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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者之--黑色正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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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玉摇了摇头,轻轻阻止他:“别吵,人家总是有办法的。”

  说着话,荧光屏上的情形忽然有了变化:那条一直绵延不断的直线忽然像被刀切断了一般,在一个点上断了头!而在那个断头后面,又恢复了刚开始时那密密麻麻的乱七八糟的情形。

  三正讶异间,只见龙教授一跃而起,一双眼睛凑到荧光屏前,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双手在键盘上一阵敲点,只见荧光屏顿时晃动不以。但那断头并未接上。眼见着断头就要从荧光屏上消失,他叹了一口气,又按下一个键,断头处又回到原来地点,重新开始。

  龙教授不断敲击键盘,输入一条又一条指令,试图接上那条断了的线,但是他总也没有成功。线的尽头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两边死死地隔开,无论如何也不肯裂开一条缝,让一条直线贯穿。

  两个小时过去了,龙教授急得满头大汗。他不停地敲击键盘,输入各种各样的指令,但荧光屏上情形依然。

  黄鸿飞看着龙教授手足失措,不由一阵担心。他凑上去轻声问道:“怎么样?龙教授。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龙教授死死盯着荧光屏不语。半晌,他才轻轻地说道:“好厉害的东西。简直就是铜墙铁壁。是什么东西将它们压得这么紧?”

  愣了一下,他回过头来对黄鸿飞说:“我试最后一下,如果这次还不行,我也就无能为力了。只是这一下他就得吃些苦头了。”

  黄鸿飞点点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哦,那肯定不会。我们的职责是救人,可不是杀人。”龙教授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墙角,拿出一个头箍模样的东西,把它套到吕志平头上,再接上插头,将导线接入电脑插口。然后,打开了电脑,只见荧光屏上电子游戏机般爆开了一团团火花,荧屏剧烈抖动。与此同时,吕志平猛地双手捂头,“哇”地一声,头剧烈地左右摇摆,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脸孔都扭曲了。全身像是打摆子一样颤抖不休。看得黄鸿飞等人也不由冷汗直流。

  龙教授仿佛不知道吕志平所受的痛苦。他全神贯注地操纵电脑,荧光屏上的火球连续不断地爆开,乱成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吕志平仍在挣扎。龙教授依然有条不紊地敲着键盘。荧光屏上依然不停地爆开火球。倒是赫勇忍不住了,他开口道:“龙教授。这……这是不是漏电了?”

  龙教授叹了口气;用手在键盘上一拍;荧光屏恢复平静。依然是一半边直线;一半边乱纷纷的小点。龙教授凑在荧光屏上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啪”的一声关掉了电源。吕志平顿时平静下来,又呼呼地睡着了。

  龙教授从吕志平头上取下头箍,摇摇头对三人解释道:“刚才我用的是瞬息脉冲电流,想冲击他的记忆之门,谁知还是没有成功。”

  见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样子,龙教授自己也忍不住苦笑了:“我都忘了向你们解释我刚才的实验了。难怪你们不明白。你们知道,人的大脑皮层是由几十亿个神经细胞组成的。这么多的细胞按一定的顺序排列组织起来,就像这样:由点到线,由线到面,由面到体,就这么组成了人的大脑。说穿了,人的大脑也就是由这些纵横交错的神经索绕成的。人的一切活动,包括思维呀,动作呀,归根到底都是由这些神经索上的神经细胞来完成的。这已经是公开的科学知识了。而我最近的研究发现,人的神经索的组织是有规律的。它们按一定的顺序推进。就像水在水管里的流动一样,只有到了一定的时间,某一地方的神经细胞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某一段时间的记忆只存在于大脑神经索的某一段,而这样的排列是不会变的。如果我们的探索能找出这样的规律的话,我们就可以利用这种程序把一个人的一生复制下来——当然这是指记忆健全的人而言的。像你们的这位朋友,有一段时间的失去了记忆,也就表示它的那段时间的神经索上的细胞的记忆已经发生了变异。也可能被消灭了,也可能被打乱重组了。这就象我们通常所用的密码。我们经常使用同一种密码,但是突然之间换了一种密码的话,就会导致一定适度上的失常。我刚才通过回溯程序搜索你们这位朋友的大脑神经,从今天开始往回追溯,一开始都很顺利,也就是你们看到的荧光屏上那条直线。它其实是存在于我建立的一个坐标之中。纵坐标是记忆的稳定程度,横坐标则是神经索的长度,亦即他的记忆时间。通过坐标可以看出,在他的十六岁零三个月十八天以后,他的记忆一直都是稳定而连续的,反映了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保持正常。但是十六岁零三个月十八天以前的记忆——怎么说呢?我的仪器和程序竟然无法搜索下去!就好象这以前的神经索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可以想象,当我们顺着一条路一直朝前走的时候,突然之间眼前没有路了。这是怎么回事?答案不外乎有两个:一是这条路到此为止,往前再没有路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条路被一堵墙隔开了,只要穿过这堵墙,前面又会有路的延续。神经索的道理也一样。所以刚才我确定他的神经索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或者是被一把锁锁住了。我用了几种方法想打开他的这把锁,冲开这道障碍,但是没有成功。因为我无法知道这道障碍的成因,也就无法对症下药来解开它。最后我不得以冒险采用了瞬息脉冲电流冲击大脑,皮层,想激活他的神经索上的神经细胞。结果你们也看到了,还是失败!”

  黄鸿飞三人看着手术台上仍在呼呼大睡的吕志平,不禁咋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看上去还那么平静,可他的整个大脑却几乎都被洗了一遍!现代科学的魅力可见一斑!

  龙教授沉吟了一下,继续说:“依我看来,你们这位朋友在他十六岁三个月零十八天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极为重大的事,致使他改变了大脑贮存密码。而要搜索到他那以前的记忆,就必须找到这个密码。要找到密码,恐怕还得从他那天经受的事情着手!”

  黄鸿飞三人点了点头。黄鸿飞又问道:“那么教授,你的这种设备能不能测出他体内积蓄的能量多少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在他失忆以前,体内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力量,比如说内力什么的,在他失忆以后却一点都没有了。但并不是说这种力量就消失了,也有可能是以某种形式贮藏于体内,只是不能激发而以——能测出来么?”

  龙教授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说,像武侠小说里所写的那种内功?”

  “对对对!”黄鸿飞连连点头。

  龙教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要说内功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还不能确定,即使真的存在,那种收放由人,吐纳自如的功夫也不是可以用仪器捕捉的。因为它根本就不借助外力不从心而存在。我们也就无法用外力来测评它。”

  “喔!”黄鸿飞看看吕志平在手术台上翻了个身,已经醒了过来,也就不再问什么,道了声“多谢教授的指点!”,带着三人出了门。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  遭遇人贩子
黄鸿飞一心想帮吕志平解除失忆之症来解释一些疑惑,并网罗其参加其组织。没想到他的病如此顽固,连龙教授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攻克。甚至连他体内暗藏的潜力都无法发掘出来,想要他恢复出事前那种生龙活虎的状态不知还得多久。因此心中掠过一丝怅惘。不过又一想,就算龙教授这次没能治好他的失忆症,但他的试验到底给了吕志平一个不小的刺激,说不定能慢慢地激活他的记忆也未可知。这么一想,心中才稍感安慰。

  四人在龙教授那里就这么一盘桓,不觉时间已到了午夜两点。出了研究所,又在外面吃了一顿夜宵,便已是三四点钟光景。黄鸿飞等人习惯于通宵不睡,倒觉得无所谓。吕志平早上还得上班,便急着要回厂。黄鸿飞等人商议之后,决定仍由赫勇送吕志平回厂。吃罢夜宵,吕志平跨上赫勇的摩托车时,忽然转头问黄鸿:“刘卫东是不是刘强的儿子?”

  黄鸿飞一怔,心中不由一阵狂喜:莫不是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了?他正要回答,赫勇答道:“不错。刘强当年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到你们那里教了十多年书。刘卫东跟他在那儿呆了十多年。你出事后就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吕志平点点头:“刘强是个好老师。我们那里的人都很尊敬他。是他教出了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他还教过我呢。”

  黄鸿飞越听越高兴。看吕志平这个样子,不分明是已经记起来了?也就是说,他的失忆症好了!

  谁知吕志平后面又加上一句:“我听我父母说的。”黄鸿飞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是什么话呀!亏自己还以为是他的病好了呢!

  赫勇的车开得飞快。在夜半空旷的马路上风驰电掣。吕志平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有腾云驾雾的感觉。车子出了城,从大马路上转入一条小土路。在浓浓的树荫里穿过。车头灯照亮了路边草坪上一辆小轿车和车边的七八个人,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女。吕志平只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地方,这些人在干什么呢?当然他没往别处想。谁知摩托拐了一个弯,赫勇突然停车。

  “怎么了?”吕志平问。

  “你先下车,我要去救人。”赫勇扭转车头。

  “救人?救谁?”吕志平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人贩子。你刚才没注意吗?”赫勇言简意赅。

  吕志平恍然大悟。刚才看见的原来是那么回事。他一跨下车,赫勇已驱车奔了回去。而且他没有开车灯!

  草坪上,借着微微的月光可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青人,叼了一支香烟,轻佻地捏着一个少女的下巴,一口烟全喷在少女脸上。呛得少女咳嗽声不断。但她两只手臂被两个马仔拉住,动弹不得。只得拚命扭转脸孔以躲避烟雾。

  就在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留小平头的男子点头哈腰的介绍“货色”:“湖南妹子,温柔娴淑,又漂亮迷人,我从湖南带出来就花了六千多,大老板只要八千可以到手,绝对是物超所值呀!”

  “嗯!”华服青年扭转了头,轻蔑地看了平头一眼,猛吸一口烟,嘴一张,一口烟气呼地布满平头一脸。小平头咳嗽两声,又不敢回避,尴尬地笑着。

  “你张二毛就这一点还不错,眼光挺正点的。我们大老板也是听人介绍了你的识人之术,才肯问你要人的。”

  “哪里哪里。能为大老板效劳是我的荣幸!”张二毛受宠若惊,头点得更勤了。但华服青年一挥手止住了他的得意。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嗯,是该走了!”张二毛一怔,倒是有点口吃了,“不过……这个……这个……”

  他搓着手干笑着,却并不动脚步。

  “喔 ,我倒是忘了给钱了。”华服青年恍然大悟的样子,从口袋里随手摸出一张钞票甩给他。张二毛接过来一看,不由一惊:“一百块?这……说好了的不是八千吗?”他瞪着双眼望着华服青年;不知所措。

  “哟嗬,竟然有人跟我们大老板要钱呢!”华服青年脸色一变,“给你一百块钱算是给你坐车的钱!你不走,是不是还想再讨点‘利是’?”他身后三个壮汉一齐往前跨上一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张二毛见势不妙,忙堆上一脸媚笑:“误会误会,我怎么会跟我们大老板讲价钱呢?帅兄,如果今后还要这类货的话,给我打声招呼就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一转身,如耗子般溜了开去。

  “哈哈哈哈!”留下的一群人仰头大笑。笑声中,华服青年(帅士杰)伸手拧了拧那女子的脸蛋:“小妞,咱们该回去了!”转身钻进轿车。两个大汉将挣扎喊叫的少女推进轿车,其余大汉各自跨上摩托车,正要发动之时,一阵摩托车声如雷霆般响起,转眼间,一道雪亮的光柱照得人们睁不开眼睛。赫勇已将车停在众人面前。

  “什么人?”帅士杰打开车门,探头喝斥。摩托车上的大汉们纷纷跨下车,冲赫勇围上来。

  赫勇缓缓跨下车,摘下头盔,垂手静立,一双眼睛灼灼扫向众人。众人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一种威压,一种慑人的气魄,不由得停住脚步,在五米以外立定,和他对峙起来。

  帅士杰怒喝一声,发动汽车直朝赫勇的摩托车撞过来。要把赫勇撞倒。赫勇寸步不移,冷冷地看着疾驰而来的小车。在小轿车离他四五米远时,他右手腕一翻,一只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出现在他手中。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卟卟卟卟”四响,小轿车的两个头灯和两只前胎全部报销。小轿车“吃”地一声停下!

  帅士杰大吃一惊,一摔开车门就钻了出来,冲赫勇一拱手:“误会误会!不知兄弟是哪路英雄,今日找上我帅某是为何事?说出来大家都好商量,何必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呢?”

  赫勇冷冷一笑:“好说。既然你如此乖巧爽快,我也不罗索。把人放了!”

  “哦?”帅士杰装疯卖傻,“放人?放什么人呀?我们没抓什么人哪?”

  赫勇沉下脸:“你们最好不要惹我生气!不然的话,我手中的枪可不是吃斋的!”

  帅士杰被他的气势吓倒,“好好好!既然兄弟叫我放人,我放人就是!”他回头一努嘴:“放人!”两个大汉把少女驾出车来,放开手,少女像被吓傻了,站在那里望着大家,不敢动。

  帅士杰放了少女,以为大事已了,一回头就要带众人离开。脚还需要没迈上三步,赫勇又一声断喝:“站住!”

  帅士杰应声止步,回头望着赫勇:“兄弟还有什么指教?”

  “钱呢?”赫勇的话老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就是这两个字,在帅士杰听来却不异于一声惊雷。他的脸色一变再变,阴晴不定。愣了半晌,勉强哈哈两声:“兄弟还问我要钱!其实我们都不富裕……”

  “少罗索。你们大老板给你们买人的钱呢?不拿出来你们就想走么?”

  “哈哈哈,兄弟真会开玩笑......”话音未落,赫勇手一抬,“扑扑”两声,帅士杰脚下溅起两团泥屑,惊得他跳了起来,“哎哎兄弟,有话好说,何必开这种玩笑?钱在这里,你拿去就是!”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包用纸包着的钱来。

  赫勇冷笑两声:“把钱给她,你们可以走了!”他冲少女努了努嘴。帅士杰再不敢言语,将钱放到少女手里,一转身就上了一辆摩托车,轰鸣声中,一行众人乘车往城里一趟跑了。

  赫勇招呼那少女上了摩托,往来路行去,走了四五十米,忽然听到路边沟里有撕打声。一想起吕志平,忙把车停下,下到沟中,却发现吕志平和人贩子张二毛扭成一团滚在地上。张二毛坐在吕志平身上,一双手攀住吕志平的右手,而吕志平的右手则死死地卡住张二毛的脖子,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制服不了谁。两人呼哧呼哧喘着气,脸色都涨得青紫!

  赫勇一手拎起张二毛,当胸一拳将他摔出两三米远,也不管他哇哇怪叫着连滚事爬地逃走。他拉起吕志平,笑问道:“你怎么又和他干起来了?是他招惹你了?”

  吕志平喘着粗气,横眉怒眼地:“他是个人贩子!”

  “我当然知道他是个人贩子。是个好人会和你打架么?”

  吕志平拉扯被挂破的衣服,恨声恨气地说:“我最恨的就是这种拿人不当人看的家伙。只可惜我没有你们那么厉害的本事,教训不了他们。不然的话,我一定要加入你们这个组织,作一个除暴安良的大侠客!”

  几句话又触起了赫勇的心事。他很想说其实他是很有本事的,只不过无法发挥出来而以。又一想还是不要触到他的痛处为好。因此只是淡淡地说:“只要有这种精神就职是好的了。我们不是已经将你当作我们自己人了吗?”

  “可是我对你们没有帮助,倒反给你们添麻烦。”吕志平怏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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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追逐
就这么一折腾,吕志平回到厂里时,已是天光大亮。

  赫勇还要赶着送那被拐的姑娘回市里坐火车回家。临走时说好了下午再过来会他。吕志平在厂门口买了点早点带回厂给燕妮。谁知燕妮不在宿舍。她的舍友说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是跟一个什么“表哥”出去的。那个人疲头散发,马脸,一双乌鸡眼——不就是那个朱如龙吗?

  吕志平大急,燕妮跟了他出去,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那就麻烦大了。他不及多想,匆匆向厂长请了假,推了一部破单车就出了门。他要去救燕妮。

  由于昨天听燕妮说过那个朱如龙住在先村市场旁边的柳条巷十六号,此刻别无找处,也只好往那个方向碰碰运气了。一路上他把车踩得飞快,接连超过了好几批骑车遛道的人,惹得他们破口大骂,吕志平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便到了先村市场。

  柳条巷是一条宽不过一米的青石小巷,两边尽是老式民居。黑瓦灰墙,斑驳陆离,寂廖凄清,鲜有人迹。十六号是一栋独门小屋。屋门被一把锁锁住。临巷只有一扇小窗还被木板盖住。吕志平骑着车绕小屋转了一圈,凑近小窗,听到里面隐约有人声。心中不由一阵激动。忙贴着窗缝轻声叫道:“燕妮!燕妮!”

  燕妮猛一下扑到窗边,带着哭腔:“志平!你怎么才来……呜呜!”泣不成声。

  吕志平又喜又急:“别哭,燕妮,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快点!朱如龙上街买酒,很快就要回来了!”

  吕志平转到门口,看了看那把大锁,抓起来就用劲拧,拧了两下,手被拧得又红又痛,锁却纹丝不动,燕妮又在里面一叠连声地催促。他急了,看见地上的破砖头,抓起一块来,照定锁头往下一砸,“啪”的一声,锁头掉了下来。

  燕妮一出门,扑到吕志平身上就哭个不休。吕志平忙拉起她:“别哭了,快走!”踩着单车,驮着燕妮就出了小巷。刚到市场走上人车混杂的小街,燕妮忽然一声惊叫,急用双手捂住脸。吕志平回头一看,见一个长脸、乌眼、长发的男人正跳下车,推着车忽匆匆穿过人群往这边追过来。显然就是那个朱如龙了。吕志平急踩几脚,掀动铃铛穿过人丛而去。

  朱如龙刚买了两瓶酒准备回来慢慢“调理”燕妮,才到柳条巷口,却发现一个男人驮了燕妮从巷里出来,一个慌神,差点让一辆摩托车撞翻。急忙下了车,几步穿过人丛,在人少处又踏上车,一路追了过来。

  燕妮眼看着朱如龙骑车追上,急得只是哭。吕志平心急如焚,偏偏在人车如过江之鲫纷纷扰扰的小街上,又带了一个人,踩都踩不快,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越急,连车龙头都摇晃起来。车身一摇,燕妮坐不住,几乎倒下车来。情急之下抓住吕志平衣襟,脚一翘,却扫到了身边一慢速前进的单车车轮上。那单车立即倾倒,和骑手一齐倒过来,恰好朱如龙直冲上来,两辆车扎在一堆。朱如龙往前一扑,扑到前车骑手身上,脚又被别在脚架中,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等安抚住车主再往前看时,吕志平带着燕妮已去了老远。

  吕志平带着燕妮冲出小街,来到公路宽畅处,不敢再直接回厂里,而是绕着道朝反方向直走。谁知没走多远,朱如龙竟又追出来了。两部单车在公路上展开了一场追逐。

  吕志平的车性能还不错,踩起来又快又省力。但吃亏就吃亏在多带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要重一些。朱如龙一个人踩车当然轻快一些,但他的车是一辆破车,链条老长,又没上过油,快要追上吕志平时,“哗啦”一声链条脱落,急得他直骂娘,只得跳下来,套上链条继续追。

  前面是一段上坡路,吕志平踩车踩得更加吃力,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而车也走得更慢了。眼看朱如龙踩着车越追越近。燕妮心都悬到嗓子眼上了。一只手在身上乱摸,猛然摸到一个小盒,不由一喜。这是她被朱如龙关在小屋里时,在桌上顺手摸来准备对付朱如龙的一盒图钉。她急忙把它摸出来,将一盒图钉全撒在路上。

  朱如龙只顾追人,哪想到要看路面,结果眼看要追上二人时,车轮“哧”地一声漏气了。他急忙跳下来,谁知脚上又钉进去一枚,痛得他“哇哇”大叫。眼看着吕志平二人已经爬上坡顶,他一咬牙,一扬手,招停了一辆载客的摩托车。

  吕志平踩上坡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听得燕妮在身后一阵惊叫。扭转头一看,朱如龙把单车摔在一边,坐上了一辆载客摩托,暗叫一声不妙。龙头一歪,拐上了一条下坡的小路。转了两个弯,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单车载了两个人,两人的衣服颜色恰好合于自己跟燕妮的衣服。心中一喜,急忙刹住车,拉起燕妮,扛上单车,爬上路边土坎,隐藏于草丛中。

  朱如龙招停摩托车,车手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掀起头盔:“上哪?”

  “给我追上前面那两个人!”朱如龙往坡顶一指,可坡顶已没了两人踪影。

  “哪两个人?”车手愠怒地看着他。朱如龙一时又解释不了,干脆说:“算了,我叫你上哪就上哪!”

  “可以呀!不过,”车手冷笑道,“这价钱……”

  朱如龙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只有十块钱了。他掏出来:“怎么样?够你跑几公里了吧?”

  车手接过钱,吹了声口哨:“好吧。咱们就跑这十块钱吧!”

  车上了坡顶,朱如龙见大路上没有二人身影,就命令摩托转上小路。拐过一道弯,他一眼看见了远处的单车,立即大叫起来:“就是那部单车,追上他们……”

七  羊 狼 虎
吕志平摆脱了朱如龙的追赶,带着燕妮回到塑料厂。他叫燕妮留在厂里上班,又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可迈出厂门半步,以免再让朱如龙碰上。他自己则骑上单车,又出了门。

  “这个厂不能再呆了,你必须另外进一个厂!”他对燕妮说。这也是他不上班而又要出门的目的。

  一个下午阳光暴烈,晒得人头皮发炸。躲在树荫下尚且觉得无法过下去,那么骑着个破单车在烤得发烫的马路上来回奔波,辛苦就可想而知了。吕志平转了一圈,把大半个镇差不多都找遍了,却无法找到一家肯收留一个人的工厂。自己倒一口气喝光了五瓶水。拖着疲惫的身子懒洋洋地骑着车往回走,走不到多远,喉咙又几乎要冒烟,看见前面有一家士多店,店门前有几个青年坐着喝啤酒。他把车放下,进店买了一根雪糕就转身出来。目光刚好在坐着的几个青年身上扫过。却见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也没在意,骑上车就走。只是在心里觉得那两个人好象在哪里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刚走出十几米,偶然一回头,发现两个人已经站起来了。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就这么一转念,不由吓了一跳:这两个人不就是那天晚上在关帝岗上碰到的两个劫匪吗?一个秃头,一个大分头。打电话的那个不就是秃头,只是戴上了一顶凉帽,一下没认出来。那么,他们认出我了么?如果认出了我,那我只怕脱不了身了……

  正想着,身后摩托车轰响,两个劫匪果然驱车追上来了。吕志平心中一紧,双脚穿梭般踩车如飞。但自行车的速度哪能和摩托车相比,转眼之间,两辆摩托已一左一右把自行车夹在中间。

  “嗨!老弟,怎么一个人出来!没带你的马仔呀?”光头驾车和吕志平并驾齐驱,扭过头来怪笑着对吕志平说道。

  吕志平不答,加紧踩车。大分头嘻嘻一笑:“是不是拿去孝敬那黑吃黑的家伙去了?”

  “他妈的,在我们手上抢食吃,真他妈的像狗饿急了吃屎一样……”

  “嘿,你看没看见过那三个臭小子?”

  吕志平左冲右突,脱身不得。一歪龙头转入一条小巷,两辆摩托车也前脚后脚地跟了进来。污言秽语如淫雨靡靡,听得吕志平耳朵起了老茧。转出小巷,巷口猛然冲出一辆摩托,横在前面。吕志平差点撞上去。忙一扭龙头闪开,但那辆摩托又跟了上来。

  “就是这小子呀?”后来的骑手问光头。

  “不错。着落在他身上找那几个小子没问题!”光头答。

  “好,咱们带他去一个地方!”

  吕志平踩车没了自由。每到要拐弯时,他不拐,后面就有一辆车横在他面前,逼他转弯。而走不了多远又有几辆车跟了上来。到一栋未完工的大楼前时,他身后已跟了有二三十辆摩托车了。

  “完了。这下子羊入狼群,无路可逃了!”吕志平心中暗叫倒霉。他被那一群人裹挟着上了楼。

  光头递给他一只手机,命令道:“马上给那三个王八蛋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受死!”

  吕志平咋舌,但还是乖乖地按他的意思给黄鸿飞打了电话。他知道那三个人的功夫,是绝不会输给这儿的这些人的。而自己也就可以因此而脱困。如果说这群人是狼的话,那黄鸿飞三人就是当之无愧的老虎!

  黄鸿飞在电话里也没多说,问清楚了他们的地址后,就说了一句话:“一个小时就到!”

  阳光烤得地皮冒烟,四野一片酷热。光头他们围着吕志平在空楼上,人多拥挤,尤觉得闷热难耐。呆了不一会儿,那些家伙忍受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喂,二哥,那几个家伙会不会来?别让咱们在这里痴猫等死老鼠地跟他们耗着,他们却一个不来。那不是让人笑话?”一个家伙向光头说道。

  光头热得一脑门子的汗。他伸手抹了一把汗,顺手一甩,从吕志平脸上甩过。吕志平一侧脸,碰掉了大分头嘴上的烟。烟落下来掉到腿上,烫得他嗷嗷直叫,站起来就要揍吕志平。

  光头一把位住他,又把手机递给吕志平:“再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再不来就只好来给你收尸了。”

  “给我收尸,他们和我非亲非故,凭什么为我收尸?你们想得倒轻巧!”吕志平暗自嘀咕。他接过手机刚拨通号码,楼上忽然响起了“嘀嘀嘀”的手机铃声。众人徇声望去,响声却来自楼梯拐角处。正奇怪时,拐角处转出了黄鸿飞和赫勇。黄鸿飞手中的手机还在“嘀嘀嘀”响个不停。他笑笑冲吕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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