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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抬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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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推出破魔铳里的子弹壳,就听见对面冒出一声战马的嘶鸣。
我刚一抬头就看见石墙后面探出来四只沾满了血迹的马蹄子,紧接着,并着排的两幅马腿和血迹斑斑的马头,就顺着石墙的弧度慢慢探了出来。马头上缰绳勒的笔直,就好像有人拉着两匹刚刚踏过了尸山血河的战马,从一座石头砌成的坟茔后面走出了来。
我刚从兜里掏出两颗子弹,那两白马就从阴影里探出了半截身子,
等我把子弹塞进枪膛,已经看见了白马拉在身后的车厢
我端起破魔铳指向车窗的同时,对面马车已经跟我脸对脸的成了一条直线。
我这才看清了马车的全貌。
那是两匹白马并排拉动古代双轮战车,长方形的车厢里站着三个披甲武士,左边那个手里举着长弓,右面那人拿着一把长戈,中间拉着缰绳。整个战车在车灯下散发了一种青铜色光泽。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我看了过来,我只觉得一股杀气排山倒海冲到了面前。他们手中的武器明明没动,可我却觉得那箭,那戈,像是正指着我的要害,只要再过一秒就能发出致命一击。
我把破魔铳抬了起来之后,却不知道应该往哪去瞄,我们之间隔着一层车玻璃,破魔铳的威力不够,打碎玻璃之后子弹肯定会发生偏移。真正有杀伤力的是第二枪,可是就算我一枪能干掉其中的一个甲士,剩下的两个人,有足够时间向我发动攻击。
我刚打算出掌打碎玻璃,战车上的箭士已经张弓瞄向了我的肩膀,看样子他也明白,谁先打掉玻璃,谁就会先落进下风。
就在我们僵持的一瞬间,草上飞已经把汽车退回到生死桥的边缘。
“调头!”
我吼声一起,草上飞立刻踩死了油门,猛地把方向盘轮动了一圈。汽车几乎在原地拧了过来,车底下也不知道压着了什么东西像是爆豆一样噼啪直响,跳动的火苗在轮胎周闪成了一片。
我撒在车上的朱砂,已经完全被鬼魂身上的阴气引燃,汽车后备箱上的火苗窜起来一尺多高,正好隔断了我的视线,我只能隔着火光模模糊糊的看到三个人影,却没法判断他们的动作。
这回,草上风没有吩咐,一脚油门下去玩命的回跑。车上的火头儿被风一吹,立刻压低了一截。我正好看见箭士张弓向我们瞄了过来。
“趴下!”我回身搂住草上飞的脖子使劲往下一按,硬是把他的脑袋给按在了方向盘上。
三支带着破风厉啸长箭擦着我俩的头皮飞了过去,穿透挡风玻璃落向远处。等我俩再抬头时,汽车已经冲到了悬崖边上。
“妈呀!”草上飞右脚一个刹车之后,猛打一圈方向盘。汽车整个在路上飘了起来,几乎呈九十度急转的状态掉了个方向。
要不是有车门挡着,我准让能草上飞给甩到车外面去,我的半个身子贴在车玻璃上,往后转身时,向看看战车到了什么地方,却没想到从草上飞身边的车玻璃上看着了一张贴着窗户的人脸。
那人一手抓着反光镜,一手扣着玻璃缝把手伸进了车里,勾着手指头往草上飞眼睛上扣了过去。
我的百宝囊被压在了身子底下,想抽棺材钉打鬼根本来不及,干脆把手横在草上飞脖子上,压着他的脑袋把枪顶在玻璃上扣动了扳机。
“砰……”
刺眼的枪火和打碎的玻璃一块在我眼前冲向车外,挂在车上的厉鬼横飞两米。在路边的岩石上撞成了一片绿色的磷光。
没等磷火飘散,汽车已经顺着山道冲出去几米,恢复了平稳的状态。
我这才稳住身子转向车后,追在后面的青铜马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上忽然加速,两匹战马撒开四蹄往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再去犹豫什么了,本能的抬起破魔铳对准我认为威胁最大的箭士扣动了扳机,刺眼的枪火,殷红的血花一前一后的在箭士身上接二连三的炸了起来,箭士仰头倒进了车厢。
驾驭马车的御手,不但没慌反而使劲一甩缰绳,两匹白马顿时发出一声像是鬼哭一样尖锐嘶啸声,向车尾的方向狂冲了过来。
“开好车,什么都别管!”
我对着草上飞喊了一声,左手猛地压向车座,把靠背整个给扳平在后座上,自己蹬着驾驶台爬上后座,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对准了御手。
不是我不怕那个拿戈的甲士,按我估计,古代战车的杀伤力不在正面冲锋上,他的长戈应该不会越过马头碰到我。打掉御手,甲士自然会被失控战车给甩出去。
我这边刚把破魔铳抬起来,那个御手忽然一勒缰绳,两匹战马同时一声长鸣,前蹄腾空的半立了起来,马头不但刚巧挡住了我的枪口,战马的前蹄似乎扬到我的脑袋上。
我不知道,马蹄落下来的时候能不能踩到我后脑勺,却忽然冒出一种被人用锤子瞄准脑袋的感觉。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四只马蹄也紧跟着落了下来,前马掌踩在汽车保险杠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都跟着颤了两下。要不是草上飞车开的快,没准御手纵马踩人的这一下真能要了我的命。
没等我再次起身,两匹战马竟然一伸脖子,像是像是学狗咬人似的,呲着白花花的牙往我脸上啃了过来。
我只觉得透骨的阴气从我脑门上渗了进来,懂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当时,不顾一切的举起了破魔铳,在相聚不到一尺的距离上顶着马头扣动了扳机。
“轰……”火药炸出的浓烟还没完全覆盖我的视线,冲刺而来的白马,已经在我身前被掀没了半个脑袋。我也紧跟着往旁边挪动了一点,趁机把身子缩回车里半截。
少了一匹马的战车,忽然之间失去了空制,往左一偏栽到了盘山道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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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咱们还活着么
庞大的青铜马车就这样在我眼前砸下山崖,像是巨石滚落的声音在我耳朵边上持续了十几秒钟,还没停下来的意思。
草上飞却已经踩了刹车,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白的吓人,就像一口气喘不上来随时都能过去一样。
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理他,木然的看着我左手上的血迹呆坐在车上。
这血是刚才打碎马头时粘在我身上的,马头碎开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像是被凉水泼了一下,当时光顾着去看铜车,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等坐回车里越想越觉得不对,那辆青铜战车肯定是一件实物,不然战马不会喷血,战车落崖也不会出现声响。这跟蛇盘岭冤魂拉人的传说完全不符……
我还在呆呆的出神,汽车却忽然往我这边斜了过来,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头撞到了车玻璃上。等我反应过来,汽车已经被什么东西从车底下给掀了起来。眼看着汽车就要从翻到山底下了,草上飞却从驾驶室里歪到了我身上,压得我没法动弹。
我明明知道是有鬼在掀车却看不见鬼影,想从窗户里往外扔朱砂,身上还压着一个人,用破魔铳打车底更是开玩笑,一枪下去不用鬼推,汽车也能炸个稀巴烂。
“跳车!”我吼了一声,抬起胳膊肘往车门上狠狠的砸了下拉去。车门被我一下砸飞了之后,我跟着滚到了车外,大头朝下的翻下了悬崖时,伸手揪住一截支在崖子缝的小树,在空中晃了两下才算稳住了身子。
等我抬头时,眼看着汽车都快给掀起到山下了,草上飞还死死的抓着车门说什么也不敢撒手:“快点松手,我接你……”
我的话没喊完,汽车已经翻了过来,草上飞眼看着汽车快要盖到自己头顶上了,才闭着眼睛一松手往我这边落了下来。我伸手抓住了草上飞胳膊,身子却被他带得往下一沉,我手里抓着那颗小树咔嚓一声齐根折成了两截。
好在那是一颗新树,树干没有被一子完全折断,我的身子在空中顿了一下,顺着树枝折断的方向往山崖上靠了半米,那辆翻下来的汽车也带着风声从我眼前落了下去。
我猛一撒手松开了树枝,扬起来右手变掌为爪,对准山崖抓了过去,五根指头直接插进岩石半寸,指尖扣住岩石缝隙贴着悬崖挂在半空。
身子虽然是稳住了,但是一条右手从指尖到胳膊都疼得要命,左手上还拉着一个活人,想挪动一下都不行。
我低头向草上飞喊道:“你挪一挪搂住我的腰,我得想办法上去。”
“我……我不敢……”
我差点没被草上飞气死,这货不敢动弹不说,手指头差点没抠进我肉里。弄得我整个左胳膊一点都动弹不了。
我没办法只能继续吓唬他:“赶紧动动,我手底下那块石头,快松了,再不往上爬,咱俩得一块儿摔死。”
那货总算还知道害怕,哆哆嗦嗦的往上爬了两下,使劲造我腰上一搂再不敢动弹了。
我从百宝囊里掏出两支飞虎抓,扣住岩石缝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山下滑。每滑一段距离,我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不是因为我体力不支,而是在观察附近的动静,我现在挂在山崖上能借力的地方实在太少,万一再冒出什么东西来,我只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人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还没等我划出多远,就感到草上飞抱在我腰上的手变得越来越硬,指头尖像是十把刀子透过衣服扎在我的肚皮上,指甲盖直接扣进了肉里,血顺着他的手指头润过了衣服,把我前襟染的通红。
“糟了!再这么下去他的手早晚会掏进我肚子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真气运到腹部,挡住他的手指。
草上飞嘿嘿一阵冷笑,顺着我的脊背慢慢爬了上来,一手搂住我的脖子,一手掐住了我的肩甲。我只觉得肩膀上一麻,伸向破魔铳的那只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草上飞把脸靠在我肩膀头上,一下一下的往我脖子上吹气,一边细声细气的说道:“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就非要走这趟冤魂路呢?”
“你是谁?”
我的以一个反应就是草上飞被鬼上身了。或许,从他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附体的傀儡,只是我当时正在拼命,完全没顾及其他的事情。
“你别动啊!”
草上飞可能是感到我正在往后背上运转黄泉真气,马上阴森森的笑道:“我知道你有办法把我震下去,最不济用沾衣十八跌之类的功夫也能把我震飞,但是你别忘了,我现在趴在你身上的人还没死。术士是不能随便杀人的,你杀他,他损失的阳寿就会算到你身上,你就不怕一下折了自己么?”
我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师父以前真跟我说过。术士不受世俗的约束,却要活在天地神明的规则当中。术士杀术士,天不惩,地不罚,因为我们从踏入术道那天开始,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就像我们棺材门,本来就是死人,别人杀我们,跟我们戮尸几乎没有分别。但是术士杀了凡人,就会被阴司诸神重重的记上一笔,早晚要找回来,最普遍的就是把对方没用完阳寿算到术士身上,如果一个术士一下被扣掉了六七十年阳寿,他的下场就是直接被鬼差抓进地府。
就我们棺材门而论,想杀凡人也可以。只要手里有足够的黄泉买路钱,买回对方的寿数,你想杀几个人,没有人去管你。
就像附身草上飞的鬼魂所说的那样,如果我把草上飞震下去,我不用落地,鬼差就会找上门来,这跟自杀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那个鬼魂呵呵冷笑道:“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你看上面……”
他勒着我的脖子,把我脑袋给抬了起来,我这才看见一个悬崖上吊下来一个人影。
那人头下脚上的悬在我眼前,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上裂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看上去就像被人在脑袋中间砍了一刀,他脑袋里面究竟还有没有脑浆子我没看清,却看见他手里拎着一把上了锈的菜刀,刀刃就竖在我两只眼睛中间。
鬼魂笑道:“再等一会,他就会拿刀劈你脑袋。放心,他不会一下劈过来。他会把刀刃竖着压在你鼻梁上,一点点的往下拍!只要三四下就能把刀拍进你脑袋里,就跟砍南瓜差不多。”
那个秃头果然把刀竖了起来,那带着血腥气的刀刃按在了我脑门上,顺着我眉心一直压到了鼻尖,又抬起一只手来,立着巴掌准备往刀上拍。
鬼魂嬉笑着道:“你要是能下狠心,把我震下去,还有机会出手把他打下来。要不然,就等着被砍开脑壳吧!嘿嘿……,如果他下手轻点,说不定你能看见自己的脑浆子顺着刀往下淌呢!我数一二三……”
“一……”
我眼看着秃鬼的巴掌高高的扬了起来,他按在我脑门上菜刀像是把不稳似的,来回乱颤,刀刃顿时把我脑袋给磨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我鼻梁一直淌进了眼睛里,弄得眼前一片模糊。
“二……”
滴在我眼睛里的血水忽然转成了一个漩涡,如同波涛怒啸般的声音在耳中不停的回荡。
“三……”
“呔……”
鬼魂尖锐的叫声在我耳边骤然响起的刹那间,我憋在嘴里的一口真气,也从舌根底下弹了出来。如同袖箭似的真气在我嘴里迸出的一瞬间直接切断了秃鬼握刀的手腕。
血淋淋的断手越过我的头顶之后落向山下,真气仍势不减的打进了秃鬼额头上的裂口,在他脑袋里轰然爆炸,他整个头颅在我眼前一裂两半,一左一右的崩飞了出去。
没等我身后那个鬼魂再有反应,我套在飞虎爪上的右手,飞快的在绳索上转了两圈,把绳子缠在手腕子上,腾开右手扣住了草上飞勒住我脖子的那条胳膊上,黄泉真气顺着我的指尖直接贯入了草上飞的经脉。
我只听见身后传出来一声尖叫,草上飞缠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立刻失去了力道,整个人软绵绵的从我身上滑了下去。
“不好!草上飞肯定是脱力了。”这个念头刚刚从我脑袋里闪过去,我立刻伸手抓住了草上飞的衣领把他拎在了空中:“快点醒醒,你醒不过来,咱俩一块玩完。”
我连摇带晃的两三分钟,草上飞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我才松了口气:“赶紧上来,继续抓着我别松手!”
草上飞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因为被鬼上身之后阴气入体脸上一点血色都看不见,两只眼睛像是刚睡醒似得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脑袋里顿时就是嗡的一声:“刚才附在他身上的鬼魂走没有?万一没走,舌底箭可未必能就得了我第二回。”
我试探着喊道:“草上飞,说话……,说话啊!”
草上飞勉强张开嘴:“兄弟,咱们还活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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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鞭子
“还活着!”我一听他的恢复了原来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刚才那一下震飞了他身上的鬼魂。
草上飞虚弱的道:“兄弟,你再往下点,往下点……,我脚底下好像有个山洞……”
我抓着飞虎爪继续落下去一点,果然看见一个悬在山壁的岩洞。我把草上飞弄进去之后,自己收了绳子紧跟着钻了进去。
这个山洞不大,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容身。为了保险起见,我先在洞口洒了一片朱砂,才挪到了山洞里面。
草上飞扒拉着山洞里树叶:“兄弟,生个火吧。我冷……”
这个岩洞虽然悬在半空却积了不少被风吹进来的树叶,生一堆火是足够了。
我正蹲在地上引火,忽然觉得一股劲风往我后心上刺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用手撑住地面,往后扫出去一腿。把身后那人撂翻在了地上。我紧跟着转过身时,被我踢倒的草上飞也爬了起来,双手握着一把匕首,颤微微的指着我:“你别过来。”
我当时就愣住了:“你干什么?”
“别过来!”草上飞的喊声已经变了动静,像是女人一样尖叫着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被他气得眼冒金星:“我要是鬼,你都死了好几回了。我要是鬼,犯得着三番五次的救你么?”
草上飞还是不信:“你身上怎么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那他妈身上有人气!你自己拿手摸摸脸,看你手是不是凉的?谁紧张的时候身上发热?全他妈手脚冰冷好不好。”我没法跟草上飞解释,我身上为什么会发冷。说出来,没准能立刻吓死他。
草上飞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慢慢放下刀:“不好意思了兄弟……”
“没事儿……”
我的话还没说完,草上飞的刀又举了起来:“你是先生?你是不是故意骗我过盘蛇岭?老子被你坑死了。”
他这回倒没说错,但是我不能告诉他实话,人气疯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我倒是不怕跟他动手,可万一失手把他弄死了。我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我看着草上飞道:“你给我听好,我只说一遍。我的确是阴阳先生,半夜过盘蛇岭是为了送鬼回乡,白天阳气太重鬼魂没法走。”
我拍了拍百宝囊:“那死人的一缕头发就在我兜里,你要不要看看?还有我这只手上的伤,就是因为用血气引鬼自己割上去的,信不信随你的便。”
我不知道他们这地方有没有用血气引鬼的说法,但是我找草上飞之前,那个老司机曾经告诉过别人,让他看我的手。我也就直接把话靠到了这上面。
草上飞果然相信了道:“兄弟我信,我信了。我可是为了帮你出活儿,才让鬼缠上的,你可不能撒手不管那!”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的连累无辜,既然这件事儿把你给卷进来了。我肯定会一管到底。”
我说的话半真半假,术士道上没有不能连累无辜这么一说,反倒是故意拖人下水的事情屡见不鲜。我一开始以为,盘蛇岭上顶天也就是有几个拉替死鬼的冤魂,谁曾想竟然会冒出这么多怪事儿。
草上飞算是被我硬给拖进来了,我总不能看着他死于非命吧?
草上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一个劲的让我抽烟。
我点了根烟道:“以前除了那个云中燕,还有谁真正见过铜脸儿?”
草上飞想了想:“都是这么传,好像还真没有谁亲眼见过。见过的都死了。”
我愣了:“那你们怎么知道,铜脸在收人?”
“看尸体呀!”草上飞说道:“被铜脸害了的人尸首都不全,要么是被砍了胳膊,要么是被卸了大腿。有些个还没了脑袋,尸首上的断口都跟刀割的一样齐刷刷的。云中燕不就是么?回来时就少了两条腿。都说,铜脸儿好吸人骨髓,才砍了人四肢。”
“我明白了。云中燕说的不是铜脸儿,是铜辇。你说云中燕有文化,但是我估计他文化也不会太高,看着青铜车之后,把它当成王侯乘坐的辇车了。”
前秦到汉末时的战车和辇车,在外形上差不了多少。都是两到四匹马拉着的双轮长方车厢,最大的却别是战车没顶,辇车中立着把伞。
云中燕开车的技术比草上飞还好,从青铜战车手里逃出去一命。未必是不可能的事儿。慌乱之中把战车当成辇车也在情理当中。
结果云中燕临死前那一番话,传来传去,铜辇就成了铜脸儿。我也是被一再误导,才把铜脸儿当成了一只比较厉害的冤死鬼。
如果是冤鬼或许还有迹可循,可是这么一辆青铜战车,我该上哪儿去找它的来历?
我狠狠抽了两口烟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一般来说,横死在外面的人,鬼魂都不会跟着尸首回来,因为横死的人心里都不相信自己会死,总盼着自己还能站起来,所以鬼魂都会守在他死去地方不动。时间一长不是变成孤魂野鬼,就是怨气滋生变成恶鬼。
很多地方都有专门帮死者往回家带魂的人。干这行的,身份不仅相同,叫法也不太一样。有些是阴阳先生,有些是能请大仙上身的出马弟子,有些个干脆就是殡仪馆的司仪……,至于灵不灵,这个可真不好说,毕竟普通人看不见鬼魂,他说请回来了,你也没法让他证明。多数时候都算是个心里安慰吧!
盘蛇岭死了这么多人,肯定有带魂儿的人来过,有些事情问问他要比问草上飞好得多。
想到这儿,我马上开口道::“哎,我说,你们这县城有没有专门带招魂儿这活的?”
“有一个车把式,我们都叫他老鞭子。这条路上出事儿的人,都是他给接回来的。他自己说能带魂儿,但是从来不收家属的钱,最多也就要两盒烟,要瓶酒。”
“赶大车的?”我直觉上感到草上飞说的那个老鞭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现在赶车的人少了,规矩也丢得差不多了。但是放在早年前,这些走南闯北的人在本乡本土都是一号人物。他们常年流落在外,夜宿荒山野地的事情都是家常便饭,遇见强盗、邪魅的几率很大。每个人都会几手功夫,也都有几分辟邪的手段。他们虽然没有正统传承,但是他们那些口口相传,七拼八凑起来的玩意却极为实用的救命东西。
草上飞马上回答道:“对啊,就是赶车的。整个县城也就他还养大牲口,他家那几匹骡子、马个个的膘肥体壮。真要撒欢跑起来,有些汽车都追不上。”
草上飞的话等于验证了我的推测,骡马都有灵性,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能看见。敢赶车运死人的车把式,第一条就得是能控制住牲口,万一鬼魂惊了牲口,别说尸首运不回来,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我跟着问道:“你能找着他么?明天我想见见他。”
草上飞摇头道:“这个不好说,老鞭子不怎么在家。想找他得碰运气。他住哪儿我知道,明天我带你去试试。”
现在总算多了一条线索,但是仔细想想,我却觉得这条线索并不完全靠谱,按照草上飞的说法,那些冤鬼里面有不少是近几年在盘山道上出事儿的司机。如果老鞭子真有带魂儿的本事,山上不可能出现那么多冤魂。
草上飞看我不说话,他自己却嘟嘟囔囔的说了起来:“兄弟,你说那青铜车是古代的玩意。那是什么时候的东西啊?别是从哪古墓里钻出来的吧?”
我眼前一亮:“你们这儿有没有地方志什么的?”
草上飞道:“前几年县文化局,倒是出过那么一本。还给我们这些跑车的一人发了一本。我当时看了两眼,全是吹牛逼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底稿。觉得没意思就拿去擦屁股了。”
“败家玩意!”我真没法说他什么。
草上飞立刻道:“你要是想看,我找文化局的朋友给你弄一本。他要是实在找不着,我在档案局还有个哥们。找他帮忙准能弄出来。”
“档案局?”我顿时来了精神:“明天咱们先不去找老鞭子,先到档案局,我想查查以前的旧档案。”
“行,一句话的事儿。”草上飞拍着胸脯子跟我打了包票。
我们俩换着在岩洞里眯了一会儿,等到第二天十点多钟,太阳照到这边山上的之后,才用飞虎爪一点点顺到了山底下。赶回了县城。
草上飞说的那个哥们,外号叫眼镜。挺斯文的一个人,不像草上飞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成的朋友。
眼镜知道我想要查档案也没多问,就把我领进了档案库:“以前编地方志用过的资料,全在最里面几个档案柜里。都不是什么重要档案,你们随便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
我跟他客气了两句,就一头扎进了档案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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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史实与传说
我师父说过,越是古老的鬼魂与传说的关系也就越为紧密,一个地方的地方志往往可以跟传说互相验证,找出鬼患的根源所在。我不信蛇盘岭上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辆青铜战车。
我在资料堆里翻了半天,到底让我找到了一下线索。
我现在所在的清河县城曾经几度译名,每次改名都跟蛇盘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蛇盘岭最早时叫做祭天台,据县志记载,得名的原因是因为蛇盘岭当初看上去像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顶部不仅光滑平整,甚至还立着一块像是卧牛形状的巨石。从远处看就像是用血食祭祀上苍。
直到清康熙年间,清庭开山修路之后,山顶巨石忽然不知所踪。至于修道期间发生了什么却记载的极为模糊,只用“鬼神作祟,督抚以官印镇之”一笔带过,至于哪个督抚,怎么镇压却完全没有记载。
太平天国的事情也有记载,却跟草上飞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只有一小股太平军躲进了县城。坚守了不到半个月就被全部镇压。
等我再去翻其他东西,却发现档案柜内侧散落着一摞旧照片。我好奇之下,一张张的翻了下去。
在边上帮忙的草上飞忽然拿过一掌照片:“你看这张照片挺有意思啊!”
那是一掌航拍的照片,看上应该有些年头了。估计应该是小鬼子弄出来的东西。
从照片上看,蛇盘岭的全景并不是像我在对面山坡上看到的那样,如同一条盘踞山岩的巨蛇,而是在山岭上支出几个分叉,看上去就像是蛟龙的爪子,龙头的位置正好延伸在两山之间。配合周围的地势看上去就像是有一条被困在几座山峰之间的蛟龙,正在把头探到山外的大河里饮水。
“困龙局!”我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来。
可是不对呀!盘蛇岭的路是后来修的,就算那条路像是一条蛟龙,就是人为造成的地势。
“隐龙局!”
我想明白了,百里坟最开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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