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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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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烈却只眸色淡然地望着她,面色波澜无起,“这三月本王会送你出京,自有专人教导你仪容各学。其他的事不必你操心,届时,本王自会给你一个相合身份。只要你不让本王失望,本王自然能说到做到。想报仇,等你成为郡王正妃,你才有报仇的资格。”看着采萍惊亮起的眸光,荣烈垂眸勾唇,“本王要你以你日后儿女性命起誓,此生绝不背叛本王——你可应?”

采萍愣愣地望着荣烈,眼里几许挣扎,最后却化为一丝狠绝。“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头,一字一顿,“奴婢谢过王爷大恩!奴婢愿意起誓!”



荣烈回到偏院已是未时末,沐浴换衣出来,沙鲁问荣烈可要用膳,荣烈摇首提步朝外行。

沙鲁愣了一瞬,“主子要去看王妃?”

荣烈瞥他一眼,未有否认。

沙鲁迟疑片刻,还是将早上布罗说的有关明思的身世那段复述了一遍。一面说一面注意荣烈的神色,却见荣烈面上若有所悟,眸光虽是闪了一瞬,却并无多少惊异之色。

于是沙鲁有些诧异,试探着问,“主子,此事可要详查?”

“不必查了。”荣烈垂眸须臾,“找个机会,我会见纳兰笙一面。”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在明思书房看到的那一幕。明思俯在纳兰笙膝盖上,两人间是那般的温馨默契。

在沙鲁说出查到的那几点疑虑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七八分肯定。

一直以来,对明思和纳兰笙之间的那份特殊亲近,他都有些奇异的感觉。若是这个原因,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无论真假,对他而言都不重要。她无论什么身份,她也只是她而已。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极大可能性,那同纳兰笙见一面就更加必要了。

如果他没猜错,他的那位好皇兄如今极有可能把主意打到纳兰笙身上。以她那性子,一个牛牛都让她能拼了命,若是纳兰笙有个好歹,她只怕还不知会如何。自己还是要未雨绸缪些的好!

思忖少顷,他又嘱咐了一句,“让卓都挑两个人,这段日子好生跟着纳兰五少爷。”

沙鲁颔首应下,“属下这就去交待。”

待沙鲁离开,荣烈在庭中站了片刻,提步朝外行去。

明思正靠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册,她的目光却是望向斜对角的半开窗扇。

牛牛送回院子了,王老御医也在半个时辰前告辞离去。要了一本书,把三个丫鬟打发出去,屋中便只剩她一人。

五月的最后一日,初夏伊始,阳光愈发明媚灿烂,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出夏日的气息。

这种带着暖意的天气,对明思而言极为舒服。

半开的窗扉,偶尔有蝶舞蜂飞的身影掠过,却是昙花一现。

怕飞虫飞入,帽儿本想关了窗,明思拦住了。在这个世界过了十二年,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渴望自由的空气和阳光。

即便眼下不可能实现,那能碰触多一些,也是好的。

自己还能够过上自己向往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吗?

没有算计,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争权夺利…不用左右为难,不再进退维谷,只简简单单的生活。

此际的明思轻声问自己,可答案却是连骗自己也很难。

柏拉图的人生,终究是幻想。

这桩婚事,她本是用来引诱秋池的一个鱼饵,一个棋子。可如今,荣烈只怕是知道了司马陵同她的一些旧事,那现在她这饵料的分量是不是又加重了?

荣安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一旦荣安抓到司马陵和秋池的结果,不用想就能肯定。

而司马陵和秋池想的什么呢?

也不用多想,必然是两个“复”字——一个复仇,一个复国。

而这两个愿望,无论是荣安还是荣烈,都绝对不会允许的。所以荣烈才说,这是一个一开始就注定的无法改变。

而她,是站在中间希望两方永不靠近的那个人。可她的愿望却只能注定是奢望。

真的有些累了。

明思有些疲惫地阖上了眼,头后仰靠在靠枕上。虽然强打起精神想早些恢复,但毕竟没那么快,身体还是有些负荷不足。

“累了么?怎么不躺下去睡?”熟悉的男声在床侧响起,语声极是温和。

听见脚步声,明思本以为是帽儿,却听到了荣烈的声音。

睁开眼,荣烈站在床前,见明思睁眼,神情几分怔忪,荣烈一笑,动作自然的在床边坐下,取过她手中的书册,合上封面看了看,“列国游录?”

语声微微上扬,抬眸看向明思,“喜欢哪一篇?”

《列国游录》是一本合集,并非一人所箸。而是收录了大汉三百年间数位游学天下的名士所箸的各国游历见闻。一共记录了大汉周边的十一个国家。

明思怔了怔,目光在那本游记上落了落,又移到荣烈的脸上,神情慢慢平静下来,“都喜欢。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景,民风民俗也不同,各有风情。”

荣烈唇角噙笑,微微颔首,“那倒也是——”又笑了笑,“若让你选,第一个会去何处?”

明思想了想,垂了垂眸,轻声道,“应该会去元国吧。”

“元国?”荣烈浅笑,“可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

明思抬眸起来,却轻轻摇首,“跟娘有关系,但也是因为我有朋友在那边。”

荣烈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你三姐姐同郑书远?”

明思看了他一眼,垂下羽睫,“还有其他两个朋友。”

荣烈微愣后,旋即轻轻弯了弯唇,轻轻一笑,“倒没听你提过。”

“是你没查到吧。”明思抬眼,眸光清澈宁静,神情也平静淡淡,“我的秘密挺多的。有些即便是你和你的那位皇兄,也未必能查到。”

没想到明思会说这样的话,还是这样的一副平静的模样。可偏生也看不出半分生气的征兆。一时间,荣烈只觉有些噎住,也有些怔愣。

今日的明思,好像同往日有些不大一样。

可不论是何缘由,这放佛也不是一件坏事。

很快荣烈便调整好情绪,俊颜上眉眼舒展,好看的唇角勾起弧度,笑意分外温润,“你若不高兴,我x后都不查了。”

明思瞥他一眼,不留情面的戳穿他,“是能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了吧。”

纵然荣烈自诩为脸皮不薄,此际也有些微微的赧然,可心情却是没来由的愉快。

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面上却是眉眼弯弯,笑意满满,语声蓦地低沉柔缓,“思思,你不生我气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娓娓往事

饶是明思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变脸莫测,此刻也有些无语。

她和他之间哪里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

她明白,他也不可能不明白。

明思如何不知他是刻意这样说,将两人间的问题和矛盾淡化,让气氛和睦些。

心里有些难以言表的莫名滋味,默默一叹,明思面上神情不变,眸光静静地看他须臾,眼帘垂下,“想听我那两个朋友的故事么?”

荣烈眸光一闪,颔首,“好。”

屋中静默了片刻,明思的声音轻轻响起,“她们是一对姐弟,姐姐叫桃花,弟弟叫土娃,都是元国商族人。他们的父母在二十一年前的元国山里救了一个大汉的年轻男子。后来这个男子同他们的父亲结拜成了兄弟。一年后,这个义弟邀请义兄全家去大汉做客。他们父母就带着三岁的小儿子土娃去了。这一去就再无消息。一年多后,桃花到大汉寻亲,才发现父母都死了,弟弟土娃也不知去向。原来他们父亲的那个义弟根本存心不良,他家原本是做驯兽生意的。骗了义兄一家来便用她的弟弟挟持她的父母替他们驯兽赚钱。后来还把她的弟弟交给人贩子卖了。她的父母便放兽咬死了那家的主子,自己也自尽死了。后来,她见到那家最后还剩下的一个三岁孤女无人照顾,便把那孤女收养了。她打听到弟弟被卖到了四大侯府,却不知是哪一家。她便卖身进了其中一家。谁知,那家的大夫人心思深沉,知道了她进府的目的,便利用她做了一件坏事,而后还骗她喝下蒙汗药将她推下悬崖。她挂在一棵松树上保住了性命,为了不被人认出。她毁了自己的容貌和声音留在了大京,靠替人做针线活儿养活自己和那个小女孩。后来那个小女孩大些,她又将那个小女孩送进了那户人家做丫鬟。那个小女孩很机灵,被分在的那家最受宠的孙小姐身边,没过两年便升做了近身丫鬟。她也帮那小姐做了不少事,比如利用姐姐教会的一些驯兽的本事,引得太子的豹猫将这户人家刚刚回京的一个孙小姐吓得掉进了莲池。”

听到这里,荣烈已经明白这户人家是谁,自然也明白是最得宠的孙小姐和刚刚回京的孙小姐分别是耍面上笑容敛起,他只深深地看着明思。这一刻荣烈明白了,明思虽只说是讲她那两个朋友的事,实际,她要说的内容应该远远不止这两人。

明思微微一笑,“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讨好那得宠的孙小姐,因为她的目的是为姐姐报仇。因为这家的孙小姐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其中的一人在九年之后会成为大汉的太子妃。而她服侍的小姐最大的对手正好是害她姐姐的仇人。而被吓得落水的孙小姐,却因此重病一场,差点就死了。醒来后,惊吓了一段时间,不说话也不认人。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可是却觉得很怕,所以不敢跟别人说话。大家都以为她傻了,所以很多人在她面前说话都不在避忌。她可以听到许多旁人听不到的秘密。经过了这一次,这个孙小姐一夜间便长大了许多。她的爹娘都很善良也很正直,可在这个家里,善良和正直的保护不了他们的。他们知道家里要他们回京的目的,可他们不愿自己的女儿进那高墙之内。加上这个女儿自幼体弱,在回京之前,她的娘就给她吃下了一颗家传的奇药。这种奇药对调理内体极好,却有一种弊端,用药之后,皮肤发色皆会蜡黄变色。若是用一颗只数月恢复,若使用两颗,肤色约莫十年方能恢复正常。落水醒来后,她的娘告诉了她这个秘密,问她可愿吃这第二颗。她也不愿离开爹娘,更不喜皇宫,便吃下了。再后来,他们一家一直在这家中小心的生活,想着等九年之后,一家人就离开大京,然后过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个小姐渐渐长大,爹娘都极纵容,于是她就偷偷地瞒着府里开始做生意。因为怕府中知晓,故而她极小心。后来有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绣坊中有一个姓晟绣娘行为有些奇怪,还同她府中另外一房小姐身边的丫鬟有接触。她担心出意外,便去查。一查才发现,这个晟绣娘私下相见的丫鬟正是府中最受宠那位小姐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于是她去见了那晟绣娘,后来便得知了她一家的故事,也知道了那个丫鬟其实是她仇人的女儿,还知道了很多她从前不知道的事情。最后,晟绣娘求她帮她寻找她的弟弟,她答应了。”

明思轻轻顿住,抬眸看向荣烈,某清若水,唇畔淡淡笑意,“我说这些,你可会听得无趣?”

荣烈一怔,闻言轻轻而笑,眸色一片柔和澄清,“不会,正听得入神。后来如何了?那土娃是如何寻到的?”

他自然不用问有没有寻到,明思早就说了那两个朋友眼下在元国,那自然的寻到了。当然,虽是听出了明思故事中人的身份,但明思未曾直言,他也不会点破。

明思噙笑淡淡,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向窗扉。此际正是欲黄昏之时,阳光最是灿然,却又是明媚中带着慵懒。素白的窗纱镀上了一层金色,宛若油画般的美。

荣烈看得出来,此际的明思有些心绪感慨,她的眸光朦胧中蕴含着一丝悠远的追忆。荣烈看得出来,方才那些听起来其实并不美好的往事并未让她难过。相反地,她的眸光中还带有一些温暖的笑意。从已经说完的故事中,那姓晟的绣娘也好,还是那做了丫鬟的妹妹也好,其实算起来都可以说是曾经害过她的人。可她的表述中,却没有一丝愤恨,甚至连浅浅的不满都无一分。

这一顺,荣烈不禁生出些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同其他女人不同的,可他却想不出,她为何会这般的不同。

她早前那句话说得极平静极坦然,她说她有很多秘密…而且,她极有自信,他和他的皇兄都查不出。想到这点,荣烈蓦地有些不舒服。他看得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除了自信,似乎还让他生出一种感觉。她有些秘密,她永远不会说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按捺住心里这种不舒坦,他定定看着她。

她斜靠在靠枕上,虽是斜靠,但腰背却比一般人笔直许多。乌黑油亮的青丝顺滑的披泻而下,几缕垂落胸前。交衽的月白素色寝衣领口露出一片玉色如酥的肌肤,精致的锁骨隐隐若现。

她的坐姿极端庄,原本拿着书册的手在书册被抽走后,轻轻交叠放在粉紫的锦被上。春葱般的纤长手指自然的重叠伸展,映着手下锦被上的大片葱绿荷叶,更显得欺霜赛雪的晶莹秀美。

她的脸隐藏在拔步床的雕花床架的阴影中,比平时更显得苍白一些的皮肤上不见一丝毛孔的踪迹,细腻美好之极。

瓜子尖的小脸上,一双水沁黑葡萄般的眸子是最具灵气的地方。又黑又亮,却干净通透之极。

自小荣烈都知道旁人都说他有一双西胡最美的眼睛,可他每回看都明思的这双眼,他总会觉得,这双眼才是世上最美的眼。他的眼睛虽看着漂亮,却藏了太多的不干净,太多的丑恶,有他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而眼前的这双眼,却是干净而清澈,而且温暖…她看到的东西也很多,可她只会留下那些美好的,温暖的。所以,她的这双眼才会一直都那样干净、灵气,和温暖。

所以,旁人总会躲避他的目光,而她的这双眼,却总是让人想去攫住和收藏…

两人皆未说话。

明思陷入了回忆,荣烈陷进了思绪。

待明思回神过来,将目光投向荣烈,发现他一直定定的看着自己的脸,她愣了一瞬,而后抬手摸着自己脸颊,轻轻笑道,“怎么了?”

荣烈从思绪中回来,看着明思的动作和神情,只觉心底蓦地柔软之极,没有去纠正明思的话,只噙笑微微,“没什么,等你说后面的。那两姐弟后来如何团聚的?”

明思“哦”了一声,“我走神了。”

荣烈笑道,“无妨。”

明思垂眸笑了笑,然后笑容慢慢收了些,轻轻开口,却没有再用第三人称,“我托五哥帮我查的。没想到查到的结果是晟绣娘的弟弟很可能是被上官府买下,后来送到了宫中——”抬眸看着荣烈,她轻声道,“后来查到了,晟绣娘的弟弟便是司马陵身边的近身太监富贵。”

明思顿住。

荣烈唇边笑意消失,望着明思眸光一凛,唇抿了抿,却未出声。

明思同他目光一触,对视须臾,轻声问,“还要听么?”

荣烈垂眸一笑,抬眸湛然,唇角微弯,“为何不听?”

明思收回目光,羽睫半垂落,神情平静,“后来我想法子同富贵联系上,让他们姐弟见了一面。他们姐弟都希望能回到故乡。我们定好计划,约好了离宫的时间。可到了那天夜里,却出了意外。原来富贵的身世早被人得知,所以他恨上官皇后将他净身送入了宫中。一时激愤下,他曾在司马陵的饮食中下过毒。而那人想杀富贵灭口。那天夜里,富贵被追杀,好不容易逃脱。等我们走到城外时,司马陵追了上来——”

第五百三十九章 原来如此!(一更奉上)

荣烈眸光幽深,明思垂眸宁静,“富贵姐弟让我跑了,他们自己留了下来。后来我知道,司马陵放过了他们。他们回到了元国。”

明思停住了口,蝉翼般的羽睫轻轻抬起,一双清眸宛若秋湖,波光缓缓而柔,“他们给我来信,说她们过得很好。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未必有他们信中说的过得那样好。可他们亲人终于团聚,又回到了生养的故乡,这总归是让人值得欣慰的一件事。”

荣烈垂了垂眼睑,抬起望着明思,目光深邃,唇边一缕笑意似有似无。片刻后,两字极轻,尾音上扬,“所以?”

明思同他对视,并未避开他那似有些穿透的目光,微微吸了口气,她轻声道,“司马陵还活着吗?”

荣烈那好看的唇角掀了掀,弯出一个弧度,却很快又消失。

“明思”,两人相处以来,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语声却是淡淡,“知道么?我更喜欢你同我说话时直接一些。”

明思黑亮的眼丰掠过一丝愕然,旋即心里生出些不自在,看着荣烈不说话。

荣烈垂眸一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回到了早前明思的问题,“宫破时,尸首是烧过的。虽大致完整,但也不能全然肯定。当时是让宫里的人辨认的,见过的都说是。但后来发现传国玉玺不见了。皇兄查了皇室秘典,提到了当年大汉后族之乱后,大汉皇室用数代藏起了一批财宝。以免日后司马氏遭遇不测时启用。所以我和皇兄都推测,司马陵很有可能尚在人世”

说话间,他语声平缓,语气平静,面上亦看不出丝毫情绪。

说完了,他微微一笑“‘还有要问的么?”

明思怔了怔收回了目光,放在锦被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若是没有藏宝图,你皇兄会不会稍稍放心些?”

“很难。

”荣烈深深地看她一眼,唇微勾,“帝王多疑而我皇兄是个中翘楚。”

答案也在意料中,可真正听到的一刻,明思眼底还是现出一抹失望。

荣烈将明思眼中的变化纳入眼中,淡淡笑了笑,“而今问题还不止如此。北府军二十五万兵力,今日皇兄同我说,他查对过人数,此番共有逃兵五万”,

五万逃兵?

明思猛地抬首,大大的眼中盛满惊异慢慢地,她的脸色有些变白。比之前的苍白还要苍白一分,唇色也浅淡了些。

“五万逃兵…,明思喃喃低声。

语声低得有些听不清,却是听不出那语气中究竟是不置信的疑问,还是震惊的陈述。

荣烈凝视着她,未有言语。

明思只觉气力渐失早前计划想说的想问的,也不想再说了。片刻之后,她垂眸掩去自己的眸光,语声极轻,“嗯我明白了。我想自己待会儿。”派。派。小。说。后。花。园。整。理

荣烈看着她这一刻突然的变化,心里是怜惜的。

在听到皇兄说完后以他的反应,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出现这种不寻常结果的几种可能性。而其中最大的那种可能性,是他和皇兄不愿见到的,而同样,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打击。

这种可能性便是司马陵未死,离宫后同秋池取得了联系。在大局无可挽回的情形下,两人商定了“留得青山在“的计谋…

而这这样的计划月需要人配合,才能掩人耳目,才能给他们留出休憩和整理下一步计划的时间。

所以便有了千丈坳的那一战惨烈。

连着秋池手下的第一心腹大员包不同在内的三万北府军无一投降,尽皆死战而亡。

那样的惨烈过后所有人都认为北府军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一个重伤被送走的北府将军。

而战后的后续工作例如查核人数编制,却非短日之功。在没有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大家一时间也不会想到这方面。

因此,到了如今察觉时,荣安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毕竟,汉人人数是胡人十倍有余。这几万人丢在人海中,那便是大海捞针。

这些,是他和皇兄所担心的。

可他明白,这一刻,明思想的并非是这个。

明思想到的是包不同,是…蓝彩。

他明白。

可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愿说秋池不对,也不能说。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换做他皇兄,也极有可能这样安排。而倘若是以前的他,也定然会做同样的抉择。

包不同必定是知情,且甘愿的。

可这一刻,他也深深地明白,她心里会有多么难过,会多么的痛。

她和他们这些男人不同。她珍惜身边每一个曾对她付出真心的人,她也同情那些素不相识的弱小。他们所追求的的宏图大业,于她而言,是云淡风轻。

蓝彩于她而言,是她生命中最懂她的那个知己。

荣烈已经数次从沙鲁口中听到过,那个叫帽儿的丫鬟说要是蓝彩在若是蓝彩又如何**之类的话。何况,即便是以拼了解的程度不够,经历了**在冰窖中的情形,他也对这蓝彩对她的重要性有了足够的了解。

荣烈甚至会想,若是这个蓝彩还在她身边,对她此刻的处境而言,也许会大有裨益。明思最大的优点是善良重情,而最大的缺点却这种善良重情带来的心软。

她虽是待人和善,极易让人生出亲近感。但荣烈却是清楚,她实际是一个极不容易对人敞开心扉的人。她会对人好,但却是习惯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

而能得到她的信任也是极不容易。如今她身边的三个丫鬟,却是忠心有余,聪慧主见不足。

而明思对他,因为那些并不美好的开局,她始终对他不能全然的放下戒心。每回都是似乎要靠近有些,她又像刺猬一般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到一个她自己觉得安全的范围。

荣烈异能叹气路漫漫其修远兮。

难和苦,他都无谓。

反正于他,他心中早有诸般准爸

可眼下的局势愈发紧迫,看似的风平浪静下,他的直觉却是隐隐不安。

荣烈自龇感觉敏锐,直觉也极准。

在这种风雨迫近的直觉下,他只担心她不能应对。她的心软,她的重情,她的念旧,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她自己。而且,荣烈至今也无法真正看穿明思。他不知道,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明思会作何抉择?

他也不是神,他预计不到未来。他也不知道他们所猜测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司马陵在人世,北府军尚有存力。如果是真的,他也没法估计除日后的局面,因为他也不知另外一方会如何动作。

荣烈站起身,在床前静静站了须臾。虽只片刻,心海中已是波涛暗涌几番来回。

最后,却化为平静。

“那你歇着,我先走了。”荣烈轻声说完,将手中书册放到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听得荣烈的脚步声远去,明思浑身却如抽干了气力般重重靠在了靠枕上,颓然地闭了眼,头朝后仰。

五万?

何止才五万!

明思闭紧了双眼,放在锦被上的手,手指慢慢蜷起,最后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方才在荣烈脑海回荡过的那些,此刻也潮水般的涌上了她的心头。宛若一波一波的巨浪,撞击得有些疼。

她是自私的。

她能理解,可却不能接受。

秋池、包不同他们如何能那般自私?

在他们这些男人眼里,江山、大义、责任统统都比女人重要!那他们对女人的承诺呢?难道他们对女人的承诺就不是承诺,就可以不作数吗?

攥紧的指节发了白,在这一刹那,明思的心极之失望。

在这一刻,她甚至宁愿真正的事实像早前以为的一样,北府军是全军覆没,包不同是不屈而战死。

可却是这样的结果,蓝彩的死,竟然这样的不值得。

明思走了解蓝彩的。

蓝彩定然是不知道真相的。而包不同的性格也不会将这样事告诉蓝彩。蓝彩怎么会甘愿看着自己是丈夫这样的去死?

这是一种背弃和抛弃!

也许包不同没有想到蓝彩会做那样的选择,想到这点,明思也深深悲凉。包不同对蓝彩虽有足够的爱,但却真的不懂蓝彩。

明思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在大雪山提到蓝彩的消息时,秋池面上会有那样的隐痛。原来,他的相见不认、不告而别,不仅仅是因为对司马陵对大汉的愧疚,还有这一份的内情在其中…

窗外的阳光渐渐加浓了色彩,顺着窗户泻入的黄昏,浓墨重彩的在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金色。

屋内,光线却黯淡了许多。

帽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小姐,喝药了。”

明思睁开眼,直起身体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见明思神色如常,帽儿心放了一半下去,抿唇一笑,接过药碗,“方才莲花还在问呢,怕王爷又惹小姐不开心。”

明思一愣,不免生出些苦笑。

这话倒真的还没说错!

可无论如何,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她会痛会难过,却不会停留在过去。人活着,路还是得继续往下走。她必须打起精神。

将一切情绪按捺平复,明思微微一笑,“让人备水,稍微烫些,我想好好泡一泡。”

第五百四十章夜雨相见(二更求粉—— 热恋堂主和氏璧+)

这一夜竟然下起雨。

并不是前日那种天地一片的豪雨,只是细雨。淅淅沥沥,飘飘洒洒,随着风斜斜飘散。

偶尔几丝飘入窗棂。

明思总喜欢睡觉时将一扇窗半开,今日显然是不成了。

临睡前,帽儿走到窗前,伸着脖子朝外一探,又极快地缩了回来,“小姐,这雨估计得下一晚,还是把窗关了吧。”

眼下看着虽的毛毛细雨,保不准就下大了。

明思怔了怔,从床上直起身体看了看,“嗯,也不用关实,留条缝吧。”

她喜欢室内有些空气流动的感觉。若是全封闭了,好像总有些压抑感,无端端会让心里有些不习惯的感觉。

帽儿将外面的支架窗降下一半,挡住雨丝,然后将窗扇合拢,只留一指宽的缝隙。

回到屏风内,明思已经阖眼平躺。帽儿替她掖了掖被角,放下纱帐。而后,走到桌前用痛尺压灭了烛台,再将屋角的夜灯点亮,盖了纱罩。一切准备工作完成,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待门扇合拢的声音传来,明思睁开眼看了一下,屋内骤然光明大消,睁眼的一刹那只觉黑暗。停顿了下,才慢慢适应,只见一帐朦胧。

耳旁隐隐可以听到一墙之隔的雨声,更显得室内的静谧和安好。

明思闭上了眼,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努力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明思睡着了。却睡得极浅,半梦半醒间,有些杂乱无章的影像。许多过去曾见过的人和场景都交替浮现,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躺在这张床上,自己在睡觉。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却是主观无法控制的。这种真实和虚幻相交杂的感觉让明思不禁有些苦笑。

她想。她该不是又要神经衰弱了吧。

从两年前的那次落水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她就再未有像以前那样做过噩梦,或是奇怪的梦境。

这两年。她的睡眠质量一直还不错。

此刻的她,好似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清醒的感觉和思考,甚至还能心理活动。而另一部分,却在那些似曾相识的场景中轮回。

忽然间,她看到了将军府的那张雕了合欢花的紫檀木拔步床。那是老太君为她置办的第一张婚床嫁妆。她回到了离开将军府的前几日,她和蓝彩躺在床上歇息的场景。

蓝彩揽着她微微而笑,笑容还是那样秀美和温暖。

另一个她和蓝彩偎依在一起。显得那样的和谐和满足。

看到这样的场景,清醒的那部分她,不觉心中酸楚,一瞬间只觉伤痛。

“蓝彩,你好傻”她喃喃低声。

蓝彩却未听见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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