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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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颚敏呆了呆,无端端也起了一丝凉气,“王妃若不是为这桩,那又是为何?”

明思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摇首,“有些地方感觉不对,可一时也想不明白”说着抬首看向颚敏却转开了话题,“最近只顾着府里的事儿也没顾上你,你如今如何了?可还有什么想法?”

颚敏微愣一瞬,垂下目光,“奴婢倒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明思露出笑意,“怎么想的?”

看了四周一眼,明思站起指着花圃侧的长条石凳,“过去坐着说话吧。”

颚敏挽起明思的胳膊莞尔一笑,“王妃想听奴婢的心里话可就得依奴婢,”摸了摸明思带着凉意的手背,“王妃在床上坐着。奴婢再说。”

眼底笑意中俏皮淡担

明思一怔,旋即笑开。

主仆二人回到房中,明思解衣上床。

颚敏在床畔坐下,沉浸了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那一日她来,奴婢确是存心试探,想必王妃也看出了。”

顿住,看了明思一眼,明思颔首。

颚敏轻轻笑了笑,“那日的情形——奴婢也看出她确是不认得奴婢了。其实奴婢的相貌同幼时变化并不大。自第一次见面奴婢就觉着有些不对。经过那日,心里也确信了。”停住话头,眸光颤了颤。“奴婢想了许多。她若是真不记得原先的事儿,那便说明她也许并非自个儿情愿。可这般的话…若她有一日得知真相,奴婢也不知她会如何——可奴婢看得出来,她如今过得很好。她还有一个儿子,我若报仇。莫说未必有这个本事,即便是有,那报了仇后,她又会如何?”

明思深深看她一眼,心下也有些佩服。

她没有想到颚敏竟然想得这般深远,且心胸如此之宽广。

不管如何。她阿爹之死极有可能是柯查下的手,可她为了柯夫人竟然能放下?

“你不想求得真相了?”明思轻声问她。

颚敏咬了咬唇,低头攥紧手中衣袖。“那人待她极好”

明思怜惜地望着她,她果然没看错,这的确是个善良的女子,“此事我会帮你查,若是有一日你想知晓便来问我。”

明思没有把心中对柯夫人的猜疑说出。

她完全理解颚敏的这种挣扎感受。

颚敏是个极聪慧心细的女子。

不会轻易受自己的情绪左右。她总会很仔细的观察和分析。

判断出柯夫人行止有异后便试探,确定之后。她便生了不忍。

早在柯夫人携顺儿拜访那日,甚至早在平阳王府那日,明思就看出了颚敏对顺儿这个孩子眼神的不同。

颚敏的眼神中,有一种也许她自己都不知晓的怜惜。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情绪眼神,只会出现在一个本质善良的人眼中。

她没有看错她。

明思正沉浸间,忽听颚敏轻声问,“王妃可信天意?”

明思一怔抬眸。

颚敏眸光中有些悠远朦胧,却还是看得出几分认真,她问了这句却并未等明思的回答,“奴婢信。奴婢阿爹同——”没说出,只一顿又道,“他们都是性子极好的人。奴婢小时候从未挨过打,连挨骂的时候也是没有的。后来出了事儿,阿爹身子不好,我们一家上了京。阿爹那时虽是不好,可他总会同奴婢说,若是有一日他不在了,让奴婢千万莫怕。他说,他会看着奴婢,也会求真神保佑奴婢。他说,只要人不做坏事,真神都会庇佑的。奴婢如今觉着,是阿爹将奴婢送到了王妃身边。阿爹将他的福气都给了奴婢。也是阿爹让奴婢见到了她…阿爹想让奴婢替他看着她…若是阿爹还在,他定然也是希望她过得好的”

颚敏语声轻轻,眼睛却慢慢沁出晶莹水光。

明思心神震动,伸手拉住她的右手,“有你这般的女儿,你阿爹在天上一定会很高兴。”

颚敏用左手拭泪,望着明思笑道,“奴婢胡言乱语让王妃看笑话了。”

明思笑道,“我才要多谢你,你这般一说,我心情好多了。”

颚敏看了一眼碧色窗纱外透进来的微光,赶紧站了起来,“都快天亮了,王妃还是赶紧歇歇。明日无事也多睡会儿才是。”

说着便扶着明思躺下。

明思此际也的确心事松了几分,遂朝她一笑颔首,阖目睡去。

77的话:一晚上写得累了总会去刷页面,好像成了一种强迫症。看到粉票节节危机,总会不停安慰自己。

都相差不远,有机会,有机会…

唉,各位亲爱的,最后两个月了,能多临幸临幸77么?

77真的很乖很用心了,能多疼一点《嫁夫》么?

帮77顶顶吧~~~真的差得不多…

第七百零八章 再起疑云(二更——菲盟灵宠缘+8)

三日后,明思回到纳兰府。

纳兰老太君同三夫人分别于前后日出殡。

纳兰府的丧事办得低调而不失隆重。

元帝最终还是未有准允纳兰府几位孝子贤孙的忧亲折子,只将四老爷又召见了一回,道如今百废待兴,正当用人之际,望纳兰府能以国之为先。

元帝这般言辞亲和实令纳兰府惊异。一家老爷少爷商议之后联名上了一道感慕圣恩的折子,表衷心愿意尽国忠已全大孝。

这道折子由四老爷执笔,文采斐然却无一丝浮夸气息,元帝阅完圣心大悦,连连赞许不已。

宫中的奠仪浩浩荡荡送到纳兰府,在纳兰府外围观的百姓皆是心中一凛!

这纳兰府真真是好本事!

前些日子才看着大不妙的情形,但如今元帝又是召见又是赐送奠仪,可见仍是圣眷犹在天心未失啊!

之前在纳兰府门前寻过麻烦的胡人,如今见状也只好偃旗息鼓,悄悄溜了开去。

这些日子,其实京中流言一直未停歇。

对于纳兰明思这个睿亲王妃,如今是众说纷纭,分歧甚大。

汉人同胡人之间看法自然不同,而胡人之间也争论甚大。

有相信明思的,也有站在质疑指责的一面的。

可明思如今仍旧是睿亲王妃,元帝亲用卫队将明思送回的睿亲王府便是说明态度。

西胡自来等级森严,睿亲王妃既然仍旧是睿亲王妃且短期内看不出坐不稳的态势,那胡人即便是心中仍是不满怀疑也只能在私下里几个亲近的三朋四友跟前发发牢骚非议。

一路缓行,睿亲王府此番送明思回府奔丧也是甚为隆重。

坐在车中,明思能感觉到还是有并不善意的视线透出车壁落在她身上。

颚敏如玉并兰儿菱花两个小丫头见此情形,心中甚是不快。

明思却朝她们摇了摇首,只付之一笑。并无在意。

这三日以来,明思一直在纳兰府未出。

除了练字便是指导颚敏画艺,几个丫鬟看来,只觉明思的神情一日比一日沉静。

本来话就不多。眼下就愈发少了。

颚敏心中有数,洛河郡王自那日离府后便再无踪迹,布罗几人全力打探却一直未有消息。

非但洛河郡王没有消息,连着其他的查探方向也是丝毫进展都无。

明思心中定不会好受。

颚敏暗暗一声叹息。

可着急也是无用。半分线索都无,如今除了等也没有旁的法子。

明汐疯了。

明思是从纳兰笙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明思的脸色有些苍白。

纳兰笙以为她心中不忍,“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你莫要自责。”

给明汐的脸下毒一事。明思没有瞒纳兰笙。

而太子殿下遣来报信的人也说了一些相关内情。

明思勉力笑了笑。

因明日又是三夫人的出殡,这一夜虽无长辈安排,明思还是同纳兰诚纳兰笙两兄弟一道为三夫人守最后一夜灵。

纳兰诚见得明思低低唤了一声“六妹妹”。明思轻轻应了一声。跪下身子,纳兰笙递过元宝。

三人一身素白孝服,在火盆边各据一方,只默默地烧着各色大小元宝并纸钱。

黑色的纸灰偶尔飞起几许,轻飘飘地在灵堂中打个转儿,又无力落下。

看着两人通红的双眼,明思想说些什么。可唇欲动时,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事情到今日这个地步,若说她心中一点歉疚都无,那是骗人的。

三夫人并非是她气死的,但明思心中明白,整件事多少同她还是有干系的。

无法对活人说,那就对过去的人说吧。

将金银元宝丢入火盆,明思起身走到灵前取了一炷香,点了,在蒲团上跪下,心中默默道,“我并非真正的纳兰明思。你真正的女儿十三年前就死在莲池中了。我虽不恨你,但也无法代替你真正的女儿去做选择。我这一世,受的是四老爷四夫人的恩情,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有一分一毫离弃他们。我的选择只代表我自己,因为我并不知晓你真正的女儿她会如何。若是我的选择曾伤害了你,请你原谅。”

三拜之后,明思将香插到灵前。

方插好香还没转身,灵堂外响起了细碎快快的脚步声,有几分熟悉。

明思转过身一看,来的果然是兰儿那机灵丫头。

看得出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小脸红扑扑地,“王妃,太子殿下遣人送来急信!”

说着将手中书信递上。

荣俊送的急信?

明思一怔,接过展开。

信中只有寥寥数句,明思一看清神色便是陡然一变!

纳兰笙同纳兰诚见状放下手中元宝纸钱,走了过来。

“六妹妹,出了何事?”纳兰笙问。

明思定了定神,“洛河郡王出事了,五哥,我要马上出府一趟。”

纳兰笙探首在信上一扫,惊异,“洛河郡王怎会中风?飞马巷,这不是就在太子府后面么?”

荣俊信中只说了三点,洛河郡王中风,位置在飞马巷,让明思速去。

太子府便是原来的上官侯府,纳兰笙对那一带极是熟悉。

明思却是不知晓。

“飞马巷在太子府后?”明思诧异。

纳兰笙纳兰诚都颔首,纳兰诚道,“太子府只隔一个胡同便是飞马巷,虽未直接挨着,也算极为近便了。”

纳兰笙看着明思表情,“我遣两人送你。”

明思想了想,摇首拒绝了,“我身边人手足,今日就不用了。”

纳兰笙知晓明思有分寸,遂颔首,“那我送你出去。”

若是旁人的信。纳兰笙还会提议同去,但既然是太子,明思也未提,他却不好跟着同去了。

卓都将马车赶得极快。三刻钟后明思就抵达了荣俊信中所言的地址。

这是飞马巷的一座四进院落。

一见明思下车,一直侯在门前的康全迎了上来低声道,“殿下在里面,一切未动。只等王妃来。”

既然已经到了明思也就不多此一举的向康全问询情况,进去一看,自然眼见为实。

康全将明思直接领到第三进,一踏上抄手游廊。便见夜色中荣俊一袭白衣,负手独立中庭。

听得脚步声,荣俊转身过来。本是微蹙的眉展开露出一抹浅笑。朝明思颔了颔首。

明思走到正房廊下,荣俊也拾级而上,两人碰头。

“怎么回事?”明思看了一眼半开的房门,因角度关系,并不能见到内间景象。

荣俊沉声道,“今晚康全搜到此处察觉有异,进来一看便见洛河郡王中风在此。宅中只他一人。”

明思低声,“怎会如此……”

一旁的康全出声,“殿下让属下搜查太子府周边府邸,到了这家却无人应答。属下遣人进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洛河郡王。桌上还有酒菜,看情形应是昨夜用过的。这宅子也查过了,乃是洛河郡王一月前用手下管事名义买的。属下进去看了一眼未让其他人动过宅中事物,只将洛河郡王抬了出来。”

荣俊看向明思,“我也刚到,你可要进去看看?”

明思点点头,又顿足问,“洛河郡王眼下如何?”

康全回道,“已抬到倒座房,请大夫诊治,不过眼下还未遣人通知平阳王府。”

说着看向荣俊。

明思叹一口气,“平阳王妃如今还在停灵,听说平阳王身子也不大好,洛河郡王侧妃还在月中……如今又——”

荣俊沉吟片刻,“还是必须去知会一声才是,瞒也瞒不住的。”看向康全,“你遣人去一趟。”

康全领命而去。

明思同荣俊对视一眼,两人朝正房中行去。

正房中并无异常,一切整洁。只桌上那烛台上尺许长一支的蜡烛经过一日夜的燃烧只剩短短的一截,犹在欢快跳跃。

“在偏厅。”荣俊对明思道。

酒席设在偏厅,洛河郡王也是在偏厅发现的。

明思点头,两人先朝偏厅行去。

偏厅中光线却暗了不少,十三枝烛台上一大半蜡烛都烧到了头,只余四支还有火苗跳动。

虽是黯淡也足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绿底红花的缎地桌布上残羹冷炙摆放齐整,说是残羹冷炙其实也不妥。荤素搭配适宜的几盘菜式几乎都无人动过的痕迹,只桌边一张凳子有些歪斜,桌布也似被人扯斜了些。

桌上只一只打翻的酒盏,就在歪斜凳子的方向。

只有一只酒盏?

明思仔细看了看,并看不出还有第二人同洛河郡王同席的痕迹。

“怎么看?”荣俊问。

显然,他也是一般观感。

可这样并不合常理。洛河郡王置办宅子的时间,还有中风的时间,还有眼前这看似平常的宅子,处处皆透着诡异。

明思摇了摇首,“数月前,平阳王妃大寿邀我过府。我因脏了衣物便到古侧妃房中更换,因此发现房中的香丸有些不对。此事后古侧妃对我甚是感激。几日前平阳王府出事,她便求了我去。后来孩子生下后,她同我说了一些话。这一月多来,洛河郡王待她变化极大。原本应了扶正她让孩子出世有个好出身,可最近也改了态势,说自己只认宝光为正妃。”

77的话:感谢各位的盛情帮助,真是无以言表~谢谢了,从第三到第七差距都非常小,77会努力尽力写好,也恳请大家支持!

第七百零九章 深迷雾深深(求粉)

荣俊皱眉,“最近诸多事,我才让康全多加小意些,将府邸四周搜查仔细以备万一。”

明思沉默一会儿,望了望桌上情形,“洛河郡王虽是体型似平阳王妃,但这般年纪中风者很是鲜少。我知晓有一种毒药可令人呈现中风之状,且无形无色难以辨查。”

荣俊诧异相望。

明思淡淡一笑,“我大伯父便是中了此药而无解。”

荣俊眼中现出明了之色却未详细追问下去,只看了明思一眼,“白衣苍山的毒术据传乃是天下第一。”

“我听我娘也是这般说,”明思淡笑摇了摇首,“可惜我只从娘那里学了几招用以防身,不堪大用。”

荣俊点了点头,四下一顾,“此处之事,你怎么看?”

明思颦眉,“我仍是觉着同她有关。洛河郡王对她一往情深,买下此处供她藏身替她隐瞒形迹。如今她大约是察觉不对便下药令洛河郡王中风。这般便无人可暴露她,而你我即便是疑心也无凭据。外人大可说,平阳王妃有中风旧症,又猝然而亡,洛河郡王一时激动悲痛,故而饮酒过甚引起中风之症。”

荣俊显然也是这般想法,点了点头,面有沉色,“雁过留痕,我还真不信她真能无声无息来去自如,连半分痕迹都无!”蓦地提声,“来人!”

康全同一个队长模样的侍卫进来了。

“给孤一寸寸的搜! 不可放过半分疑迹!”荣俊冷凝下令。

“是!”

“是!”

两人脚步匆匆出去,不多时,宅中各处都有小心翼翼地侍卫一步步的四处查看。

明思忽地抬首看向对面,对面并无烛火,此际黑黝黝的一片。因荣俊同她在这里,故而还未有侍卫进去搜查。

那边似乎是书房的位置,明思心下一动。行了过去。

荣俊见明思迈步,也召了一个侍卫跟了过去。

藉着外间的烛火,明思看到书案上有未点燃的烛台。

荣俊朝侍卫一颔首,侍卫将烛台点燃。

光华大作后,只见书房中依旧是整洁异常,除了桌上有一叠素宣外,几乎看不出有人存在过的迹象。

荣俊“咦”了一声,将那叠素宣上最上面的一张白宣拿开,明思目光跟过,旋即一怔!

下面是一张方方正正的香笺。

香笺有隐约的花纹水印。散发的香味正是时下贵女们最喜欢的金桂香。

上面写着一首有些凌乱的小令。

“三月柳色青青,春日难堪旧金乌。桃花酿得醉人浓,玉盘又西去。松绿不明别离忧。洛岚山千载依旧。凭栏观沧海,伤心人莫现天涯”荣俊轻轻将香笺上的小令读完,眉心蹙起看向明思,“这——?”

明思怔了怔,接过香笺仔细看了一遍。“这是可她的字迹?”

荣俊摇首,“并非。”

明思蹙紧眉心,低头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忽地心中猛然一震,捏着香笺的手捏紧了些!

荣俊微觉有异,方欲开口。明思却低声沉沉,“她在嘲笑我——笑我不如她,笑我明明知晓是她。却捉不住她的把柄!”

荣俊一愣。

明思举起香笺对着烛火,淡淡轻声,“你看下方水印——”

荣俊凝目望去,待看清楚了,面色也是一怔——水印浅担但还是可以看清些轮廓。香笺四周皆有花纹,而下方水印却是呈现了一副画面。一圈花枝围绕的篱笆。篱笆内一棵茂盛梧桐,梧桐树下一堆乱石,梧桐上一只偏首梳羽的凤凰。而篱笆外,却有一只山鸡垂首孤立…

画面的含义不言而喻。

莫清清自然将自己自比凤凰,而明思却是那只山鸡。

荣俊沉下脸,“竟自比为凰,真真自以为是!孤倒要看看她这凤凰究竟能不能上天遁地!”

“殿下,平阳王府来人了!”

一个侍卫匆匆而入。

明思将香笺放入袖袋,看了荣俊一眼,两人行了出去。

走到第一进,便见一顶小轿进来,旁边一个侍女一个嬷嬷。侍女正是那日到睿亲王府来报信的那位,此际她手中还抱着一件大氅。

进得影壁,轿子停下,嬷嬷掀开轿帘,扶着采萍走了出来。

明思一惊,“你怎自己来了?”

采萍生产不过几日,哪里能受得这般奔波,且如今夜风也凉。

侍女将大氅展开替采萍裹上,采萍面色还有些苍白却看着明思轻轻笑了笑,“公公卧床,我若不来怎行?总要来看看的。”

说着便朝荣俊行礼,荣俊忙拦住,“郡王妃不必客气。”

明思心里也有些不忍,暗暗一叹后,“郡王在前面房中,可要去看看。”、采萍镇定颔首。

荣俊让侍卫领采萍进去,明思想了想,也跟着进去了。

洛河郡王嘴歪口斜的躺在床上,庞大的身形被锦被盖住,不是轻轻抽搐般的动弹一下。

双目虽是半睁开,但目光却已迷离不受控。

采萍怔怔看了半晌,两行清泪落下。

那嬷嬷赶紧上前劝慰,“事已至此,侧妃娘娘伤心也无用。如今在月中,出门已是不该,哪里还能哭得?这月子里落泪,日后可要落下病根儿的啊!”

侍女上前用锦帕替采萍抹泪,采萍推开她,转身看着明思,“王妃可否告知详情?”

明思迟疑一瞬,将发现洛河郡王的经过说了,只是略去了他们疑心宝光还活着一事。

采萍呆了呆,“我想去正房看看。”

明思自然不会阻拦,领着她朝发现洛河郡王的房中行去。

迈进房门,采萍便是一怔,垂了垂眸,左右次间偏厅都看了一遍,明思在正房等她。

不多时。采萍回到正房,面上是淡淡讽刺笑意,“此处摆设都是她喜欢的——牡丹瓶、绿底牡丹桌布、金绣牡丹祥云帐…他还真是情深似海。”

明思微愣一刹,见采萍这般神情,却也无话。

采萍目光四下缓缓流连,最后回到明思面上,见明思一脸不忍之色,她却笑了,“其实如今这般也好。”

明思一怔。

采萍垂眸轻笑,“反正他心中也无我。他如今这个样子以后也纳不得新人。我也不用担心他再有新人,再生儿子。我的儿子便是平阳王府唯一血脉…极好。”

此时说什么安慰话也会显得苍白,明思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低声,“我信你,女人不是一定要靠男人才能,我信你能活得好!”

采萍深吸一口气,看向明思的双眸现出神采。“必不负王妃此言!”

采萍匆匆而来,带着从今后只能瘫痪在卧的洛河郡王又匆匆而去。

站在庭中,明思不言不语。

荣俊行了过来,“我着人送你回纳兰府。”

明思一愣回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回到纳兰府已是半夜。明思去灵堂本欲再继续守灵,纳兰笙却执意让她回去歇息。

纳兰诚也出声劝道,“你面色太差。还是回去歇息的好。若是娘见了也会心疼的,你有这份心,娘在天有灵也是能知的。何必拘泥这些形式?”

明思拗不过两人的轮番劝说,这才回了春芳院。

回到院中沐浴换衣出来后,明思未有回到寝房安歇。却直直入了西次间的书房。

颚敏如玉相视一眼,跟了过去。

“王妃怎不安歇?”如玉心疼。

颚敏却见明思将一张香笺放到了案上。正在举笔誊写。

一怔,她朝如玉使了个眼色,两人行到案边。

“三月柳色青青,春日难堪旧金乌。桃花酿得醉人浓,玉盘又西去。松绿不明别离忧,洛岚山千载依旧。凭栏观沧海,伤心人莫现天涯——”如玉低低念一遍,愕然抬首,“王妃,这是什么?”

颚敏是跟着明思去了飞马巷的,此际脑中灵光一闪,“这香笺莫非是那宅子里发现的?”

明思誊抄完,凝视着素宣上的墨迹未转眼,“这并非她的字迹,可却是她留下的!”

如玉一愣,将那香笺原稿拿起仔细看了看,颚敏却一个眼尖看到了那幅水印图画,“这华—”霎时明了,娟美面容上浮上一丝怒气,望了一眼还兀自不明的如玉,按捺住怒色道,“她自比凤凰却说王妃是山鸡,她在羞辱王妃!”

如玉凝神细看,这才注意到那副水印淡淡的画面,遂气急,“这女人太不要脸了,她这般狠毒之人还好意思说自个儿是凤凰,我看她连山鸡都不如!”

“不,她不止是羞辱我。”明思忽地轻声。

两个丫鬟愣住。

明思淡淡一笑,说话间目光一直未曾稍离那素宣上的字迹。

说了这句,明思忽地提笔在那素宣上勾圈起小令中九字。

“三、日、酿、西、松、岚、观、独、现——”如玉一一将明思圈起的九字念出,蹙眉不解,“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这好像是一句话,却也念不通啊?这是什么啊?”

颚敏沉吟不语,将明思圈出的九字同原文对照,少顷,她发现了其中的奥妙,“第一字是第一句的首字,第二字是第二句的次字,第三句的第三字,第四句的第四字——”顿住,“这后面五字则又是从第一字开始往下挪…这是她刻意如此的?”

颚敏惊愕地望向明思。

77的话:也不知是好事多磨还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下了决心要好好拼一拼,可家里有不能不办的事情,本来就心力交瘁了,谁知电脑也出问题。老是发文的时候就登录不上起点。但别的网页甚至主站网页都能打开,就是开不了女生网。昨天第二更是4点多就写好,结果弄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发布出去。最后没办法只能拜托别人帮忙发文。晚上把电脑拿去重装系统。今天早上才拿回来,如果这次再不行,77就只能上吊了!!

一大哭!

回到正题,《嫁夫》又上到第四了,这时迄今为止最好的成绩,如果能持续到月末的话~~感谢所有书友的付出,感激之情无法言表!

但如今差距真的很小,第五现在是平票,只因《嫁夫》字数多才排在前面。

想要收获胜利,必须要有一定优势。

77也恨自己每日啰嗦,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拜托大家帮忙。如果是77自己能占主动就能决定的,77也不会那么“祥林嫂”的啰嗦再三~~现在起点修改投票规则,打击刷票,所以77才想争一争,看看《嫁夫》究竟能走多远!

高氵朝快来了,77需要激情,大家有“鸡血”和“蓄电池”就给77打上,充上吧!

有奖猜题——不知大家看出那九字的奥妙没?

第七百一十章 各自窥破(二更——菲盟灵宠缘+9)

‘这确是一句话,‘明思垂眸淡笑,眸光清冷晶莹,‘之所以不通是因有三字藏形……你们隔开两字将那三字拆开看看?‘隔开两字,将那三字拆开?

如玉一愣,同颚敏一同探首望去,‘隔开两字,酿、岚、现……这三字拆开……‘‘三日酉,西,松风观独见!‘颚敏蓦地一惊抬首望着明思,心神巨震,‘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这是短句……她约王妃松风观相见!‘如玉也明白过来,神情大变,‘她竟敢约王妃相见,就不怕王妃将她擒拿么?‘颚敏闻言蹙眉,眼底忧虑的望着明思,心中是深深的担心。

莫清清非同常人,无论是她从如玉莲花那里听来的过往,还是这回的亲见,她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心机无比深沉的女人。

香笺藏诗,看似追情,实际却是暗讽明思,而真正含义则是激明思相见!

三日酉是时间,指的是三日后的酉时。西松风观是地点,指的是城西的松风观。而那‘独见‘二字只怕才是关键……让明思独自一人同她相见!

可令颚敏深深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明思的决定……以明思的性子只怕是明知有险也会前去赴约……

明思垂眸不语。

如玉约莫也是想到了这点,倏地一急,‘王妃该不是真想独自前去吧?不行,这绝对不行!布罗大人他们也不会同意的。那莫清清不怀好意,王妃若独自前去定会中她埋伏。她那样狠毒的人,连王爷也能下得狠手,怎会对王妃有好意?王妃切不可冒险,纵然要去也要让布罗沙鲁大人他们打探清楚。‘‘她知道我一定会去的。‘明思沉默了良久轻轻出声,‘而我也必须去。如今这般情形。我们一无所获,这般被动也不是办法。要破局便要先入局!‘如玉无语,心急之下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颚敏。

见明思那般清冷的目光,颚敏便知是劝不住明思的。

而明思说的也的确在理。

如今宝光在暗处,行事滴水不漏,眼下这即便是个局,明思也不能躲着不应。

明思眸光轻落那纸上,抬手指着小令首尾八字‘柳色青青莫现天涯‘,勾唇一笑,‘她怕我不信。还将自己的名字嵌入其中……我若真不敢赴约,岂非让她看低?‘颚敏咬了咬唇,‘王妃打算如何?‘

明思缓缓将笑意敛起。眼底一抹沉思之色,忽地轻轻摇了摇首,低声,‘不对……‘‘什么不对?‘颚敏听得仔细,‘何处不对?‘明思却不说话了。蹙了蹙眉,伸手从如玉手中将那张香笺接过,对着烛盏光亮审视。

忽然间,明思身形一颤!

如玉颚敏一怔,见明思举着香笺的手也有微微颤栗,两人心下一呆。齐声唤了一声,‘王妃?‘明思目光定定落在香笺上一处,眸光幽深变幻。忽地将香笺放下折好,语声却已平静,‘我写一份信,你们明早送到九长公主处。‘说罢便提笔疾书,只寥寥数句便完毕。

封好交给颚敏。‘明日一早就送出。‘颚敏接过信面上难掩忧色,明思见两个丫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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