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蜀寻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夫子,妖兽到底长啥样啊?”张小君不明白夫子脸上的yīn霾,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老无所依的心情十五岁的少年是不可能会懂的,他只是一味的被好奇驱使询问着这个小村庄外面的事情。

    “妖兽长啥样的都有,不过它们的血,都是黑sè的……”

    “血是黑sè的?我的血也是黑sè的啊!”

    只不过走上一小段路去捡些柴火,腰腿就酸的有些难忍,夫子颤巍巍的往屋子里走去准备躺下歇息一会儿,听到这一句,他转过了头,望着跟在后面的张小君:“小君啊,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来骗夫子呢?人是人,妖兽是妖兽,人的血,怎么会跟妖兽一样是黑sè的呢?”

    夫子摇了摇头,就继续往屋子里走去,在他心里,是不愿用太过严厉的态度去对待张小君这个孩子的,自己不收一文钱的学费在村子里办学堂,大人们虽说会常送些柴米来以示感激之情,但孩子们中间也只有张小君会想起帮自己这把老无所依的老骨头来干活了。但这一句胡话,还是让夫子的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我没说谎,我的血就是黑sè的啊!”

    但张小君阐述的的确是事实,爬树划破胳膊,或者是跌倒流鼻血,他从很久之前就发现自己的血液与常人有异,只不过他从未将那当做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小君啊,这个你拿去,天sè不早了就回去吧。”

    夫子从茅屋靠着墙壁的一个黑sè罐子里掏出一块被芝麻包裹的食物,是麻糖。

    张小君伸出手去,却立刻又伸回来下意识的把手在衣服上来回擦了擦,这才接过那块麻糖,转身离开夫子的家……

    “张小君,你手里拿的是啥!交出来!”村里的二傻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着鼻涕出现在面前,手里攥着一根粗长的柴火棍,像是要打劫。

    麻糖这对村子里们的孩子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那塞进嘴里之后的味道,对于这个贫瘠村子里出生的土孩子们来说,是一种不能再甜的味道,二傻虽然脑袋不灵光,但他的双眼可jīng的狠,见张小君愣在原地,瞅准那块麻糖,丢下柴火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冲过来将麻糖夺走了……

    夺走之后立刻就将其塞进了嘴里,张小君不敢上去揍二傻,二傻一旦跟人打起来,撕抓带咬的,有什么使什么……

    于是最后,张小君只能看着二傻一副满足的表情离开,咬牙切齿之后,他擦着眼泪哭着回了家……

    “娃儿?你哭啥啊!”

    张小君实则没有父母,眼前的瘸老三不管他有没有懂事,在很早之前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告诉他,他的父母是从北方逃难而来的一对夫妇,逃到村子里生下张小君不久之后,就双双去世了。

    瘸老三在十七岁那年定下亲事,却不小心摔断了腿,女方退了婚,他就这样孤身至今已有三十余年。父母也化成尘土的后半生里,他只靠一条腿痛苦的生活着,在被上吊自杀的念头折磨的时候,一段夫妇在临死前交于了他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便是张小君。

    瘸老三抛去了自杀的念头,他寻找到了不靠双腿移动,只靠双手就能生活的差事,给汾阳城里的丝绸店做刺绣,村里的有些人毫不掩饰的嘲笑他,那是妇女的工作,他忍受着一切,就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的张小君拉扯大。

    “二傻抢我麻糖……”

    “不就一块儿麻糖;有啥大不了的!别哭了!”

    瘸老三呆在床上坐在被褥里面,正做着刺绣的工作,他的手艺甚至比那些妇女们还要好,他缝的绣总是卖的很快,也正是如此村里人每次进城才肯帮不会走路的他来回张罗。

    张小君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瘸老三借助拐杖移动做饭要花上很大的劲,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的早上和中午自己去做饭,因为要张小君来做饭的话,他就没有了上学堂的时间。

    被如此困苦落魄的生活折磨着,相依为命的两人也持续着努力,看着张小君一天天长大,对瘸老三来说简直是活着的全部。

    跑到火炕边捡起那些还没有燃尽的焦黑断柴,再给锅里添上水,张小君很快就忘掉麻糖的事儿准备晚饭的工作,这时,家里却稀奇的来了外人。

    “他大柱儿叔?你咋来了呢?”

    来人是个jīng壮的五尺大汉,面sè却慌张的紧,瘸老三一看是村里的大柱,将手中的活放下,像是想下床来。

    “老三,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大柱时常会给瘸老三和张小君这对可怜的老小一些照应,他是个好人,只是如此慌张的表情张小君却是从未见过。

    “咋就打过来了呢?咱们的军队呢?”

    “国都亡了!哪还有什么军队啊!老三!”

    张小君猛然感觉手烫的要死,这才看到炕里的火已经旺起来了,两人的对话让他听得走了神。

    “那可咋整啊?大柱!这大军打过来咱们该怎么办!”

    “明天上午rì出之前,在村口集合,带上小君,村长集合大家想办法,你腿脚不方便也得去啊老三,我这就走了,还赶着通知别家……”撇下这一句,大柱心急火燎就走了去。

    “大柱你等等啊!这话还没说完呢!”

    瘸老三见大柱这就出了门,弓着身子留他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亏得张小君跑过来扶住。

    “爹,啥打过来了,明个儿村口集合干啥?”

    “娃儿啊,饭你做了自己先吃,我再去找你大柱儿一趟。”瘸老三抓起靠在墙上的一根木拐杖,弓着身子拄着就追了出去。

    张小君做了一整锅稀饭,几碗下肚子觉得有些微胀,给瘸老三留了一些便躺到床上去了,望着灰泥剥落的墙壁和枯油灯的光影,却无论如何也睡不下,他开始回想一些往事,瘸老三跟他讲起的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第一次开口管瘸老三叫爹,跟着大柱去汾阳城办事的时候,那些摊贩上的苹果糖……

    闭上眼的时候,月亮已至于杨树林的树梢间,瘸老三仍未回来。



………【第二章 杨石村(下)】………

    “娃儿,快醒醒,起来,跟我去村口!”瘸老三推着睡梦中的张小君,正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力气很轻,彷佛怕推坏了那孱弱的小身子。

    “哦……”张小君揉着眼睛坐起来,却见瘸老三背上多了个包袱,呢喃又道:“去村口带啥包袱啊……”

    “别管了,快穿上衣服跟我走。”瘸老三不待张小君把衣服整理好,一把抓过他的腕,慌慌乱乱之下两人就出了门。

    此时的天空还是黎明前的琉璃sè,勉强还看得清道路与房屋,瘸老三拉扯在前,过快的脚步让张小君的麻鞋有些顶不住碎石子的摩擦,些微痛觉从脚底传来。

    平常这个时间村子里本应是静悄悄的,顶多是一些为了营生的村民们起了个早,但两人赶到的此时,村口早就围了个满。

    杨石村不足一百口的人,几乎全都在这里了,学堂里的伙伴们,那些下地的男人们,或者躲在家里足不出户有些生疏的妇女们,他们还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更有甚者卷了被褥扛在背上。

    “乡亲们!齐国三十万大军北上,所掠城池已有几十个,燕都早已失守,燕国已经亡了!不出半个月,这最北的汾阳城也要被大军扫荡!“村长张老汉五十岁有余,身子骨却硬的狠,他站在一个废弃的石磨上朝下面的众村民们痛心疾首的诉说道。

    下面顿时炸了起来,妇女们担惊受怕的围在一起说个没完,男人老人们显得要淡定一些,而孩子们则是根本无法理解状况,各自偎在大人身旁有些不知所措。

    张小君还有些没睡醒,他张望人群中大家都带了行李,又看到瘸老三背上的包袱,有些不安的道:“爹,我们是要逃难去吗?”

    瘸老三依然抬头盯着村长张老汉,只是那双大手抚摸了他的脑袋。

    “大家静一静!大家都带了行李,想必已经知道我们的打算了,齐国与燕国宿怨已久,那些大军所到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的村子到时也会遭难的!我们别无他法!”村长站在石磨上,双手朝下做抚平状,村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齐王昏庸无道,不谱百姓生活疾苦,整rì歌舞升平,被攻占的地方徭役赋税整整翻了几倍,年轻力状的汉子们都要被抓去充当壮丁,我与村里能干的大伙们早已合计了好久,到今天,是再也拖不得了,我们必须得赶紧逃走了!”

    “rì子过得本来就苦,这下倒好,连个家都没有了!”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些军队里有会法术的修士,我听说他们会把活人的血抽干来祭练法宝!可怕的紧那!”出过村的男人在大肆宣扬着他可怕的听闻。

    “娘!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了家了?”某个孩子立刻抱紧了母亲的大腿,随后他被一个妇女拍着背抱在了怀里。

    情况乱得一团糟,杨石村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虽然生活一直疾苦,但大家对这个村子都有着各自的感情,谁能轻易的说走就走……

    而张小君突然想到什么,麻乱的脑袋像被人敲了一记。

    父亲瘸老三是个瘸子,全村就要开始逃难,一个瘸子怎么跑,又能跑多远。

    “我爹怎么办!村长!我爹怎么办!还有夫子!他们怎么办!“张小君猛地就甩开了瘸老三的手,冲到最前面大声喊着。

    周围又一次静了又来,大家看着这个这个发狂的孩子,又盯了盯拄着拐杖佝偻着身躯的瘸老三,一个个沉默不语……

    家没有了,但他们至少还有腿,他们至少还可以跑。

    “娃儿啊!你给我回来!”瘸老三根本不会想到一向老实内向的张小君突然发了狂,情急之下就追了下去,这一急,拐杖没有控制好,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瘸子跑不掉。”不知哪个孩子不知趣的这么笑了一声,旁边的大人立刻捂住他的嘴,朝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瘸老三在地上挣扎的样子滑稽落魄极了,很快就有大人扶他起来,那个孩子的话着实让他感到掉进了冰窖,但他甩开那些想法很快就在搀扶下站了起来,十几年前他就决定了,他只是为了张小君这个孩子活了下来,为了这个孩子,他可以忍受一切。

    “小君,你给我过来!夫子和你爹既然走不了,就留下来。”夫子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呵斥张小君。

    “不,不要留下来!我要爹和夫子跟大家一起走!村长!你不能丢下他们!”张小君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村长见此,再也无法直视,一转首撇了脸过去,任由张小君在下面嘶嚎。

    大柱上前就抓住了张小君,他将张小君抱起来在大家的视线中走到了人群后方,张小君拼命的挣扎,双手乱抓乱挥,可大柱那粗壮的臂膀却紧紧的钳制着他。

    “乡亲们!我们大家伙儿相依为命这么久,不是不讲情分,而是大难临头,如何顾得了那么多啊!孩子我们要带着,孤寡老人与那残废,即便留下,大军也不会过多难为他们的!”村长的话把大家的视线又引了回去。

    “你骗人!”张小君大声嚎着,大柱无奈的又捂上他的嘴。

    这时,夫子一脸匆忙的赶过来,在两人的跟前蹲下,示意大柱自己有话要说松开张小君的嘴。

    大柱放开了张小君走去了别处,张小君立刻望向人群那边,瘸老三站在人群中正盯着这边,那双眼睛里包含着难以言喻的感情。

    不知怎么的张小君就哭了出来,他即便年纪小,却又如何不明白……如何不明白那个瘸子受了多少歧视和嘲笑,如何不明白那个瘸子活着连尊严都抛却之后还剩下什么。

    “小君,你给我站住!”夫子这一声,严厉之中带了些悲腔,夫子从没用过这种腔调,那像一根绳紧紧捆住了张小君让他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夫子抓着张小君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张小君盯着那双残留着血丝通红的眼睛,一夜之间那脸上的皱纹更是用刻刀琢深了许多。

    “小君,大家伙儿要去的地方是楚国,你跟着他们,到了楚国之后,就拿着这封信去楚国的麦城找一户姓裘的大户人家,夫子曾做过家主的先生,他们会收留你的。”

    夫子朝人群扫视了一眼,已经没有人再注意这边了,所有人都继续注视着村长,夫子从胸前掏出黄sè的信封塞进张小君麻衣的胸囊之中,继续叮嘱着。

    “记好了,楚国麦城,大户人家裘家,把这封交给他们,他们会收留你的,你逃到楚国境内就自己去麦城,不要告诉别人。”

    那眼神与瘸老三是相同的,像是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夫子老无所依,这个唯一会帮自己帮忙做些劳力活儿的学生或许也成了老人最后的牵挂。

    “小君,你是个好孩子……”

    那双苍老的面庞最终还是变成一副无法控制的悲颜,夫子转过身去招呼大柱:“大柱啊!我话说完了。”

    大柱健走过来,先是同样蹲下抓住张小君的肩膀,后愧疚似的道:”小君啊,你爹就从没想过要跟着大家伙儿一起走,你爹就只有你了,你要跟着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每个人都跟我说这么多,我不听!我不听!”张小君再也受不了被抓住肩膀去看别人脸上的无奈,他拼命想挣开大柱的双手,跑到瘸老三的身边。

    “小君啊,对不住了。”大柱忽然这么说,然后黑着脸站了起来。

    张小君见大柱叔突然黑了脸,突然有一种危机感,他想起了昨夜瘸老三去找大柱叔,睡前都没有回来,但为时以晚,大柱的拳头朝着他的后脑勺挥了下去……

    在晕倒前的最后一瞬间,张小君的视线朝向的是人群中的那一边。

    喋喋不休的村长脚下那块灰白sè的石磨,大大小小的行李之中裸露出的油黄sè被褥,吵闹着喧哗着涌动的村民身影之下,那片因为干涸而龟裂的土地杨树叶子掩去了大半,还有那片永远被杨树枝杈笼着的天空。

    那个拄着杨枝做成的粗拐杖的父亲瘸老三,他像是终于可以放心了似的转过了佝偻的身躯。

    张小君不会知道,那个瘸子在转身之后,满脸涕泪。



………【第三章 风沙(上)】………

    “齐王万寿!洪福无疆!”

    那数十万士兵站在城墙下的齐声赞咏如滔天巨浪一般,城外土地上风沙骤起,彷佛大地都为之颤动。城外jīng兵列队,城内百姓跪俯,燕国城池近乎全数被破,只余北方边城待收,齐王亲临淮水,下令迁都。

    “此后这淮水城,便是我大齐都城!东盟再无燕地!”

    城墙上,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身披纹龙斗篷,那副厚重的盔甲穿在他的身上有些滑稽可笑,只可惜怕是没有人有胆量敢去对他品头论足了,城墙上驻守的士兵连大气也不敢出,他身旁的官宦连走路都要低头埋首做谦低状,身后紧跟的嫔妃成群结队。

    “国师!你只带了几百人就攻下燕地最难攻克的燕返关,本王要重重的赏你!”

    齐王的身旁站着一个全身身着黑袍的男人,他带着白sè的面具,窥不见一丝真面目,见齐王停下双手抚在城墙上,他也转望城外那片大地上黑压压的士兵列队,悠然道:“在下惶恐,身为国师,能为大王省下一兵一卒都是在下的职责。”

    “哈哈,好!我大齐有你这样的国师也是一大幸事!只不过国师,本王听闻,你造出几十门新式火炮不费一兵一卒,就将那燕返关的铜墙铁壁炸了个稀巴烂,那新式火炮到底为何物?我大齐的火炮成百上千,竟抵不上那几十门……”

    嫔妃们和官宦们都绷紧了神经,耸起了耳朵要听个究竟,这个窥不得真面目的神秘人物简直颠覆整个齐国。

    三个月前,齐王封了一个慕名而来的修士为大齐国师,据传此人神通广大,献计要帮齐王统一东盟。齐王的麾下并非没有修为强大的修士坐阵,大家对此并没有过多关注,顶多只是整rì饮酒作乐的齐王身边又多了个讨欢心的国师而已。

    可三个月后,众人已经站在了原本属于燕国都城的淮水城墙上……

    “弹药不同而已,将灵力做成凝晶替换火药代为弹药发shè,威力比起火炮,简直天壤之别,自古大军破门入城,在下的新式火炮,可是直接将墙炸成碎石。陛下若有兴趣,在下可叫人找来一门演示可陛下看。”穿着黑袍的人面对齐王根本毫无惧意,连那点尊敬的语气都显得有些虚伪,可齐王并不生气,眼前的国师不知为他省下多少兵卒破了燕国。

    “好!本王有兴趣,传令下去,把国师的新式火炮运往城外!你们随我下去,就往这淮水城的城墙上来一发!”

    “大军全体向后退!大王要出城观摩!”

    官宦的一声号令响起之后,列在城墙上的士兵便一个个重复,同样的话语传到远处,城外的将军接令,调转战马,大声嘶吼传令,那黑压压的军队便立刻传来震动,大军像一群蚂蚁一样有序的往后退,荡起的灰尘进入风沙之中。

    城门外,风沙之中,齐王和官宦嫔妃们的头顶多了一架架黄罗伞,一对士兵正跟在一门火炮后面缓缓直面而来。

    “这新式火炮简直大了几倍!国师所说的弹药在哪里?”

    那辆带来的炮架车上,黑金sè的炮身庞然斜立,炮管更是粗的可怕,黑洞洞的口径显得yīn森诡异。

    “大王莫急!将灵弹捧出一颗与大王看!”

    一名士兵得令便从火炮担架车的后面的一包麻袋里捧出一颗赤sè的晶体,如鞠球大小,显得有些沉重,而球体的一部分插着一根同样赤sè的棍状物。

    “国师,你说这黑sè的球便是灵力构成的?”齐王上前,试着抚摸了一下,那球的表面光滑无比,如水晶美玉。

    “大王,并非黑sè,准确的说,这是赤sè,灵力的纯度分着七个等级大王并不会不晓吧?灵力的纯度分七级,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国师解说道。

    “那这是最下级的灵力构成的了?大是不错,不过这最下级的灵力结晶体如何能将那么厚的城墙炸个稀巴烂?”齐王惊诧道。

    “大王走开一些,来人,开炮。”国师挥手示意,众人立刻就向后退了几十米。

    炮前的将军示意众人走开,将灵弹塞进炮膛之中,而火炮的炮闩上有一个洞口,灵弹凸出的长把正好顺着炮闩的滑到卡了进去,关上炮闩,摆弄了炮闩上的小机关之后,将军朝着后方做了捂耳朵的姿势。

    后方人群慌乱都捂上了耳朵,只有国师依旧泰然处之,之后,将军爬上炮车右手握住棍状物,猛力往回一抽——

    砰!那体积大的需要仰望的炮身往回猛力缩了一下,炮口闪出光芒,嗖————

    那赤sè的灵弹在风沙之中朝着巨大的灰白sè城墙直去——

    轰!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所有人哑口无言,隔了上百米,但那城墙之上依稀可见生生被炸掉了一个大凹坑,城墙之上的某个士兵俯下身子望了一眼再也没合上下巴,那龟裂嵌进了城墙内部。

    “妙哉!这新式火炮简直乃神物!这淮水城本是那大燕都城,墙厚少说也有六十尺!何须几十门!破关只需十门就够了!〃齐王朗声大笑了起来,而前列的士兵们近一些,目睹得更清楚详细,心中个个汗颜不已。

    听闻燕返关被破之后,燕国大军降的降,逃的逃,有这般惨无人道的武器在,如何能不逃,这炮要是打在人身上,恐怖连肉沫都不留……

    “这灵弹做成球状,浑圆方可保持平衡,一旦将引体抽出,球体的平衡就会被破坏,灵力挥发膨胀构成压力。听闻大王麾下有不少修士,修仙练道之事,大王为何毫无兴趣?”国师颇有些好奇,那张白sè的面具上涂着扭曲的象形图案,光天化rì之下都让人觉得有些恶寒。

    “本王并非毫无兴趣,只是那修仙练道之事,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枉送xìng命,越想要修得高深,送命的几率就越是大,本王江山美人都有,实不想去做那冒险之事。”齐王那张臃肿的脸上突然显现出一丝无奈,转而,他又道:“国师修为深不可测,想必早已在那鬼门关绕过好些圈子?”

    “大王英明,修真之事,本就是逆天而为,坎坎坷坷自是少不了。”国师如此恭维,心中所想却无从觉察,或许那张面具下,正在嘲笑眼前这个一国之君能将贪生怕死表露的如此自然。

    “国师为何要一直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带这样诡异的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齐王盯着那张面具太久,不禁也生出厌恶。

    “大王息怒,臣下帮大王夺取燕国,实乃犯了修真之士的大忌。想必大王深知,几百年前修士参与战争杀戮留下的历史,中土的修士们定下规矩,修士不得参与凡人之间的战争,不得动用武力左右天下大势,在下若不隐藏身份,会被追杀抛尸荒野。”

    “罢了,国师也有难言之隐,中土的上仙们规定修士不得参与战争,本王只是动用些武器,他们不要干涉才好。”齐王转身站在被风沙吹动的黄罗伞下,望着身后自己的军队,那些穿着钢铁盔甲的士兵们,中土这个词语让这个刚刚疆土扩大了一倍之多的国君都感到无力,那些人如果干预战事,那么面前的金戈铁马士兵洪流就只是一群只待碾碎的蚂蚁。

    “大王不必焦虑,那些中土的老家伙们向来不会干预东盟之事,再说大王麾下也有同道之人,托他们打点之后,可放心坐拥江山。”

    打点便是向一些力量强硬的庞大势力群体上缴财宝和一切有助于他们修仙练道的资源,他们不干预,只不过是东盟这块土地上没有任何吸引他们的地方,围绕天空树可以汲取庞大的灵力帮助修炼,他们不会愿意离开中土,东盟的国家和政治,只是为了保证这片贫瘠的大地不至于乱成一团糟,永远只是停留在表层的傀儡。

    在苦难中挣扎的永远是平民百姓,显然眼前的齐王是不会去考虑后者的。

    “大王恕在下无礼,在下请求的事情可曾有眉目?”国师并不关心齐王所谓的重赏,他在于齐王献策之后,便索求了自己唯一的回报。

    找到血液为黑sè的人。



………【第四章 风沙(下)】………

    “你们先下去,留我和国师在此片刻。”齐王朝身后的宦官和嫔妃士兵等一干人众下令。

    “大王,这……至少也要留将军在身旁。”一名宦官这样说道,他信不过将全身包个严严实实的国师,斗胆出言之后他的身子俯的更低了。

    “大胆!我和国师有机密要谈,国师助我破了大燕,你们还怕他加害于我?”齐王没由来的暴怒,脸上横肉都在耸动。

    周围片刻便没了旁人,城墙之上风沙愈演愈烈,只剩下两人。

    “本王明rì就下令,凡我大齐子民,全部都要悉数接受检验,不管凡人官宦,都要割破手指滴血以示清白。”或许是声音被风沙模糊的缘故,齐王的语气有些难以捉摸。

    “大王,并非只有凡人官宦,你麾下的修士,甚至……”国师yù言又止。

    “甚至?”齐王撇过头来,他脱下铁盔摆放在城墙的垛口上,眼神却像了一个人。

    “甚至大王你也要割破手指给在下一看。”国师平静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王像是听到了不得的笑话,这其实算得上一个笑话,齐王昏庸无道残暴出名,旁人怕他来不及,如今却有人要求他割破自己的手指,他在风沙中发出狂乱的大笑:“本王自出生起,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哈哈哈!”

    “大王尽可惩罚在下,但请明白,在下只是有不得不完成的使命,须尽快找到血液为黑sè的人,并非有意冒犯大王。”国师依旧不温不火。

    “你不惜帮我拿掉一个国家也要利用我帮你寻找一个人!你找的人到底有何身份?你又到底是谁?”齐王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如一条毒蛇,步步紧逼过来。

    “大王可以这样认为,我只想请大王明白,我说过的话并非谎言,在下要找的人对大王来说也是个祸害。”国师并无半点惊慌,即便眼前本应是个昏庸无道只会饮酒作乐的国君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那你又是何人?你利用了本王,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齐王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去掐住国师的脖子。

    “大王如此想见在下的真面目,如你所愿,只是大王请遵守诺言,你的权力所到之处,不管什么人,悉数接受检验……”国师说着,褪下了黑袍的帽子,摘下了白sè的面具。

    那张面具之下,竟是一张女子的脸庞。

    “果然……你真的是一个女子。”齐王盯着那张面庞,年过三十左右,本该是一张佳人的玉容,然而右脸上,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大王如何之前就觉察到我的身份?”女子进行询问,声音抹去了做的手脚,不再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但她的语气中却完全听不出有一丝好奇,她带面具与不带面具或许并无区别,因为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你的手会一直藏在黑袍的大袖里,刚才你不小心将手露了出来,本王料想,那手绝不会是一只男人的手。”齐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大王表面上伪装成一个昏庸无道之辈,却具有如此洞察力,果真不凡。”女子转去望了城外,那里的十万jīng兵正在如cháo水退去,他们要赶去几里之外的驻地屯扎。

    “中土的家伙们不会容忍一个有能力的君主来做统治者,他们希望在东盟这片土地上国家和凡人永远只是附属品。”

    齐王说着,右手单指竖直,指尖上片刻出现了刀片状的灵体,稍微接触左手的拇指,血便顺流滴在了城墙的石砖之上。

    是鲜红的。

    刀片状的灵体呈绿sè,而且灵力外化成形也并不是三两rì的修行就能够做到的,齐王隐藏了真正的自己,整rì做戏给身旁的官宦们看。

    “大王可曾听说近些年来中土闹的沸沸扬扬的传闻?”女子像是看到了满意的答案,接着重新带上了面具,拢起黑袍的帽子将长发从风沙中隐去。

    “岂止是沸沸扬扬了,那本该是市井之间的话题都传到本王耳朵里了,一个女孩子,血液是白sè的,身份年龄都不明,只是看上去十多岁,她的头发跟天空树一般颜sè,同样白的不可思议,她被奉为女神,天空树的女儿。”

    “那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