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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情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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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少有这种无可奈何的情绪,可现在深切体会到了。
    车厢里很安静,静的连呼吸都能听得见。
    好长时间后,车子继续行驶,白柠忽然回头看过来,看着顾琛,黑色瞳孔是一片空洞:“我是喜欢过你的,在去四川的路上。”
    心脏骤然收缩,顾琛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很紧,修长骨节微微泛白。
    白柠语气淡的像是在叹息,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一个拥抱一句话一个小小的动作,忽然就深陷进去不可自拔,她是那么卑微单纯的喜欢着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连她自己都有些诚惶诚恐:“我一直很讨厌有钱人,仇富的很,有钱人啊,想法总是千奇百怪。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我就敢去追你了。”
    白柠脑袋里很乱,她不知道现在能做什么。白柠对于感情总是拎不清的,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冲动而急躁。她只是喜欢想象中的顾琛,而不是那个活生生的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那时我很绝望,想杀了你,想自杀。”曾经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自杀,可是那一刻,白柠真的很不想活了。“我失望也迷茫,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那么对我,不把我当做一个人,你是,顾思也是。白子瑜是,我爸妈也是。”
    车厢里安静的可怕,白柠沙哑的声音响着,字句清晰。
    “以前我妈妈也不把我当做人,我只是她手里的筹码,换取爱情的筹码,我姥姥说的,她以为我听不懂。”白柠什么都知道,她懂事的极早,在同龄人还在挖泥巴玩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没爸的孩子,她就能听懂姥姥的叹息。
    私生女,没有爸爸和妈妈,没有爷爷和奶奶。
    私生女,没有见光的权利,活在阴暗的角落,自卑从那时候开始滋生,渐渐长成了苍天大树。白柠努力的学会一切,这么多年的努力,她不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不是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私生女。
    她想,总有一天父亲和母亲会后悔当年的决定,后悔不要她,后悔没把她带在身边给予亲情。可是那一天,白柠一直没有等到。
    “从小到大,我都是和自己较劲。学习要好,要懂事努力讨好老师同学姥姥,我就为了争那么一口气,为了证明我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值得别人尊敬,不应该被践踏。”
    父亲死了,他到底没有对白柠说过一句对不起,他没有好好的和白柠说过一次话。动辄怒骂,他对于白柠,兴许是失望的。唯一的女儿,竟然不是性格温顺的大家闺秀。
    “我和自己较劲了这么多年,却也什么都没得到。”白柠也会累,最初接触销售的时候,她真的是个菜鸟,害怕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客户相信自己,怎么才能拉到订单。酒桌上被人欺负,她躲在洗手间里哭,时间久了,她的眼泪越来越少了,脸上只剩下笑了。
    喝到胃出血还能笑眯眯的和人谈笑风生,白柠以为这个是进步。她总算是长大了,足够强大。可也没人愿意夸她,欣赏她的勇敢。
    “我挺羡慕顾思的,多好啊,父母疼爱一帆风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很努力去争取就能得到。”白柠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她努力的去争取,可还是一无所有,两手空空。“我争了几十年,也是一无所有。”
    白柠忽然有点想哭,可是她不知道流泪有什么用处?
    既然是没用处,何必浪费?流泪也是一件耗体力的事。
    “你帮助我,我很感谢你,可是感谢有很多方式,你选了一个我最不能忍受的方式。”
    白柠笑了下,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黑暗像是一头凶恶的野兽铺天盖地的遮下来。白柠有些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能不能不恨了?白柠问自己,可是心底那个声音清晰的很。
    你能忘记么?
    “你知道对于一个从小活在阴影里的人,什么最重要么?”车厢里静的有些可怕,车子开的飞快,卷起的风吹散了白柠的头发,她牵起嘴角露出个苍白的笑:“哦,你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你家是那么幸福。母慈父爱,怎么会理解呢!”
    她顿了顿,扯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只剩下那点尊严了。”长久的沉默,她又说道:“现在连那点尊严都没了……”
    白柠不知道顾琛把车子到底开到了多快的速度,她只是眯着眼看着窗外。风卷着头发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白柠抬不起手,她觉得四肢都没有力气。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车子在医院停下,白柠回头看着顾琛的侧脸忽然开口说道:“今天,谢谢你。”
    她没有看顾琛的脸,拉开车门走出去,没有回头快步朝着医院里面冲去。白柠不想再和顾琛有任何的瓜葛,欠下的东西太多就还不清了,白柠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白柠走着走着忽然就跑了起来,脚下的拖鞋崴了一下,白柠皱着眉头低头摆弄拖鞋半响后才站起来快步朝医院里面跑去。消瘦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医院灯火通明的大厅,顾琛突然抬手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喇叭声震耳欲聋,他的拳头捏的很紧,半响后,泛白的关节处渐渐有血丝溢出。带着阴沉戾气的黑眸看着前方,喉结滚动,他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柠是三楼的急救病房外见到了白子瑜,他站在走廊的尽头,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挂在身上,酸白菜一样。衬衣领口扯开很大,还零散了几个扣子,露出一大片肌肤,嘴角青紫还挂着血丝,十分狼狈的模样。
    白柠是一口气跑到三楼,喘着粗气冲到白子瑜面前,急切喊道:“妈呢?”
    “在里面抢救。”
    白子瑜有些烦躁的皱着眉头,扯了下衬衣的领口。他的脸上精彩的很,白柠一路上都提着个心脏,听到白子瑜这么说,手指紧握:“怎么回事?”
    视线一掠就寻到蹲在地上的白子墨,他的衣服更加凌乱,头发鸡窝似的乱糟糟的翻着,根本没有平常的精气神,手指抱着头。头顶白色白炽灯照射下来,白柠的心脏忽然就跟着疼了一下,那种疼清晰分明,白柠想发出声音来,咽了下喉咙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妈到底怎么样了?
    走廊的尽头的抢救室门关着,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忙碌的医生。白柠看了看白子瑜,白子瑜没有说话表情凝重,浓眉紧蹙却没再回答白柠的问题。
    白柠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她看了眼白子瑜转身就往抢救室门口跑去。
    到底过了多久?母亲出事到现在有多久?顾琛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那必然是很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母亲还没从抢救室出来,到底是有多严重……白柠忽然就慌得不能自已,手指攥的更严更紧。
    腿有些软,一路上她都在想,也许没事呢!也许是白子瑜吓唬自己,也许母亲只是小小的晕倒。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去世后她的身子骨更加的弱,白柠小心翼翼的对待,不敢刺激她。
    白柠现在什么都没了,她只剩下母亲。老天不会那么残忍?对不对?白柠已经失去了姥姥爸爸。
    “子墨!”
    她叫了一声,声音里有着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抖的很厉害。咽了咽喉咙,嗓子发硬呼吸都有些困难:“妈,怎么回事?”
    白子墨抬头,这是白柠清晰的看到他在哭。白子墨好看的眼睛此时通红通红,鼻子也通红,满脸的泪,咬了咬牙看着白柠,喉结滚动半响是没发出声音。
    白柠腿一软差点就倒下去,白子墨会哭,白子墨只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哭过。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轻易的落泪?哭的孩子一样。
    “子墨?”
    白柠动了下喉咙,直接往抢救室的方向跑。
    心里一阵儿空荡,白柠曾经是怨恨过母亲,怨恨过她那么抛弃自己。可是那个人若是不在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她连埋怨的人都没有了。就像父亲一样,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就那么长长久久的沉睡下去。白柠连怨都没人可怨去,父亲以后再也不会骂她对她失望。
    从此阴阳两隔。
    抢救室的门紧紧关着,白柠进不去,她只看到来来往往的护士忙碌着。
    白柠手指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觉,她那最后的支撑点就轰然倒塌了。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视线转过去在这茫茫然的白色走廊里四处看着,看着看着泪就忽然涌出了眼眶。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抢救证明还有机会,是吧?
    一团怒火忽然就涌上了心头,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谁,那团火在心里烧着。急躁不安,很努力的深呼吸却没能让脑袋恢复平静。
    “到底怎么回事?”
    白柠忽然就来了火气,对着白子墨吼道:“妈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送到医院抢救?”
    白子瑜会那么巧合的也在?白子墨和白子瑜那身打扮,还有别的可能么?
    抢救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是严厉的,怒视白柠:“在医院吵什么吵?”
    一看到医生白柠忽然就回过神来,转身扑向了医生,急切的问道:“我妈怎么样?”
    白柠的理智已经飘到了九霄之外,她只剩下冲动。
    “我妈在里面抢救,她怎么样了?”
    白柠紧紧抓着那医生的手,眼睛看着他的脸。
    那医生皱眉想要甩开白柠,“突发性脑溢血,要做手术。手术有一定的风险,需要家属签字,你别一直拉着我,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白柠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白茫茫一片,脑溢血?手术?
    “我是病人的大儿子,手术风险大么?”
    白柠只觉得胳膊上一紧随即身子往后摔去,是白子瑜一把扯开了白柠凑到了医生面前。他紧紧咬着牙齿,眼睛直直看着医生。
    此时,他们的心都悬在一线。
    不管什么恩怨,她都是自己的妈。
    白柠差点摔在地上亏得白子墨扯了一把才站稳,拖鞋也掉了,她抬手胡乱的擦了一把脸色的泪,眼睛也是紧紧盯着那医生:“我是病人的女儿。”
    后面一句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声音抖的可怕。
    脑溢血,当年姥姥就是脑溢血走的,毫无症状,倒地昏迷,送到医院没抢救回来,走了。一瞬间,白柠只觉得心脏被生生撕裂,疼的血肉模糊。
    妈妈也是脑溢血,倒在地上被送到医院!
    “手术都存在风险,我们只能尽最大可能保证手术的成功率!”
    他扯掉脸上的口罩,表情凝重:“你们尽快做出决定,病人的情况并不适合拖下去,她拖不起了。”视线一扫,忽然就落到了手上,手指上全部是血,连刚刚拿出来手术同意书上面也是血。楞了一下,才抬头看过去,不远处的地面上都沾了暗色血迹。
    眉头紧皱,随即看到面前女孩手上缠着的纱布,白色的纱布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正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很快就在地板上汇集成一滩。
    “姑娘,你的手需要包扎,到处都是血。”说完咳嗽一声,翻了下文件夹看了眼资料,表情冷下来,言语冷酷没有感情:“谁来签字?手术还有成活率,不手术那就只有一个结局。”

  ☆、第六十三章

不手术,那就只能等死。
    “我签。”
    白子瑜只犹豫了一下,拿走医生手里的手术同意书就要写下名字。
    “你有什么资格签字?”
    白子瑜一个字没有写下去笔就被白子墨夺走了,他通红的眼睛看着白子瑜,梗着脖子针锋相对:“我的妈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做主了!”
    白子瑜脸色顿变,回身动作极快一把抓住白子墨的领口,怒气一触即发,怒气冲冲的吼道:“谁他妈是外人?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的眼睛也是通红,拽着白子墨的手指十分的用力,几乎是要掐出了血,咬牙切齿的狠戾。
    “白子墨,我忍你很久了!”
    白子墨挥拳就朝着白子瑜的脸打去,他瞪着眼睛:“你有脸说?”
    拳头落了空,白子墨更加恼怒扑上去就要和白子瑜打起来。他打不过白子瑜,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气冲冲的吼:“我妈要是有个好歹,白子瑜!我他=妈的弄死你!”
    “你们吵完了没有?谁签字!”
    医生看这局面怒了,“再不签字,不管是谁的妈,这都有危险!”
    “我来。”事到如今,白柠也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好几次,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妈的命还在。白柠那受伤的手正往下滴血,惨白的脸色却是一片平静,漆黑瞳孔看着医生的脸:“里面躺的是我妈,我能负责。”
    白柠掐着手心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做了手术才有活下来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这个时候,她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我能签字吧?”
    白柠看着医生,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平稳没有一点波动,黑白分明的大眼没有多少情绪:“我今年二十八,已经成年,是可以签字做主。”
    手心有些疼,白柠低头看了眼被血染红的纱布,在外套上擦了下手心就接过了同意书。医生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有笔么?”
    白柠接到了同意书,密密麻麻的字,她视线一片模糊有些看不清楚。又掐了下手心,才稳定情绪,很努力的把内容看完,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笔。一笔一划的在家属前面那里,写下了白柠两个字。
    写出来的字体真是比幼儿园的学生还不如,一滴血落在了白色的纸上,白柠连忙用衣袖给擦去。她把同意书递给那医生,鞠躬:“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我母亲!”
    垂下的手指一连串的血珠滴在了地板上,越来越多。白柠弯着腰,黑色头发垂下盖住了脸颊。那医生皱着眉头表情沉重,片刻后点头。
    “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转身进了门,门板阖上,白柠的身子歪了一下摇摇欲坠似乎要倒下,可很快她就站直了。她用衣袖擦了下脸,站在急救室的门前,眼睛看着前方亮着灯光的地方。
    表情一片平静,白子墨和白子瑜全部停止了动作。
    “白子瑜,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让妈成为现在的模样,如果她出事。”白柠回头,惨白脸色闪烁着狠戾,一字一顿:“不弄死你,我就不叫白柠!”
    等待是一件极其难熬的事,白柠有些烦躁,她靠在墙壁上,很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干巴巴的梗着一团情绪。好长时间后,白子墨忽然开口。
    “你的手去包扎。”
    白柠感觉不到疼,抬起手看了一眼,血已经流了很多。
    “没事。”
    白柠心里焦躁不安,怎么会有心情去管手怎么样。签下自己的名字,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白柠靠在墙壁上,她不能迈腿,多走一步恐怕都会摔倒。
    白子墨孤零零的杵在走廊上,他的肩膀塌下去了,手臂垂在身体两侧。白子瑜也没好到那里去,他抬手搓了一把脸颊,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错了,林薇尽管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好歹养了他几年。
    白子瑜想抽自己耳光,他确实是狼心狗肺,林薇躺在里面抢救,也许,再也回不来了……白子瑜的拳头骤然握紧,咬了咬牙,黑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如果林薇有个好歹,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那是他的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柠越来越焦躁,好长时间后,她摸出的手机这才发现手指颤抖的不行,手机啪嗒一声就摔在了地板上。白柠不敢弯腰去捡,她知道现在自己一旦倒下去,恐怕就站不起来了。
    “子墨,帮我捡一下手机。”
    白子墨看了白柠一眼,发现她脸色惨白,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落,心中震惊却还是照着意思去捡了手机,要递给白柠,却见白柠摇了摇手。
    “帮我按个号码,医院没熟人,我不放心。”
    这是个看人情的世界,白柠不敢轻易冒险,她要尽全力保住母亲。
    对面一直沉默的白子瑜忽然抬起了头,黑眸直射过来,盯着白柠,声音陈哑。
    “能找的关系我都找过了。”
    白柠看了他一眼:“有用么?”
    白子瑜眉头紧蹙,却没说话。
    “那就闭嘴。”
    白柠看白子墨一直没动弹,就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夺走了手机,笨拙的拨号。
    白子瑜想要说什么,可看着白柠的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声音卡在喉咙里。
    电话那头的人接通,白柠闭了闭眼,却是把所有的情绪都遮下去,扯起嘴角表情松动了一点,语气平静的开口:“顾叔叔,我是白柠。”
    “我妈妈出了点事在医院,这边我也没有熟人,我是害怕……”
    安静的走廊,白柠的声音轻轻浅浅:“大晚上的还要打扰顾叔叔,我心里也挺不安,真的很感谢您……叔叔,你不用过来,这么晚了。我就是不放心没有一个熟人在医院,毕竟是不小的一个手术,麻烦叔叔了……”
    白柠能想到的关系,只有顾安平有权利插手医院的事。白家经商,上面也会认识一两个人,可谁能大的过顾安平呢?
    挂断电话,白柠抿了抿唇,嘴唇干裂抿上去有些刺痛。她深呼吸,闭了闭眼。
    “等吧。”
    简单两个字,带着认命的妥协。
    两个结果,生或者死。
    晚上八点四十,顾安平来了,他穿着呢料的黑色外套,身后还跟着几个院方负责人。白柠视线扫过去,在挂了电话没多长时间,这边就有人过来了,白柠知道是顾安平起了作用。
    “正在进行手术的就是我们院里的精英,现在换人非但起不了好作用,反而可能坏事……”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耐心的解释:“我们会尽最大能力去做。”
    “顾叔叔。”
    白柠深呼吸压下心头情绪,她往前走了两步,腿有些软:“您怎么来了?”
    “你妈妈怎么样了?”
    顾安平快步走到白柠面前,视线一扫就碰触到她的手,皱眉:“手是怎么了?流了这么多血?”回头冲身后的陈东说道:“你带她去包扎手。”
    态度是不容拒绝,白柠楞了下还没回过神陈东就到了面前。
    旁边那个院子看到白柠的手也是大惊失色,眉头紧拢,吩咐身边一个医生:“小李,去看看这位姑娘的手。”
    “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弄成什么样了,去包扎。”
    顾安平表情严厉下来,看了看白子墨又看白子瑜。白柠还没走,回头指了指白子墨:“顾叔叔,这是我弟弟,白子墨。”
    “你去包扎手。”
    白柠不是第一次见顾安平,以前跟着顾思回家也见了她爸妈,那时候他总是好脾气的模样。他表情严肃,回头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妈妈出来。”
    陈东声音很低,脸色却有些难看:“白柠,先包扎手。”
    白柠到现在也没觉出手有多疼,可是她再又能做什么呢?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姐,你先去吧,我守着。”白子墨忽然开口,声音很沉,说完他咬着牙拳头紧攥。眼睛依旧通红,似乎无法压抑那悲痛情绪,喉结滚动到底还是压下了泪意:“我守着妈!”
    这不是白子墨第一次朝白柠叫姐,可是最认真的一次。白柠是他的姐姐,他早就看到了白柠的手,可是他劝不了白柠,白柠不听他的话。
    白柠的手比想象中的要严重,伤口裂开,已经伤及神经。
    难怪觉不出来疼。
    “需要重新手术。”
    给白柠处理伤口的医生表情凝重,看了眼白柠,年轻轻的姑娘要是少了右手,以后可怎么办?“住院,疗养好才能用力,不然以后你这手恐怕是握不住东西了。”
    握不住东西么?
    白柠脑袋里晕了一下,她看着医生脸,医生一个劲儿的说着什么。嘴巴张合,白柠却有些听不清楚声音,好长时间后:“手术要多长时间?”
    “小手术,两个小时左右。”
    如今伤的更重,也不知道一个年轻姑娘怎么会把手心伤的这么狠。
    “我先给你打止血针。”
    “我不想现在手术,明天行不行?”
    白柠现在做手术的话,需要在手术室里待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啊,母亲生死未卜。
    “不行,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现在看起来都有感染的迹象。”
    白柠身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楞了一下拿起电话接通:“你好,我是白柠。”
    看都没看来电显示,脑袋里有些乱,她要等母亲从手术室出来。她永远都记得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见到的时候,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只想确认妈妈是不是安全。
    “白柠,我对你没有一点侮辱的意思。”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嗓音入耳:“那天——”
    “我妈在手术室抢救,生死未卜,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白柠打断了他的话,心里乱糟糟的,这个人为什么还不能放过自己:“我现在手伤复发,也打算手术。顾琛,你说我该怎么做?”
    白柠突然就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汹涌的滚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不想再想了,也不想再恨。什么事我都不想了,我也不矫情,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恨啊爱啊伤怀啊矫情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白柠忽然就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选择。
    放弃手?还是放弃守候母亲的机会。
    “别哭了,再哭就血崩了!”
    医生一回头看白柠手上的血汹涌而出,也是楞了神,旁边一直陪伴的陈东直接从白柠手里拿走了电话:“医生,照顾她。”
    白柠挣扎了一下,因为失血过多脑袋一阵儿眩晕,眼前一阵阵的白光,她就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陈东拿过电话要挂,忽然就听到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白柠的名字。
    放在了耳朵边:“顾先生,我是陈秘书。”
    “陈秘书?”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怎么回事?”
    “白柠的母亲好像是在抢救,白柠手受伤她不想做手术耽误时间,在僵持。”
    陈东言简意赅:“顾书记过来了,我就也在。”
    “位置?”
    陈东看了眼门牌直接报了地址,
    “谢谢。”
    那边十分果断的挂了。
    骄纵跋扈的顾大少爷还会说谢谢?真是奇事。
    陈东看了眼已经昏迷的白柠,皱了下眉头把电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来看了眼医生。
    “她怎么样?”
    “手上的伤很棘手,利器划破了筋,原本不是大伤养养就好了。现在伤口都感染了,看这样子,要遭罪了。”医生正小心翼翼的给白柠清理伤口,她昏睡过去了,手指一抽一抽。“我看她不知道疼似的,恐怕是伤及神经了,不太好,要做个详细检查。”
    毕竟是顾书记关照过得人,院长都得敬三分。
    “现在昏迷了?”
    陈东依旧皱着眉头:“不严重么?”
    “不算大问题,输点营养液就没事了。”
    敢情这是饿晕的?
    “小小年纪,可遭罪吧。”
    那医生叹息。
    白柠再次醒来的时候,迷迷蒙蒙不知道身在何处。
    “醒了?”旁边有个人影在动,沉沉嗓音落入耳朵:“要喝水么?”
    视线一片模糊,白柠眯着眼睛也没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面前,嗓子干哑火辣辣的疼。
    “唔……”
    发出难听的声音,白柠渐渐是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
    “喝水。”
    上身被抱起来靠在男人的怀里,白柠十分别扭想要挣扎着拉开距离,无奈身子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妈已经转到了加护病房,别太担心。”
    顾琛揽着白柠在怀里,第一次觉得她这么瘦小,猫一样轻。
    白柠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落到了胃里,她脑袋突然就清醒过来。一抬手差点打翻了面前的杯子,她扭头,头顶擦过顾琛的下巴,直愣愣看着他。
    “现在……几点了?”妈怎么样了?
    白柠的喉咙还是干疼,脑袋也乱成了一团糨子,怎么糊里糊涂的可就睡着了?
    “十二点多。”顾琛转身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把白柠按到了病床上,他下巴上有着青青的胡茬:“手术还算成功,你别再折腾了,好好躺着。”
    白柠急了,现在怎么就十二点多了,想要下床。
    “我得过去看看——”
    “躺下!”顾琛突然就怒了,抬手就把玻璃茶杯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他那漆黑的目光直直看着白柠:“再折腾下去你就废了!”

  ☆、第六十四章

白柠抬头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白柠,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忍耐度。”
    顾琛黑眸皑皑,嗓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好好待着。”
    白柠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管自己?可是他刚刚发怒的模样十分可怖。白柠抿了抿唇,嗓子有些发硬,要握手指这才发现手上已经包裹了厚厚的纱布,感觉不到疼。
    “我去看我妈。”
    白柠坐在床上,眼睛有些发直,可到底是没和顾琛对视。
    “我去看看。”
    她的情绪平静下来,白皙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瞳孔漆黑。
    “我并没有任何挑衅你的意思。”她现在很累,顾琛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白柠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多说什么,说过了,没有用那何必多言?
    白柠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可是现在白柠已经从那混沌记忆力抽离出来,她就不是那个带着疯狂的偏执女人。心里存了疑惑,可并没有问出口,顾琛在这里那就有在的必要。“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妈,我不放心。”
    白柠又重复了一遍。
    顾琛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病房里,白色灯光头顶泻下铺了一地。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深刻的五官上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情绪。
    “我妈那个病很可怕,我现在没事,走过去不是问题……”白柠想要解释什么,看到顾琛的脸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她挣扎着想要下床。顾琛是她的什么?为什么要去和他解释?
    “你怀孕了。”
    突然头顶响起顾琛沉哑的声音,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四十天。”
    他只觉得心脏有些疼,十分用力却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
    白柠只觉得脑。
    袋翁的一声响炸开了,怀孕?她从来没想过。
    什么怀孕?白柠像是定在了原地,很长时间后,她缓缓抬起了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顾琛,似乎是想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更难看的表情:“你……说什么?”
    晴天霹雳,白柠的脑袋里白茫茫一片,根本找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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