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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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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一见拓跋宏抬头,便忽然从树上一跃而下,朝他扑了过来。拓跋宏似是傻了一般,忘了躲闪,不由自主的伸手便接住了她。那个女子扑到了拓跋宏的怀里,连带着把他也压在地上。此时拓跋宏才看清楚她的脸,她长得极其精致,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那个女子在他怀中却一点也不害羞,只是啧啧的砸着嘴说:“长得这么好,原是个哑巴。真可惜。”
拓跋宏看着她秋水似的漂亮眼睛,像是梦呓一般喃喃的说:“你是谁?”
那个女子睁大了眼睛说:“原来你会说话。我是来打劫的。”
拓跋宏直直的盯着她,低声说:“可惜了,今日本公子身上一点银钱也没有带。若是下次再有机会遇见小姐再给你吧。”
那个女子似是觉得很好玩一般,笑嘻嘻的说:“不妨事,我只劫人,不劫财。”
拓跋宏红了眼睛,嘴里却说:“你这女子怎么这般不知羞耻。”
那个女子撇了撇嘴说:“你这人真没劲。”说完就要起来。
拓跋宏却抱着她不舍得撒手,他微微皱着眉仔细的看着她说:“你是谁?”
女子龇牙一笑说:“我不告诉你。”
拓跋宏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喃喃的说:“你是谁?”
那个女子叹着气说:“唉,果真是个傻子。”
这时内侍和侍卫呼唤拓跋宏的声音由远而近,眼看就要到这里了。他们买酒回来,不见了拓跋宏,所以正在林子里四处呼唤寻找他。
那个女子一见有人来了,立刻死命的挣扎。拓跋宏这时才如梦方醒的松了手。女子从拓跋宏的怀里一出来,便立刻跳起来,跑了。她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朝着拓跋宏扬扬手,皱着鼻子威胁他道:“嘿,傻子,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不然我可要你好看。”
拓跋宏坐了起来,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林中。
这时内侍和侍卫也看见了傻坐在地上的拓跋宏,忙走过来,扶起了拓跋宏,替他拍去身上的落叶,问:“皇上。你这是怎么啦?”
拓跋宏指着远处女子消失的方向,问:“你们可曾看见那个女子。”
内侍伸长脖子一看,摇头说:“什么女子,奴才没有看见。”
拓跋宏喃喃的低声说:“莫非是我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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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容早上起来,便找了命人找了个头牌妓女,给她穿上一身素净的衣服,将她带到桂花林外,给了她一锭银子,嘱咐她如此如此。那妓女收了钱,婀娜多姿的进去了。果然如高照容所料。以拓跋宏的个性,定会猜到冯太后的安排,虽然与高照容未谋面,心中对她便已经有了三分厌恶。此时就算是个天仙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喜欢。所以高照容便找人按照冯太后安排去做,而她自己却在拓跋宏撇下那个女子之后,找了棵树上坐着,等着拓跋宏走近。
高照容看着拓跋宏穿着淡青色的衣衫从远处慢慢的走近,忍不住红了眼。拓跋宏瘦了许多,却还是那般的俊逸。拓跋宏边走,便看着纷纷扰扰的桂花,淡淡的神色,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看着拓跋宏越走越近,高照容心跳如擂鼓,她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暗暗的对自己说:“别忘了,他曾绝情的让你任人宰割。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让你能为自己洗刷冤屈的工具。”
高照容等他走到树下,说了一句话,便从树上一跃而下,扑到了拓跋宏的怀里。甫一入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高照容几乎要忍不住流下眼泪来。满腹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她死死的攥住他的衣襟,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便抱着他不放,沉溺在他的怀里。
拓跋宏像是痴了一般盯着她,让她心中一颤。原来他并没有忘了她,他没有。小小的喜悦悄悄的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才与他说了几句话,拓跋宏的随从便回来了。高照容只能起身跑开。她忍不住回头再看看他,他却坐在原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她虚张声势的叫嚣着,来掩饰自己的不舍,像是逃跑一般匆匆离去。
☆、第七十一章 似是故人来 (上)
皇上微服郊游回来,喝得醉醺醺的,似是中了魔一般,在原来花昭仪住的漱兰宫外徘徊了一夜。看得冯太后和冯清心惊肉跳的极不安。到了休朝之日,皇上又迫不及待的带着人去了郊外的桂花林,却又一脸失望的回来了。
冯太后悄悄将拓跋宏身边的内侍叫来,细细问了那日桂花林中发生之事。内侍却说皇上见到对那女子之后,没有显出什么特别的喜恶。他们来去的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皇上倒是很喜欢那桂花酿,整整一坛子桂花酿都被皇上一人饮尽了。
冯太后遣退了内侍,心中很是疑惑,既然没有遇见特别的事情,为何拓跋宏会如此的反常。冯清笑着对冯太后说:“姑姑莫忧心了。过几日便是中秋,到时高照容便会在中秋夜宴上露面。皇上是不是因为高照容的原因才这般,到时便知道了。”
冯太后也笑了笑,也是,拓跋宏也就失常了两日,自己确是有些忧心过重了。
………分割线………
中秋之夜,北魏宫中举行夜宴。高照容跟着高丽使臣坐着马车去北魏宫。高照容坐着马车中,从大开的宫殿正门中缓缓而入。高照容轻轻挑开了窗帘,看着车外。车外多是北魏皇亲国戚和高官的马车,高大肥硕的玛法,精雕细啄的车驾,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高照容看着那远处的重重叠叠的殿宇,似崇山峻岭般看不见边际。她的眼神凝重起来:这是她第三次进宫了。第一次,她以北魏功臣的身份从正门进去,才一日便被贬为庶人从正门走出来。第二次,她以拓跋宏最高品级的妃子从侧门进去,才数月被人陷害冤死,从小门抬出来草草的葬了。这一次,她又从正门以那高丽进贡美女之身进去,她定要从这里讨回一切,再好好的从正门昂首挺胸的走出来!!
这是多年来拓跋宏第一次大宴群臣,宴会上还有各国的来使,所以宫中一下子热闹非凡。行宴会的大殿上已是灯火通明。大殿的左侧是妃子、皇亲国戚的内眷的座位,右侧是官员们和使臣的座位,两侧中间的走道用竹帘隔开。酉时二刻,官员们和使臣们都已经到了,在宴会上坐定寒暄。
宫女内侍们匆忙的往来往宴会上端着菜肴酒水。御书房中,拓跋宏却还稳稳的坐在书桌前看着奏折,一点也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内侍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黑的天空,踌躇了良久,终于忍不住悄悄走到拓跋宏的身边,低头行礼问:“皇上,已是酉时三刻了,夜宴就要开始了,您……”
拓跋宏看了一眼窗外,想:今夜,冯太后找来的高照容便要进宫。今后他又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想看见的人。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拓跋宏抚了抚额头,连着看了几个时辰的奏折,确实有些累了。总这么拖着不去也不是办法,宴会上还有许多别国的使臣,不能失礼于人,他微微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说:“更衣。”
内侍松了口气,立刻挥手,宫女们忙上来,给拓跋宏换上了龙袍,带好了金冠。拓跋宏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拓跋宏慢慢的踱到了宴会的大殿外。内侍在门外尖声叫道:“圣上驾到。”原本喧闹的大殿,在一霎忽然安静下来了。所有的人,除了冯太后,都一齐下跪,齐呼万岁。高照容站在门外的角落里,悄悄的往里看。耳中听着这震耳欲聋三呼万岁之声,眼见着周围的人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她忽然明白了,这皇宫中各人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的缘由了。原来,权力这么诱人。
拓跋宏慢慢的走上主座坐下,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说:“众位平身,今日夜宴,不虚多礼。”
这时所有人才站起来,落座。内侍微微挥手,丝竹钟鼓便立刻响起,一群宫女,走上来,婀娜多姿的跳起了舞。一段歌舞暂停,各国使臣们陆陆续续的走上前,向拓跋宏道喜,祝贺他登基二十年,然后献上了自己国家向拓跋宏进献的贺礼。
这时高丽国的使臣走上前,说:“我高丽国国王为贺大魏国运昌盛,陛下登基二十年,除了这些高丽参和珍珠之外,还有一份特别的贺礼要送给皇上。”
拓跋宏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暗想:终于,他们要把精心选的人推到明处来了吗?
拓跋宏淡淡的说:“哦?是什么特别的贺礼?朕真有几分好奇了!”
高丽使臣拍了拍手。高照容整了整衣冠,从角落里走到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稳稳的迈了进去。她一步一步的从门口黑暗之处走到了那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央。殿中两侧的人,看见高照容之后,都不自觉的显出了一脸惊艳的表情。有的长大了嘴,有的睁大眼睛,有的倒吸了一口气,有的将手里端着的酒杯落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拓跋宏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心跳加快起来。他微微皱皱眉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人。眼前那个略微低着头,小心翼翼,步态优雅走上前来的女子,分明就是那日在桂花林中扑到自己身上,然后又匆忙离去的人儿。这几夜,这张脸和花木兰的脸在他梦中交替出现的,让他睡不安生。虽然他又返回去寻找过,却又没有找到她。拓跋宏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高照容。只是今日她穿着高丽人的衣服,妆容精致,还摆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柔弱样子。
拓跋宏眼中满是惊喜,盯着高照容一动不动。冯太后眼见这一切,不由得意起来。冯太后在心中暗暗的笑着:“高照容的容貌,只要是男人,便无法抵抗。那日桂花林中,他一定是没有看清楚。”
高照容垂着眼,走到高丽使臣的身边,盈盈下跪,柔声说道:“高丽女子高照容参见魏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宏依旧看着她,毫无动静。内侍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拓跋宏。拓跋宏的眼神闪了闪,从他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他垂下眼帘,掩去自己眼中的情绪。只一瞬,他便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平淡。他心里却暗暗浮上一丝恶作剧的心思,淡淡的说:“你且抬起眼来,让朕看仔细了。”
高照容抬眼看着拓跋宏,看清楚拓跋宏的脸后,她的眼中立刻闪出惊奇和慌张,似是也没有料到原来魏国的皇帝,竟然是她自己那日唐突之人。
拓跋宏忍不住偷笑了起来,他很满意高照容的惊慌表情。那日她非礼完了他便跑。如今,她应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
高照容脸上显出几分痛苦却又强自镇定的表情,似是想拔腿就跑,却又不得不跪在这里。拓跋宏的心情奇好,他微笑着说:“高丽使君,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满意。高照容,今日起封为贵嫔。”
冯太后忍不住微笑起来,没有想到第一步,竟然这么顺利。
高照容一脸极不情愿的样子俯□,道:“照容遵旨,叩谢圣恩。”她闭上了眼睛,伏在地上,嘴角闪过一丝苦涩冰冷的微笑:拓跋宏,我就在你面前,你可曾想到!
高照容退了下去,被送到了漱兰宫中。冯太后说,由于这一年来,皇上后宫充实了不少,除了这漱兰宫,暂时没有别的宫殿空闲。虽然漱兰宫曾住过花木兰,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她说先委屈高照容住几日,待有更好的屋子空出来,高照容再搬过去。
高照容乖巧的谢恩,说:”照容不在乎,照容便住在漱兰宫中吧,不用费力的挪来挪去了。多谢太皇太后关爱,您老费心了。”
冯太后慈爱的拉着高照容的手说:“你还真是个知进退的好孩子,以后我便是你的娘家人,若有任何需要便来找我。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冯太后的眼光一寒说:“你便速来告诉我。”
高照容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和满心的厌恶痛恨,笑盈盈的俯身行礼道:“有太皇太后在,这宫中谁还敢欺负我。太皇太后放心,照容定会小心服侍皇上,绝不给您添乱。”
冯太后满意的点头离开了。高照容行礼,拜送冯太后。站在冯太后身边的画屏垂眼跟上了冯太后。画屏如今已是后宫宫女的领头,身份已今非昔比。高照容站起身来,捏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的看着画屏的背影。
画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高照容。只是这一眼,便让她心惊肉跳。高照容站在那漱兰宫的大殿前,光线幽暗看不清楚脸面。虽然她穿着高丽人的衣服,那身形和气势却让画屏如此的熟悉。画屏忙转回头,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自己果然是不能回到这里。一回到这里,自己总感觉随时随地都能看见那个人,那个她曾经亏欠太多的女人。
高照容沐浴之后,便坐在房中静静的等着拓跋宏。方才有宫中的嬷嬷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告诉了她一些男女之事。高照容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莫说自己已经做过拓跋宏的女人一回,即便真是完璧之身,那红袖教的招数也远比嬷嬷说的详细得多。说完之后,嬷嬷和宫女们便退了下去,只留下高照容一个人坐在房中。
拓跋宏略带着几分酒意的来到了漱兰宫。他站在漱兰宫前,看着院门口的匾额,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悲伤。他曾如此深爱着住在这里的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怕她被伤害半分,就连欢爱也要偷偷摸摸的。如今令他心酸的是,唯一的三次主动去看她,两次是在处罚她之后,最后一次却是在冷宫中抱着她冰冷的身子。天知道他有多悔恨与痛苦。自从她离开之后,他便不敢再来这里。他害怕,害怕他会悔恨得没有活下去的用气。
此时他再次站在这个院子外,看着这一切,恍若隔世。圆月之下,院子里静静的,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了网一般的影子,轻轻摇曳在冰冷的夜风。
拓跋宏忽然没有勇气再迈进去。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见桃树下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在银色的月光下,长长的头发像黑色的丝缎一般,发着微微的蓝光。这个身影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拓跋宏呼吸一窒。他害怕又是梦,慢慢的走过去,伸出手来,猛的抱住了那个身影。那人被吓了一跳,立刻尖叫起来。
拓跋宏马上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这不是她,她若是这么被人抱着,定会一言不发的转身便拳脚相加。就像第一次在书房中,他与她开玩笑,忽然从暗处出来抱着她时一般。
宫女们被惊动了,立刻打着灯笼跑了出来,看见原来是拓跋宏站在院子里,便都立刻跪下了。拓跋宏此时才看清,原来方才自己抱着的那人是高照容。
高照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着拓跋宏。她似是在犹豫,不知道自己是该跪下去,还是就这么和他大眼瞪小眼站着。拓跋宏对宫女们,挥了挥手说:“下去吧。”
高照容悄悄的转眼,看着宫女们一会儿都跑了个干净,她也悄悄的后退,似是想逃跑。
拓跋宏冷声问:“大半夜的,你为何一人站在院子里?黑乎乎的连个灯也不点。”
高照容有些怯怯的指着桃树说:“我初进来时,似是看见这桃树上开了花,心中十分诧异。方才我在房中等皇上,无事可干,便想出来看个清楚。原来是真的。您看多奇怪,这么冷的天,这株树竟然开花了。”
拓跋宏一听,将信将疑的走近一步,看着高照容手中攀着的桃枝,竟然真的看见了几朵粉色的桃花。拓跋宏愣了,听宫女们说,这个院子里的桃花,今年春天一朵也没有开。就连那株玉兰花,夏天过完了也没见一朵花。
☆、第七十二章 似是故人来 (中)
拓跋宏快步走到院子的另一头,查看那株玉兰,竟然也开了几朵白色的花。
高照容好奇的跟着拓跋宏走到了另一边,看着玉兰树上的花儿。她的心中一颤,盯着花发起呆来。
拓跋宏回头看着高照容,高照容忙眨了眨眼说:“呀,这株玉兰也开花了,真是奇了。”拓跋宏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高照容。高照容的眼睛比花木兰的略小些,可是那盈盈的眼波和灵动的眼珠却和花木兰一模一样。
拓跋宏在高照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那面带温柔,满眼爱恋的自己,与他曾无数次的在花木兰的眼中看见的自己一模一样。拓跋宏微微红了眼,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这样的自己了。自从她离开了他,他便只剩下了一个躯壳,没有笑容,没有温度,没有感觉,没有温柔,只有冷酷和占有,只有满足和不满足,每日除了朝事便是发泄,再没有欢乐和真心的笑容。
高照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莫不是自己脸上的面具翘起来了,露出破绽来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一切都完好,才笑着对拓跋宏说:“皇上,臣妾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拓跋宏伸手猛地一拉,便把高照容拖到自己的怀中。他低头亲嗅着高照容的鬓发。他怔了怔,为何她的气味也如此的熟悉,也是那淡淡的桃花的气息,莫非是方才她沾过桃花,所以……
拓跋宏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迫着高照容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闪着微波,盈盈照人,他看得心荡神怡。他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高照容的唇。拓跋宏先细细的品尝,再深深的攫/取。拓跋宏闭上了眼,在心中狂叫着:“兰,为何这个女人,连吻都和你如此相似?难道是你可怜我的思念,便送她来安慰我吗?”
拓跋宏把高照容横抱了起来,走到屋内放在床上,迫不及待的撕/扯开了高照容的衣服。他细细的打量着高照容光滑似锦缎,白如美玉的皮/肤,不能抑制的/欲/望/从/身/下升腾而起。他低头一寸一寸的/吻/着高照容,从耳/垂/直至肩膀。
高照容的呼吸急促起来,嘴里娇声换着拓跋宏的名字。拓跋宏被她挑逗得没有心思再去细细查看她的身/体,分开了她洁白修长的大腿直接进入了她。他微微睁着眼,满脸的迷蒙,在高照容身上释放着他的欲望。
待激情褪去,高照容沉沉的睡去。拓跋宏微微皱着眉看着她的睡颜。就连她的□也与她一样,让他在攀到最高峰时,忍不住低声叫了句:“兰。”只是这光洁的身子,绝美的容颜绝不是花木兰。
那日自己在冷宫中抱着的冰冷的身子,也一再的提醒他,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拓跋宏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他看着月光流淌着的安静院子,大口的呼吸着秋夜里带着白霜气息的冰冷夜风,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得不告诉自己:“接受那个事实吧,她已经死了。不管多么像她,也不是她。”
方才在玉兰树边,猛的被拓跋宏抱住,高照容心中一惊。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拓跋宏,却立刻被拓跋宏攫去了呼吸。他的唇还是那么暖暖的,柔柔的。那淡雅的气息和着从未有过的淡淡酒香,让高照容的心中涌上无法抑制的哀伤,她忍不住湿了眼睛。高照容立刻死死的捏住自己的拳头,想要让自己神智清醒一些。她不能让自己过去一般,迷失在他的吻之中。尖利长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中,那钻心的痛让她的脑子立刻清明了许多。
高照容一边慢慢的加快自己的呼吸,做出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样子,一边观察着拓跋宏的反应。当拓跋宏吻着她的肌肤之时,高照容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她咬着嘴唇,在清醒和迷幻之间徘徊,一边享受着拓跋宏带给她的欢愉,一边提醒着自己要保持一分清醒。在拓跋宏最后冲刺忍不住叫出“兰”之时,高照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办法坚持,她抬起上半/身,让自己尽量的靠近拓跋宏,仿佛是在回答他的呼唤一般。
高照容疲惫的躺在床上,闭着眼装着睡着了,耳朵却在仔细听着拓跋宏的动静。她感觉到了拓跋宏正在仔细的打量她。她听见了拓跋宏的叹息。高照容忍不住为自己庆幸,方才幸好自己保持一份清醒,没有迷失在激/情中。他果真是有些怀疑自己。
拓跋宏忽然起身走到院子中去了。高照容也悄悄的起来,披了一件衣服轻轻的走出来,悄悄站在柱子后面,看着拓跋宏。她看着月光下拓跋宏那失落哀伤的脸,心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拓跋宏在院子里怔怔的站了一会儿,便走到桃树边。他看着在这秋日里绽开了粉色花儿的桃树,忽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你知道吗?最悲哀的便是,即便是梦见了你,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带着喜悦和心痛抱着你,却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痛恨自己的情形,哪怕是一刻能沉醉在与你相聚的梦境中也好啊。”
高照容听着拓跋宏的话,心中痛得似那钝刀子在慢慢的挫着。她揪着自己的衣襟,背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
两个人一明一暗在这月光下,各自孤寂的站着,各自遥远的思念着对方。
………分隔线………
从这一日起,拓跋宏便夜夜留宿在漱兰宫中,再不去那林贵人处。拓跋宏对高照容的宠爱,让高照容都忍不住皱眉。他每日变着法子的给高照容赏赐。有时是各国使臣进献的奇珍异宝,有时是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石。他的赏赐太多,多到不计其数,将整个漱兰宫的桌上,地上都摆的满满的。高照容每次只是淡淡的谢恩,只看一眼就罢,对任何宝贝都没有特别的喜欢。她越是这样,拓跋宏越是挖空心思的找来那些东西给她。
有一日,拓跋宏又命人拿了几颗碗口大的夜明珠来,说是给高照容放在铜镜前,夜里照镜子用。高照容皱着眉看着拓跋宏,忽然跪下了,对拓跋宏说:“请皇上将臣妾废为庶人,贬到冷宫中去。皇上也切莫再来臣妾之处。”
拓跋宏有些吃惊,看着高照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若是这样,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派人去找。”
高照容抬头看着拓跋宏说:“皇上。臣妾尚在乡野之时,便听说了皇上的英明。可是臣妾入宫以后,皇上为了臣妾,劳民伤财,四处搜罗这些东西。臣妾害怕皇上会因此被人误认为是个奢侈荒淫的昏君。若是因为臣妾坏了皇上的英名,臣妾万死也难赎罪。所以皇上若还似这般,每日送那奇珍异宝来,臣妾便宁肯做个庶人,去那冷宫中了此余生。”
拓跋宏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高照容,细细的观察她,想从她脸上探寻她的真意。可是他失望了。高照容始终满眼坦然的默默地看着他。
其实,这些拓跋宏确实是在试探她。他想知道,高照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否和别的女人一般,一受宠便飞扬跋扈,一见到金银珠宝便喜形于色。若是那样,她便有弱点,便不难对付。毕竟她是冯太后找来的人,拓跋宏一边不可自抑的想要靠近她,一边又对她充满戒心,随时提防着她。
其实高照容自从进宫之后,拓跋宏便命人悄悄的盯着她,观察她。
若是她像冯澜般张狂,侍宠而骄,他便将她宠得上天,让她得意忘形,最后连冯太后和冯清都会受不了她。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冯太后便会想办法除了她。他知道冯太后认定的皇后是冯清,为了保住冯清这个冯家未来的希望,冯太后谁都可以牺牲,冯澜、冯润便是先例。
若是高照容对他动了真心,像林贵人般善妒,他便会再抬一个人,她自会嫉妒成狂,为了除去那个人,为了挽回拓跋宏,定会做出些国法不容的事情。到时候,冯太后也保不了她。
可是拓跋宏失望了。高照容进宫一个月,除了给冯太后问安,便是到花园里散散步,再也不去别处。拓跋宏若是连着几日来她这里,她便会劝着拓跋宏去林贵人处看看,或是去冯清处。更要命的是,高照容对拓跋宏始终淡淡的,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加上她为人低调,圆滑处事,滴水不漏。让拓跋宏几乎找不到她的弱点。
高照容不论夜里与拓跋宏如何欢愉,第二日必定早早起来,最早一个到凤栖宫中给冯太后请安。冯太后对高照容的表现极为满意,赏赐了她不少燕窝人参等滋补品,金银首饰,珠宝玉器。
高照容也极懂得做人,所有太后给的赏赐一定平分成两分,往冯清处送一份。若是拓跋宏的赏赐,,便会挑出特别好的,给冯太后送去。
就连漱兰宫中的宫女内侍,也被高照容管教得极严,从不准出去挑衅闹事。有一日有个漱兰中的宫女,见御厨给林贵人单独备了冬日里罕见的瓜果,便逼着御厨也给漱兰宫一份。高照容见了,立刻将宫女从漱兰宫中遣了出来,亲自去到厨房内对御厨说,漱兰宫中任何膳食都按照宫中惯例,不得特备。虽然高照容对宫中之人严厉,却也很照顾下人,若是漱兰宫中的下人家中有何难事,她定会关照。漱兰宫的黄白之物也常赏赐给下人。所以漱兰宫中的奴婢们个个都对高照容又敬又怕。
拓跋宏眯着眼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照容,朝站在一旁的奴婢挥了挥手。奴婢们都悄悄地退下了。拓跋宏也不叫高照容起来,只是慢慢的走到高照容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来,托起了她的下巴,看着这张绝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他不得承认,这张脸,确实让人心动。只是,她吸引他的,让他总是忍不住靠近的,却是她身上那谜一般的东西。
每当他准备放弃试探好好的对付高照容之时,她便会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细节。,那些虽然细微,却让拓跋宏熟悉的东西,让拓跋宏改变主意的东西。他知道,在宫中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那日在桂花林中看见的她才是真实的她。他想到这一点,忽然意识到,她也许是故意用那种方式接近他,让他不由自己的便接受了她。拓跋宏眼中露出一线寒光,若是这样,她便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她对他如此的熟悉和了解。而他却对她一无所知。
拓跋宏冷笑了一声,对两个聪明人来说,直截了当反而是最快的进攻方式。他淡淡的说:“你为何总是带着伪装。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对于我来说,你是好是坏,都不过是冯太后的帮手。”
高照容暗暗的叹了口气,果真还是被他看穿了,自己如此苦心经营,摆出一副圣人的样子,是为了掩盖自己。看着拓跋宏那深潭一般,幽深不见底,却又光芒闪耀的眼睛,高照容又忍不住的要沉溺了下去。
高照容忙垂下了眼帘,嘴角扬了扬说:“皇上英明。臣妾知道,自己不过是冯太后用来平衡后宫的工具。臣妾没有什么奢望,不过是希望自己在这宫中过的平安,舒心些。我原本想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所以才想尽办法来让宫中各人都喜欢我。皇上若是觉得别扭,臣妾以后改便是。”
拓跋宏一听,气得一下松开了手,“唰”的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拓跋宏这一夜没有在漱兰宫中,也没有去别的妃子处,而是在书房过了一夜。
☆、第七十三章 似是故人来 (下)
第二日一早,在高照容请安后,冯太后拉着高照容的手问她:“照容啊,皇上昨夜为何在书房过夜?”
高照容垂下眼帘,怯怯的说:“臣妾不知。”
冯太后叹了口气,说:“我听说是皇上赏赐你了些奇珍异宝,你便劝皇上不要再这般,说若是皇上再赏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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