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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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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渐渐缓和。拓跋宏心中想来,花木兰这两年也受了不少苦。明明在他面前,却不能与他相认。他对她时有冷落,时有试探,却从未真心的相信过她。

拓跋宏对于成淡淡的说:“鉴于当时的情势,你的欺君之罪,我便不再追究。你救我妻木兰之事,我心中十分感谢。所以我赐你粮食万斤,盐千斤,当时酬谢。宴会结束,你便回柔然去吧。”

于成眯眼看着拓跋宏,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在木兰醒来之后,再与木兰见面,所以急匆匆的要赶他回去。他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拓跋宏怀中那张绝美的脸。在别人眼中惊为天人,在他眼中却是个阻碍,让他见不着她最后一面。

拓跋宏低头,用拇指细细的蹭着高照容的脸,不再理会于成。

于成暗暗叹了口气,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拓跋宏怀中的人儿,心有不甘的走了出去。

于成刚走出去一会儿,高照容便睁开了眼。她发现自己窝在拓跋宏的怀中,眼前是熟悉的,拓跋宏俊美无俦的脸。高照容想起方才他朝自己跑来之时,叫她:“兰。”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慌。她忙挣扎着要坐起来给拓跋宏行礼。

拓跋宏见她醒了,柔声说:“兰,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如今你有了身孕,可不能再似过去一般舞刀弄枪了。”

花木兰见他已经全知道了,心中忍不一凉。她不甘自己的逃跑计划就这么泡汤了,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装出疑惑的表情,强自镇定的说道:“皇上说的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臣妾是高照容。为何皇上叫臣妾做兰?”

拓跋宏见她还要抵死不认,心中一阵恼怒,说:“是不是非要我把于成的内线揪出来,将高照容的父亲严刑拷打,问清楚了,你才肯认?”

高照容脸色一白,低下了头。拓跋宏脸上虽然冷冷的,眼中却是宠溺的温柔,他温柔的伸手将高照容揽了过来,搂在怀中。他轻轻的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再低下头吻着她的脸说:“是我不好,我不该没有认出你来,不该不相信你。只是你也不该眼睁睁的看着我如此伤心,却还瞒着我。你为何总想着离开我如今这魏宫中已是今非昔比,你不用再害怕。我说过,我要把你宠得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高照容看着他那双眼,似烟波浩渺的深潭,又似薄雾轻漫的夜空,幽深不见底。高照容痴痴地看着他,有些鼻酸。

拓跋宏也红了眼,抬手轻抚着她的脸,呢喃着:“我们千辛万苦的走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才终于等到了能在一起的这一天。你还忍心弃我而去吗?”

高照容撅着嘴,留下了眼泪。拓跋宏搂她进怀中,摸着她的秀发说:“我爱你,兰,一直都只爱你。是上天可怜我的一片真心,才施恩将你还给了我,我怎么能再放手呢?如今你有了我的骨血,牵绊了你的步子,这也是上天的旨意。”

高照容说:“可是我曾发誓,再也不要拓跋宏做我的男人。”

拓跋宏黑了脸,却又不好发作。他想了想说:“这个好办。明日我回平城,便给你找个不叫拓跋宏的男人。”

高照容瞪大了眼说:“啊!?”

拓跋宏摸着她的脸说:“你脸上这个劳什子如何取下来?虽然如今你顶着高照容这个身份会安全些,但是无人之时我还是想看见你原来的脸。对着这张脸,我总觉得像是对着别人,心中别扭的很。”

高照容心中泛出一阵酸劲,转身背对着他说:“这张脸如此美丽,难道你不喜欢?你到底是喜欢这张脸还是喜欢我?”

拓跋宏说:“再美丽的脸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不一样,我只要你。”

高照容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骗我,没有男人不喜欢这张脸。”

拓跋宏说:“快摘了它吧。”

高照容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把刀,刺向自己的手指。拓跋宏唬了一跳,脸色一白,一把捉住高照容的手说:“你干什么?我只是要你将脸上的东西摘下来,你不愿意便算了,切莫伤到自己。”

高照容叹了口气说:“这是朴家的祖传秘技,只有用血才能取得下来。”

拓跋宏立刻转头叫人进来,吩咐去杀只鸡把血端上来。高照容才想明白,人说是要血,没说要人血。自己如今划得手上东一到西一道的才想明白,真是……

不一会,有人端着新鲜的热腾腾的鲜血呈了上来。高照容看着腥红的血,忽然嘴中泛出一阵酸味,忍不住干呕起来。拓跋宏见她如此辛苦,十分心疼。他用手沾着血,滴在她的发际线上,揭起了面具。

拓跋宏看见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低头吻着花木兰的唇,口中含糊不清说:“兰,我终于找回了你。”

拓跋宏深深的吻着花木兰,弄得他与花木兰都气喘嘘嘘的,意乱情迷,难以自抑。他艰难的从花木兰的唇上移开,用额头抵着花木兰的额头,气息紊乱的说:“如今你刚有身孕,孩子还不稳,不能承受我的爱怜。我便抱抱你就好。”

花木兰用高照容的口吻娇声说道:“皇上可以移驾到别的妃子处泄泄火,再来。”

拓跋宏一阵恼羞成怒,将花木兰扑到,压在身下说:“你这个小无赖,我……”

花木兰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待如何?难道又要想那日在车上一般强要我,毫不怜惜的折磨我?”

拓跋宏想起自己那日的蛮横,心中涌起一阵后悔和心痛。花木兰见他不出声,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心中又有些不忍起来。她抬头亲亲他的脸说:“我不怨你,从来也没有,只是我……”

拓跋宏低声说:“没有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我会慢慢的弥补你的。”

…………分割线…………

宫中之人忽然得知,高照容怀了龙种,被拓跋宏从水月庵中大张旗鼓的接回了宫。高照容重又住在了漱兰宫中。拓跋宏立刻宣布恢复高照容的昭仪,并加派了几个一直在他身边服侍,他信得过的宫女来高照容身边。拓跋宏还增加了跟着高照容的暗卫的数量,足足加了一倍之多。

高照容见他有些过于紧张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她对拓跋宏说:“不需要如此紧张,我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姐出身。”

拓跋宏却板着脸说:“若是我不在你身边的话,没有两个以上的人陪同,你不许出这个院门。否则我便对你禁足,禁足!”

高照容拧着眉,满脸愤然的看着拓跋宏。

拓跋宏又立刻柔声说:“你便让我省省心吧,不要让我整日提心吊胆的。”

………分割线…………

得知拓跋宏才隔了短短两三个月,便将高照容又接了回来,冯清心中十分气恼和嫉妒,却又没有办法。她父亲冯熙如今在朝中还有几分权力。冯熙多次对她说要拿着冯太后的遗诏,向拓跋宏施压,让拓跋宏立刻立冯清为后。可是冯清都拒绝了。她只说拓跋宏曾说守孝三年,此间不新立,擢升妃子,等孝期过了再说。

冯涵虽然对冯清的说法不以为然,也想不明白冯清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只是他这个女儿,自小便是如此,虽然表面温顺,其实骨子里极其倔强也极有主张,很有几分冯太后的风范。冯清自小就被冯太后另眼相看,待她与冯家的其他子嗣都不同。冯清在冯太后面前,一直比冯熙还要能说上话。加上冯清又是冯熙嫡出的长女,是冯太后指定的皇后人选,冯家的未来的兴旺便全指着她了,所以冯熙对冯清又爱又怕。

冯熙对冯清说过几次,冯清都是这般应答,冯熙也只得作罢。

冯清听说高照容怀有身孕,不由得大喜。冯熙见状,心中疑惑,问道:“高照容有孕,女儿何故欣喜至此?”

☆、第九十三章 龙子(下)

冯清答道:“她如今有了身孕,若是产下龙子,便可为我所用。她若听话,我便让她安心做那王爷之母,若是不听话,自是有办法除了她。”

冯熙恍然大悟,点头道:“高照容一直谨慎恭顺,我们应是可以对她放心。”

冯清眼中闪过一丝阴鹜,说道:“若是拓跋宏对她动了真心,便留不得她了!”

冯熙犹疑的看着她说:“她不是被我们特意找来绑住拓跋宏的吗?若是拓跋宏对她动心岂不是更好?为何留不得?”

冯清低下头,没有回答。冯熙也不好再问,只是叹了口气道:“女儿,我知道那拓跋宏长相俊美,风姿绰约,很招女人喜欢。可是你也知道,你嫁给他是保证冯家兴旺的手段。你切不可对他动真心。”

冯清抬头勉强笑笑说:“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坏了大事。”

………分割线…………

拓跋宏忽然着手一连做了几件大事,令朝中的官员都有些愕然和措手不及。可是细细想想,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第一,继俸禄制、均田令、三长制之后,拓跋宏忽然宣布将鲜卑族的“拓跋”姓改为汉族的姓氏“元”。所有的皇族成员以后都姓“元”了。大臣们知道,这不过是一系列汉化新政中的一项,所以即便惊异,也都坦然接受了。高照容忽然想明白了,难道那人答应她的第二件事,要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而且不能是拓跋宏的这件事,便是这么实现了?若是这样,那个人实在是可恶得紧,无赖,泼皮,唉……

第二,元宏忽然大张旗鼓的将画屏赐给了花木清,将另一个女子赐给李迟,并说要亲自主持这两对人的婚礼。虽然是天大的圣恩,花木清却别捏的不肯接受。那日,元宏在御书房中向花木清与李迟说完他的想法之后,李迟默不出声,只是低头站着。花木清却立刻拧着脸,小声的抗议起来,他说:“皇上日理万机,就不要为这等小事操心了。臣自是会安排好。”

元宏说:“哦?你可有心上人?或是对那家女子中意?若有,我自当替你安排。”

花木清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元宏淡淡的说:“我没听清楚你的回答。”

花木清只得大声的说:“没有。”

元宏问:“那你如何替自己安排?”

花木清涨红了脸说:“皇上为何忽然给我赐婚?臣还不想这么早成家。”

元宏静静的看着他,看得他心发虚,别开了头,才说:“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其实这也是兰的意思。”

花木清猛的转回头,看着元宏上前一步说:“木兰在何处?”

元宏说:“她如今不便出来见你。”

花木清一听,沉默了下来。元宏知道他这边是应了。

元宏转头看着李迟问:“你如何想的?”

李迟说:“你让花木兰自己出来和我说,我便应了这桩婚事。”

元宏叹了口气说:“她出来又如何?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你为什么还要一意执着?你从一开始便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这么等着,算什么?”

李迟低下头。元宏有些头痛了,他这个表兄,平日谦和有礼,温润如玉,但若是真的犟起来,便死也不回头。即便是自己如今强压着他接受了这门亲事,倘若是李迟心中别扭,以后怕是也不好。

高照容一见,在屏风后待不住了,她慢慢的走出来,看着李迟说:“你答应过我的。”

元宏一见她走出来了,忙起身将她扶着坐下。

李迟看着小腹微微隆起的高照容,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转开了头。

高照容心中有些不忍,笑道:“那花木兰长得又不好看,脾气又丑,整日似个无赖般四处惹事生非。李公子,多少女人比她强,你何苦眼睛总盯着这一处呢?”

元宏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听她说着,忍不住想笑,不妨吸了一口气,呛得直咳嗽。

高照容脸红了红,瞪了他一眼。

李迟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只有花木清,听高照容说着,脸上立刻显出愤愤的表情。只是见元宏和李迟在笑,他心中有些疑惑。他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高照容,忽然明白了。

高照容见花木清皱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她知道他也终于想通了。她走到他面前,如过去她常做的那样,看着他摇着头咂嘴说:“傻小子,你什么时候能比李迟反应快些呢?”

花木清惊喜的红了眼,却又忽然咧嘴笑了,说:“我的头儿不在,我自然是想不明白了。”

如此李迟与花木清便乖乖的谢恩,成亲。李迟那边由拓跋宏去主持,花木清这边,便是高照容做高堂。高照容扶着肚子,看着穿着喜服的花木清,忽然带着泪笑了,这个傻小子,终于成家了。

画屏如同做梦一般,被人搀扶着走来走去,拜堂,入洞房。她没有料到,高照容答应自己的事情,竟然真的兑现了。那日本该回门回她娘家,她却回到了漱兰宫。

高照容正在坐在漱兰宫的花瓣纷飞的桃下,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龇牙咧嘴的喝补药。

见画屏进来,高照容放下了手里的碗,屏退了所有下人。她坐着,默默的看着朝她一步步走进的画屏。画屏却忽然在她面前跪下了,泣不成声。高照容知道,一定是花木清告诉了画屏一切。高照容也红了眼,仰头看着粉色的花瓣,说:“我知道,你对花木兰做的那些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知道你对花木兰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所以,过去便过去了。我欠花木清许多,你若觉得亏欠我的,便替我好好爱他。算是替我还他的。”

画屏垂着头流泪,不住的点头。

………分割线………

元宏做的第三件事便是下旨,将花木兰被陷害的真像公之于众。只是为了不惹出别的事端,元宏省去了冯清与冯太后的事情。元宏下令恢复花木兰将军之位,并追谥为昭仪。

朝中哗然,有人喜有人忧。但是百姓们却都拍手称快,赞皇上英明。

眼看到了夏日,高照容的身子日渐沉重。于成常送些补品来,元宏虽然心中酸味直冒,面上却也没显出什么不满。

这一日忽然有于成的信来,说他的正妻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元宏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叹息自己为何如此的命苦:唯一的心上之人这么难缠,而且还要与众多男人争抢。他堂堂一国之君,这样委实是有些窝囊。

高照容见他脸上表情时喜时哀,知他心中所想,不由得好笑,说:“你只需要同一个男人抢我,我却要同后宫佳丽三千抢你,弄不好还要搭上小命,我才是命苦啊……”

元宏忙搂着她说:“知道了,知道了。你便安心的养胎,替我生个继承人。”

高照容说:“要是个女儿怎么办?”

元宏想了想,说:“再生。”

高照容黑了脸,说:“若还是女儿呢?”

元宏淡淡的说:“再生。”

高照容脸色白了说:“若还是女儿呢?”

元宏说:“生到有儿子为止,我养得起。”

高照容火了,说:“让别人生吧,我不干!!”

元宏也黑了脸,眯着眼说:“什么?”

高照容扶着肚子,皱着眉,额上流出冷汗来。

元宏无奈的看着她,一见到他露出生气的表情,她便做出这副样子。头几次他还紧张的要命,后来他即便心中打颤,面上也装出平淡的表情。虽然他面上不在意,却还是每次叫太医来看看。这一次,他以为她又要故伎重演,说:“你又想用这招?”

高照容只是咬着牙不出声,脸色却越发的白了。元宏这时才慌了起来。平日若是装出来,她便会大喊大叫,龇牙咧嘴。可是今日却不同,她脸色苍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有些发青了,满脸痛苦,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元宏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痛了。元宏忙将她抱到床上,高声命人叫太医来。

太医还未来,元宏见到高照容身下流出嫣红的血来,真的有些着急了。他红了眼抱着高照容,吓得脸色也白得似纸一般,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太医和稳婆都来了,仔细查看之后,对元宏说:“皇上莫忧,高昭仪不过是要生了,见红是常事。”

元宏一听才放下心来,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元祥来了,将元宏生拉硬拽的拖了出去。元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盯着内室的门,一边在大堂里不停的转,不时的与进进出出忙碌的宫女们相撞。宫女们一碰到元宏便要慌得下跪,搞得大堂中更是乱。元祥终于看不下去,也不顾尊卑,直接把元宏按在了椅子上。

高照容折腾了几个时辰,终于从房间中传来了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元宏松了口气,用手遮住了眼睛,掩去了自己眼中喜悦和劫后余生一般后怕的眼泪。所有人都给他下跪,道:“贺喜皇上,喜得龙子。”

元宏放下手,说:“人人有赏。”说完便急匆匆的进到房中。高照容头发汗得湿漉漉的,疲惫的沉沉睡去。

稳婆将已经清洗干净包裹好的孩子递给了元宏。元宏抱着软软的小东西,看着他的小脸,心中满是骄傲和惊喜,慢慢的柔软溢满了他的心田。虽然林贵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只是他对那个孩子的父子之心极淡。对他来说,那个孩子,不过只是一份责任。

直到今日,有了这个孩子,他才真正有了为人父的欣喜若狂。他忽然意识到,父亲拓跋弘对他说的那些话,也许并不是真的想要他为他们复仇。父亲不过是给他一个独自坚强活下去的理由。元宏在心中暗暗的说:“父皇,我明白了。您放心吧。”他俯身低头吻了吻高照容的脸说:“兰,谢谢你。我爱你。”

于成得知了消息,便派人千里迢迢的送来了贺礼,一把小刀,纯金套子,还镶着宝石。高照容拿着刀在手里比划,甚是喜欢。元宏说:“这是送给你儿子的,不是给你的。”

高照容红了红脸,放下了刀,叹了口气。元宏看着她一脸失望的样子有些好笑。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刀,其实于成送来了两把。元宏知道,于成的意思是大的小的各一把,只是高照容的这把,元宏没打算给她。他看见高照容如此的喜欢这个,心中又泛出淡淡的酸劲。过了几日,元宏忽然拿了一把小刀递给高照容。

高照容疑惑的接过一看,比于成送给她儿子的那把做工还要精美。她抽出了小刀一看,只见刀刃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她甚是喜欢。元宏见她喜欢,这才满意的笑了。

高照容知道,这定是他见她那日对那把小刀爱不释手,所以特地叫人赶做的。高照容亲了元宏的脸一下。元宏眼神一暗,那肯这么放过高照容,他扶着她的肩膀,一阵霸道的深吻,吻到两人气喘吁吁才松开了她。

他叮嘱高照容到:“这刀锋利得很,你要小心。”他按了一下刀柄,刀柄探出一个暗格,他指着暗格说:“我叫人做了个机关,以后说不定可以用上。”

☆、第九十四章 后位之争

元宏喜得龙子,大赦天下,给儿子赐名:元恪。高照容听了心中十分郁闷。恪乃恭敬,谨慎之意,元宏给儿子取这个你名字,明摆着就是说希望儿子似他一般温和冷静,谨慎知礼,而不是像她这般……

高照容一边恨恨的喝着元宏命人给她弄的补品,一边想着。忽然她又笑了,还好是个儿子,她不用再生了。

晚上,元宏抱着高照容轻吻逗弄,低声说:“今日你终于恢复了。”

高照容见他满脸绯红,难得一见的一副色急的样子,不由得红了脸。她知道元宏这些日子忍得辛苦,又不肯去临幸别的妃子,每日依旧在她这里耗着,终于等到她复原了,自然是迫不及待。

高照容拧着眉一手推着他的胸膛,一手揪着自己的衣襟,说:“你还是去找别的妃子泻火吧,我不想再受一次那种苦了。”

拓跋宏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一个怎么够,至少还有一个备用的吧,况且我还想要个小公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略微的沙哑,像是蛊惑人心的魔咒一般,听得高照容又犯起了迷糊,不知不觉的便松开了自己拽着衣襟的手,失去了抵抗,任他为所欲为。

小皇子元恪日益长大了,调皮得无以伦比。他才能跑得稳,便攀上爬下的看得人心惊肉跳。今日放跑了御花园养的鸟儿,惹得所有内侍和宫女们都要出动去捉,他却趁乱钻到元宏的龙椅下坐着,玩元宏的玉玺。

元宏对这个儿子极宠爱,宠得高照容都有些受不了。高照容整天跟在孩子后面追,郁闷无比。高照容躲在大殿的屏风后皱着脸看着龙椅下的孩子。听说元宏小时候极安静乖巧,很少调皮,高照容看着元恪,自己在心里嘀咕:“这孩子像谁呢?这孩子像谁啊?唉!真是的。”

高照容又怀上了孩子。她恨元宏恨得咬牙切齿,自从太医那里确认此事之后,便不再理元宏。把他当个空气般,不与他说话,连看都不看她。她不知道要如何报复元宏,打又舍不得,骂也不是她的长项,躲又躲不开,所以只能不理睬他,当做是对他的报复了。

元宏得知高照容又有了身孕,幸喜若狂。平时在朝堂上,他都是摆出一副万年不变的淡淡的脸色,波澜不惊,不喜不怒。这几日他脸上,却总是微笑,笑得群臣心里直打鼓。

元宏回到漱兰宫,见高照容不理他,知道她心中气恼,也不与她计较。他每日下朝依旧来她这里,面不改色,心安理得的说他的话,用他的膳,睡他的觉。高照容无奈得很,早知道这一招也没有用,她连这一招都懒得用了,苦了自己,几日不说话,憋得够呛。

此时高照容站在大殿的后面,看着龙椅上的大的和龙椅下的小的。大的渊停岳峙,俊美无俦,小的粉雕玉啄,聪明伶俐,她的心中忽然浮上一丝暖暖的甜意,她摸了摸小腹,微微傻笑想:“其实如今这样也很好。”

元宏伸手悄悄摸了一下膝盖下儿子的头,眼角瞟到身旁屏风的一角露出的人儿。看见那个和他闹了几日别扭的人,今日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嘴角忍不住也微微上翘。

忽然有人从大殿门口进来,款款的、不紧不慢的走到大殿中央。

元宏看见了她,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原来进来的人是冯清。她穿着翟服,按照宫中最正式的礼仪打扮,显得格外郑重其事。

元宏冷冷的看着走到大殿中跪下的冯清,淡淡的问:“冯昭仪今日穿得如此的隆重是有何事禀奏?。”

冯清双手捧着一个卷轴,抬起头来看着元宏,不紧不慢的说:“皇上。臣妾今日上朝,是来提醒皇上履行三年前对先太皇太后的承诺。”

元宏一听,眯起了眼,眼中发出危险的光,声音不由得变冷了,说:“什么承诺!”

高照容站在屏风后,听了冯清的话不由得愣了,心中想了想,原来时光过得这么快,冯太后死了也三年了。

冯清微微一笑说:“臣妾知道皇上国事繁忙,未必会记得,所以今日我将你当时亲拟的圣旨也带来了。”

冯清将手里的锦缎卷轴交与了内侍,内侍将卷轴呈给了元宏。元宏接过卷轴默默的打开一看,原来竟是花木兰被处死那一日,他跪着求冯太后给她解药时,冯太后逼着他签的那个圣旨。

这张圣旨像是一把刀,将他的回忆挖了出来。那日的屈辱、惶恐与悲痛欲绝,都鲜血淋漓的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红了眼,捏紧了手里的圣旨:她怎么敢?在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厚颜无耻的跑来,用这张圣旨胁迫他!他为了高照容已经隐忍宽容,不再追究冯清。她竟然还敢将此事翻出来,拿到朝堂上来,真是胆大包天!

元宏将手里的圣旨一掷,扔到冯清的面前,脸上冷的寒冰一般,对她说:“朕看不出这张圣旨还有什么施行的必要?”

冯清依旧淡淡的笑着说:“皇上金口玉言,怎么会在这种大事上食言呢?是吧!?”

冯熙和许多大臣都纷纷跪下,高声说:“请皇上行冯太后遗诏!请皇上行冯太后遗诏!”

元宏没有料到这么多大臣会站出来向冯家示好,有几分意外,他冷冷的扫了一圈大殿内的诸臣。

李迟立刻上前跪着说:“皇上,臣以为,冯清品德缺失,不适合为后。请皇上另立他人。”

花木清也上前道:“请皇上立高照容为后。”

立刻有更多的大臣站出来反对,说:“高照容乃一高丽女子,怎能让异邦之人掌管后宫。”

高照容叹了一口气,她若是这殿上的臣子,也会选冯清。冯清虽说心狠手辣,但是才思敏捷,温婉沉静。而她高照容在外人眼中是个徒有一副美丽容貌的外邦女子。再说冯家在朝中根基深厚。即便是除了高照容之外的其他人做了皇后,也定不会长久。

冯清有着家族的支持,冯太后的遗诏,做皇后那时迟早的时。说不定冯清还会成为第二个冯太后。原本观望中立的大臣,如今想明白了这一点,立刻都见风使舵饿转而表态支持冯清。

李迟和花木清方才本是一片好意,却恰恰提醒了其他大臣这一点。元宏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他如今不甘心依旧被冯家牵着走,也不愿意委屈了高照容,所以才独自在朝堂之上硬撑着。

高照容有些心疼的看着恼怒和为难的元宏,站在屏风后悄悄的朝元宏摆了摆手。元宏眼角瞟见高照容的动作,垂下了眼帘,平复了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他抬眼淡淡的说:“兹事体大,明日复议。退朝!”说完不等大臣们说话便站了起来。

大臣们只得作罢,行礼送元宏退朝。

元宏将龙椅下的元恪拖了出来,抱在手里,慢慢的下了台阶,从屏风后走了。

冯清跪在大殿中,盯着元宏手里的元恪,嫉妒和憎恨布满了她的双眼。

高照容朝元宏摆过手之后,便悄悄的走了。元宏抱着元恪从前殿穿过御花园,往御书房走。走了许久,心中仍气愤难耐。

元恪伸出白胖的小手摸着元宏满是寒冰的脸,忽然叫了声:“爹。”

元宏惊奇的低头看着元恪,这是元恪第一次叫他。元宏满脸的惊喜,他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放柔了脸色,对元恪说:“恪儿再叫一声。”

元恪又叫了一声:“爹。”

元宏将他举了起来,大声的笑着说:“恪儿竟然会叫爹了。”

高照容站在花园的尽头默默的看着元宏与元恪。

元宏此时也看见了高照容,忙抱好元恪,加快了步子,走到高照容的身边。元宏伸手摸了摸高照容的脸说:“对不住,如今还要你受这委屈。”

高照容笑了笑说:“冯太后死时,我们不过是答应冯太后,后位必须是冯家人的,并没有答应冯太后皇后一定要是冯清。你如今先立冯清为后,稳住冯家人和一帮大臣再说。”

元宏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高照容笑了说:“我们便让她们窝里斗。”

元宏恍然大悟。一个内侍忽然上前来禀报说:“皇上,一群大臣在御书房求见您。”

元宏叹了一口气,冯清果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将孩子递给了奶娘,又伸手搂住高照容说:“你且回漱兰宫等我。”

高照容顺从的窝在他怀中应了一声,领着奶娘和元恪,回那漱兰宫去了。

元宏看着高照容走远,才慢慢走到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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