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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政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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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附和这种建议的人,还不少。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讽钱谦益
    ()    王大治禀报,苏州府常熟县钱谦益来拜访的时候,苏天成百味杂陈。

    又是一个大名人。

    钱谦益的学问是不用说的,但节cao上面,就不好说了,苏天成不是顽固不化之人,不认为一个王朝结束之后,所有大臣都要跟着自缢或者是投江自尽,那没有必要,但明目张胆的投靠满清,而且怡然自得,节cao还不如女人,那就不好说了。

    钱谦益是万历三十八年的殿试探花,崇祯元年的时候,官至礼部侍郎,朱由检清剿魏忠贤之后,内阁缺人,因为重多大臣的推荐,预备进入内阁,可被没有得到推荐的周延儒和温体仁排挤,罢去官职,回到了老家。

    如果苏天成不穿越,崇祯十四年,59岁的钱谦益将要迎娶23岁的柳如是,可历史生了改变,后面怎么样展,那就说不清楚了。

    钱谦益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东林党党魁,他曾经是顾炎武的老师,被称为江左三大家之一,有意思的是,苏天成与这三大家,都有了接触。吴伟业是不用说了,与他一起参加了殿试,对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另外一位龚鼎孶,后来迎娶顾横波,同样投靠了满清。

    苏天成有些奇怪的是,这江左三大家,后来竟然都投靠了满清,难道说读书人的骨气,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吗。

    崇祯五年,钱谦益已经五十岁了,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了。

    东林四公子刘云清、黄廷平、易礼高、邹平章陪着他,一同来到了江宁县县衙。

    钱谦益曾经是朝廷重臣,差一步就成为了内阁大臣,虽然被罢官了,可威严依旧是在的,加之学生众多,学识颇丰,很有影响。按照道理,苏天成是应该打开县衙的仪门迎候的。

    可苏天成没有这样做,他对钱谦益的印象不好。

    不仅仅是这样,他也不打算在县衙三堂和钱谦益交谈。

    衙役引着钱谦益一行,前往寅宾馆。

    钱谦益皱起了眉头。

    苏天成虽然是会试会元、殿试榜眼,但不过是江宁县六品的知县,自己曾经是三品的礼部侍郎,按说苏天成应该是大礼迎候的,怎么安排到了寅宾馆。

    读书人总是有些酸腐之气的,特别是钱谦益这样的人。

    从万历三十八年到现在,二十二年时间过去了,钱谦益实际上没有做多长时间的官,全部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四年左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赋闲在家,埋头学问,随着东林党的起起落落,他的身份地位也是不断生着变化,

    缺乏了官场的磨砺,少了诸多的人情世故,尽管五十岁了,钱谦益的傲气,还是很足的,要不是苏天成作出来了这些惊艳绝伦的诗词,他是不会来专门拜访的,那样掉了身价。

    苏天成来到江宁县,钱谦益还是在家里等候了一段时间。

    既然是读书人,苏天成应该知道自己的名气,到江宁县上任了,至少投个名帖,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了,没有丝毫的动静,加之刘云清在书信里面,极力的赞誉苏天成,他终于决定,亲自来拜访苏天成。

    想不到接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在寅宾馆,钱谦益的神sè不好看,黄廷平、易礼高和邹平章,都显得有些忿忿不平,脸上的神sè,一样不好看,唯独刘云清好一些,虽然没有开口安慰老师钱谦益,却低着头在思考,他和苏天成后来接触了一次,现苏天成不喜欢空谈,是真真正正做事情的。

    特别是新上任的典史刘仲基,给刘云清很大的震撼,刘仲基同样是生员,且不说刘仲基在以生员的身份,就可以成为江宁县典史,成为朝廷命官,就说刘仲基的认识能力,也是令他感觉到吃惊的,刘仲基身上有和他差不多的气质,可人家在努力改变,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随意了很多,做事情也是看重结果的。

    这说明苏天成非常的不简单,敢于大胆的用人,能够影响到身边的人。

    刘云清的年纪,毕竟大一些了,看问题的眼光,显得成熟一些。

    苏天成、卢天明、渠清泽和刘仲基同时进入了寅宾馆。

    这等于是江宁县的班子,悉数都到了,这样的规格,说起来不简单了。

    “听闻钱老先生来到了江宁县衙,在下顿觉蓬荜生辉,喜不自胜,有怠慢的地方,还请老先生见谅。”

    钱谦益一肚子的火气,看见这样的阵势,反而不好说什么了,他捋了捋山羊胡子,笑呵呵的开口了。

    “苏大人客气了,老夫山野闲人,仰慕苏大人的文采,今rì特地来拜访。”

    “老先生万万不要如此说,论学识,在下是不敢再老先生的面前,班门弄斧的,那是自取其辱,身为朝廷命官,繁杂的事情多,学问要放到一边去了,老先生学富五车,门生遍布天下,在下是异常佩服的。”

    “哪里,哪里,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苏大人乃是年轻人中间的俊杰,会试会元,殿试榜眼,诗词更是一绝,老夫想着,与苏大人好好探讨一番啊。”

    苏天成笑了笑,他可不想和钱谦益讨论学问。

    “老先生言重了,在下到了江宁县,满脑子想到的,就是钱粮刑名事宜,上任时间不长,面临问题诸多,实在是难以考虑到学问上面,这江宁县乃是京畿之地,在下是不敢有丝毫疏忽的,老先生经历丰富,学识高深,若是闲暇,不妨教授在下,如何署理政务。”

    钱谦益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略微有些僵硬。

    “呵呵,老夫乃是山野闲人,哪里能够议论朝政的,苏大人这番话语,老夫不敢苟同啊。”

    “老先生多虑了,岂不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昔rì范仲淹曾语: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在下是真心求教的。”

    钱谦益老脸有些微红,想不到苏天成说出来这样的话,他无法反驳。

    短短几句话的交谈,他已经改变了一些态度,眼前的苏天成,看起来很是年轻,尚不及弱冠之年,可说话有着大家的气派,彬彬有礼,不亢不卑,不简单。

    “苏大人勉为其难,老夫就聒嘈几句了。”

    苏天成面带微笑,介绍了卢天明、渠清泽以及刘仲基。

    钱谦益虽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但态度显得淡漠了一些。苏天成脸上的神情依旧,内心里面,有了更多的不满,满招损、谦受益,这是基本常识。

    钱谦益隐隐成为了东林党的党魁了,按说是应该礼贤下士,为东林书院招徕更多人才的,若是想着清高,也可以,那你就呆在家里,一味清高。

    作为党魁,如此的态度,实在是令人齿寒。

    此刻,苏天成对东林党,隐隐有了一些自身的认识了,一句话,绝难成大气候。

    “老夫以为,这署理政务,重在两点,一是慎独,上至皇上,下至黎民百姓,若是都能够注重个人道德的修养,看重个人的品xìngcao守,不做任何有违道德信念之事,何愁不能够做到天下大治。二是仁政,为政以德,宽厚待民,施以恩惠,争取民心,以民为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看着侃侃而谈的钱谦益,苏天成忽然想到了那句对于东林党的评价:而于筹虏制寇卒无实着。这等的夸夸其谈,摆出一副圣人君子的态势,讨论天下大事,说上一整天,没有一条建设xìng的意见,自己要是皇帝,也会嗤之以鼻。

    忍着满肚子的不耐烦,听钱谦益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看见钱谦益终于告一段落了,苏天成连忙开口了。

    “老先生满腹经纶,在下钦佩不已,他rì定要整理这些言语,认真学习,认真钻研,在下先前已经说过了,刚刚上任,考虑的是钱粮刑名等鸡毛蒜皮之小事情,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还请老先生不要认为在下唐突了。”

    说了好半天的钱谦益,刚刚喝下一口茶,听见这样的话,一口茶差点噎在喉咙里,敢情说了这个半天,等于没有说。

    他的脸sè,迅变了,有些不好看了。

    到江宁县来,钱谦益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招徕苏天成。

    苏天成的名气,确实很大,要是能够招募到东林党内,一定能够壮大声势的。

    可从眼前的局势来看,可能xìng不大了。

    “苏大人,老夫已经说过,乃是山野闲人,聒嘈几句,苏大人愿意听,老夫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这钱粮刑名之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恕不能多嘴了。”

    “老先生说的是,在下若是继续求教,倒是为难老先生了,这为政之道,依在下看来,重在民生,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了,在下身为江宁县知县,暂时考虑不到那么多的慎独和仁政,说句大白话,治下的老百姓吗,能够丰衣足食,在下就满足了,仅就这个目标,在下都感觉到头疼,至于说造福一方的目标,在下还不敢妄想,老先生一番话,在下一定深思,一定深思。”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官田
    ()    钱谦益居然没有在县衙吃饭,托口有事情,起身告辞了。

    苏天成没有刻意挽留。

    他倒是注意了东林四公子,除开刘云清,其余三人,和钱谦益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对自己很是不满意,告辞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随便抱拳之后,就离开了。

    刘仲基还是很崇敬钱谦益的,毕竟钱谦益的名气是很大的,在学术界,包括士林队伍中,都是有着不小影响的。

    钱谦益离开之后,他有些好奇,开口询问了。

    “大人,钱老先生学富五车,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您好像没有兴趣啊。”

    “刘典史,你要是以为满嘴仁义道德,一味清谈,故作清高,就可以有饭吃,有衣服穿了,那你也没有必要接触实际了,尽管去慎独,古人说得好,治大国如烹小鲜,署理政务,cao心的就是具体的事情,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都不能少,老百姓是不是有饭吃,是不是穿的暖和,能不能娶媳妇,有什么困苦,我们需要怎么去解决,在这个过程中,若是还想着清高,还想着书本上的那些教导,照本宣科,那是害死人的。”

    “可书本上的理论,也是必须的啊,比如说着慎独,仁政,都是圣贤之语啊。”

    “你这个脑袋,中毒太深,看来要到村里去种地,体味一下困苦,理论来源于实践,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

    běi ;jīng,紫禁城。

    朱由检坐在皇极殿,他在这里听政。

    这段时间,他的rì子还是比较惬意的,三边总督洪承畴在庆阳西澳,大败流寇,斩杀了流寇领杜三、杨老柴,取得西澳大捷,兵部侍郎刘宇烈帅大军,进攻山东登州,叛将孔有德惊惧,请求招抚,后金也安稳许多,没有继续sao扰。

    这样的rì子是很少的。

    当然,不满意的事情,还是有的,朝廷内部的党争,愈演愈烈,他都有些糊涂了,内阁辅周延儒和次辅温体仁,相互攻讦,矛头直接指向了会试和殿试,温体仁上疏,认为周延儒营私,殿试状元陈于泰乃是周延儒的姻亲,依靠关系,贿赂周延儒,才高中状元,殿试探花吴伟业,带着青楼女子参加会试,行为有亏,同样是贿赂了周延儒,掩盖自身的行为,蒙蔽了皇上,得以高中探花。陈于泰和吴伟业,各自都上疏辩解,陈于泰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温体仁,说某些人攻击别人,肯定是自身有着不可告人的劣迹,企图诽谤他人自救。

    朱由检压下了这些奏章,不偏袒任何一方。

    周延儒和温体仁,相互攻讦,不少的大臣都牵连进来了,可有一个关键人物,此刻却是悠然自得,那就是殿试榜眼苏天成。

    朱由检不会忘记他。

    此刻想起来,苏天成主动要求外放,难道是长了后眼睛不成,殿试状元和探花,都遭遇弹劾了,唯独这个榜眼,相安无事,远离了京城,也远离了是非之地。

    当然,有关苏天成的奏章,还是有的,上任不足一个月时间,锦衣卫上报的事情,已经有了好几宗了。

    最为关键的,是苏天成准备做的一件大事情,这是应天府通判马家淦直接上奏的。

    诸多大臣都退下了,朱由检的身边,剩下了王承恩。

    “公公,苏天成斩杀不沾泥,可谓有勇有谋,朕还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不到到了江宁县,半个月的时间,就调整了大部分的官吏,没有引任何的波动,反而得到了拥护,就连应天府,都认为做得很好,这等的谋略,外放是不是有些可惜啊。”

    “这是皇上慧眼识才啊,想那苏大人,身负皇恩,必定是尽心尽力的,若是在江宁县做好了,皇上提拔,朝中大臣,也是无话可说的。”

    “嗯,可这个苏天成,也不省心啊,尚未到任,就流连秦淮河,这等烟花之地,身为朝廷大臣,也是要注意的,这擅自扩充巡检司军士,引非议啊,虽然马家淦上疏了,为他辩解,朕以为,还是有些不妥的。”

    王承恩低着头,没有回答。

    朱由检看了看,有些不高兴了。

    “公公,你和董爱卿,都是关注苏天成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朕就是想着听真话,不要拿假话来糊弄。”

    “皇上恕罪,奴婢以为,这两件事情,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的。”

    “说说理由。”

    “到秦淮河,密奏上面说的很是清楚,苏天成并未在秦淮河过夜,都是傍晚时分去了,不到子时就离开了,而且每次参与的人都不少,食sèxìng也,奴婢到以为,苏天成能够控制自身,很不错了。再说这扩充巡检司军士的事情,显然是想着维持江宁县治安的,江宁县乃是京畿之地,治安情况复杂,名义上是五城兵马司负责,实际上是江宁县衙役cao劳,衙役自身素质太低,已经惹得天怒人怨,苏天成到任之后,迅改变这一局面,很不错了,至于说南京户部上奏,说是苏天成心怀不轨,奴婢以为,其心可诛。”

    “哦,你为什么这么看啊?”

    “苏天成是殿试榜眼,主动要求外放,一心想着做事情,避免清谈,就是面对大儒钱谦益,也是毫不客气,更没有想着依附东林书院,奴婢以为,苏天成是一心效忠皇上的,扩充江宁县巡检司,居然被认为是心怀不轨,奴婢就真的不明白了,难道说苏天成到了江宁县,什么事情都不做,坐而论道,就附和他们的要求了。”

    “哈哈,公公这是爱屋及乌啊,居然如此的为苏天成辩解。”

    “奴婢失态了,皇上恕罪。”

    “公公何罪之有,说真话是最好的,南京六部的官吏,朕看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不能够提出来真知灼见,反而一再劝朕慎独,当初刘宗周提出来这些,朕就烦不胜烦,朝廷里面这么多事情,不想着具体的解决办法,尽说一些大话。”

    似乎是抒了心中的郁闷,朱由检站起来,在大殿里面,走动了几步。

    “田地之事,非同小可,苏天成和渠清泽商议,准备动官田,官田政策,乃是祖制,南京京营的官田,轻易是不好动的,朕不好下这个决心啊。”

    “皇上,奴婢以为,还是可以试一试的,苏天成在平阳府的时候,佃户租种耕地,获得了大丰收,看样子也是想着在江宁县推行的。”

    “朕知道,苏天成甚至想到了,依靠着江宁县的丰收,来解决北方的部分饥荒,这等的大想法,朕都有些吃惊了。”

    王承恩不说话了,这样的事情,需要皇上独自决断。

    苏天成的胆子也够大的,居然想着动用一部分的官田,自行耕种,虽然说南京京营的官田,抛荒的情况,很是严重,可这是祖制啊,哪里是说动就可以动的,再说了,这些官田,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南京京营的粮饷。

    要动用这些官田,不是简单的事情。

    苏天成已经被田地的事情,压得踹不过气来了。

    带来的诸多佃户,其实就是来种地的,可看着江宁县诸多的土地,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找到了渠清泽商议,这一次,渠清泽也不敢表态了。

    江宁县的耕地,县衙的统计是四万公顷,合计六十万亩,其实远不止这个数字,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要求苏平阳仔细统计了,查遍了所有资料,明初时候的记载,江宁县的耕地,有一百四十万亩。也就是说,到了崇祯年间,有八十万亩耕地消失了。

    这些耕地,肯定是好好的,只有一个解释的理由,那就是被兼并了。

    得到了这些数据,苏天成牙齿都差点咬碎了,江宁县的士绅富户,简直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一百四十万亩耕地的田赋,依靠着六十万亩的耕地来承担,老百姓怎么活下去,这样的状况不能够改变,根本就不要想着稳定。

    银子的事情重要,土地的事情,更加的重要,毕竟是农业社会,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依靠土地生存的,不能够做到耕者有其田,不能够减轻负担,流民肯定就多了。

    但直接动士绅大户的耕地,肯定是不行的,既然这样,就先从官田上面做文章。

    绝大部分的官田,都在南京京营的东京大营和西京大营。

    两个大营,占据的耕地,居然有两万公顷,足足三十万亩。

    三十五卫的军士,占有两万公顷的耕地,确实不多,算起来还有些少,但官田的负担,远远大于普通的民田,要种好这些耕地,不是简单的事情。

    何况两大营,真正所有的军士,还不知道有多少,以前听说是五万多人,这毕竟是听说,当不得真的,可肯定不是满营的,否则军官捞不到空饷,没有活路了。

    苏天成建议收回来一万公顷的官田,由江宁县组织耕种,可以给予两大营一些补助,但绝对不能够按照以前的政策来,如果自留三分之一,剩余的上交给两大营,他还不如不要这些耕地,辛辛苦苦忙下来,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双管齐下
    ()    做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但绝不意味着,只能够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做,那样的情况,苏天成这个知县,不要想着有出头之rì。

    比如说这挣银子和官田的事情,他就必须要同时动手,任何的一件事情,都不能够拉下。当然,准备最为充分的,还是挣银子的事情,接近一个月时间,计划的差不多了。

    至于说官田的事情,只要皇上没有表示反对,他就准备开始协调了,无非是花些银子,就算是**一回,贿赂两大营的军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能够达到目的就行。

    渠清泽来到了三堂。

    大凡有贵客,或者是重大机密的事情,或者是一些隐秘的官司,才会到三堂来商议的。

    渠清泽当然知道目的,这次是一次大动作,可以说,这个动作成功了,将一举改变目前的情况,若干年之内,江宁县不用担心缺银子,前提是,皇上不要眼红。

    “老哥,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全部都查清楚了,回来的时间,是明rì子时,也就是六月初十,包括所有的线路,押送的人员,全部都弄清楚了,你放心,兄弟们做这点事情,不会有丝毫的差池。”

    “那就好,我就开始布置了。”

    渠清泽点点头。

    苏天成对着身边的王大治开口了,叫王大治去请孙元坤、刘实亮、罗昌三人,马上到县衙的三堂来,至于说苏平阳、苏俊和马华彪,已经等候在三堂外面了。

    众人很快到齐,看着严肃的苏天成,知道有大事情了。

    “据查,江宁县十七家盐商,居然和后金勾结,走私贩卖私盐,包括铁器兵器,这等同于造反,县衙若是不能够查处,肯定是失职,江宁县盐商,以匡思明为,多年以来,贩运私盐,贪赃枉法,已经是恶贯满盈,这一次,县衙要彻底剿灭之。明rì子时,盐商的盐丁队伍,将回到江宁县,他们已经和后金交易完毕,携带金银,回来了,渠大人还查到了,他们居然携带着后金将领写下的书信,所以,巡检司的军士,要全力以赴,彻底击溃盐丁,缴获所有证据,同时,查抄匡思明府邸,所有财物,全部充公。”

    屋里异常安静,没有人想到,苏天成有着如此巨大的动作。

    谁都知道,盐商富可敌国,普通的粗盐,一斤就是五钱银子,至于说jīng盐,一斤就是一两银子,还有所谓的青盐,一两银子,仅仅能够买到一两,青盐都是大户人家,用来漱口的,效果很好,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问津。

    这是暴利行业,江宁县的盐商,几乎垄断了南直隶的食盐交易,而且,打通了前往朵甘都司的运输线,在那里交易食盐,是用黄金计算的,价格无法估计。

    江宁县的盐商,财大气粗的同时,也有着通天的关系。

    他们与朝廷的内阁大臣,包括六部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南京六部、都察院、应天府的联系,更是紧密,这样的一层关系网,没有谁敢轻易动的。

    盐商自身有盐丁队伍,这些盐丁,战斗力甚至强于朝廷军队,江宁县十七家盐商,盐丁队伍,过万人了。

    这些情况,朝廷是知道的,但人家银子供奉足了,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有人过问,想不到,苏天成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孙元坤等人,曾经是朝廷武官,就是在峨眉山多年,也知道盐商的势力,是非同一般的,看见苏天成这样说,孙元坤忍不住开口了。

    “大人,盐商势力非同一般,若是不能够计划周密,恐怕会出事情啊。”

    “呵呵,孙大人尽管放心,我以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显示我等的胆量,虽然说盐商势力强大,但我们是代表朝廷,难道他们敢公开造反吗,他们敢和巡检司的军士厮杀吗,只要我们掌握了证据,就不怕他们,就是他有着通天的关系,我也要他的项上人头。”

    苏天成这样说了,没有人继续说话了。

    “渠大人,你来说说具体的安排。”

    渠清泽看了看苏天成,点点头。

    “大人与我商议好久了,这件事情,已经布置一个月时间了,大人刚刚到县衙的时候,就做出来了布置,所有情况,我都调查清楚了。有关的安排布置,分为三块。”

    “第一块,剿灭盐丁队伍,这次参与贩运的盐丁队伍,有一千五百人,明rì子时,他们从县城东南方向的子午谷经过,我们在子午谷设防,一举拿下盐丁,计划动用两千巡检司军士,请孙大人直接指挥,不能够有丝毫失误,务必全歼,不准走漏一人,大人的意思,斩杀恶,其余盐丁,只要愿意投降县衙,可以招抚。”

    “第二块,包围匡思明的府邸,明rì子时,巡检司派出五百军士,包围匡思明府邸,不准走漏一人,请刘大人指挥,等候孙大人的消息,等到孙大人拿到了证据巡检司军士会和之后,查抄匡思明府邸。”

    “第三块,监视其余盐商府邸,明rì子时,请罗大人带领五百军士,监视其余十六家盐商,开始查抄匡思明府邸的时候,抓获其余盐商,押解到县衙。”

    “除开军士行动的这三块,县衙也需要全面动起来。”

    “户房苏司吏,准备好账册,查抄匡思明府邸,所有的财物、粮食、食盐等等,都要登记造册,而且要直接运送到县衙府库,这个任务很重,必须不折不扣完成。”

    “刑房苏司吏,准备好审讯事宜,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审讯匡思明等人,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让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必须要办成铁案,我有几个朋友,会协助苏司吏一并办理的,他们掌握了不少的证据。”

    “兵房马司吏,指挥县衙两百余名衙役,注意维持好县城的秩序,不能够出现混乱的局面,查抄匡思明府邸,肯定会引轰动,衙役要做好解释,必要的时候,请马司吏自行决断,匡思明等人,在江宁县势力深厚,恐怕有些不肖之徒,想着浑水摸鱼的,遇见做的过分的,可以直接斩杀。”

    “我居中协调,明rì子时随孙大人一同行动,苏大人坐镇县衙。。。”

    苏天成皱着眉头,明明商议好的事情,渠清泽临时改变了,他是要跟随孙元坤到子午谷去的,县里的一块,渠清泽负责协调,渠清泽已经联系南京锦衣卫的部分军士,配合行动的,在行动的时候,县衙是不可能知晓应天府、南京六部、镇守太监以及守备司的情况的,这些情况,只能够是通过渠清泽来了解。

    “渠大人,已经安排了,诸位按照要求做好,只是有一条,这子午谷的事情,还是我随着去,渠大人协调县里的一切事宜。”

    “大人,不可,俗话说的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主帅是不能够亲临战场的,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渠清泽刚刚说完,孙元坤马上开口了。

    “渠大人说的是,主帅不可轻易涉险,大人不能够跟随到子午谷去,否则,下官内心是有牵挂的,不能够全力以赴。”

    其余诸人,纷纷开口了,都是反对苏天成亲临子午谷的。

    看见这样的情形,苏天成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

    “好了,就这样安排,具体的事宜,请渠大人全权负责,具体行动,分为两块,军士行动一块,孙大人具体负责,查抄府邸、缉拿审讯一块,户房苏司吏具体负责,这次的行动,非同一般,我等一定要齐心协力,现在是酉时,还有三个时辰,所有准备工作,全面铺开,拜托诸位了。”

    说完,苏天成站起身来来,抱拳给众人行礼了。

    大家赶忙还礼,渠清泽既然是总负责,代表众人开口了。

    “大人放心,在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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