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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情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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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白柠是有病啊!”
白子墨只穿着睡衣那里有钱交费用,只能回去取钱再来医院。走到车前才发现车门大开,车灯也还亮着,四处看了一眼。不无庆幸的想,得亏是后半夜,要是别的时候怕是小偷把车都开走了。
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白子墨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白柠有男朋友么?那个顾琛?竟然会怀孕!她还没结婚啊。开了四十多分钟,车子在别墅前停下。白子墨忽然锤了下方向盘,喇叭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懊恼的皱了眉头,白柠莫不是被骗了吧?她那么蠢的人。
蠢死了才会让自己未婚先孕,傻子一个。
白子墨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真是白痴!白柠就是猪,脑子拎不清的蠢猪。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所有人,她的心到底是有多大?还是根本不拿他们当家人?
☆、第八十三章
白柠半夜里恶心想吐,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响想出去喝口水,谁知道刚刚走到门口一阵儿眩晕就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姥姥去世,她看到姥姥的尸体一句话都没说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两天,老家规矩守灵三天,白柠跪在姥姥的灵堂前,她对来宾磕头。不哭不笑不吃不喝磕头,林薇抱着她哭,白柠却始终没有流眼泪。梦境一个接着一个,郑开追她的时候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s市最有名的大学里种满了樱花,盛开的季节格外热闹,白柠是个对感情特别迟钝的人。郑开对她极好,记得每一个节日,白柠曾经以为她会和郑开会像所有的大学恋情一样,毕业结婚生孩子经营着小日子,也许不会很富有,可是有情饮水饱。她相信日子不会过得多差,她相信郑开的能力,他是个有梦想有追求的人。
郑开确实是有梦想有追求的人,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更接近自己梦想的路,追求那个富家女,只因为,白柠是个小门小户的孤女,而那个女人娘家有钱前途无量。
他把自己的爱情都算计进去了,只为了那所谓的梦想。
白柠讨厌这个梦,她想脱离可无论如何都不能醒来。郑开那个人太自私,拥有爱情的时候他渴望事业,拥有了事业他又想回头去追求当年美好的初恋。人啊,哪能得了所有,失去就是失去了,无论你怎么懊恼都是无用。白柠看不起郑开,他追求事业也罢了,却因为私心毁了两个女孩。既走了,何必回来?既抛弃了,何必留恋?男子汉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扛着肩膀上属于自己的责任。
白柠想要离开这个梦境,画面忽然一转,顾琛站在她面前,阴沉沉的看着她:“白柠,你不是很能耐么?你倒是跑啊?”
白柠往后退着,身后是万丈悬崖,风吹动着脚边的碎石,白柠只觉得下瞬间自己都会被吹落。坠落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牙齿打颤,白柠一步一步往后退着:“你不要过来。”
顾琛穿着纯黑的衬衣,他像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扬起唇角是个嗜血的冷笑:“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我看中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
他的脚步沉稳,踏在黑色的岩石上,冷眸盯着白柠,漆黑看不到底,却充斥着隐忍的怒:“我纵容你,却不是容忍你背叛我!”
“我没有!”白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顾琛,她可以和顾琛拼命拼的你死我活,可以反抗用尽全部力气反抗,可是梦里的自己只一步一步往后退。碰到石块,白柠差点摔倒,碎石块落到了悬崖下面,掉进了漆黑无底的黑暗里,风声在耳边呼啸。
“白柠,我要得到你,就一定会得到你!”
他忽然朝自己扑过来,手里是明晃晃锋利的刀刃,他要杀了自己。
“顾琛!”
白柠想要和他说理,想要和他解释这一切,可是顾琛根本就不停。他的黑眸中全然是恨意,手中的刀就贴着白柠飞了过来。白柠疯了一样转身就跑,悬崖边缘就那么一个位置,突然踩空身子失重后仰,重重的摔了下去。
“啊!”
白柠猛地坐起来,她不想死。
“白柠?”
突然肩膀被握住,白柠脑袋还是混沌根本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她慌里慌张的往一旁躲手背上骤然发疼,就听一个声音叫着:“白柠,你要做什么?扯掉了输液管。”
白柠陷入梦魔无法清醒,她只想拼命的离开这里。突然肩膀被握住,疼神经复苏一瞬间全部涌入了大脑,眼前一道道的重影根本看不清楚,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白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疯了?你还认识我么?”
白柠被晃得恶心,想要推开他可被握的很紧,怎么都挣扎不开。浑身酸疼没有力气,白柠实在没忍住张嘴就吐了出来,恶心是一连串的,一旦开了闸口就不受控制的吐了起来。
“啊!”
白柠耳鸣中听到一声惨叫,可是顾不上了,她难受的紧。趴在床沿上吐得天昏地暗,一直吐到胃里再没东西可吐才干呕了两下,挂在床边浑身没一丝力气。
“医生护士?”白柠视线渐渐清晰,费力的仰起头看到一身污秽的白子墨冲出了病房,声音几乎是嘶吼的。白柠的脑袋晕沉厉害,感冒的时候反射弧特别长,好长时间她忽的弯起了嘴唇:白子墨肯定是恨死了自己,那么臭美的人被吐了一身。
白柠的清醒没维持多久,医生护士进来忙着量体温扎针,白柠被喂了一点水。她靠在枕头上关节都在疼,狠狠咳嗽了几声,差点没把肺咳出来:“我怎么了?”
“高烧,肺炎。”
医生冷冰冰的丢下这两个词,转身继续忙碌:“让家属来把这里收拾了,弄得这么恶心。”
白柠躺在秽物中间也不觉得恶心,她实在累得很,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发痒,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没忍住又发出一连串的咳嗽,肺里难受,胃里空虚发疼,又十分恶心可没东西可吐。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只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又冲进了门,急匆匆的嚷嚷:“我姐怎么回事?白柠怎么突然就吐了呢?吃错了药么?不会更严重吧?”白柠动了下嘴唇,却没发出声音,弯起嘴唇。
还好,子墨在,她的弟弟。
白柠本就虚弱,被医生折腾了一遭就又吐了。她眼前一阵阵的白光,脑袋里嗡嗡的响,别人说话也听不大真切:“怎么办?她这病来的凶险,一般的药物根本就不行。大人小孩,不可能两全,何况孩子现在还有没有问题根本不好说,牺牲孩子——”
牺牲那个没出世的小家伙?让他死在肚子里,白柠忽然很想笑,可实在没有力气了,她笑不出来。所有人都说他活不下来了,他是要被弄掉。活不下来那就罢了,又不是重要的事,之前吃了那么多药,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白柠想说话,可张了张嘴也没发出声音。
视线模糊一片:“子……子墨……”
白柠想说,用药,没了孩子就没了。根本不重要,嘴巴张合了几次,她看到白子墨凑过来,喉咙里却只发出粗狂沙哑的呻吟声。
“白柠?”
“孩子不要……咳咳。”
突然就咳了起来,白柠又翻身趴在床沿上吐出酸水,胃里翻腾都要抽筋了。白柠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的状态,她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脑袋沉的厉害:“家属按着病人,针头又歪了,怎么回事。”
护士刚刚扎好的针头这会儿就又歪了,气愤不已。“反反复复,又高烧了,再不输液怎么办?”
白柠脸颊通红,嘴唇上起了一层的干皮,吐得是精疲力尽整个人十分凄惨。白子墨皱着眉头连忙坐过去按住白柠的胳膊,他忍着恶心不去看白柠的脸:“你别乱动,针头掉了回头又要受罪。”
“按好了,别让她乱动。”
护士扯过白柠的左手在上面扎针,青青紫紫的针眼手背都肿了起来,护士皱眉:“这么大的人还能烧成肺炎,你们家属都不注意的么?”
小孩子烧成肺炎的多,大人能烧成这样,心也够大。
白子墨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白柠挣扎着挣扎着就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把白子墨的话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力气。白柠血管细,最近手背上被扎了不少的针眼,就算是熟练的护士也是有些为难:“家属看着别让病人再乱动,回头受罪的还是她。”
白子墨憋着一肚子的火,他身上还是湿淋淋的水。这个季节确实不好受,白柠吐得哪里都是他还没收拾,如今找看护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边白柠人事不省,那边母亲也是病着,白子瑜一筹莫展。
好不容易扎好了针,护士和白子墨都呼出一口气:“这回你好好看着。”
“我知道。”
护士站起来收拾药盘,看了眼床上的白柠,笑了下:“都睡着了,你不用那么大力气卡着她的胳膊,血都不走了。”
白子墨楞了下才回神,连忙松开白柠的胳膊。她果然是睡着了,呼吸沉重眉头紧皱是十分不安稳的睡法,床单和被子上都是秽物,白子墨皱了眉头探口气站起来:“白柠,不要孩子了吧?”
白柠睡得无声无息,烧的昏迷,那里会回答他。
有些药因为害怕伤及孩子,一直不敢用。医生说如果继续高烧不退,白柠就有危险了,白子墨收拾了病房用纸巾擦干净白柠的脸,快步走出去。这个决定太艰难,走出病房门他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白柠会恨自己的吧?她刚刚昏迷前还叫着孩子。
骂了句脏话,白子墨站在走廊捏紧了拳头,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拿这么大的主意。白子墨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他害怕白柠责怪自己,他也害怕白柠没了命。
拳头捏的很紧,骨节微微泛白。
半响后,白子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白子墨开门见山:“白柠怀孕了,这事你知道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冷冰冰的回道:“我又不是白柠的老公,我怎么知道。”
“他妈的,白子瑜,她是你妹妹你就一点不关心?”
“她还是你姐呢,这事你都不知道我去哪里知道?”
白子墨根本不相信白子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要看自己的笑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愤怒:“那个姓顾的电话号码多少?”
白子墨别的不知道,白氏少东白子瑜和顾琛是好兄弟,他还是清楚。
“姓顾的多了?那个?”
“白子瑜,如果不是为了白柠,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白子墨胸口起伏,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不给算了,我找别人要,白子瑜,我现在连打架都不想和你打了。”
大概潜意识里,白子墨还是拿白子瑜当大哥。他现在孤立无援,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白子瑜。
“顾琛的电话么?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白子瑜声音严肃下来:“你根本就打不过我,少在那里咋咋呼呼了,这点你倒是和白柠一模一样。怎么要顾琛的电话?白柠怎么了?”
☆、第八十四章
“那个医院?让医生用药不用顾忌,我马上过去。”
白子墨捏着电话,特别想飙脏话。喉结滚动,好半天他才发出声音:“顾琛,你他妈的就是个人渣。”
竟然不犹豫就选择了抛弃孩子,脑袋里哪根筋突突的跳:“你根本就不在乎白柠。”
“那个医院?”
顾琛没搭理他,重复了一遍:“地址。”
白子墨咬了咬牙半响后挤出医院的名字:“你还是不是人?喂?”
电话已经被挂断,白子墨想要摔手机,抬了抬手还是放下。
深呼吸,脑袋稍稍清醒一点。咬了咬牙,如果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女人,而不是还没成人型的孩子。咽了喉咙,转身快步往病房的方向走。
无论如何,白柠才最重要。
白柠这一次昏迷的时间比较长,反反复复的发烧退烧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才彻底控制住病情。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病床边坐着的人,他拿外套盖住了脸。视线渐渐清晰,白柠只觉得四肢都是酸疼,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子墨——”
她想喝水,头沉的抬不起来,伸手去拉旁边坐着的人。
他动了下西装外套滑下,拧着眉头就睁开了眼,盯着白柠半响,才回过神抬手搓了下脸颊,连忙去查看白柠,声音沙哑低沉。
“醒了?”
白柠看着他,大概是一夜未睡,顾琛的眼睛下面发青。下巴上胡茬密布,显得有些沧桑。
“要喝水?”
他看白柠没反应,抬手摸了摸白柠的额头,试探体温:“退烧了,我去倒水。”
他的衬衣也不如以往的笔挺,皱巴巴的挂在身上,衬衣的下摆系在皮带里,显出修长挺拔的腿。白柠看着他,身上哪里都是疼的,情绪却渐渐沉淀下来。
病房里安静,只有头顶的空调呼呼的吹着风。白柠看着顾琛拿着杯子去接水,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响着,白柠心里一片平静,连一点涟漪都没起。
顾琛走过来升高了床头,他抬起白柠的头调整了枕头的位置,声音发沉:“喝水。”
白柠渴的厉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登时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浑身的疼都被带动起来,直咳的心肺都变形了。
“慢点。”
顾琛放下茶杯就拍她的后背:“别急。”
白柠是肺炎,这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嘴唇有些发青,扎着输液管的手指都紧紧捏了起来,顾琛俯身过去按住白柠的左手腕:
“别乱动。”
跑针了,回头还要受罪。白柠咳的惊天动地,顾琛按下呼叫器,护士还没到白柠就翻身趴在床边干呕起来,半天也只吐出一点胃液。她没吃什么东西,实在吐不出来什么。
躺回床上喘气,顾琛眉头皱的十分难看,半响也一直没说话。
“子墨呢?”
白柠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几乎要和床单融为一体。有气无力的发出声音,十分憔悴,视线望着天花板:“你怎么……来了?”
“白子墨给我打电话。”
白柠有点想不通,白子墨是疯了?为什么要给顾琛打电话?简直不可理喻。
皱了眉头,抿了抿干燥到掉皮的嘴唇:“为什么?”
“给你用的药,可能导致流产。”
顾琛眼睛看着白柠,心脏沉了下去,沉沉闷闷的疼,这回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没了。
白柠沉默了好长时间,忽的笑了起来,黑眸茫然:“问你做什么?呵呵,你又不是医生。”白柠心里很冷,喉咙滚动:“反正早晚的事,流掉也好。”
顾琛没有说话,黑眸沉如深潭。
白柠闭了闭眼,觉得很累,以后,她大概知道要怎么对待顾琛:“我想睡觉,没什么事,死不了,你要回去就回去吧。”
空气沉默,许久后,顾琛开口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情绪。
“昏迷了一天一夜,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怎么走?走去那里?”
冷笑一声,抬手扯开衣领子,眉头紧蹙十分烦躁。病床上的白柠病怏怏的没有一点生气,昨天白子墨打了电话,他整个人都懵了,第一次体会那种不知所措的情绪。白柠躺在病床上呕吐发烧,反反复复,她人事不省,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事心疼。
“你有本事现在就能蹦能跳,我立刻就走。”
顾琛有气没出发,他想把白柠捆起来打一顿弄到她哭。狠狠揍一顿,让她听话,以后再也不敢那么和自己顶嘴。可是白柠不和他闹,无声无息的去死,顾琛什么都不敢了。
好长时间后,顾琛走到床边俯身抱住白柠,他的声音极其低,深深沉沉的砸在白柠的心脏上:“别和我置气行不行?等你好起来。”他的喉结滚动,想要亲一亲白柠,他的拳头握的很紧,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掐上了白柠的脖子:“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再碰你,。”他知道白柠心里憋得是什么,这场病来的突然凶险,几乎是要了她的命。白柠心里憋着事呢,喝什么都吐,她在昏迷的时候也害怕的,烧的糊涂,说出的胡话都是战战兢兢想要逃离。“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顾琛有那么一瞬间的无力。
白柠昏迷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世间就这么一个白柠,没了就是没了。
她睁开了眼,眸子清亮干净直直看着顾琛,他们的距离很近,顾琛低头碰了碰白柠的额头。心脏忽然有些疼,那年,那个女孩就是永远用这样清澈的目光看自己,就连她走的时候,也依旧是这种目光。沉甸甸的情绪无处发泄,他想抱着白柠狠狠揉一把,可白柠现在的虚弱根本经不起他的揉搓。眯着眼睛,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白柠才好。沉沉叹一口气,手指划过白柠的脸颊落到了她的发顶:“白柠。”
简单两个字,从他的嘴唇里发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情绪。他的眸子漆黑深沉,许久才又开口:“算了,我是拗不过你。”
那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妥协。
白柠一直没有说话,紧紧咬着嘴唇。顾琛贴着她的脸颊嗤的笑了一声,似怒非怒:“你这狗脾气!”
护士和医生推门进来,顾琛这才松开白柠站到一旁。
“怎么样?”
“需要再吊几天水,不过退烧了是好事。”
算是往好的地方发展了?心中压着的石头放下。
医生给白柠检查又口服了药,叮嘱顾琛:“病人身体太弱,家属注意点,尽量吃点东西,不然太伤胃。”
“好。”
医生护士一番折腾,白柠情绪不大好,一直蔫蔫。直到医生护士出了门,顾琛也跟着走了出去,那医生在门口停下脚步:“如果病人见红了,及时通知医生。”
顾琛顿了一下,再抬头就见医生已经走了。
白柠九点的时候醒来了一次,顾琛打开饭盒把助理送过来的白粥喂她吃,白柠有气无力兴致阑珊的吃了半碗。她抬头看了顾琛一眼,心里也是绝望了,反正这人是不会走的。
“我有点恶心。”
“那不吃了。”
顾琛把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这么伺候过人,真是难为了他了。
“用一下你的电话。”
白柠靠在床头,脑袋沉的很,浑身都酸软:“我想给白子墨说句话。”
顾琛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十点他就会过来,你需要什么?”
白柠喉咙发干,咳嗽姥姥一会儿:“也没什么,总不好一直麻烦你,找个看护就行。感冒小病,你应该也忙,时间金贵。”
顾琛眉头紧蹙横了白柠一眼:“你现在知道我时间金贵了?”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份早餐,喝了一口粥:“马上白子墨过来我就回去,你也不用难么戒备,你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是禽兽会对病弱下手。”
白柠翻了个白眼,也只有顾琛能在这个病房里吃得下东西。
胃口真好啊,白柠心里感慨,顾琛的心够大。
九点半的时候,白柠喝了小腹开始疼,是那种月经来的那种胀痛感。她想喝口温顺压压,刚喝了一口身下一股子热流就涌了出来,难不成是月经来了?白柠心里想着,就要起床往洗手间走,小腹绞着疼,越来越疼,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回事?”
顾琛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电话看到白柠脸色煞白,顿时脸色严肃下来,快步走过来扶住白柠:“要下床?去哪里?”
“洗……手间。”白柠疼的浑身打颤,倒吸一口凉气才艰难吐出这三个字:“你不用管我。”
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去够支架上的吊瓶,一只手毕竟是不方便。顾琛快她一步的拿下吊瓶,单手抱住白柠的肩膀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带:“你的手能拿什么,别摔了又是惹下祸事。”
话音刚落,视线就扫到白柠的屁股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宽松上衣动作见露出裤子上斑斑血迹,心中一凛,脑袋瞬间清醒:“白柠,你是不是小腹疼?”
白柠快忍不住了,急着往洗手间去,深吸一口压下那股疼,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去洗手间!”
顾琛楞了一下,把吊瓶塞进白柠的手里:“拿好。”
白柠还没回过神,顾琛已经拦腰抱起了她,快步往洗手间去:“你先忍着,我马上去叫医生。”他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把白柠抱到马桶上,心脏突突的跳,转身动作极快的把吊瓶挂在马桶上面的挂钩上。视线所及,白柠的裤子上已经很大一片血,鲜红刺眼,紧紧握着白柠的胳膊:“能脱下裤子么?”
白柠疼的都没法呼吸了,她也不想看到顾琛在这里,尽管疼的快要失去理智,可最起码的羞耻还是根深蒂固!摆了摆手,艰难的咬着牙发出声音:“不用你。”
顾琛眉头皱成了川字,白柠的头上已经泌出冷汗,一张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十分痛苦:“肚子疼的厉害?能不能撑住?我去叫医生。”
☆、第八十五章
白柠疼的浑身都疼,眼前一阵阵的发白。
“你!出去!”
她几乎是吼的,身下的血已经涌了出来,小腹是绞着疼几乎是撕裂了。她痛苦捏着手指,脸都要疼的变形了,深呼吸也没能缓和,咬牙半响大口大口的喘气。
顾琛看了白柠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洗手间的门并没有关上只是虚掩。“我马上回来。”
医生说见红了叫他,都流了这么多血,白柠怎么样?顾琛满脑子都是血红血红的画面。“医生?医生!护士!”他甚至来不及按下呼叫,直接奔到了走廊,迎面就撞上了走过来的白子墨。
“我姐怎么了?”
白子墨一把抓住顾琛的胳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脑袋里翁的一声炸开了,顾琛那样的人慌张起来是什么模样?他算是见着了,能让顾琛慌张那定时白柠出了什么事。顾琛看到白子墨,猛地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白子墨的肩膀,稳了稳神说道:“去!叫医生,我回去看着你姐!”
“我姐怎么了?”
白子墨眼睛都有些红,就想往病房的方向冲。顾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皱了眉头:“你去不大方便,去叫医生,她那里离不开人。”
白子墨楞了一下,顾琛转身就往病房的方向快步跑去。他也不知道女人流产到底是个什么流程,只是见白柠流了那么多的血,捏紧了拳头。真是急糊涂了,拿出手机按下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他说道:“陈医生,白柠好像是见红了!”
电话那头只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我马上过去。”
顾琛回到病房连忙推开洗手间的门,白柠坐在马桶上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腿,头发都汗湿了,脸色蜡黄。眼皮耷拉下去,摇摇欲坠是要晕倒的模样。她手上的针头已经歪了,血珠子顺着手背往下滴,一片狼藉。心中一顿,反手关上门连忙走过去一把握住白柠的肩膀她才没有倒下去:“怎么样?”
白柠肚子疼的厉害,比痛经十倍的疼,一阵阵的涌入大脑。她都忘记了羞耻,眼前一阵阵的发白,突然凑过来一个人她手指紧紧掐着对方的胳膊,咬牙切齿:“疼……”
顾琛替不了她,他揽着白柠的背往下看去,马桶里全部都是血。皱了眉头,倒也没觉得脏,女人的事他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个大概。“没事没事,一会儿医生都来了。”
白柠眼前突然黑了一阵儿,她猛地掐着顾琛的手,掐的很深,指甲都要陷进去:“你出去!”她脑袋里有些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疼让她无处可遁,想要抱起自己。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泪都要涌出了眼眶。咬着嘴唇,满口腔的血腥气,她才算是清醒一点拼命的去推顾琛:“你出去!”
“你身上那点我没看,别闹了。”顾琛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给她拉上裤子,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一手抱起白柠,另一手干脆扯掉了那已经歪掉的针头。单手给白柠拉上裤子,白柠咬着他的肩膀呜咽了一声,顾琛眉头紧蹙面色严肃的拉上了她的裤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理清楚,好歹遮住了屁股。
“没事没事。”
顾琛也不知道在安慰谁,他就是有些紧张。
弯腰抱起白柠在怀里,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压抑:“疼……”
顾琛的脸色十分难看,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出去,负责白柠的陈医生已经到了:“怎么回事?”
“肚子疼。”
顾琛臂弯里躺着白柠,她衣服上沾有血,脸色煞白。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把白柠放下,这才看到自己手上粘的血,在衣服上擦了一下:“陈医生,你赶快看看她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开始疼?出血了。”
陈医生转头对护士说道:“打电话让妇产科主任过来,现在。”
“白柠,你别睡。”
顾琛看白柠嘴唇都要咬出了血,渐渐闭上了眼,他拍了下白柠的脸:“别睡。”白柠疼的说不出话也睁不开眼,略沉吟顾琛回道:“没有十分钟。”
“马桶里的血冲了么?”
“没有。”
医生往洗手间去,顾琛的手还被白柠紧紧攥着。
“怎么回事?我姐怎么了?”
白子墨气喘吁吁的冲到病房,连忙就扑了过来:“怎么回事?”
医生走出来:“让妇产科医生检查,流产了,就看病人体质如何,如果排不干净还要疼上一会儿。”他说着又看到白柠流血的手背:“针头掉了暂时就别扎,恐怕要吃些药物才能流干净。”
顾琛的手被抓的很疼,他拍了拍白柠汗湿的脸颊:“白柠,别睡。”
刚刚肺炎还没好,这又赶上了流产。顾琛心思沉了下去,女人遭受这些伤害应该很大。
“流产?”白子墨抬起了头,看着医生半响,这才是回过神,皱着眉头:“这么快?”
“这看个人体质。”
说话的工夫妇产科的医生就到了,检查的时候回头看了在场的人:“都先出去。”
白柠疼的冷汗直流,紧紧掐着顾琛的胳膊,苦苦忍耐着痛苦。他有些犹豫,喉结滚动:“我是她男人,没事。”
妇产科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皱眉看向顾琛。
“丈夫也不行,外面等着。”
顾琛低头亲了下白柠的额头,掰开白柠的手,摸了摸她的脑门:“白柠,我在外面等你。”
身后白柠咬着嘴唇发出一个声音,顾琛狠了狠心,头都没敢回直接走出了门。他倒是不知道女人在这种事上会遭这么大的罪,走出门站在走廊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想要点燃一根,这才发现手指有些抖。
顾琛定了定神去看那手,果然是在抖。眯了眼睛,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抬手把烟塞在嘴里,低头打火机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在胸腔里发酵,他的脑袋才算是清醒一点。走廊的尽头是楼梯间,顾琛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没回头一直走到最里面,他突然抬脚就踹上了楼梯间的门。用了很大的力气,巨大的一声响,木头的门就被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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