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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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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太后忽然出声了说道:“正好,大家都在。过两日是端午节,连年的征战,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过过节了。今年的端午节,我想好好庆祝一下。皇上觉得如何。”
拓跋宏微微笑了笑说:“全凭太皇太后定夺。只是此时南齐在我北魏边界蠢蠢欲动,端午的庆典,孙儿建议仅在宫中举行家宴,不要铺张。”
冯太后笑着说:“正是。皇上北巡回来后,可是长大了不少啊,如今也懂得节俭了。”
拓跋宏依旧淡淡的说:“北边苦寒,遍地是饥馑。孙儿眼见百姓受苦,心中却是很不忍。”
冯太后点头说:“如此,我们便举行个家宴。不再大兴鼓乐。不若这样,每个妃子拿出自己的本事来,上去露一手。这样既可以助兴,不至于太冷清,也不会太浪费。”
各位妃子一听,脸上露出欣喜的声色,忍不住笑着交换眼神。
花木兰却皱起了眉头:露一手?难道要她上去打打拳,舞舞剑?只怕这样会吓坏了那帮娇滴滴的美人们。那她如何是好呢?
拓跋宏瞟了一眼花木兰,心中暗暗好笑:唉,这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冯太后说:“澜儿,平日你最喜欢歌舞,这次的端午夜宴,便由你和你两个姐姐来准备吧。各位妃嫔们这几日也不用来我这里请安了,都去准备各自的表演去吧。”
冯澜笑嘻嘻的走到殿中低头应了。冯润脸色极不好好看,她暗暗咬紧了牙,捏着拳头低下头也应了。冯清淡淡的微笑也应了。其他妃子也神色各异的行礼应了。
冯太后看着他们三个心中暗暗的叹气:“清儿才是最合适的皇后人选。但是拓跋宏似乎喜欢的是澜儿,如何是好呢?”
花木兰垂头丧气的回到漱兰宫中,倒头便睡。她一直睡到傍晚才起来。宫女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漱兰宫里静静的。花木兰走到院子里,忽然那个小太监的头又从门口伸了进来。他依旧鬼鬼祟祟的进来,递了张纸条给花木兰又贼溜溜的走了。
花木兰看了看手上的纸条,还是那几个字。花木兰摸了摸自己的腰,长长出了口气。她正在看着手上纸条发愣,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似是有人要来了。花兰慌乱之下,又只有把那纸条塞到了自己嘴中。她刚刚拍着胸脯咽下去那张纸条,画屏便从门口进来了。
画屏趁着花木兰熟睡,去太后那里报告昨夜花木兰梦游之事。其他宫女都被叫去帮忙准备两日后的端午夜宴了。所以方才宫中才会无人。看见花木兰神色怪异的站在院子中,画屏也吓了一跳。她有些心虚的向花木兰行礼。花木兰强作镇定的笑笑,让画屏去忙自己的事情。
画屏忙离开了。两人见对方都没有起疑,便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花木兰到了夜里又鬼鬼祟祟的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中,又是温存一夜。这让花木兰极其疲惫。她都有些受不了了,无法想明白,拓跋宏看着温温润润的,为何能有这么好的体力。花木兰又鬼鬼祟祟回到了漱兰宫。这一次,她极其小心,没有留下什么踪迹。
早上不用请安,花木兰睡到日上三杆。她起来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皱着眉毛思索自己到底要如何应付那端午夜宴。却忽然听见外面的宫女们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花木兰一向好管闲事,这些日子又一直无聊得很,闲得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都要长草了。所以一听见有闲话可听,她立刻走到门边,站定,竖起耳朵细细的听。
一个宫女低声说:“这一位不是昭仪吗?皇上尚未立后,这后妃中除了太皇太后便是她最大了。照理说,应该是她主持后宫啊。为何这次的端午夜宴会交给冯澜冯娘娘?”
另一个说:“这一位娘家贫寒,比我们还不如,不过就是在皇上落难的时候帮了皇上,皇上碍于情面,才将她接进宫来。若是真想要在这宫中宠幸不衰,还是要看样貌和娘家的实力的。那冯家三姐妹,要什么有什么,比她,唉……这个夜宴交给冯澜娘娘,就等于是冯太后自己出面,宫中谁敢不听她调遣。若是交给咱们这位,唉,就悬了……”
花木兰揪着胸口的衣襟。自己整日的装傻,当是不知道这事,可是却总有人不经意的提醒她这些。
这时画屏低声责骂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你们这两个不怕死的小蹄子,敢在这里嚼舌根子,就不怕娘娘睡醒了听见。若是她真的听见,看皇上不剥了你们的皮!!”
那两个宫女吓得直哆嗦,忙噤声不语了。
花木兰立刻回到床上,躺好。画屏轻轻打开门,伸头进来看了看,见花木兰还躺在床上,才放心的关上门走了。
花木兰等了许久,才装作才起来的样子,唤人进来。宫女们服侍完她洗漱,便被叫去帮忙了。花木兰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她有些害怕的看着门。那个小太监像是在这院子面长了眼睛一般,立刻又在门口出现了。
花木兰瞪大眼睛,看着他。她想直接装傻,装作没有看见他,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小太监却没有给她机会。他立刻跑了上来,塞了张纸条给花木兰便走了。花木兰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拧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有决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她还没有来得及烧了纸条,结果又赶上有人进来,花木兰只得又把纸条吞了下去。进来的人竟然还是画屏。
花木兰哀怨的看着画屏:为什么自己每次看纸条,她就进来,害得自己都连吞了三个纸条了。画屏请了安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花木兰站在院子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想:“去吧,去吧。我就不信,他能连着三个晚上都!??”她脑海中浮现出拓跋宏俊美无俦的脸,忽然笑了起来,刀山火海她都没有怕过,一个雪白俊美的男人在等着她,有什么好怕的!!
花木兰来到御书房中。拓跋宏正在书房中看着他的奏折,见花木兰来了,便放下了奏折,走过去,抱住了她,开始亲她。花木兰用手抵着拓跋宏的胸口,说:“我要休息,就是打仗还有休战的时候。我要休息!!”
拓跋宏却不管花木兰的抗议,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花木兰支支吾吾的,叫不出来,才一会便被拓跋宏吻得天旋地转,失去了抵抗。激情过后,拓跋宏抱着花木兰,替她温柔地穿上衣服,说:“你那端午夜宴的表演准备好了吗?明天可就是端午了。”
花木兰啊的叫了一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都怪你,你个登徒子。就是因为你,我这三天都睡得昏天黑地,浑身酸痛,什么也干不了,什么想不了。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
拓跋宏见她真的慌了,心中也觉得好笑。想她在万军面前也不见得慌,为了这小事就吓成这样。他脸上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后宫佳丽三千,我只宠你一人,你却这样说。”
花木兰拧着眉龇着牙说:“你绝对是有预谋的。我受不了了,你还是不理我的好。”
拓跋宏一听,脸上一沉,眯着眼看着花木兰,眼中透出危险的光来,他冷声说:“你说什么?!!”
☆、第五十章 端午夜宴
花木兰正准备走,一见拓跋宏沉下脸来,知道自己戳到他痛处了,忙停下了脚步。她极少见到拓跋宏这么生气。她愣了,细细想了想,拓跋宏虽然贵为皇帝,想要和她要在一起,却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他心中一定极憋气。。拓跋宏为这几夜,不知道权衡来权衡去的想了多久,才狠心冒险的把她叫来了。所以他这几夜才如此的不眠不休。因为过了明晚,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放纵的和她在一起了。
花木兰看着拓跋宏冷冰冰的脸,有些心酸起来,她怯怯的叫了一声:“宏。”
拓跋宏依旧冷冷的看着她不出声。
花木兰慢慢的走过去,抱住了他说:“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的苦心。我也恨不得整晚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害怕。”她红了眼垂下头说:“你夜夜这样,让我觉得过了今夜便不会有明日了一般。”
拓跋宏眼波闪了闪,垂下了眼帘。
花木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说:“我方才那么慌张,是因为我害怕我会在端午夜宴上给你丢脸。我反正脸皮厚,不怕人笑话我。但是我宁死也不想有人借着我来打击你。”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着脸说:“最头疼的是我除了打架耍无赖,别的什么都不会。”
拓跋宏的脸上绷不住了,忽然一笑,似那在漆黑的夜里绽放的昙花一般,散发着洁白的柔光,让人移不开眼睛。花木兰的呼吸一窒,她傻傻的望着拓跋宏。
拓跋宏斜着眼看着她说:“难得,难得你如此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除了打架耍无赖,什么也不会。还知道自己脸皮厚,啧啧,真是难得!”
花木兰见他不生气了,便要来笑话他,有些恼羞成怒。她愤愤的瞪着拓跋宏。拓跋宏拉过了她,一边替她系上外袍上的带子,一边说:“吃你会不会?!”
花木兰睁大了眼睛瞪着他,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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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妃嫔们这几日都窝在自己的寝宫中,挖空心思,卯足了劲在准备自己的服饰和表演。到了端午的那日下午,等待良久的夜宴终于来了。
花木兰被人领到晚宴的场所,坐在主位的左边下首第一个位置。她转头打量着周围,忍不住暗暗的赞叹起来。那冯澜为了这个夜宴,还真是挖空了心思。她没有像往常一般,选一个大殿来做晚宴地点,而是命人在湖上搭了个二十丈来长,十丈来宽的台子。湖上开满白色粉色的荷花,微风吹来,摇曳生姿,送来阵阵清凉和淡香。别说是在这里看人表演,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就是光这么坐着,吹着湖面上的风,看看那荷花都已是极惬意了。
许多妃嫔已经来了,见了花木兰都略微行了行礼表示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冯家三姊妹也来了,只有拓跋宏和冯太后未到了。
天色黑了下来之时,一弯细细的月牙儿挂在天上。宫女们在湖边点上了一盏盏的蒙着红色宫纱的灯笼。灯笼随着晚风也轻轻的摇动,将荷花池上和岸上都照的灯火通明。拓跋宏和冯太后终于在众人拥护之下慢慢的走来了。拓跋宏和冯太后在主位上坐定。
拓跋宏端起杯子,低头抿了一口酒,似是不经意般瞟了一眼周围。他看见花木兰便收回了眼,放下杯子。
冯太后和蔼的对冯澜说:“澜儿,开始吧。”
冯澜立刻示意,然后那台子便忽然亮了起来。花木兰有些好奇,她仔细一看,忍不住暗暗倒吸了一口气。原来冯澜命人在台子边布置上了无数的点着巨大蜡烛的特制的灯笼,现在灯笼点着了,那台子自然就亮了。那台子亮了之后,便出来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开始弹琴唱歌。
花木兰觉得她弹唱得都很不错了,可是拓跋宏和冯太后脸上却淡淡的。等那美人唱完了。冯太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赏。”那美人有些失望,白了脸,跪谢了之后便下去了。接着便是一些美人轮番上来表现,有些是弹琵琶,有些是送字画,各式各样。拓跋宏脸上始终是淡淡的。
冯太后此时却不看那台子上了,而是盯着自己盘子中的烤兔子发呆。这兔子是方才宫女端上来的,每人都有。只是妃嫔们是一人半只,她和拓跋宏是一人一只。那兔子烤的极好,焦黄喷香,方才烤好放凉了的,温热焦脆,正好可以入口。烤得外脆里嫩,又极入味,很是可口。
冯太后吃了一口那兔子肉,满嘴都是草原野地的芬芳,让她一阵恍惚。她仿佛现在坐着的地方不是着繁华热闹的宫殿,而是那漫天星辰,草没人身的大草原上。她几乎要忘记这个味道了。那时,她也曾和她的丈夫,她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拓跋珪在那草原上一起嬉戏,打野兔,这么烤着吃。她一直觉得,自那以后再不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即便是龙肝凤髓,山珍海味。她低头小口的吃着,害怕自己脸上的异样被人发现。
这时忽然身旁的宫女小声的提醒她到:“太皇太后,冯清娘娘上来了。”冯太后才如梦方醒一般,看向那台子上。
冯清上来,做了首诗,即兴画了一幅月下荷塘图,然后将画呈给了冯太后。冯太后笑道:“清儿的画越发的好了。这荷花画的栩栩如生,好似要随风舞动了一般,真是不错。”
拓跋宏也点头夸奖了几句。
花木兰心中也笑笑,冯清果然稳当,若是比歌舞弹琴,她未必能出彩。而画画作诗,能尽显她的涵养和才学,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稳重端庄,如此不过不失,真是拿捏得好。
冯清优雅的行了礼,款款的走了下去。台子上便空了。过了一会儿冯润上来了。冯润穿着一身鲜艳的紫色,像是一朵睡莲一般娇艳,婷婷的立在台子中央。她如花一般美艳的脸,在紫色的衣衫衬托之下,更加动人。台下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动作。
台下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琴声,花木兰循声而望,原来是冯清坐在台下为冯润弹琴伴奏。冯润闻声翩翩起舞,时而旋转似花,时而轻舞似蝶。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娇媚的笑容,衬着无边的夜色和荷塘,真是美得噬魂摄魄。
花木兰都看得有些痴迷了。她无意中瞟了一眼拓跋宏。拓跋宏此刻也盯着台上的冯润,幽黑似玉的眼睛一眨不眨。
花木兰垂下眼帘,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她强迫自己深呼吸,镇定下来,她对自己说:“莫生气,这是难免的。即使是今日没有,以后也会有。即使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花木兰抬起眼帘,静静的继续看着台上的冯润跳舞,她瞟了一眼台下的冯清。此时大家都在看着冯润,没有人注意到冯清。冯清大多垂着眼看着琴,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冯润,只那几眼也却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嫉恨。花木兰垂下了眼帘,嘴角弯了弯,宏果然说的没错,只要是女人,只要喜欢宏,便会忍不住吃醋嫉妒。
琴声忽然嘎然而至,冯润娇喘着拧腰看着元宏,额头上微微渗出香汗来,脸上泛出微微的潮红,更显得娇柔惹人怜爱。
拓跋宏此时才如梦方醒一般,眨了眨眼,垂下了眼帘。
冯润的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冯太后急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却立刻微笑着说:“润儿辛苦了,润儿的舞姿真是不错。重赏。”
拓跋宏也抬眼淡淡的笑道:“赏。”
只是这一个轻飘飘的“赏”字,却让台上台下各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这可是今日拓跋宏第一次说出这个字。
冯润忙欣喜的叩头道:“谢太皇太后,谢皇上。”
太后点点头。拓跋宏却只是笑了笑。
除了花木兰,今夜便只有冯澜没有上了。冯澜走到台子中,向太后笑嘻嘻的行礼道:“祝太后福寿永年。今日我也要为太后和皇上跳个舞来助兴。”冯润听了,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冯太后点点头说:“难得澜儿有这孝心。”
冯澜今日穿了件粉色的薄纱长裙,脸上只是涂了一层的淡淡的粉,像是那荷塘中的粉荷一般清新娇嫩。冯澜朝拓跋宏笑了笑。拓跋宏站了起来,从袖子冲抽出玉笛,慢慢的走到台子上。
冯润的脸色一变。连冯清的脸上都显出几分愕然。
拓跋宏走到台子中央,对冯太后说:“今日既是家宴,我也是太皇太后的小辈,自是应该想太后有所表示。我便吹一个曲子,一来替澜儿伴奏,二来给太皇太后助兴。”说完便将玉笛横到嘴边,轻轻吹响。
那笛声悠扬婉转的在荷花池上飘荡开来。冯澜像是一朵沾着露水随风而动的粉荷,微笑的围着拓跋宏翩翩起舞。拓跋宏吹着笛子,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她。冯澜身上的薄纱随风飘荡,连池中的荷花也想是在为她伴舞一般,随着笛声飘动着粉色透明的花瓣。
冯润盯着冯澜,气得捏紧了拳头。冯澜和她说她准备弹上一支曲子,所以冯润才放心的准备了一支舞蹈。她本以为,今夜自己会是那最娇艳的花朵。没有想到,冯澜竟然把拓跋宏拉来做伴奏。任冯润再美艳照人,也抵不过拓跋宏的肯定。拓跋宏一上台,她和冯澜便高下立现。
冯清脸上微笑着,藏在衣袖里的手却捏紧了,紧得连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花木兰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看戏一般默默的看着一切。
一曲终了,拓跋宏笑盈盈的收了笛子。冯澜微微的喘着,身上香汗淋漓。她似是有些体力不支,脚步发软,身子不能自控的倒向拓跋宏。拓跋宏不着痕迹的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扶住。
冯澜娇小的身子靠在在拓跋宏的怀中,越发显得拓跋宏的高大。冯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娇羞的低了头,露出了雪白的玉颈。那娇滴滴羞答答的样子,让花木兰都觉得忍不住要怜惜她。
冯太后温和的笑笑说:“澜儿的舞也不错,只是身子太弱了些。来人将库房中的上好人参,燕窝一样取两斤来,送到澜儿的宫中去。”
拓跋宏放开了冯澜慢慢的走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冯澜也下来了走到了她自己的位子上坐好了。
冯太后说:“澜儿,后面可还有那位妃子要上来的。”
冯澜笑着说:“递上来名单的都演过了。”她瞟了一眼花木兰,脸上立刻显出忽然想起什么来的表情。她说:“对了,还有花昭仪还未曾表演。花昭仪未告诉臣妾她要表演什么,想来定有出人意料的才艺,会给皇上和太皇太后一个大大的惊喜。”
冯澜脸上还是那番无辜天真的表情,却重重的咬着“花昭仪”三个字,让花木兰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起来。冯氏三姐妹,果真不会放过她。
冯太后转头看着不远处的花木兰说:“哦,那花昭仪可要表演什么?”
花木兰站了起来,装出一副腼腆的表情说:“太皇太后见笑了。木兰自知粗陋,没有各位姐妹们的才情。所以便做了些烤兔子给皇上和太皇太后,当是为夜宴助兴。不知太皇太后和皇上可喜欢?”
冯太后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盘子里的吃剩了一小块的烤兔子,若是自己说不喜欢,便是打了自己的脸了,如今兔子已经吃下去了,吐也吐不出来了。她抬头瞟了一眼,那座上各人面前的烤兔子都所剩无几。冯太后忽然心软下了,为了这兔子,也为了花木兰那腼腆的神色。想来花木兰入宫一来,小心谨慎,日日早早的便来请安。虽然出身贫寒却知进退。冯太后刚想宽慰几句。
冯澜却忽然笑了,说:“花昭仪的才艺可真特别,只是太后交代要上那台上表演。莫非花昭仪要拿着这烤兔子走一圈不成?”
座下的各位妃子都捂着嘴偷笑起来。拓跋宏微微皱着眉,端起了酒杯喝了口酒。
☆、第五十一章 哪里来的美男子(上)
花木兰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台上。花木兰刚站在台子上,那蜡烛像是都商量好了一般,忽然全都烧尽,或是熄灭,或是只剩下微弱的光。台下的妃子们又偷偷笑了,比方才声音大了许多。
花木兰丝毫不受影响,她站在微微亮的台上,不慌不忙朗声说道:“既然这样,木兰便献丑了。我要唱一曲草原上的祝酒歌。”说完她便朗声唱了起来。花木兰的声音清朗,不似寻常女子般尖利,所以唱起这歌来,极为耐听。那曲子婉转悠长,一起三落,听得人的心不由得跟着起落。
这歌是花木兰在柔然人营中时,向那士兵们学来的。它讲的是女子向天祈福,祝愿自己的家人和部族安康,祝愿草原水草丰美,牛羊成群。
宴席上的各人都竖起耳朵凝神静静的听着,身子不由得向花木兰站的地方微微倾斜。此时荷花池中忽然飞出许多萤火虫来,和着她的歌声,在花木兰身边飞舞。此时的花木兰倒不像是站在这魏宫中,而是像站在无边的草原上,向着苍天和月亮放声高歌祈福。
冯太后听着这歌眼角也忍不住湿了。她虽然是汉人,可是却也十分想念那无边的草原。她也曾和先帝一起在那里放马奔驰,听着远方帐篷外的女人高声唱歌祈福。
拓跋宏看着花木兰,心却抽抽的痛了:是自己错了吗?不该留她在这里。她应该像是那萤火虫一般自由飞舞,而不是想只金丝雀般被关在这笼子里。
花木兰的歌声和着沉静的夜色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她的歌声嘎然而止,将自己手里的酒杯举起,朗声说:“祝我魏国国运昌盛。”说完便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宴席上在座的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声中,听见了花木兰的话才如梦方醒般,坐直了身子。
冯太后不等冯澜再说什么,直接说:“不错。花昭仪的歌声婉转悠扬,真是动听。没有想到花昭仪还有如此才情。”
冯澜嘟着嘴,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拓跋宏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的微笑。
宴会一直开到亥时才散。花木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漱兰宫中,美美的睡了一觉。今夜拓跋宏没有派人来叫花木兰,她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日一早,花木兰照例起来,到了冯太后宫中请安。冯澜冯清已经来了,站在冯太后身边和冯太后说着话。独独没有看见冯澜。
花木兰请过安,冯太后难得的给她赐了个座。花木兰坐了一会儿,冯太后问了她几句话。这时,冯澜才从门口进来了。
冯澜搭着宫女的手,慢慢的走进来了。她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一副娇弱不胜的样子。冯润死死的盯着冯澜雪白的脖子上那红红的吻痕,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冯太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冯清的转眼看向了别处,握着手帕的手却攥紧了。
冯澜慢慢的走到冯太后面前,跪下了,娇声的请了安。
冯太后让她起来后,笑了笑说:“昨夜可是皇上去了你那儿?”
冯澜红了脸,低下了头微微点了点。
冯太后瞟了一眼花木兰,笑着说:“好啊。皇上回来半个多月了,就一直在御书房过夜,原来是一直在你们三个中仔细挑选着。你是他一个临幸的妃子,真是我们冯家的福分啊。”
冯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冯太后,微微的笑着。
冯清也笑着说:“妹妹能得到皇上的宠幸,真是可喜可贺啊。”
冯澜笑着说:“姐姐莫急,我一定不会忘了两位姐姐的。我会劝皇上多去姐姐那里的。”
冯清点头笑着,却有些不自然了。冯润一直沉默着。
花木兰艰难的干咽着,逼着自己转开头。她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脊背僵硬的坐着。冯太后和冯澜又说了几句话,花木兰完全没有听她们在讲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乱哄哄的,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飞,让她脑子似是要炸开了一般,快忍不住抓狂了。
冯太后终于对花木兰说:“昨夜大家都很晚才睡,今日便早些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花木兰按捺住自己想要拔腿而逃的心情,低头告退,慢慢的走出了漱兰宫。花木兰遣散了跟着她的宫女,慢慢的走到僻静之处。一走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便狂奔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何处,只觉得自己一定要奔跑,才能不去想这些事情。树木和房屋在她身边掠过,她没有发现自己跑出了皇宫的内院,已经跑到了前面理政大殿附近了。
这时前面忽然窜出一个黑影,原来是个背对着她的男子。那男子不知道在看什么,只顾着一边退着走,一边看,完全没有发现朝他冲过来的花木兰。花木兰看见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完全忘了要闪开。等到她想起来时也来不及了,她只得略偏了偏身子,想错开,可还是扑到那人的身上,两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花木兰倒在一旁,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那个男子被撞得往前一扑,还好前面有内侍,扶住了他,他才没有摔得很狼狈。男子气急败坏的转头,正要发怒,看见花木兰却愣住了。他惊喜的蹲了下来,扶着花木兰说:“师傅,怎么是你?!”
花木兰揉着自己的额头,眯着眼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认出来眼前之人是许久不见的拓跋祥。拓跋祥一直跟着拓跋宏在魏宋的边界上,花木兰教了他不少武艺。只是自从上次凯旋回京之后,拓跋宏便交给拓跋祥了许多事情去做,她和拓跋祥便再没有见过。
拓跋祥如今已经十四岁了,都快长得有拓跋宏一般高,只是脸上稚气未脱。拓跋祥长得也是极俊美,此刻他看见花木兰,俊脸上满是惊喜。
花木兰转头看着四周,原来自己已经跑到处理政事大殿后花园里面了。她扶着额头问拓跋祥:“北海王,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拓跋祥干咳了一声说:“那柔然可汗来了。我怕他问起他那两个妹妹的事情,所以就躲着他了。”
花木兰叹了口气说:“你大可不必躲着他,他不会问的。”
话音刚落,拓跋宏和于成便从转角处,远远的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了。
花木兰一见他们俩,忙站起来,想装作没有看见,转身躲开他们。
北海王看着花木兰一副慌慌张张要逃跑的样子,回头一看,看见了远处来的两人,也立刻站了起来想跑。可是拓跋宏和于成眼都很尖,早就看见花木兰了。
拓跋宏微微皱着眉,看着花木兰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溜烟的想跑,身后还跟着同样慌张的拓跋祥。拓跋宏嘴角抽了抽,张口淡淡的说:“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里啊?”
花木兰无奈的闭上眼,低头慢慢转过身,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拓跋宏和于成走近。
于成已有好些年没有见过花木兰。他望着花木兰,心狂跳起来,连背在身后的手的指尖都在微微颤着。此次来平城,他便想着,自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见上她一面。他本想打着探望两个“妹妹”的借口,到深宫之中去看望花木兰。没有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在这里见到了花木兰。
于成深深的看了她几眼,便转开了头。如今她已经是北魏的昭仪,他一个别国的君王,不方便再像以往一样随心所欲的看着她了。花木兰越发漂亮了,如今穿上北魏后宫女子的衣服,更显得娇媚动人。于成心中越发难受:他如何就没能留住她呢?
花木兰低着头站在一旁。拓跋宏看见了她身上的青苔和额角上的淤青,心中一惊。拓跋宏也不管有人在一旁,疾步走过去,捏着花木兰的下巴,托起她的脸,又看见了她脸上的擦伤。拓跋宏冷声说:“怎么回事?!”
拓跋祥害怕得一缩脖子。他听出来了拓跋宏声音中的怒气。若是平日在朝堂上,拓跋宏这么说话时,就是有人会要倒大霉了。
花木兰转开了眼,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又低下头,默默的站在路边。
拓跋宏眯着眼看着她,心中怒火直冒:她这是在反抗他吗?为了什么?!
拓跋宏瞟了一眼身边的于成,心中更加生气:“原来是为了他!!”
拓跋祥上前了一步,低头说:“方才我退着走,没有看见花昭仪,不小心碰到了她。”
拓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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