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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抬棺-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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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雾气散了,我才真的傻了眼。

    回去的路没了,山下面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树木,山石,虽然那些东西看上不像是阵法,但是走进去就很难再走出来,这下就连我也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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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灭口
    我试着在那片的荒地里走了一圈,直到晚上才转了出来,那里面肯定有阵法,而且是早就已经失传了的阵法。甚至连棺材门的典籍都没有收入。

    以前,有人跟我说:“师父教徒弟肯定要留一手,看看徒弟孝顺不孝顺在决定传不传”,他们往往都是到了要断气儿的时候才把最后一手绝活传下来。

    我一直都以为师父在把他毕生所学对我倾囊相授,没想到他真的藏了一个我不知道阵法。说我心里一点不失落。那是假的,但是,我却想不明白,师父毁了山门。还在阻止别人进去?

    等我转回厢房却看见原先放在哪的棺材上趴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寿衣,衣服上甚至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就像是刚从坟里挖出来的死人。

    他整个人像是一个跳上棺材的蛤蟆,四肢平摊在棺材盖子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想把棺材掀开。

    我拔出厉魂走进了几步,把刀尖伸到他的腋窝底下,使劲往上一挑。那人立刻被我挑得翻了几圈,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宋忠!”

    那人的面孔虽然已经烂得七七八八,但是依稀还能看得出来,他就是当年领我进棺材门的宋忠。

    我立刻隔空一掌拍开了窗户,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宋忠的坟茔果然被人掀了,半截红木棺材就露在浮土外面,带着棺材钉的棺材盖子就扔在不远地方。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故意要让宋忠暴尸荒野。

    我刚把视线转回来,就见落在地上的宋忠忽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了一句:“我是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

    我一愣之下,眼看着宋忠七窍当中爆出了一股绿气,一股腥味顿时翻动着向我扑了过来,我捂着鼻子连退了几步之后,右手刀紧跟着横扫了出去。

    厉魂脱手之后,顿时化成一道旋转的刀轮。嗡嗡震鸣着疾旋数米,在宋忠脖子下面飞掠而过,一颗人头也在刀锋前飞上了半空,等到厉魂横向剁进了屋里的立柱之后,宋忠的人头也紧跟着落在地上,往我这边滚了过来。

    宋忠无头尸体的腔子里,却像是喷水一样忽的一下爆出两米多高的绿气,一股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了几米方圆。我为了躲避尸毒,不得不一步退出屋外。

    宋忠的人头却紧跟着我一起滚了出来,落在我脚边厉声喝道:“第一个!”

    等我低头再看的时候,人头的七窍当中已经渗出了血迹,他的双眼也跟着暗淡了下去。

    有人在操纵宋忠尸体跟我说话,可是借尸传音的人,却只让他说了两句,为的就是告诉我他是“第一个”。

    我踢开人头闯进屋里时,宋忠的尸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只剩下一张皮,软软的贴在了地上。好像他的内脏和骨骼都已经化成了尸气一下子喷了出来。

    存放王尸的棺材还在,棺材缝里却多了一行新鲜的血迹,我伸手掀开棺材却看见里面的王尸嘴角上残留了一丝鲜血,掰开嘴唇还看看见他牙缝里血淋淋的肉丝。

    刚才肯定有人想要开棺盗尸,只不过他低估了王尸的厉害,被王尸狠狠的咬了一口。

    “有人在跟着我!”

    我师父给我留下王尸,就是想让我的阻挡来敌,没想到冤魂窟一毁对方就真的露面,只不过,他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起码到现在为止他没敢跟我正面交锋!

    “走,还是不走?”

    师父让我离开,肯定有他的道理,只不过这么走了,我实在不甘心。起码,我得知道师父究竟遇上了什么麻烦,棺材门的对头是谁?否则,就算我练成了黄泉掌,我又该找谁去问师父的下落,去找谁报仇?

    “鬼花子!”

    我脑袋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

    我师父在东北术道上唯一能说上两句话的也只有鬼花子了,说不定他那里就有线索。布以有才。

    鬼花子的山门在赵家楼,我这回去找他,也算是依礼拜见,肯定得先到守门人那里找人通报。

    我还记得,花子门守门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个护林员,就住在赵家楼山下林业站里,等我找到那个小院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撑在院子里一张皮革。

    有人在院子里打了一个大门形状架子。架子中间用绳子抻着一张皮在那风干。从大小上看应该是张牛皮,离得近了却能看见皮革上像是有一层大大小小的圆点。

    “蟾蜍皮!”

    我脑地顿时嗡的一下,花字门守山蟾蜍都被人杀掉晾皮了,那鬼花子他们还能不是事儿么?

    我扔下棺材一步跳进院子,往屋里看了一眼。

    守门人李二双正蹲在锅台边上往炉膛里填柴火,炉台上黑铁锅正一漾漾的往出冒着油花,锅盖下面热气都直接喷在李二双额头上。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早就得烫得嗷嗷直叫了,李二双却像是没事儿人似的一把把往炉膛里塞柴火。

    我眼看着李二双把手和柴火一块伸进了冒着火舌的炉膛里,停了好半天才慢慢缩回来,等他再去抓柴火的时候,袖口中上都已经冒起了火苗,手背上也在一串串的往下滴油。

    我慢慢走过去,把刀递到了李二双的脖子底下,用刀刃压在他的喉咙:“转过来!”

    李二双转过来了,他的眉毛,胡子连带着脑门上的头发,全都让火燎得一点不剩,整张脸除了额头全是带着血丝的黑印,他也不知道在锅台前面蹲了多长时间,整个脑门子都差不多被热气熏熟了,脑盖上的皮早就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露出来肉都被烫成了白色。

    这人肯定已经死了!

    我进屋的时候明明已经打开了鬼眼,怎么没看着他身上有鬼气呢?

    李二双咧开嘴,露出来一副白花花的牙,指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第二个,第三个!”

    “谁?”

    我抬手一掌把李二双给扫到了一边,探出厉魂挑翻了锅盖,一股带着肉香的白气顿时从锅里翻了出来。

    我眼看着白气在我面前搅成了人形,那人的脸孔竟然像是小花子许滕:“王魂给我报仇哇!”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滕的脸孔一下子就变成了鬼花子:“听你师父话,快走。晚了就……”

    “噗……”

    鬼花子的话没说完,我眼前的白雾就被外面刮进来一阵冷风给吹得烟消云散。

    那雾气是鬼花子的魂魄啊!雾气散了,鬼花子也就魂飞魄散了。等我低头再看的时候,铁锅里除了飘着两颗骷髅一锅肉泥什么都没留下。

    等我回头再找李二双,却看见他像蛇一样趴在地上一路游了出去,等我跟着他冲到了后院,却看见李二双又坐了起来,指着远处的一堆浮土嘿嘿直笑:“第二个,第三个……”

    李二双话一说完七窍里顿时冒出了鲜血,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死透了。

    我从屋里找了一把铁锹慢慢走到浮土边上,轻轻往下挖了一点就看见花子门师徒两个尸体,他们的花棍还在身边,但是已经折成了两段,身上好些地方都已经变了形,尤其是鬼花子的双手都已经被人用重手法给生生打成了几节,看样子是在跟某个高手对掌的时候,没能承受住对方掌力,被直接震断了胳膊。

    他们生前肯定是经历过一场苦战。最后在力竭之下,被对方格杀。

    两个人的尸体都没有脑袋,估计铁锅的那一下子肉汤就是他们的首级。

    下手的人,一再的跟我强调第一,第二,第三……,是在告诉我,他要把知情人全都杀光?还是说,要对我身边的人一个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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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活人去,死人回
    我从出道以来生生死死的事情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唯独这一回让我感到全身发冷……从鬼花子师徒的尸体上看,他们被杀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如果按我脚程往回推算,那也正好是我闯进迷阵在乱石当中游荡的时候。对方先是挖出了宋忠,然后马上赶到赵家楼灭了鬼花子一门。

    不仅在时间上把握的异常准确,而且像是算到了我要走的每一步。

    他下一步还会去哪儿?

    我要不要去找一个对方想不到的人?

    如果说,附近的术道中人里,还有谁跟我师父有关系。那就只剩下在蛇盘岭下面送死人的那个老鞭子了。

    老鞭子曾经当着我的面骂过:“棺材门,从你师父开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满嘴喷粪的货儿!”

    我师父告诉过我,能当着我的面骂他的人。不是的他的生死仇人,就是和他有交情的老朋友,别人没有那个胆子。老鞭子显然属于后一种。而且,还是别人不知道的朋友。

    等我找到老鞭子的时候,他蹲在炕沿上抽了好一会儿旱烟,最后使劲儿往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儿:“算老子欠了你们师徒俩的了,去帮我欠上马,跟我走吧!”

    老鞭子家的平板车是现成的,套上马就能起程。

    我帮他把马牵了过来,可是那马到了车前忽然一声长嘶,双蹄离地人立而起,几乎在我手中挣脱了缰绳。

    “这畜生……”老鞭子上前一步,左手拉住了缰绳,右手一揽马头,将马头按在怀里。拍着马颈口中念念有词。方才还在挣扎跳跃的马,没多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老鞭子三两下将马套好。

    “出门之前马失前蹄,可不是什么吉兆。老鞭子走这一趟可能是要担上什么风险?”

    我悄悄打开了鬼眼,侧头往马脸上看了一眼,却见那马的眼球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白膜。乍看上去像是一双玻璃眼。闭上鬼眼再看,却马眼却精亮如常。

    “老鞭子用法力屏蔽了马眼的灵光,都说有了灵性的畜生能看出吉凶,老鞭子不会是明知道有凶险还要帮我吧”?”

    我在心里嘀咕着,却见老鞭子从屋里中取出一个满是古怪符号的青铜三脚香炉。更怪的是香炉腿是三根末端带尖的长钉。看样子专门固定什么东西用的。

    没等我看清铜炉的样子,老鞭子就从后院拖来一口空棺材,把香炉按在棺材盖上用手一拍,香炉三脚一下全都没入坚木当中。

    他用手在香炉上晃了两下,看着插结实了,才往炉子里插了三只点燃的檀香道:“看好那香,等到香要燃尽时,告诉我换香。”

    我刚点头答应坐在了车弦上,就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长发掩面的红衣女人,面向马车飘在了车尾。那红衣女子向我抿嘴一笑,一双秀目竟渗出了两行鲜血。

    我下意识抬手按上了刀柄,老鞭子却像是没事儿人似的说道:“不用紧张。那是护车的灵鬼。马车不像汽车,往前走行,往后退可就费劲了,真要遇上什么事儿,还得靠他往后拉着点,不用管他。”

    “噢!”我答应了一声就坐在车上不说话了,老鞭子继续赶着车往蛇盘岭上走。

    老鞭子挂在车前的那盏灯笼,一直马车上晃来晃去,摇动的灯火将大路两侧的树林照得时明时暗,好多难以辨认的形影在短暂的光亮中一闪即没。

    老鞭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形,自顾自的扬鞭赶车。缠着钢丝的大马鞭,不时的发出一声响亮的鞭哨。

    我仔细看了看,他手里的马鞭,那条鞭子的鞭绳产不多有三米多长,将近一米五的的鞭杆被他给蹭得乌黑油亮,乍一看像是用生铁打造的东西,可是从鞭杆颤动的幅度看,又像是某种软金。每一声鞭哨响过,都有拦路鬼魅惊恐退让,这马鞭应该不是凡品。

    我看他赶着车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看看你师父把他的灵棺带走了没有!”

    老鞭子头也不回的道:“你师父一直藏着一口灵棺。那可是他的命根子,要是那口灵棺没了,你师父八成也就真不会回来了。”

    老鞭子不等我问,就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你师父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吧?”

    “好像知道!”我师父失踪的事情,我在攀梦峰时听老阎王说过。

    老鞭子嘟囔着道:“那时候失踪的不光是你师父,还有棺材门和术道上的好几个高手。大上一代的八子也全都去了。我师兄当时也跟着他们一块走了。可是回来的却只有你师父一个人。”

    “当时,我们一群人把棺材门给堵了,追问你师父那几个人的去向。你师父什么都不肯说,还差点惹出了一场大战。”

    “最后还是你师父用强硬手段,强行赶走了我们这些人。可是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我们能善罢甘休么?当时,我们纠集了好些人手,准备找你师父讨个说法。”

    我不由得问道:“也包括你?”

    “我?当时叫的最凶的就是我,在冤魂窟外面的时候,我就差点冲上棺材门找你师父拼命。要不是有人拦着,说不定我就让你师父撕了。”

    老鞭子笑道:“就在我们凑齐了人手,要动手的时候,我师兄回来了,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布以有技。

    “死人?”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我不是怕死人,而是觉得,那好像是跟我听到歌谣极为相似:“活人去,死人回,扶棺问君胡不归!”

    老鞭子点头道:“我师兄用忍死法强撑着回来了。”

    “忍死法”,是一种禁忌法术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看施术者能不能下的去狠手。只要施法者能狠下心来,自己剜去心脏,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全身化作干尸,就可以凭借意志再活三年。只是这三年对施术者的精神和**都是一种地狱般的折磨。就算有人使用了忍死法也会在完成心愿之后,求同伴帮他解脱。

    老鞭子继续说道:“我师兄说了,他们那一行人全都死了,而且也都陆陆续续回了家,跟家人再打一个招呼,就是为了让我们不记恨北狼。”

    “我师兄说了,他们是自愿死的。他们保着北狼杀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再回去。带着他们几个尸首炼成的灵尸回去。”

    老鞭子叹息道:“我当时问了好多遍,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北狼要往哪儿回?我师兄就是不肯说。他说,等到北狼再消失的时候,就该有人再做准备了。如果北狼回不来,那就是让他北狼的徒弟再往鬼门关里走一朝。”

    我顿时就是一愣,本来想要问的话却让我一下全都给憋了回去。

    迄今为止,师父可什么都没跟我说过,而且还一再的嘱咐我快跑。当初他们那个约定里肯定有跟我有关的事情,不,应该说跟师父的传人有关事情。

    就算,师父的传人不是我,有些事情也一样要继续,而且事情甚至会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老鞭子继续说道:“那之后,我师兄就把自己装进了棺材,让北狼把他给带进了冤魂窟。当时一块被葬进冤魂窟的加上我师兄一共是七个人。”

    我眉头不由得一挑,心里暗忖道:“七星棺里装的不是棺材门前辈,而是上一代的八子?”

    老鞭子叹息道:“那时候的冤魂窟都快改成八子墓了,算上你师父‘钉子’,老一代的八子全在里面。”

    我不由得问了一句:“那当时一块出去人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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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你究竟是谁
    老鞭子说道:“八个门派一共去了三十六个,但是只回来了八个!不过回来的这八个,个个都是出来拔萃的精英,他们说话谁都信服。要不然的话,你们棺材门早就被搅进腥风血雨了。就算你师父再厉害,也挡不住八子联手吧?”

    我心里不由得一突,如果按照老鞭子的说法,那么老一代的八子应该已经因为某种原因牺牲了。他们死前仍然留下了下一次出手的计划。

    我师父正是为了完成这个计划才再一次失踪。而且,师父也知道他走的这一步很有可能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结局。

    如果,师父一去不回。那么就该轮到我,轮到新一代的八子出手了。上一次出去的人,只有我师父一个人生还,而且还是在其他人全部牺牲的情况下力保他杀出了重围。这一次如果再出手,那就该轮到棺材门的人打头阵了。

    师父不想让我死,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告诉我,无声无息的离开宗门,还炸毁了冤魂窟,逼我远离是非。

    可我真的走得掉么?

    我正在胡思乱想,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忽然刮来的一阵阴风,吹灭了马上灯笼,马车四周立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唯一还亮着光点就是那三柱檀香。

    老鞭子听见我拔刀声音,急忙低声道:“不用慌,我们快要到地头儿了。这是那边在迎接我们。你一动马上就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有敌意。”

    老鞭子说完之后,干脆把马鞭抱在了怀里,任由马车自动往前行进。

    马车看上去好像是在平坦公路上前行,但是车轮下发出的“咔咔”声响,绝对不是碾压在柏油路上发出的声音。他应该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往其他什么地方走。

    但是。马车能去哪儿?

    盘山道两边不是直上直下的石头崖子,就是能一头栽下去的万丈深渊,我们这是在上天还是在入地?

    马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总算停了下来,老鞭子也跟着挑亮了马车前面的油灯。

    我借着灯光一看,我们的马车竟然停在了蛇盘岭最高处的那块血崖上。

    传说中,曾经屠杀过数百人血崖,在油灯照耀下的确显现出了殷红如血的颜色,我脚下那几块滚圆的石坑里,甚至还在荡漾着殷红的积水,怎么看都像是人头落地时砸出来的痕迹。整个血崖乍看上去就像是刚杀完人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刑场。布以有弟。

    “我师父把棺材藏在这儿了?”打死我也不相信,我师父会把灵棺藏在这么一个露天的地方。

    老鞭子沉声道:“你师父当年跟我说过,一旦有一天他毁了冤魂窟。就让我到这儿来看看,如果他留给我接神香能找来引路使,那就听她的安排去做。因为只有她能拿出藏在下面灵棺。也只有她揭开一个秘密。”

    我不由得问道:“如果引不来呢?”

    “当时,我也问过你师父。这个问题。他说如果没什么都没出现,那就赶紧跑吧!有多远跑多远,好过下半辈子。”

    老鞭子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道:“看来你师父什么都没告诉你,要不要点这柱香,你自己看着办?”

    我想都没想:“点,必须点!师父既然把我领上了这条路,我就必须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

    “好!等着吧!”老鞭子从身上小心翼翼拿出了一根长香点了起来。

    没过多久,我就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难以抗拒的威压,等我回头看时,却见半空中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天路,大路尽头立着一道朱漆的大门。

    “天门?”

    传说中九十九弯,九百九十九阶直通的“天门”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

    我和老鞭子两个人同时做出了戒备姿势……我师父绝对不会把灵棺藏在跟天门有关的地方,因为只有道家才会上天与神仙交朋友,术道中人对天门不感兴趣,也绝不好高骛远,我们只与地府的鬼神,山中的精怪打交道。

    就在我们全力戒备时候,天门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夏小天。

    我看到她时,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是你?你究竟是谁?”

    夏小天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夏小天,但并非来自莲花。我来自棺材客栈,准确的说,是棺材客栈的引路使。冒充莲花,只不过为了寻找我要接引到棺材客栈的人。”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你找到了?”

    夏小天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有些事情,总得印证一下才知道。”

    夏小天血崖边上,目视着脚下被山风掀动的林波,低声道:“下面就是棺材客栈入口,能不能走进去要看你们的功力如何!”

    我握在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下面是我师门藏宝的地方,你是说他把东**在了棺材客栈……”

    “我说了,很多事情要验证之后才知道!”夏小天微笑间,咬破中指凌空弹出一点血珠。她明明只弹出去了一个血珠,却像是忽然在天上掀起了一场血雨。

    我眼看着从她指尖上飞旋而出的一点血光,霎时间被回旋的山风击成一片殷红雾气,浓重的血腥味顿时笼罩了几米方圆,山下的叶浪却在腥风中掀起一片银白。

    我只觉血色的寒光在眼前联绕三匝,再睁眼看时片片枝叶已经变做无数狰狞嚎叫的面孔,更如同涨潮的海水迅速向我们脚下涌了过来。

    “你敢耍诈!”老鞭子举起长鞭抵住了夏小天咽喉。

    夏小天伸出两指,轻轻推开他的手臂道:“棺材客栈不是那么好进的,走得过三关,你们就是客栈的座上嘉宾,走不过,只能做这蛆虫的饲料。”

    我冷哼一声挥手将厉魂给甩出,如轮红光带着啾啾异声在冤魂中横扫而过,长刀过处首级,断臂似被疾风扫断的枯草漫天狂舞,“轰”惨绿的磷光如同惊涛拍案,在三人眼前找出数丈狂澜,瞬间又归于幻灭。

    等我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厉魂,还刀入鞘时,崖下草木折断十米方圆,落叶草根间尸骨嶙峋,交相堆叠。

    “你的功力提升了?”夏小天略带惊异的望向我!

    我却没有接她的话,我融合了鬼骨之后,功力的确提升了不少,但是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我也一直没有验证过。

    夏小天见我不说话,也没再去追问什么,话锋一转道“你虽然破去了‘魂海’,但是后面两道试题会更为凶险,各位多加小心。”

    她的话说完不久,天边忽然变得乌云顿涌,漆黑的云朵翻滚着相互挤压,仿佛战场上的冤魂依居在进行着生死拼杀。天幕没有出现电闪雷鸣,反而寂静如死,天地之间不知被何处涌来的红光浸染成一片血色的苍茫。

    老鞭子低呼道:“借法幽冥!”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落,劈开了禁忌的封印,倾刻间由闪电组成的光幕从天而降,人吼,马嘶,在电幕滚滚涌来,早已被阳世隔绝的生命在瞬间重临人间……面容僵死的军旅横冲直撞的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横刀于胸暴喝道:“快退!”

    我本来想给老鞭子争取点时间,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手的不是老鞭子,反而是敌友难辨的夏小天。

    就在我惊呼一瞬间,夏小天不退反进,脚踏我肩头跃上半空,掌背猛然磕向背在身后的剑鞘,一把亮如秋水般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弧直入九霄,夏小天双掌合十,两手食中二指并在一处遥指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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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谁是鱼饵
    “雷法!”我微微一震,他始终认识夏小天修炼的是旁门左道,却没有想到她会用仙家法术,而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术道高手用的都要正宗。

    夏小天法诀挥动之间。天遣般的闪电以万犁同耕之势狂压幽冥大军,万千军马被滚雷碾压得粉碎。地面开始变得松软下陷,在雷雨中翻滚跌过的林木又将幽冥升起的煞气重新埋葬在土木之下……

    夏小天转头向我喊道:“下面情况有变,小心应付。”

    “你在说什么!”我只见到夏小天的口形在动却听不到一丝声响,似乎已置身在天地之外。或者到了某一个未知的世界;夏小天的脸孔在我面前慢慢模糊,当我伸出手想去碰夏小天的时候,眼前已是漆黑的一片。

    我只感觉到周围静得令人心中发寒,黑得令人毛骨悚然。

    也许,人死了就会进入这种绝对沉静,绝对黑暗的未知世界。

    忽然。我眼前徐徐出现了一点模糊的星光。光球仍在缓慢地涨大,中间有逐渐明朗的线条出现……变成一个人的形态,徐徐放大、扩张……不久,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看面孔,似曾相识,但却又无法举出具体的特征,无法分辨到底像谁?

    我心中想起了义父,那人的面庞,就有七八分酷似义父。

    等我心念一转,想到师父时,那人看上去倒有九成像我师父。

    等我想到了吴子奕,对,那人就是吴子奕。

    ……

    不管他想到谁,眼前的人就是谁!

    “你想知道我是谁?”那人终于说话了,诡异的声浪似乎来自幽冥。

    “是的!”

    “你想得到的答案。必须要用血来交换!”布帅豆才。

    我一震,却见眼前的人影化作了一道白光。以泰山压卵雷霆万钧的声势。集中向我攻杀过来,似要在刹那之间粉碎了我的精神与**。

    我本能的往边上一侧,手里的厉魂从上往下的劈了出。“噗”的一声,一只被我剁成两半的人偶,顿时趴在了地上。

    我死里逃生之后,透过眼帘上的汗水向周围看了过去,只见老鞭子神情木然的坐在原地,手里死死的握着鞭子,显然他方才是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出手。

    夏小天的脸色苍白至极,两只手也在剧烈的震颤,可见她的情绪也刚刚经历了一次剧烈的波动。

    到了现在,我已经提不起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了,沉着声音问道:“夏小天,你说三关应该已经过完了吧?棺材客栈呢?”

    “跟我走!”夏小天倒退一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我紧跟着一步也跳向了崖下。

    我双脚离地之间,只觉得身形似乎一沉,却又像从来没有移动过似的,站到了一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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