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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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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太后和蔼的说:“皇上平安回来了就好。”说完便与皇上携手走进了宫中,走进大殿。拓跋宏坐在正中间的龙椅上,冯太后落座在拓跋宏右手边。两人看上去自然和睦,似是完全忘记了拓跋宏是为了什么被迫离开京城的。
花木兰跟着薛渊走到大殿的右边站定,真好就在冯太后的眼皮子下。冯太后似是不经意的眼波一扫,看了一眼花木兰。花木兰不由得浑身汗毛一竖。那冯太后果然是身经五朝的厉害角色,只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看,花木兰便觉察到了她眼神中森森的寒意。
冯太后询问了薛渊和拓跋宏一些此次出征的事情。拓跋宏嘉奖了此次出征的各位武将,唯独没有嘉奖花木兰。花木兰知道,拓跋宏是不想让冯太后注意到她。花木兰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想,即便是拓跋宏再怎么遮掩,冯太后怕是已经盯上她了。冯太后点头同意拓跋宏的各项嘉奖并勉励了几句。
拓跋宏刚想说退朝,忽然一个中年站在上首的文官站了出来。花木兰想,那应该就是冯太师冯熙。
冯熙低头拱手对拓跋宏道:“听说此次两次大获全胜都多得一名小将的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知是哪一位呢?”
花木兰叹了一口气,果真是逃不掉,在这里等着她呢。
拓跋宏冷了脸默默的看着冯太师。冯太后也笑着说:“是啊,皇上,哀家在这深宫中也听说了,这么好的武将不赏,恐会有人说皇上不公的。”
花木兰叹了一口气,做人果真是不能太张扬了,最后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拓跋宏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花木兰说:“花将军,既然太师和太后对你都如此的好奇,你便站出来见上一面吧。”
花木兰低头走出列,单膝跪下,说:“木兰遵旨。”
冯太后说:“花将军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花木兰抬起了头。
冯太后微微一笑说:“花将军真是长得如此小巧,眉清目秀,没有想到身手会这么好。”
冯熙也笑了说:“是啊,若是花将军穿上女装,定与那女孩无异。还好花将军是个男儿,若是个女人,冒充男子上前线,可是要杀头的。”
拓跋宏气得捏紧了拳头。如今他在军中的势力不容小觑,冯太后不敢公然和他撕破脸。可是冯太后一定是知道了他对花木兰的宠爱,不甘心让木兰进宫,破坏了她布置的好的局,便在这朝堂之上与冯熙一唱一和的威胁拓跋宏,若是让花木兰进宫,他们便要在众臣面前揭穿花木兰是女人的事情。那时拓跋宏为了服众,只能治罪于花木兰,到时也一样除去了花木兰。
拓跋宏咬着牙,痛苦的看着花木兰,脑子中思索着要如何应对。
花木兰抬眼看着拓跋宏,见他如此为难和痛苦,心中也十分难受。她绝不允许别人拿她来做文章,让拓跋宏难过。花木兰低下头,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她忽然抬起头满脸愤怒的看着冯太师,“嗖”的站了起来。花木兰几步便走到冯太师面前,一手揪着他的前襟把他举了起来。
冯熙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花木兰小小的个子,却力气惊人。他脚又沾不到地,挣脱不开,十分狼狈。花木兰瞪着他,阴森森的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在这朝堂之上与你同归于尽!!你沟通外人暗杀拓跋宏的事情,不要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冯熙傻愣愣的看着花木兰,被花木兰眼中冰冷的杀意吓得浑身汗毛一竖。他听了花木兰的话,更是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花木兰冷冷一笑,心中暗想:“果然是你。”
花木兰咬着牙,转而满脸愤怒的样子,对着冯熙大声说:“你这个腐儒,我们这些将士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你们才有在这叽歪的机会。如今终于百死一生的平安归来,你不奖励安抚,却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一些有的没得。你若是在这么侮辱我,我要便在这朝堂之上,当着皇上的面,为自己,为死去的兄弟讨个公道!!!”
冯太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花木兰和她手中的冯熙有些不知所措,呆坐在了那里。
一旁的武将们虽然惊异花木兰的鲁莽,却也被她的话所触动。平日这些文官就让武官们很是讨厌,如今好容易打了胜仗还拿这种小事来说事,真是令众将怒火中烧,群情激奋。他们个个大声的叫嚷起来。
曾经为难过花木兰的大胡子将军第一个走出来,对拓跋宏拱手道:“我曾很看不起花木兰这个小子,长着一副娘娘腔,胡子都还没有长齐却来和我讨论军情大事。可是这次对柔然和刘宋的作战中,花将军英勇过人,身先士卒,让我们这些自认为资历深的老臣们自愧不如。她多次身陷险境,能活着回来,一是她武功高强,二是老天自有公道。若是冯太师真要拿这件事来侮辱花将军,便是与我们所有的武将作对!!皇上,你要我们主持公道!!!”
花木兰心中十分感激大胡子将军,可是她也很是郁闷:唉,大伯,你的话能不能简短一些。我手里还举着个百多斤重的人。
拓跋宏看着花木兰暗笑:“唉,还是你反应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倒要看冯太后和冯熙要怎么收场?!”
薛渊忙站出来说:“木兰不得无礼。”
花木兰立刻手一松,将冯熙摔在了地上。
薛渊说;“皇上,太皇太后赎罪。花木兰虽然年轻气盛鲁莽了些,但是确实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若是此时处罚她恐怕会让五万边关将士寒心。请太皇太后和皇上饶恕他。”
冯太后此时才回过神来。她气得捏紧了自己的衣袖。她盯着花木兰和瘫坐在地上的冯熙,心中暗暗的想:“果真不是个好相与的。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便让所有的武将站在了她那边,绕开了我们的圈套。”
冯太后垂下眼帘。她毕竟是个经历多朝风雨的女人,片刻便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她淡淡的转向拓跋宏说:“皇上,太师不过是说笑了一句,即便有错,也是个堂堂的太师。在这朝堂之上,当着皇上和哀家的面,被着小小的一营之将抛来抛去,实在是有些过分。若是不处置,以后皇家的威严和脸面要放在何处。”
花木兰心中冷笑了一声:“竟然搬出了太师是她弟弟的身份来压拓跋宏。”
拓跋宏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默默无声的坐着。冯熙从辈分上说还是他的舅公,事情真是有些难办了。
花木兰叹了口气,默默的跪在地上,对拓跋宏说:“木兰知错,木兰鲁莽。木兰深知自己性子急躁,不适合在这朝堂之上为官。请皇上念在我的为北魏出生入死的份上,准许我辞去官职,卸甲归田,返回故乡。”说完花木兰摘下了头盔,低下头。
冯太后心中满意的笑了:“真是个聪明人。”
拓跋宏盯着花木兰,心中一阵哀伤,难道他果真是留不住她吗?他现在越是表现得在乎她,冯太后和冯太师便越不会放过她。
花木兰抬头看着拓跋宏的眼睛,眼中满是平静和说:“皇上,请恩准木兰。”
花木兰在心中暗暗的对拓跋宏说:“放手吧,宏。虽然我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也会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你的。”
他们两静静的看着对方,仿佛这朝堂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拓跋宏深深吸了口气,垂下了眼帘,攥紧了拳头,狠狠心,声音冰冷一句一顿的说:“花木兰听旨。花木兰为人鲁莽,在朝堂之上,侮辱太师,本应重罚。念在你曾屡立战功,将功补过,两不相欠,现准你辞去官职,卸甲归田。”拓跋宏抬起眼来看着自己面前的瘦小的人儿,在这高大宏伟的大殿中更显得渺小。拓跋宏咬着牙,吞下了嘴里的甜腥和心中的不甘与不舍,淡淡的说:“钦此。”
花木兰闭上眼,伏在地上,一字一顿的回到:“花,木,兰,叩,谢,圣,恩。”拓跋宏站起来,看向远处,说:“退朝。”转身下了龙椅,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出了大殿。
冯太后冷冷的看着远去的拓跋宏和地上的伏在地上花木兰,慢慢站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出了大殿。
大殿中的大臣们有些立刻就走了,有些人摇头叹息了两句走了,有些上来安慰了两句花木兰也走了。刚才还站满了人的大殿不一会就走得干干净净。花木兰直起了身子,眯着眼看着那金灿灿的龙椅,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也好,早些走吧。方才拓跋宏那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响:“将功补过,两不相欠……”花木兰闭上了眼,两不相欠,多好啊,自己终于可以自由了……
☆、第四十三章 将军归(中)
花木兰出了大殿,孓然一身的离开了京城。她走出平城的城门,转头看了看这个北魏繁华之地,自己只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却一刻也不想再留。她看着空空的身后,嘴角浮上一丝苦笑:也对啊,说得好听些,她是辞官回家。说的不好听些,她是犯了事,被开除了。她得罪的还是如今最有权势的冯家,无论是谁现在都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怎么还回来送她。
花木兰抬头看了看正在当空的艳阳,笑了,也好,两不相欠。她脱下了盔甲,穿着男子的便袍,骑着马一边慢悠悠赶路一边赏景游玩往家乡走。她的包袱里除了盔甲,什么也没有。现在想起来,她在军营的军饷也不知去了哪里,自己怎么就从没有领过呢?如今卸甲归田了,好歹也要发给她啊。她自嘲的笑了笑,怨不得别人,自己压根就忘了领。想来这皇上还真是赚了大便宜了,白白使唤了她几年,最后连工钱也省了。
第一日,花木兰原本想找个野地将就一夜,可是黄昏时偏偏又恰巧到了一个小镇中。她站在客栈门前,摸了摸怀里的可怜的几个小钱,心里还有些惴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那店主的眼极尖,隔着十几丈便看见她了。店主一看见她,小眼睛便亮了,立刻迎了出来,殷勤的跑到她的身边,大声说:“可是花将军?”
花木兰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迟疑的点点头说:“在下是花木兰没错,可是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店主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的说:“早就听说此次打柔然人的大英雄花木兰将军卸甲归田,荣归故里,会经过本镇。没有想到今天真的有幸看见您。您就赏个脸,住在小店中吧,我免费招待您,就当是为我北魏出点力气。”
花木兰有些犹豫的说:“可是我什么也不会,不能帮你做什么。”
店主依旧笑眯眯的说:“花将军能在本店投宿便为小店增辉了,哪里需要将军为本店做什么。花将军请。”
花木兰满腹狐疑的看着他殷勤的脸,心中暗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想来想去,自己身上除了一副盔甲和这匹马还能买几个钱,穷得连个乞丐都不如,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被谋算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是看着自己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以为自己是个兔爷?
店主还在哈腰点头的等着。
花木兰笑了笑,上前一步,拍了拍店主的肩膀。店主一个趔趄,脸上绿了绿,好不容易站稳了,勉强笑笑说:“将军神力,将军神力。”
花木兰见他下盘如此不稳,根本就是个不会功夫的寻常人,若是真要谋害她,也太差了点。花木兰阴沉了脸,莫不是高手藏得极深?她将放在店主肩膀上的手指轻轻一收,捏住了他的肩膀。那店主的脸色立刻白了,杀猪般的尖叫起来:“哎呀呀呀,好痛,花将军这是何故?!”
花木兰阴森森的说:“说,何人指使你来谋害我?!”
店主嘴里“兹兹”的倒吸着冷气,皱着脸说:“花将军误会了,我确实是仰慕将军的英勇。救了我北魏的百姓,让我们免于承受战乱之苦。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人指使我来害您!哎呦,请您放手!哎呦!!!”
花木兰一听,立刻松了手。她不好意思了: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想来,即便他真是有什么歹意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花木兰朝店主满脸歉意的一笑说:“对不住了。店家。谢谢您!”
店主忙点头说:“好说,好说。您请。”
花木兰点点头牵着马走进了店里。
店主在花木兰身后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出了口气。
店主还真是殷勤,送上来的饭菜全是野味和精致的点心。花木兰用银簪子试了好几遍没事,捉了只老鼠塞给它吃了些也没有事。这时花木兰才敢吃。花木兰一边吃一边点头,味道还真是不错,看样子,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花木兰这一夜在店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美美的睡上了一觉,日上三杆才起来。
她梳洗好下楼,吃过了早饭,叫来了店主。花木兰对店主说:“昨日叨扰了,多谢。若是木兰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店家见谅。我这里有些小钱,虽然不够,也只能如此了。”说完便把钱放在柜台上。
店家忙摆手说:“将军说的哪里话。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这里有些银子,是本城百姓孝敬英雄的,您一定要拿着,权当路上的路费。”
花木兰瞪大了眼睛,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住店不但不要钱,还有钱拿?!!
花木兰干笑了几声,站起来朝店家拱手说:“谢谢店家的美意。你既然不收我的店钱,我也就厚着脸皮的算了。但是这个钱我是万万不能拿的。谢谢了,告辞。”便朝店家拱手,出门牵了马走了。
出了小镇便进了一个大山,山中正是春日里风光最美之时,满山的繁花似锦。加上春光明媚,天气甚好,花木兰立刻被这美景所吸引,将心中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花木兰下来马,摘了些花儿,做了个花环给马儿套在脖子上,笑嘻嘻的对马儿说:“你自从弃暗投明跟了我,便没有过过好日子,以后在花家村,我一定好好的对你。”
这匹马原是拓跋宏的坐骑,自从那日在比干城花木兰骑过之后,拓跋宏便送给了她。
花木兰骑着马儿沿着山中的小路,慢悠悠的走着,到了半夜才远远看见隐约有一个村落。她想今夜怎么要在野外了。如今都半夜了,小村中的人都应该睡了,一定找不到投宿之处了。只是春天里地上潮湿,在野地里投宿实在是不舒服,不如找个土地庙来住一夜。她这么想着,便向村子中走去。
到了村口,竟然有几个人在举着火把,打着灯笼等着。一见花木兰,又是昨夜店家说的那一套。花木兰又被请进了一户人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花木兰一大早便起来,慌慌张站的便走了。这情形太诡异了,让她有些心虚起来。她又赶了一天的路,到傍晚时分,眼看着不远处便有个小镇,她却怎么也不靠近了。她在野外找了条小河,打了些野味,点了堆篝火,打算自己烤着吃。
花木兰才坐定一会儿,忽然远远的过来几个客商打扮的人,牵着马,驮着货物。花木兰心中警觉,伸手握紧了放在身旁的刀。
那几个客商远远的叫道:“小哥,可否同坐一宿?”
花木兰指了指林子外说:“那里有个小镇,你们不如去投那客栈吧。”
客商慢慢的走近说:“不好意思,我们想省些钱,在野外将就一夜,如今这生意也不好做。”
花木兰见他们肤色黝黑,像是长年在外奔波的游商,心中有些不忍,点点头说:“如此便同坐吧,我这里有刚打的兔子,一同吃些吧。”
那几个人中有一人说:“谢谢了,我们也带了些酒菜,不如小哥也一起吃些吧。”
花木兰看着他们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些精美的酒菜,心中冷笑起来:“既是要省钱,为何又这般奢侈。若是真要省钱,馒头清水才最便宜。我倒要看你们玩什么?”
花木兰笑笑说:“我便吃些烤兔子便行了。”
那几个客商也不客气,上来便将那兔子分了,只给木兰留了条腿。花木兰叹了口气,看了看篝火旁摆着的酒菜。
客商吃完兔子,便开始吃那酒菜,花木兰见他们自己也吃了,便也放下心来吃了些。
那几个客官与花木兰聊的甚欢,到了夜里还拿出了几床隔水的油布和厚软的垫子,铺在地上,他们几个睡一个,空了一个出来让给了花木兰。花木兰这一夜倒也不寂寞,在野外看着星星,沉入了梦乡。
早晨,花木兰与几个客商告别了,才进入了镇子。花木兰这才发现,这个镇子还真是个繁华的大镇子。花木兰饶有兴致的在镇子中转了转。走到一个偏僻之处,忽然远处隐约传来有人呼救,她竖起了耳朵细听了听,果真是有人在叫救命。
花木兰忙牵着马循声而去。只见一个小巷子中,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年轻小姐,嘴里一边说着不干不净的话,一边从她身上找着东西,原来是在抢劫,还是劫财劫色。
花木兰心中一喜,闲了这么久终于有些开心的事情了。她站在巷子口,闲闲的叫了一声:“诶,诶。”
那几个壮汉一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花木兰。看见花木兰身材瘦小,面容清秀,那几个壮汉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对着花木兰粗声说:“别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花木兰笑了,想:“就怕你们不和我打。”
她慢慢的走近说:“不如这样,你们和我打完了再接着抢。我们在这巷口打,这个巷子这么小,她也跑不了。”
那几个人一听,相视笑了笑,其中一个说:“还真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爷几个就陪你们玩玩。”
那几个人说完就朝花木兰走了过来。花木兰笑嘻嘻的三下五除二便打趴了那几个人。她闲闲的笑着,踩着他们的胸脯说:“你们也太经不得打了。我还没有活动开呢。”
那几个人哀嚎着求木兰放过他们。花木兰挥了挥手说:“走吧,小爷今天心情好。以后别再这么干了,下次我便废了你们。”
那几个壮汉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相互搀扶着走了。
那小姐哀哀的哭着。花木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小姐抬起梨花带雨的脸看着木兰说:“就在不远处。方才与丫鬟走散了,多亏了公子,不然奴家就……”
花木兰说:“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了。”话音刚落,巷子口跌跌撞撞跑来几个人。是一个胖老头领着几个丫鬟和家丁。
那小姐一见立刻扑到老头怀里哭了起来。老头安慰了一阵,听小姐说了前因后果,立刻感激的朝花木兰作揖。那老头原来是城中一个财主,见花木兰救了他女儿,一定要重谢花木兰,塞了些银票给花木兰。
花木兰低头看着手里的大大小小的银票,又抬头看了看远去的那一家人,想:“原来这样也能赚钱。”
花木兰在城中置办了几身衣服。到了傍晚,又在城中最好的客栈要了个上房。她没有发现,这客栈和衣服便宜得有些过分了,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买过东西了。她听小二说这城中有个妓院,心中忽然痒了起来。扮男子这么久,还没有去过那里。虽然她不能真像男子一般在那里**,但是也可以见识一下是怎么样的灯红柳绿,纸醉金迷。啧啧,她砸吧砸吧嘴,正好手里有钱,不去白不去。
于是到了夜里,花木兰便穿着新衣服,打扮成一个俊俏小哥的模样,摇着扇子去了。
花木兰站在妓院门口,看着价码牌,心中犹豫了一下,怎么这妓院这么贵呢。她想了想还是进去了。进去后,花木兰立刻说她要叫头牌红袖来伺候。可是老鸨说头牌正在隔壁陪那远道而来的客人,没空。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隔壁有女子的哭声。
花木兰“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冲到隔壁。只见妓院的打手们都躲得远远的,花木兰冷笑着想:“莫非是个大人物。”
一个二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肥头大耳的男子正抱着一个美艳的女子亲着。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哀哀的哭着说:“冯大人,请不要这样。红袖卖艺不卖身的。”那花木兰一见,几步上去,揪着那人的拇指,用力一拉,那人便痛得大叫,松开了怀里的姑娘。
那人一边叫,一边拧着眉瞪着花木兰说:“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管我的闲事?”
花木兰冷冷的笑着说:“我管的闲事的时候,每个恶人都这么说!好吧,今儿小爷我就让你说说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四章 将军归(下)
那人说:“你个大胆的小贼,我是当今冯太后的孙侄子冯涵,还不快滚开,我的闲事你都敢管?!”
花木兰忽然想起拓跋宏和拓跋祥和她说过的,小时候常欺负他们的远方表哥。她咬着牙想:“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正好,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替他们报仇解恨。”
她说:“什么风寒、风热。你若不是那冯太后的表弟,我今日就放了你。你若是她的表弟,还真不能放过你了。”说完花木兰便对着他的脚腕处一脚,他便“扑通”一声不由自主的朝前一跪。
花木兰一边教训他一边说:“我让你欺软怕硬,我让你欺负主子。”
原本被冯涵支走的侍卫听见了冯涵的叫声都跑回来了。花木兰害怕打坏了妓院的东西,揪着冯涵到了外面的大街上。那些侍卫围住了花木兰,轮番上。这些侍卫,看得出来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练家子,让花木兰应对得有些吃力了。
花木兰好不容易才解决了他们,她身上也伤了几处。步伐不稳的越过在地上打滚呻吟的侍卫们,走到冯涵身边蹲了下来,对他说:“今日算是小小的教训,以后我看你还敢不敢仗势欺人。冯太后英明恭顺,都被你们这些小辈给败坏了。若是要找麻烦,寻仇便来找我,我是元兰,听清楚了吗?!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胡作非为,我就让你当太监!!”
冯涵被打得够呛,从出生起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他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尖叫着:“不敢了,不敢了。”便站起来走了。
花木兰走到客栈中,店主见她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吓了一跳,忙让人送来了伤药。
花木兰闻了闻那伤药,气味幽香色泽晶莹,抹到伤口上,伤口立刻觉得清凉,止住了火辣辣的痛。这种上等的伤药,一个小小的客栈主怎么会有?她皱起了眉头想:“到底是谁呢?是谁煞费苦心的在背后安排了这一切?”从第一日起的客栈,到昨夜的客商,分明就是有人怕她路上受苦,事先安排好的。恐怕今日那小姐被劫也是做的戏。这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了,看着她的行程来安排。不然她日日走哪荒山野林的却连个山贼都没有。只是今日出了点小意外。因为她忽然起意,去了妓院。估计那人没有料到,所以才出了今天的事。今天事情已经出了,那人无法挽回,却又立刻送来了伤药。
花木兰捏着手里的伤药,坐在漆黑的夜色中,陷入了沉思。
花木兰一早便起来,结了帐,牵着马走了。她走出不远,又悄悄的绕回来,站在离客栈不远的暗处悄悄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进去找那老板,给了那老板一大张银票。花木兰默默的看着,想了想,松了手中马儿的缰绳,在马屁股后一拍。马儿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朝那人走去。花木兰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那人从客栈中出来,走了两步,忽然发现了不远处朝自己走过来的大白马。他愕然的转头看了看,似是在找人。花木兰看那人的面孔很生,她没有见过。
大白马走到了他的面前,用头蹭了蹭他。他确定周围无人之后,伸手摸了摸大白马的头说:“追云,你怎么在这里?花将军呢?”
花木兰想:原来这马叫追云,她还一直叫它马儿。原来真的是他的人。她愤愤的想:“不是说两不相欠吗?那便由我自生自灭。为什还要管我?”
那人等了一阵,没有看见花木兰出现,便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莫不是又去哪里玩了?”
他拍了怕白马的头,走到偏僻的地方,吹了一声口哨。立刻有三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问道:“花木兰呢?”
那三人指了指他身后远处的巷子。他愣了,侧头想了想:原来她已经察觉到不对了,看样子她现在已经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说:“算了,她发现了说不定我们还省点力气。你们便继续好好保护她。”说完朝那几个人挥了挥手,那几个人立刻就消失了。那人站了站也走了。
那人方才走到偏僻处,召来了三个人。那三人分明就是那日的客商。他们说了几句话。花木兰隔得远没有听清楚。然后四个人都散了。花木兰也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了,反正她也知道这些人是拓跋宏的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花木兰过得极惬意,专找那贵的店进去,转捡那贵的东西要,只是再也没有进去青楼。若是遇到投宿不着,她便会抓上几只兔子烤着,然后大声说:“没意思,出来陪我喝酒!!”开始那三人还装傻不理她,她便说:“好啊,你们不理我。我便对拓跋宏说你们保护不周,让我发现了你们,还让我受伤了。你们若乖乖的出来,我便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那几个暗卫没有办法,只好出来陪她喝酒。
有人陪着,似乎时间也过得快些,一个月她便走到了花家村。
此时已是三月了,家中的桃花开得正艳丽,满院子飘着粉色的花瓣。花木兰站在家门口,看着夕阳中,熟悉的院子,湿了眼眶。她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她已经离家整整6年了,梦中曾无数次回到这个小院子。如今真的回来了,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却又有些害怕自己还是在做梦。若不是那桃树长大了不少,她定会以为自己又和多年前一样,早晨方出去,游玩了一天回来。
花弧正在院子里扫着地,听见身后马儿的嘶鸣,回过头来,才看见了花木兰。花弧扔了手中的扫帚,满脸惊喜的说:“兰儿,是你吗?你回来了!”
花木兰咬着唇,带着泪笑了,扑到了父亲的怀抱,哽咽着说:“爹,我回来了。女儿任性,让您操心了。”
花弧哆嗦着嘴唇,抚着花木兰的头说:“平安回来了就好,平安回来了就好。”
花木兰心酸的看着父亲,才几年不见,他已经两鬓斑白,老了许多。
花木兰洗漱吃饭换了身女装,倚着父亲,向他指手画脚的讲着自己在战场上的事情。
花弧看着花木兰。她长大了不少,如今已是个大姑娘了。花弧自己也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过的人。他心中暗暗的诧异,这几年的厮杀不但没有让她更冰冷倔强,反而温柔懂事了许多。看着她兴奋的小脸,花弧有种错觉,觉得倚在自己身旁的,还是未经历过那一夜的乖巧女儿。花弧叹了口气,莫非这战场让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者她找到于成了?!
花弧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她既然不说,那便不问吧。
花木兰便安安静静的在家中住了下来。她每日在村中闲逛,只是现在不同的是她穿着女装,她长高了,她身后没有花木清和花木云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拓跋宏却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了音讯。那几个保护她的人,在她回到花家村后也消失了。
花木兰常常会梦见自己穿着喜服,盖着大红的盖头,坐在房中满怀甜蜜的等着新婚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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