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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进行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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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恩人既然想看,我怎么会拒绝呢?恩人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来这边请,在里边。”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不随身携带呢?”
“是啊,行走江湖,纸是一定不能忘带的。”
走了几步,高人忽然用手将子川挡在身后,“快到了,小心脚下!”
子川心道:原来藏得如此隐秘。
“到了,就是这里。我记得,这里还有我的鞋印儿。”
“何处?”
“喏,”高人擎着鼻子闻了闻,突然灵光闪过,用手一指,草丛中踩出一块平地,几张揉捏的纸团扔在那里,笔就插在不远处的—— 一滩屎上!这就是高手的杰作,也可以称得上是最早的“炒作”了,不过人家是用“拉”的。
“原来你要纸的原因是这个!”
“当然,幸亏恩人搭救,要不我就得撩这儿了;估计是昨晚凉水喝多了。”
子川心说你怎么没拉死!
第五回
人们竭力地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却不曾想到隔阂的消除会引发新的问题,凡事顺其自然吧!——摘自《江湖高手名言录》
“那你直说要手纸不就得了,要笔又是做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你这荒诞派的艺术作品吧?”
“过奖,这是在称不上什么艺术,我的佩玉不小心掉进去了,刚拿笔挑出来了,你看!”
子川听完差点儿呕出血来。
“你把别人的东西拿来当搅屎棍儿,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非也!”高人抬头仰视天空,又是这个动作,子川实在不知道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他该不会真的认为天上会突然掉下一笼屉包子吧。高人一脸抒怀的表情,眼中满是岁月的沧桑,那沧桑似乎要随眼屎一同涌出,情到深处,只化作一汪在眼眶中提溜乱转就是流不出来的泪水。
“非也啊!万物之源皆尘埃,何为生,何为逝,生生逝逝,逝逝生生,天道循环,因果相生。孰道纸笔无生命?二者皆出于草木,草木凋亡,为人用之。我将纸播撒于天地,还其本质,化作尘埃,随风而逝;我将笔植于上,任其发芽生长,抑或自此消匿,化作烟云一缕,融于自然之中。失其一笔又何妨,吾将因此而获得整个宇宙,何谓轻重,此事又何足道哉?”
子川无语了,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厚脸皮”,甚至都升华到了宇宙苍生的高度。这回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抬升了他人的品味,你甚至都觉得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简直是对地球的一种玷污,对人类的一种亵渎,对苍生的一种吝啬,对&;#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幸好子川没有再想下去,否则就真有“横尸于此,让我之身躯滋养天地万物,失身又何妨,吾将因此获得整个宇宙”的冲动了!
要是都按这种思路,估计就得扒了衣服回到远古时代。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再没有充足论据反驳对方之前,最好选择沉默或是赞同!
谈话间,川爹已经从梦中醒来,他显得很疲倦,大概是昨晚的话题让他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一直没有缓过劲儿来。
“哦,早啊。”这是川爹构思的新话题,可能僵局就会因此打开,彼此互诉衷肠,执手笑谈,之后一发不可收拾&;#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哦,恩人早。”
“哦,你早。”
“恩人早。”
眼见俩人又要陷入催眠状态,子川及时阻止了。
“叔叔,你贵姓?”
“在下姓秦,秦是‘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的秦,单名一个寿字,寿是‘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的福。”
“哦,秦福。”子川捋了一遍,将距离比较远的两个字紧紧联系在一起后,说道。
“秦寿,我叫秦寿。”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禽兽,怪不得出没如此诡异,真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树梨花压海棠’,好功夫!”
“恩人高姓?”
“敝人姓迟,迟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的迟,”川爹赶忙停下来喘口气儿,没想到人家介绍名字那么有诗意,自己介绍起来还是个力气活儿。再看对方,已经半昏迷了。
摇醒了秦寿,重新切入正题。
“兄台为何突然出现在草窠中?”川爹总算问了点儿有用的。
“实不相瞒,我是奉家师空虚道长之命,前往醉龙滩送一封机密要件,家师临行再三叮嘱万事要多加小心,不料还是出了岔子。”
“难道是有人暗箭伤人,还是遇见了什么邪物猛兽?”
“我飞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然后呢?难道一路有人跟踪,等待时机?”
“大概是饿得休克了,所以掉了下来。”
还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吗?江湖人果然处事谨慎,都谨慎到休克了。
“信在这里,是我师傅在收到我师叔的英雄帖之后,花了一天一夜写出来的,”秦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书有“绝密”二字。
“哇,如此神秘!”
“其实这已经是换得第十个信封了,前九个信封已经让我当手纸使了。”
“那信的内容没有泄露吧?”
“应该说还没有完全暴露。”
“此话怎讲?”
“其实我每次解完手,都要确认一下我没有把信纸也当手纸使了。第一次解手我认识到信总共有三页内容;第二次,我不小心看到了第一行;第三次,我又不小心看见了第二行&;#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就这样大体了解了一点点。”
“你该不会是为了知道信的内容,故意增加解手的频率吧?”
“我真的是一不小心看到的。”
子川心道:你不去当间谍简直是屈才!除了GPS之外,还没见过定位这么准确的。
“信的大体内容是:师弟,对于你‘儿子’两岁生日,我表示衷心的祝贺,两年的风雨你我共同见证了他的成长,不知道他是否还是像以前一样顽皮,总是到处乱跑,总是忘记了骨头埋得位置,总是被街上的野狗咬得遍体鳞伤,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共同为他疗伤的日子,但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为人一向低调,不喜欢江湖的虚荣枷锁,我怕到时出席,会搅得万人空巷,热闹异常,酿成喧宾夺主的结果,因此,我下定决心还是不去了吧。哦,对了,我最近正在酝酿一本新书,名叫《狗日》,希望能诠释一个不一样的自己&;#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此致敬礼!”
二人听得有些飘渺,不知这封信是采用现实与虚幻相结合的手法,还是被催眠了,总之一下子还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真谛。
“就这些了。”
“哇,果真很神秘!”川爹道:“哦,对了,刚才你说送往何处?”
“醉龙滩。”
“这地儿我熟!”
“哦,不用,多谢!师傅临行前再三叮嘱,行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可出岔子!”
煮了点儿干粮,三人吃了,准备就此分手。
“聚缘,散分,聚散缘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正所谓今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告辞!”
子川和川爹坐在篝火旁,喝着稀饭,吃着干粮。
“我知道你们是不敢面对分别的伤感,我能理解,保重,告辞!”
“慢走!”子川腾出空儿来,说了一句,继续吃自己的饭。
“恩人不必挽留,我去也,告辞!”
总算是走了,但任何事物还没有消失在视线中,都不要掉以轻心,宁静往往是暴风雨的前兆。
秦寿找了个高地,就是他滚下的那个地方,爬了上去。站在上头,傲然伫立,仿佛自己就是天地间的连接。子川和川爹望了过去,他们终于要见到生平中第一次飞行,心中都激动万分。
秦寿先是啐了口唾沫试了一下风力和风向,这是飞行前必要的精准判断,接着环顾了一下周围,确认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果然专业!子川心道。但是却看到秦寿突然在山头踌躇起来,似乎是被什么问题所困扰。
这边,山坡高地上,秦高人认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的问题,经过自己的认真观测,最终决定——扔鞋!三次测量求平均值,这样误差可能会小一些。
山坡下,子川和川爹一脸的疑惑,心想原来飞行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从来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只有自己的推测才是最靠谱儿的,即便在外人看起来很不靠谱。秦高人确定了方向,并且坚信自己一定能到达,因为他相信地球是圆的。
“气运丹田,双眼闭合,幻想着自己是沧海中的一粟,轻盈得像天地间的漂浮的羽毛,阳光柔柔的撒在身上,你已不再是你,而是化作了一缕烟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就在念出口诀之后,周遭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风停止了呼啸,树停止了摇曳,云停止了漂移,路过的鸟儿从天上掉了下来,子川和川爹陷入了昏迷—— 一切事物都被催眠了。
就在秦寿感到自己已经飞起来的时候,他兴奋的睁开双眼,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也被催眠了。秦寿怀疑自己站得地方不够高,这是飞不起来的主要原因,自己来的时候是被师傅一脚从悬崖上踹下来的,可能是那时候求生的本能激发了自己的潜力。
于是秦寿找了根高竹爬了上去。底下,父子二人仰望着秦高人消失在浓密的竹叶中。不一会儿,就听见树叶哗哗作响,子川惊呼:“飞了!”
就在御风而起,扶摇直上的时刻,此时电光忽现,爆出一道霹雳,耳畔隆隆作响,随后凭空掉下一具焦尸,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二人对视良久,不知是幻是真。迎上前去,果然是秦高人。
良久,高人从死亡边缘爬回。
“高人,原来你舍弃性命,就是为了将最准确的天气预报给我们,我太感动了!”
“我刚才窜出密林的一刹那,看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东西?”
“不会是UFO吧?”
高人伸出手,“悬崖!”
“悬崖?”
“我就是从那个悬崖上下来的!”
父子二人再次对视,得出个一致结论:应该是劈到大脑了。
“我记得我是飞了好长一段时间,难道是幻觉?谁能告诉我?”
“别想了,孩子!只能用相对论来解释了。”
第七回
焦急的概念是什么,关键要看你所焦急的层次:你是在需求,还是在迫切地渴望,还是死去活来地乞求!——摘自《江湖傲世录》
文明让人远离蛮荒,同样会让人走入蛮荒!
尿急是一种焦急,找不到厕所更焦急,根据膀胱膨胀指数的飙升,这种感觉还在加剧!
文明的需要,厕所不能占用珍贵的土地,也不能建在太显眼的地方,那种堂而皇之是一种无知的表现,最好是选在一个地方偏僻,十分隐蔽,不影响学校整体形象的那么一个地方建那么一个小小的茅厕,校方经过认真考虑,激烈讨论得出的结论,让茅厕永远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在文明面前,任何人都不能以个人利益为中心,整个社会才是我们应该想到的。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川爹放弃了就地解决的念头。
着在这万分紧急,即将决口的时刻,天上掉下个&;#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老大爷!身上披着“青年志愿者为您热情服务”的字样,这时候也没心思去验证青年不青年了。
“大爷,请问茅厕在哪儿?”
“骂谁呢,你瞅你那一脸褶子,还管我叫大爷,装什么孙子,套什么近乎!”
“好,我说孙子,厕所在哪儿?”
“学校一共三个厕所,你想找哪一个?”
“最近的,快!”
“在饭庄旁边。”
“饭庄?哪有饭庄?”川爹环顾四周。
“饭庄当然不会建在这了,茅厕又不在这儿,饭庄怎么会在这儿?”
“那饭庄在哪儿?”
“哦,饭庄在泔水站旁边。”
“泔水站?哪有泔水站?”川爹又环顾四周。
“泔水站当然不会建在这儿了,饭庄又不在这儿,泔水站怎么会在这儿?”
“那泔水站在哪儿?”川爹把几者的关系梳理了一下后问。
“在茅厕旁边,哦,对了,你刚才说你要找什么地方来着?”
如果手边有根铁杠子的话,估计这会儿就插过去了。
走入文明的人是可爱的,从文明中走出的人是可怕的。尿意绷紧了神经,折磨着大脑皮层,伦理与反射做着殊死的抵抗,就如求生本能在文明汪洋中挣扎,既然是汪洋,也不差这一泡了,就随便找了棵树解决了。
“你,你,你&;#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老头“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啊?”川爹爽完了,回头看见那老头一脸的惊异。
“你,你用哪个牌子的药?”
“啊?????”
人昏迷很容易,醒来就比较困难。可能秦寿认识到再睡下去就真和禽兽没什么区别了,睁开了眼睛,看到天空压得如此之低,知道是到地方了,一种叶落归根死得其所的情怀油然而生,不禁从车上坐了起来。
老头子见车上突然坐起一个黑黢黢的人,发型还是最新潮的爆炸型,兴奋地也顾不上个人问题了,“妈呀,留学生!”然后就一溜烟儿没影了。
“我爱我的学校,爱我的同学,离开他们,我就无法生活自理,无法进行起飞降落!”秦寿眼含着热泪。
“叔,你没事儿吧!”
“大家快来看啊,还会说汉语!”
“哇——”不知从哪,反正是从四面八方的盲区窜出来一大帮子学生,顷刻组成了一道围观的血肉长城。
“奥?还是个诗人!”
“哇——”人群一起爆发出惊奇的呼声。
“喂,嗯,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看牛死逼一个立屎?”当中出来一位,搓了半天手心,羞涩问道。
“哇——”人群又惊呼一片,投去钦佩的目光,一秒后,又把目光聚集到秦寿身上。
秦寿耸耸肩,实在不能理解这种现象。难道是自己已经死了,跑天堂还跑错了地方,明明眼前站的都是炎黄子孙,嘴里说得却不是汉语。不知是血气上涌,还是被人群的呼声震得五内翻腾,秦寿只说了一句“I服了You!”又昏死过去。
“哇——”可能感到不够雷,马上又改口;“啊——”
看看这些人,装束完全不是武林的装束。男的全是革甲塑身,女的全是内衣展,该露的地方一点不落*了,乍看还以为是到了21世纪展露*的年代,子川瞅着一位三点式女郎看得出神儿,按理说在他这个懵懂的年纪,是不应该接受如此先进思潮洗礼的,但时代在发展,大腿在暴露,遮是遮不住的。难道这就是未来的侠?
“土鳖,这是网游,你不懂哦~”说完就跟着一个男的走了。
不消多时,人群渐渐散去,很令人诧异,兴趣的产生与兴趣的消失同样的迅速。
终于那老头子回来了,还引来了两个人,一个身条精炼,一个体态*。
“哪个是?”精练的问道。
“在车上呢,我发现的!”老头子自豪地说。
“秦叔叔,快醒醒,快醒醒!”
“没办法,看来只能再灌水了。”川爹说着去取水袋。
“这么快就弄死了,生命力也太脆弱了吧!这帮学生啊~”精炼的见状感慨道。
“不,他还没有死,快送医馆,或许还有救!”子川扶着秦寿说。
一行人将目光都投向了子川,或者说目光根本就没离开过,因为二者是抱在一起的。然而人往往只会在关注某一个事物时才会看见某一个事物。所以人是有目的的去看的。
“那样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子川很急切。
“师兄,那个,抬到后堂吧!”
“就先这么着吧,你们把他拉到后堂去吧!”说完这句话瘦子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谁让你们把驴牵进来了!”
“没人拦我们,大门敞着,我们就进来了。”川爹解释。
“那个,你又是哪个?”胖子问。
“怎么又冒出一个?”瘦子嚷嚷道。
“我是这孩子他爹。”
“爹?”二人一齐叫。
“嗯。”
“那行,再没人了吧,发车走人,等等,我俩人先上去,那谁,黄小米同学,好好干啊!”说完二人也跳上了车,“走!”
“飙风二仙,这儿放心交给我就成,慢走!”
车上。
“你俩谁叫飙风二仙啊?”子川问。
“不是我俩谁叫,是我俩叫!你没听见我们是‘二’仙吗,‘二’懂吗,什么叫‘二’,我俩个就是‘二’!”瘦子解释道。
“好好好,你俩二,你俩二。”
“我是‘飙’,他是‘风’,懂不懂?”
“好好,你彪,他疯!”
飙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让我仔细观摩一下芳容,”胖子抻着脖子,把秦寿的脑袋拨来拨去,端详了半天,“像,真像!”
这边厢,瘦子得知子川是来报到的,顿时扭转了态度。
“前几天接了几个调研团,忙得都彪了,刚才失态不好意思!”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回
“像,真像!”风(胖子)依旧在自言自语,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疯言疯语”!
“为什么我们来学校会有如此的反响?”子川见没了隔阂,问道。
“哦,太轰动了。学校以前有过一位,叫欠休里十郎,说是从东洋来的,要学习上乘武学。说是受异国文化吸引,可后来越看越像是受异性文化吸引,糟蹋了不少有志青年和她们的前程,后来引发众怒,学校里就有人出高价买他的命,大多数是男性。可传闻都说没人能近他的身,找事儿的没一个成功的。”
“有这么厉害!”
“后来为了一次吃饭,为了一个馒头,和我们的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叫梅利,杠上了。那次真是盛况空前,你还记得吗风?”
“像,真像!”风看得依旧入神,这就是传说中的“疯牛病”了吧。
“我的个妈,那天本来能容纳两百人的饭庄,竟然足足挤了上千号人,光饭庄外的梯子,架了就不下五十。校方认为这是印证华夏武学与异国武学孰强孰弱的好机会,因此没有插手。万一那小子胜了,相信凭借学生们的爱国热情,会自觉地一拥而上,埋也埋死他了。
由于地方不够,许多人站到了那欠休里的身后,但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都做了大旗写着‘中’华’、‘华夏’、‘炎黄’,表明自己的立场。可喊口号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这么多口号各喊各的,始终没有达成一致,到最后口号也不统一,最后只好学生会介入,进行小组讨论,先延迟比赛,一炷香后,眼看摔旗杆扔果皮掫桌子的人与来越多,三批喊口号的也倒得差不多了,为防止情势进一步恶化,学生会主席擅做决定,这个时候你也知道独断是很重要的,大家统一喊‘炎黄’,理由是这个口号比较新颖,以前没喊过。
统一了口号,观众就不再喊口号了,都专心看对决了。那东洋来的,换好了衣服,我们的同学要求梅利也把衣服换了,在这种时候,任何举动都不能输给对方,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只见那东洋人站定,摆出一个开始的造型,地下观众都窒息了,空气凝固了,连苍蝇都不动了,总之气氛是相当紧张,底下有人耳语‘上次就是这招,我看这架势挺专业,攻势应该十分凌厉,没恋战,就退了。’
梅利却站着没动静,我们以为是吓呆了,这时欠休里说话了,‘五岁学习空手道,八岁夺得东洋空手道大赛少年组冠军,十五岁挫败东洋鬼手夺命十三郎,十八岁东洋罕逢敌手!’这是相当于开场白的自我介绍,气焰十分嚣张,我们同学要求梅利也编一个,最后他磕磕巴巴说了几句,差点让人背过气儿去,‘五岁学过人行道,八岁学习小学文化课知识,十五岁学习初中文化课知识,十八岁做题罕逢敌手!’
当时我们心想,完了,这回可能死得很惨。还没想完,东洋人上去就是一个侧踹,梅利躲过了,没踹着,下面的同学对着那个欠休里齐喊‘耍赖皮!’接着一个空中后摆腿,又躲过了,接连好几个阴招梅利都躲过了,几番下来那东洋人累得够呛。
突然他提出,要画一个界域,打斗时不能出界,要不这打到猴年马月也分不出个胜负,没人响应。本来就是自发组织的活动,很不正规,现在提出这么正规的决定,大家认为越是正规化就越缺乏观赏性。有人高呼‘在华夏就得听炎黄子孙的,你这孙子辈儿的要求不算!’有了领导,大家就不约而同地发起哄来‘不算!不算!不算!’一个劲儿地喊。这是梅利冒了出来,手上提着一把笤帚,亮了个相,喊将着冲上前去,一顿狂揍,追着满饭庄跑,这时候底下人又高喊‘不准乱跑,划界!’人们又开始惊呼‘划界!划界!划界!’那边厢,梅利打得红了眼,用笤帚边抽边道‘叫你冠军,叫你罕逢敌手!’”
“后来呢?”
“后来,那梅利打累了,找了把椅子坐下歇会儿,道‘我看你就是欠修理!’半晌,也没个动静儿,大家都当是死了,就散了,找了几个人送他到医馆,抢救了两天,总算是醒了。听说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究竟败给了那路高人?’
郎中过来道‘那人叫梅利,唉,都打成这样儿了,还说没力!’
‘华夏热土,果真人才济济,英雄辈出!’估计是给打傻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郎中告诫他,刚刚康复,心里不能有太大压力,精神不能太过紧张,需要好好调理,然后让他看了这几天的药费化验费住院费单,整整一摞,并嘱咐先把挂号费补上,文银一百两!然后那东洋人当场就死了。”
“究竟怎么回事儿?”
“谁知道,听说当时救人心切,就找了号贩子,请得专家,挂得急诊!”
第十一回
飙风二人得知这人正是秦寿师兄,猛然一怔,无语了片刻。瘦子突然开口:“还愣这儿干嘛,用手鸡联系郎中,找最近的!”
列位看官又要发问:手鸡是个什么东西?这实是一种联系工具,与今天的手机相比外观性能相去甚远,但在当时确实名噪一时,江湖联络不可或缺的一样通讯工具。
手鸡,手鸡,手中之鸡。然此鸡非彼鸡,乃是经过人工选择,人工驯化之鸡。古书《薄物志》有记载:古有乡间饲家禽者李氏,其鸡产得微卵一枚,家人皆惑不解,料此物不祥,欲置火中焚毁,免遭横祸。置其中,见电光火石,卵壳骤裂,孵出之物似鸡而非鸡,转而置水中,欲淹溺之,复得不死,众人以为奇,取名“火鸡”。然此鸡甚得非议。传言此鸡好斗,捏于掌中,俯首便啄,屎尿皆射于手上,世人谓之“俯射”后经口传笔误演为“辐射”。另一本书《馊神记》中也有记载:谓此鸡之“辐射”可伤人体,毒积于体内不得散,久而成疾,又名“鬼鸡”。因是李家所处出,故又名“李鬼”。
此事传之甚邪。后有江湖奇士得此物,看其体型微小便于携带,又耐水火,善于飞行堪比信鸽,便依驯鸽之法驯化此物,后效果奇佳,自此开始于江湖中流传,信鸽彻底失业,驯养之人减少,几至绝迹。鸽子失去其用途,被人打量宰杀食用,传闻因此江湖还闹过一场浩劫——禽流感。但仍有部分人士对此物心怀顾忌,采用人力送信,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邮局。秦寿的师父空虚道长就是如此。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木匣,下上刻了几个字NOKAI,可能是牌子一类的东西,滑开盖子,赫然露出一致似鸡非鸡,羽翼已稀,喘着粗气,飞得很低的胖&;#8226;&;#8226;&;#8226;&;#8226;&;#8226;鸡,胖子一手拿着手鸡,另一手开始在匣子中翻找常用短信,终于找到一条“甚急,请火速前来!”,纸条很皱了,想已用过多次,胖子卷了,将它塞进缠在鸡腿上的小桶中,道一声:“薛神医!”,然后松手,见那鸡振了振翅膀,库叉库叉地缓缓飞起,扑哧扑哧地缓缓飞远。
“那个,总算是送出去了,那薛神医离这儿最近,应该很快会赶来。”众人刚想长舒一口气,那鸡又缓缓地飞了回来。
“哇,这么快,真不愧是手鸡中的战斗鸡!”瘦子眼见有望喜上眉梢,赞道。
胖子把鸡捧在手里,那鸡已经累得一副木鸡摸样,鸡身发热,半天没冷下来。
“师兄,那个,好像没发出去,我这手鸡出毛病了,”胖子叹息道:“这山寨鸡就是不靠谱!师兄,还是用你的发吧。”
“废话,我的要好使,还找你干嘛,早停鸡了!”瘦子道:“那‘移动卡’放上以后,速度倒是快,可架不住附加业务太多!”
二人四目对视,在此窘况之下心生妙计,唯有一种方法方可寻得一线生机——跑去喊人吧。想完,二人便消失在了视野中。想在这通讯如此发达的年代,竟然还使用如此笨拙的方法,实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父子和驴子面面相觑,皆不知二人去了何处。此处已是人烟稀少,绿竹环绕之所,幽静惬意,恬然万分,颇有身临世外桃源之感。所谓超凡脱俗不过如是,要么抛弃世界,要么被世界抛弃。此处府邸尚不知是何人居所,大门紧闭,未尝探得里中是何乾坤。
川爹寻思:这手鸡果真了得,想来是稍后便会有人前来接应,此二人歇着去了。
父子二人重新将秦寿装上车,等待救援队伍的到来。
正所谓蝉噪林愈静,狗叫人更欢。但越是安静,越是预示着不测将要到来。古往今来小说现实传言绯闻,亘古未变皆是如此,好像不测总是跟在安静的身后跑,实在无法用正常逻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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