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末世残兵-第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佳阳终究年纪大些、小九终究为人妇,她们在看到榴弹的青烟时依然能够冷静地纵跃扑倒;而小五和小七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榴弹爆炸;当李佳阳要拽她们时已经晚了。

“轰”又是一声巨响,一枚碎甲弹在军卡车厢**炸,在车厢口抬运伤员的非战斗人员在纷飞的弹片中血肉横飞。红月和蓝雪此时正抬着只剩一条腿的金雨堂向三楼奔去,数枚长长的弹片带着呼啸声切断了她们的双腿。

“我C你M”郑远清远远地看着那辆96式坦克连伤己方十几人不禁勃然大怒。他改变方向一个前滚翻躲在一辆废弃的坦克身侧,拽过地上的火箭筒和一箱火箭弹朝里面安装着;就在那辆坦克耀武扬威地冲着在地上哀嚎的众人时郑远清猛地站起身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过后,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这辆陆战之王迅速趴窝。“嘎达嘎达嘎达”带着怒火的炮塔迅速向着郑远清隐蔽的坦克转来,他要报这一箭之仇。

看着旋转过来的炮塔,郑远清冷笑一声一个纵跃加前滚翻灵活地绕过废弃坦克几个纵跃就接近了趴窝的坦克车,紧接着一个“三步蹬车”单手一拽爬上坦克车顶匍匐着接近炮塔舱门的盖子,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已经叼在他嘴里。

可是炮塔的盖子被从里面锁死,郑远清一只手无法使用反坦克扳手,他拽了两下没拽开,他果断地放弃做无用功向着坦克的炽热的炮管根部爬去——他要把高爆手雷塞进主炮根部。

“轰隆”不远处一辆步兵战车在一声巨响后被火焰吞没,巨大的冲击波带着碎裂的零件四处纷飞。郑远清只看到一道闪光扑过紧接着左眼似乎被什么击中一般眼前一黑。

极度的紧张已经让郑远清感觉不到疼痛,透过尚且完好的右眼他看到自己左眼的位置有一片狭长的玻璃正往外滴着血;郑远清本能地抓住玻璃猛地一拽,却看见一颗血红的眼珠狰狞着扎在玻璃上。

郑远清没有疼晕过去,而是狂笑着看着那颗眼珠,只见他抓着玻璃把眼珠伸进嘴里拽下,猛地咀嚼两下生生吞下,接着拽出一串手雷卡进了主炮根部的装甲下接着跳离坦克。

只听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剧烈的冲击波将郑远清的衣服撕成褴褛,那辆坦克的主炮在一片火光中变成一根废钢管,主炮的根部是最脆弱的,哪怕炮膛里有一个小小的起伏,这门坦克炮就会彻底报废。

当这门坦克断了履带、废了主炮之时,数枚火箭弹钻入了坦克的肚子底下,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坦克彻底陷入滔天的火焰;浑身是火的驾驶员刚刚跳出舱门就在一片弹雨中变成筛子。

就在郑远清浑身是血地逃离爆炸的坦克时,一个浑身衣服破碎的高挑身影像条蛇般窜近他身边,拽起在剧痛中神经已经有些不正常的郑远清一把甩在背上向着军卡急速窜出。这是嫣云,她仗着身高腿长步子大和极强的爆发力背着郑远清迅速钻入军卡,紧接着再次钻出来窜到红月蓝雪身边抓起金雨堂甩在背上,然后双臂一左一右夹住双胞胎在程飞的掩护下飞奔入军卡。

“到了多少人?”李若琳扶着满脸是血、脸色煞白的郑远清站在逃生舱外面,郑远清执着地要等最后一个人进来,李若琳紧张地问向擎着轻机枪如险道神般站在走廊中央的嫣云。

“104人,没人了,再不走他们就要进来了。”衣服碎得已经遮不住身体的嫣云、一边喊着一边随时准备开火。

“再等一分钟”郑远清疼得脸色煞白却依然清醒地说道。

“谁?”嫣云突然一声厉喝,手中的轻机枪就要开火。只见一个踉跄的身影连滚带爬地窜了过来。

“我,陈忠。”那个黑影死命地拖着一个男人一步一瘸地向着逃生舱奔来,“我和老邱”

一直站在门口等待接应的代安阳和张煜迅速奔出接过半死不活的邱国兴迅速拖往救生舱。

“快走他们已经进来了,正在底下高兴呢。”陈忠拖着一条断腿忍着钻心的疼痛对李若琳说道。

“走——”郑远清绝望地大喊一声,李若琳和嫣云迅速把他架进逃生舱。“嗡”地一声,逃生舱门被死死关上,严丝合缝得就像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一样,就在舱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中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和吱哇乱叫声。

硝烟弥漫的战场中,破碎的军卡四周停满了浑身灰烬的步战车和坦克,一个个士兵欢呼着奔向他们的战利品。

这场战斗虽然残酷至极,但是贺兰山基地仍然大获全胜;在胜利的喜悦中,一辆辆步战车打开了运兵舱,里面的士兵举着八一杠纷纷跳入那辆让他们惊奇不已的斯太尔军卡,他们要看看这辆传说中的军卡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此时的斯太尔军卡已经面目全非,整个车厢让炸得扭曲而狰狞,破损的钢板卷着弯如树叉般繁杂。八个宽大的车轮仍旧燃烧着、仍旧冒着滚滚的浓烟;车体上重机枪位的护栏随着破损的重机枪四处凋零着,上面挤满了爬上去看稀罕的士兵。车厢中到处是举着枪、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的士兵,他们无法想象这一辆只是有些奇怪的斯太尔军卡内部竟然有着如此神秘的一面。

刚刚落荒而逃的3架直升机此时已经停在了地面,里面的飞行员也跟着向军卡里挤,天空中呼啸的战斗机不停地做着一个个高难度动作庆祝自己的胜利。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军卡上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物体正在缓缓地缩成一团;驾驶室下的发动机位上,那个黑乎乎恶心的物体瞬间变得僵硬,然后爆开,从裂口处爬出一个螃蟹样的、中药丸大小的东西,这个东西靠一根根细小的触角行动,快速地爬出发动机舱、爬过挡泥板然后掉入地面的黄沙中迅速钻进去消失不见。而紧随它身后的,是数个同样的东西和刚才那个薄薄的透明物体也纷纷钻入厚厚的黄沙层。

“嘭”破碎的车顶突然腾起一阵白烟,一道白影直冲云霄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刚刚看见的歼轰机群想要去追,可是终究慢了一步,几架飞机追了两步悻悻地回来了。

“你们听,什么声音?”一个满脸是烟尘的军官突然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不知道,很低沉啊。”另一个军官模样的士兵停下脚步细心地倾听,只是身边的嘈杂声让他们根本听不清到底是哪的声音。

“好像这车在震动——是不是他们启动了定时炸弹?这东西他们不可能让我们——”一个士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大喊道,可是还没等他喊完,排山倒海的烈焰瞬间把他吞噬,他只来得及喊出最后一声惨叫就在这高温的烈焰中化作气体。

天空在震颤、大地在抖动,刺眼的火光带着强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急剧扩散,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辆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在火光中四分五裂,一个个士兵被瞬间化为蒸汽;天空飞翔的战机还没来得及避让就在刺眼的光芒中支离破碎。厚重的钢板在上亿度的高温中被瞬间汽化,方圆十几公里内所有的车辆和尸体全部在滔天的火光中化作一缕青烟……

当风雪肆虐的天空出现“第二个太阳”之时,一朵妖艳而凄美的蘑菇云也在漫天冰雪和万里黄沙中缓缓绽放。

本章节4800字,一口气码完更完

第三卷 浪迹天涯 第289章 茫茫戈壁

青海省东部,柴达木盆地东北部,怀头他拉草原,在皑皑白雪覆盖下沉睡着神秘的托素湖,此刻托素湖畔的丧尸正在积雪中悠闲地徘徊着。丧尸们似乎知道荒无人烟的地方不会有食物,但是它们仍旧三三两两地停留在这附近,也许它们喜欢这幽静而阴森的荒原吧。

正在溜溜达达的丧尸突然听见厚厚的云层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一颗颗好奇的尸头纷纷抬起打量着阴森厚重的云层。一道寒光闪过,一个白色的物体以极高的速度钻出云层,伴随着隆隆的破空声如流星般带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扎向苍茫大地发出一声巨响。

在被抛起的雪粒和冰渣形成的一片白雾中,三三两两的丧尸带着好奇在雪窝中艰难地挪动到那个被砸出的、直径二十多米的深坑外围,一边嘶吼着一边瞪着青灰色的眼睛打量着深坑中那个像高尔夫球般带着小坑的白色圆球。

“呼”突然间这个圆球像吹气球般迅速膨胀,很快地填满了被砸出的深坑只在坑顶部微微隆起一个小丘和周边的雪原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近距离察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什么东西坠落的痕迹。

突然的膨胀把围观的丧尸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丧尸们好奇地伸出手拨拉了几下那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小丘后断定这玩意儿没法吃,于是带着一脸无奈嗷嗷了两嗓子便三三两两地散去。

“啪”小丘突然轻轻地响了一下,只间小丘顶部滑开一个小窗,一双警惕的眼睛朝外看了看接着缩了回去,小窗随之关上。

“老大,外面不远处就是戈壁沙滩和湖面了,应该就是托素湖。”一脸烟尘衣衫破碎的刘伟从孔道中爬回来对角落里的郑远清说道。

“逃出来就好,老老实实养伤吧,到了夏天再说。”郑远清虚弱地躺在李若琳腿上,任凭小六给他止血,那唯一的眼睛瞪着阴暗的天花板无神地抖动着。逃生舱能源已经耗尽,也没有外接能量,舱室里的照明只能用电瓶凑合。

阴暗的舱室、一群伤员在哀嚎,没受伤的也是衣不遮体,郑远清有种绝望的感觉,耳边传来重伤者的哀号声,从天堂一下摔到地狱的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安阳,说下伤亡情况。”郑远清闭上眼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

“队伍原有1083人,逃回来106人,逃生舱飞行途中牺牲13人,重伤不治者17人;幸存76人,其中轻伤4安阳拿着一个本子神情麻木的念着一个个数字和名字。

独立八师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损失严重,原本近三百人的队伍只剩下76人。牺牲战士中还有一批老队员:徐少川、刘大壮、张宏伟、白恒涛、王军、小五、小七共7人。

此外致残人员也不在少数,郑远清瞎了一只眼;金雨堂少了半条腿;红月蓝雪膝盖以下全部坏死;陈忠右腿韧带断裂;邱国兴一条胳膊坏死幸存76人,真正轻伤还有战斗能力的只剩下区区十几个人。

幸存的战士几乎没有人哭泣、也没有人抱怨,一年半的末世生活已经让他们学会了麻木——这就是战争、何况还是末世的战争,死亡、伤残才是正常;这就是末世,为了争夺生存的权力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战斗和死亡才是正常和永恒。

物资方面的损失更是惨重,这一年多以来搜集的各类物资全部化作过眼烟云。事发前因为各级指战员的反对声过大,郑远清只能悄悄地带着许书成他们储备少量的物资。

然而逃生舱实在太小,只能扩大成两间200平米的仓库,这两个月来偷偷储备的物资还没有堆满一间。尤其是弹药库,因为弹药进出有着严格的手续,即便是李若琳也无法搬运多少弹药做储备。

不过好在郑远清事先制定好了相关计划: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李若琳就带着老队员中的女队员们从弹药库搬运弹药,混杂在大批出库的弹药中悄悄地藏进逃生舱;因此逃生舱中仅存的弹药就是通过这种方法运来的。

而他们的交通工具,却仅仅是8辆还算新的摩托车而已。油料仅仅是几个大汽油桶,食品只有十几箱军用口粮;药品和医疗用品也只有几箱而已,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甚至连替换的衣服都没有。一年半的时间里郑远清他们走了一个轮回,如今重新沦落为衣食无着的末世哀民。

“队长,我错了,我请求处罚。”陈忠拖着一条残腿挪到郑远清身边低头认错。他的一条腿的韧带全部断裂,即使能长好,后半辈子也是个瘸子。

“营长,我们请求处罚。”在场的每一名战士纷纷爬起来能站站了起来,不能站的直起上身,全部对郑远清低头认错,血淋淋的事实给他们上了残酷的一课——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有科学的解释;马革裹尸还也要看和谁打仗才落得马革裹尸。

“算了,这事儿不怨你们;咱们还都活着,不是么?只要还活着,咱们就能卷土重来。”郑远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卷土重来未可知,只是还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吗?

从这件事情上郑远清意识到自己还不是一名真正的指挥官,他的队伍还不是一支真正的军队,而是一支奇形怪状的武装而已。什么是杂牌军?这就是杂牌军,一群比乌合之众稍强点的杂牌军而已;虽然在面对土匪武装时无坚不摧,但是一旦遇到战斗力强大的正规军,杂牌军终究会遭到残酷的覆灭。

纵观整个历史,每一支威名远扬的军队都有着相同的特点,这些特点归为四个字就是:忠、勇、义、智,而不是民主、人权、个性、理由。

郑远清一直以来觉得应该让战士们拥有发表意见的空间,应该在一定范围内实现民主,这个想法没有错,但是他没有控制好、也没有把握好这个度,以至于成为了牵制自己的因素。

真正的军队需要有足够的危机意识,需要时刻做好危机来临的准备;反观独立八师,大多数战士竟然都认为队伍不可能遭遇覆灭的危险,军卡是绝对安全的,甚至抵触、反对一切关于危险的言论,这还是军人吗?这和尸乱前那些绝对不相信会有危机的人有何不同?

大破才有大立、大立方之前必有大破,经过这一场剧变,郑远清的性格变得更加冷峻、深沉,也更加成熟,每一名幸存的战士也变得成熟了许多,也更加团结,独立八师真正的班底就此形成——只是这个代价有些太过巨大了。

所有幸存的人都在沉默时,许书成却是唯一一个还有精力吊儿郎当的人,当过坦克兵的人终究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时候当舍、什么时候当得,所以许书成不仅救回了刘伟和数名战士还是唯一一个开着步战车驶进军卡的人,而且车上人员无一伤亡。此时的许书成正在翻看那本老式军用地图和幸存者基地地图。

“看见没?咱们一直在人家的地盘上晃荡。堵咱们的那是库尔斯塔克基地、阿木阿塔拉基地,在尸乱前那都是实实在在的重装驻地。往北去不得、往东去不得,这往西还是没逃得了,除非当时咱们去青藏高原,否则到哪都逃不出人家的手心。”许书成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话中有话地说道,“以前人家只是不想搭理咱们罢了。一群杂牌军还想当西北王?哼哼”

没有人说话,还是一片沉默,许书成说的不错,一群杂牌军竟然还想着当西北王?真是井底之蛙所见。贺兰山基地比他们想象中的强大得多得多,十几万的人口、几乎整个西北军留下的军事力量,巨大的物资储量,广阔的地盘,说不定还有重工业生产能力,这才是真正的西北王。

而独立八师上上下下从郑远清开始还真就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师团了,可是发展了这么久才有区区一千人,就这点人竟然还敢叫嚣当西北王?幸存的战士们自己都感到脸红,郑远清为自己当初的幼稚感到无地自容。

郑远清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必须站起来,他必须给战士们以希望,他们还有希望。郑远清手头还有剩下的49个生物发动机,还有15套子体护甲,而且身上的母体告诉他,在那数百公里外的战场上还躲藏着51个生物发动机和29套子体护甲,它们都还活着。

徐少川这些阵亡的老队员身上穿着的生物护甲也在主人失去生命特征时自动褪了出来,这一部分没有损失,因此郑远清还有49套子体护甲;只要这些东西还在,独立八师还会有壮大的一天。

“若琳,扶我起来,我去看看老金他们。”郑远清撑住地站了起来,李若琳和嫣云慌忙扶住他。虽然她们心疼郑远清的身体,但是这个时候她们不敢劝一句。

第三卷 浪迹天涯 第290章 同生共死

隔壁的房间阴森可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个房间与其说是医疗室还不如说是审讯室。洁白的墙壁上溅满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光滑的地板上除了一滩滩凝固的血液还有一个个残肢断臂。

房间的正当中是一条牢牢焊在地板上的铁椅,铁椅四角是四根焊接到地板上的钢管,每个钢管上溅满了鲜血。此时的铁椅上,金雨堂正光着脊梁被牢牢地绑在铁椅上,两条胳膊被一圈沾满血的麻绳死死捆在两根钢管上,两条腿也同样被伸直悬空绑在另外两根钢管上。

铁甲光着上身、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裤一脸杀气地站在一旁,强壮的肌肉上已经溅满了鲜血,粗壮的右手中提着一柄同样溅满鲜血的德国开山刀。一旁的程飞同样浑身鲜血,只是他手中拿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一旁的男女战士们正紧闭着双眼、捂着耳朵大气不敢喘地紧缩在角落中,此情此景简直和上酷刑一模一样。

“老金,咬着吧,就一瞬间的事情。”钢索把一根折断的扫帚把递到金雨堂嘴边痛惜地说道。

“动手吧”金雨堂看了看那条毫无直觉的右腿和溅满的鲜血的钢管一咬牙死死咬住那根扫帚把。

“铁甲,速度快点。”程飞在金雨堂膝盖下方绷好了一根橡皮软管,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铁甲说道。

铁甲咬了咬牙,双手紧握开山刀扎好马步,用刀刃对金雨堂膝盖下五公分处画的一条红线比划了一下,然后双臂高高举起。

“嗨”铁甲大喝一声,闪动着血光的开山刀带着寒光直直劈下,准确地落在金雨堂右腿的横线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条残破不堪的右小腿伴随着金雨堂撕心裂肺的惨叫应声而断,程飞急忙拿着火把照着那道伤口燎去,又是几声惨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传来,伤口处被烧焦。

“钢索,松绑吧。”程飞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喘了口粗气,“欧达,下一个。”

受重伤需要截肢的战士太多了,在缺医少药又没有无菌手术室的情况下,哪怕是轻微的感染都会要了一条命,程飞只能用这种古老的方法给战士们截肢:用快刀砍断残肢,再用炭火把伤口烧焦以止血消毒。这种方法虽然残酷,却是最安全的。

郑远清被嫣云架着站在每一个被绑紧的战士面前表示自己和他们在一起。郑远清那缠着纱布的左眼还在渗着丝丝血迹,因为储备的水不多,他脸上的血伴随着满脸的硝烟已经凝固在他那越发坚毅而冷峻的脸庞之上,郑远清用仅有的一只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被绑上椅子的战士并且告诉他们:坚持下去,迈过这道坎,大家会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当表情麻木的红月蓝雪被架上椅子时,双胞胎根本连看都不看郑远清一眼,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那双残破不堪的腿。

红月左腿从膝盖往上十公分以下全部被弹片切开,右腿自脚踝上五公分以下被火焰烧焦,蓝雪则整条左腿全部粉碎性骨折,右腿和金雨堂一样自膝盖以下全部截肢——这就是战争,死亡和残疾才是正常,完好无损则是福大命大。

郑远清在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给她们穿上生物护甲,为什么非要等她们身体全部复原后?虽然那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磨合但也不至于让两个可怜的女孩落到这幅田地。

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有没有护甲已经无所谓了,白恒涛和王军被震碎内脏,刘大壮被挤死,张宏伟被履带压扁,徐少川被机关炮直接连护甲一起打穿,生物护甲不是绝对防护,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一切都是相对的。

“丫头坚持过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郑远清拍了拍双胞胎的肩膀示告诉她们要坚强。

“坚持?哈哈哈——早点死了多好,省的TM的活着受罪”红月突然惨兮兮地笑了,任由钢索紧紧绑上她的胳膊,她已经彻底绝望了,从飞机失事后她们姐俩就没有好过,先是当不成女人、无法生育,现在又落得这幅田地,为什么她们姐俩的命就这么惨?与其这么残缺的活着,还不如像其他女战士一样早些死了安心。她们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有嫣云在一旁看着,她们根本动不了手。

“啪”红月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半拉脸一下子肿了起来,这一下很重,红月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傻妮子少TM再给我寻死觅活的,老子让你死了么?”郑远清一把拽过红月的衣领狠狠地瞪着她,高声怒骂着,“进了我郑家的门就给我做好老死在里面的准备,你们的命是我救的,就是我郑远清的,我不让你们死,你们谁都不能死”

“你们俩说好了要伺候我一辈子,说过的话就想这么算了?我还没死,你们一个个都不能死就是死了……就是死了也得给我活过来”郑远清的独眼闪动着熊熊的火光,死死瞪着红月那一双秀目狰狞地厉吼道。

的?队长,你不嫌弃我们?”红月愣了半天才清醒过来结结巴巴地看着面前这个她心爱的男人,只见他那只缠着纱布的眼睛往外渗出的血水越来越多,她突然感到无比的心疼,她想伸出手摸摸那张憔悴的脸,但是却被紧紧绑住动弹不得。

“混账话要嫌弃你们一开始就不会救你们”郑远清狰狞着脸、面部肌肉抽搐着盯着红月的眼睛又盯着蓝雪高声怒骂道,“说好了伺候我一辈子,就是给我写写算算、就是坐着陪着我也是一辈子懂了吗?”

“呜呜呜——懂了,队长我们懂了”双胞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受伤的孩子见到父亲一般哭喊道。

郑远清长吁一口气,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就怕憋着不哭。在绝望的人心头再加一把火,才能逼着他们突破那道心结,只要突破了,这道坎就算迈过去了,这个人也会变得更加坚强;安慰、痛惜只能适得其反。

而面对正在经历丧夫之痛的单瑶瑶和几名女战士,郑远清只能拍拍她们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这就是末世女人的命,今天的男人是他,明天的男人就不知道是谁,现在的队伍已经没有了任何保障,当肌肉重新成为活命的根本之时,没有男人的女人将再次面临艰难的日子,那么,夫死再嫁实属必然。

由于没有麻药,截肢以后的伤员只能独自忍受钻心的疼痛,整个逃生舱室中哀嚎声从白天到晚上不绝于耳。整个队伍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一个星期,待得轻伤的队员身体差不多有力气后,储备的食物也差不多了,郑远清决定出去找点东西吃。

“大家看,这是咱们先期储备物资的地点,这个地点离我们最近,咱们要先去那里获取弹药、衣物和军用口粮然后在向南到这里取车,这是我们唯一的车辆。拿到车以后咱们再去其他地方找剩下的物资。”逃生舱中钢索指着一张画着红箭头和红圈的地图对所有人说道。

“老钢什么时候藏了两台车?”许书成听到“车”字愣了一下问道。

“我和雪振偷偷藏的——不说这个了。”钢索点到为止,不再说多余的话,有些话不必再说了,说了也没用,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必须精诚合作团结一致才能活下去。说道这里陈忠和曾绍洋低下了头没有吭气。

“如果能走完这一圈,咱们起码能顾住自己。出去的人只带够两天的干粮,余下的路上打猎。这附近的野生动物比较多,牦牛、黄羊什么的都不少,够咱们吃的;找到物资以后再一路开回来,等伤员能动了再说其他的。”郑远清听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老程,你和老金留下看家;武器弹药我们拿走一半,这一趟估计得一个月才能走下来,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不得踏出逃生舱半步。”

“老大,你还去啊?你就别去了——”刘伟看了眼独眼龙、独臂鬼的郑远清脱口而出道。

“我不去你们会杀牛宰羊吗?知道牦牛哪部分能吃哪部分不能吃吗?”郑远清头也不抬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嫣云跟着我一起去。”

经刘伟的一打岔,众人才突然意识到如今的处境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吃喝不愁的日子了,从明天开始他们会再次回归到为了一顿饱饭而奔波劳累的日子,没有从这一关走过来的队员将会重新补上这一课。而能带着他们活下来的,只有郑远清,也只有他有着强悍的野外生存能力。

没有从饿着肚子打猎的时光中走过来的人根本无法真正学会野外生存的本事,即便大多数老队员跟着郑远清学过个一招半式,但是野外生存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能学会的;他们那点墨水在荒郊野外活个三五天还行,超过一周不饿死也得累死。

“那衣服怎么办?咱们连替换的衣服都没有。”曾绍洋知道这次要去很多普通战士,没有足够的冬衣他们撑不久。

“让所有的战士脱下棉衣、毛衣,凑够能用的我们全部带上。”郑远清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逃生舱保温,只要别处去就没事。”

“可是男女战士就这么共处一室?”曾绍洋刚跑出去几步又跑了回来。

“还能咋地?又不是都光着,有件衣服被子遮体就是了。”郑远清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物资极其匮乏,男女有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没有空余给女人留下空间了。

“老程,从明天开始,食物限量,一天一顿饭给我撑下去。谁要是闹腾的厉害,直接枪毙,别告诉我你下不了手。”郑远清依旧头也不抬阴森森地说道。

程飞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冷战,郑远清的话毫无回旋的余地,冷酷而无情。这些日子郑远清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性子变得越来越阴沉、心也变得越来越狠,程飞当然明白是什么因素导致他有了这样的变化,除了仇恨外便是那种不可言表的愤怒。

“你放心,我下得了手。”程飞表示明白,心里也在想:这样也好,一支真正的军队需要的就是集权而非民主,如果再出现政令不通的情况,那么大家离死也就不远了。

“欧达、于洋,这场战斗你们表现很好,一会儿我会登台做法让你们变得和我们一样。”郑远清抬起头看了看欧达和于洋说道。本来他打算在他们完全训练完成并且通过考验后才接纳他们进入这个圈子,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和最基础的忠诚,这就够了。

“是”欧达和于洋立正敬礼,这表示他们真正进入了独立八师的决策层,虽然如今的独立八师连散兵残匪都算不上。

“那咱们回来后是不是要去阿图干基地找老马老冀和红兵他们呢?”金雨堂疼得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问道。

“不去,让他们在那好好活着吧,能不能再见就看命吧。”郑远清斩钉截铁地说道。

“营长,我觉得咱们还是去阿图干基地吧,离这里不过几百公里,咱们给那还能有条活路。”老周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哼一帮残废去那看人家脸色给人家卖命么?”郑远清冷哼了一声,寒若冰霜地说道,“谁想去我不拦着。”

老周哆嗦了一下没敢再吭气,他意识到自己今后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和郑远清说话了,有些事情会彻底改变一个人,也将彻底改变整个队伍的命运,也许队伍会更强大,也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