  而这时,刘正风脸上闪过一丝凄凉无奈的笑容,他说道:“曲大哥…与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他和我十余次联床夜话,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他总是深自叹息,认为双方如此争斗,殊属无谓。我和曲大哥相交,只是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欢吹箫,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
  
  眼见着刘正风说的有些激动,而曲洋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刘正风,紧咬牙关。
  
  刘正风似是觉着什么,朝着曲洋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续道:“各位或者并不相信,然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曲洋听了这话,不禁再度后退一步,却险险装到了花满楼。花满楼一把扶着曲洋,低声道:“曲老先生,请小心。”
  
  曲洋来不及道谢,却又传出厅中群雄议论纷纷。
  
  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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