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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重生 傻王的专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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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告诉你们,你们这对贱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们,就算到死,我也恨你们入骨!”




013撕破脸面

  “你你你……”
  满嘴都是茶水微涩的味道,小张氏砸吧砸吧嘴,脑子里一片空白,竟反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哗!
  马上又满满一杯茶水倒在她头上,季悠然的冷笑声传入耳中:“张玉娘,季悠容,你们都给我等着吧!只要我季悠然活着一天,我就必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这就是你们敢害死我娘亲、还如此陷害我的代价!”
  “季悠然!”话说到这个地步,大家的面子早就撕破了,季悠容也不再虚情假意,抹一把脸便怒吼起来,“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以为你和逸王爷有太后娘娘罩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你敢对我不敬,回头我就叫人弄得你生不如死!”
  哗!
  回应她的又是滚烫的一杯茶水。“是吗?有本事你来呀!”一甩茶杯,季悠然笑得无知无畏,“就凭你这个根本连太子欢心都没讨到的女人,你以为你能奈我何?有时间的话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去弄个儿子稳固了地位再说吧!”
  “季悠然!你找死!”又被她戳到了心底的痛,季悠容脸色陡变,“我杀了你!”
  “来呀来呀!”
  季悠然大叫,随手将茶壶往她身上一扔!
  季悠容连忙躲过了,但也架不住半满的壶身坠地,继而滚烫的茶水四溅,片片碎屑也跟着四处飞舞,有一些便伤到了她娇嫩的肌肤。
  “哇!”像是被这一幕给吓住了,又像是被季悠然视死如归的模样给震慑住,季悠容脚下一停,连忙转向小张氏,“娘,你看你看!她又欺负我!”
  “季悠然,你好大、好大的胆子!”张氏赶紧捋起袖子大吼,“敢欺负我女儿,你不想活了!”
  “是啊,我早就不想活了。现如今,既然有你们俩陪我一起去死,我就更死得其所了!”季悠然笑着,慢慢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铮亮的匕首。
  正午明媚的阳光透过大开的窗子照射进来,在锋利的刀锋上反射出冰冷的银光。刺眼的光芒射进眼里,叫人不由心中一颤,一股凉意从脊背处散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立即,眼睛瞪圆了,双脚仿佛灌了铅似的不能往前挪动一步。小张氏扯着嗓子大声叫着,一转身,竟直奔门口而去,“来人啊!快来人啊!季悠然她要杀人啦!老爷,来人啊,快去把老爷叫过来!”
  “娘,你等等我,等等我!爹,你快来啦!季悠然她也要杀我啊!”季悠容紧随其后,叫得跟杀猪一般惨烈。
  静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对母女争先恐后的逃了出去,季悠然嘴角一扯,慢慢将匕首收回袖中:“果然是对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女人。这样的话,以后可就好办多了。”
  本来之前房中的动静就不小,现在经过她们这么一闹,附近的丫鬟小厮都被惊动。没多大会,季叔便匆忙赶来:“季悠然!你给我跪下!”
  季悠然依然直挺挺立在那里,看着季悠容母女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嘴角往上勾起高高的弧度:“父亲大人,您认为您现在还有资格叫我下跪吗?”
  季叔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身份不同,眼前这个再也不是那个能任他指着鼻子大骂的小丫头了。但这么一想,又听到身后妻女的啼哭声,他心里的愤怒更盛:“季悠然,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才当了个王妃,你就敢欺负你娘你妹妹,你就是这么做人女儿和姐姐的吗?”
  “呵呵,从小到大,敢问她们从来将我当过女儿和姐姐看待吗?”季悠然轻轻一笑,季叔又是一滞。立即,他脸一沉,用力一甩袖子,“季悠然,你……你真行!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女儿!”
  “我倒是真宁愿不是你生的。这样,我也就不必在这里过这种牲畜不如的日子了。”
  “你……你……”季叔登时又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季悠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想当年,你娘多么贞静温婉,端庄贤淑……”
  “就是因为她太贞静温婉,端庄贤淑了,所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才能占了她的全部嫁妆,也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以为她好欺负,一径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寡廉鲜耻,最后还生生逼死了她——”
  “你、你给我闭嘴!”
  “怎么,想打我?”看着他高高扬起的手臂,季悠然勾唇冷笑,“有本事你打呀!不过,实话告诉你,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忘记们俩私下苟且,图谋害死我娘的事实!你们自以为是瞒天过海了,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们心里有没有愧疚,夜半梦回之时有没有从噩梦中惊醒,那就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
  往日的疮疤又被生生撕开,鲜红的血液汩汩流淌出来,痛彻心扉。季叔浑身发抖,右手再次高高抬起。
  季悠然则依旧冷冷看着他。“你要打就赶紧打。打完了,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不过”,又冷冷一笑,“父亲大人,你舍得吗?你这个人,最爱追名逐利,任何能助你攀升的阶梯你都不会放过。现如今,一个现成的阶梯摆在面前,你会舍得推开?”
  她说得很正确,他不舍得。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不敢。
  右手的半空高举,却迟迟落不下去。季叔的眼睛都红了,季悠然便是轻轻一笑:“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有个太子妃女儿了,哪还会在乎我这个小小的王妃?不过,你现在不敢动手,应该似乎顾及太后的颜面吧?毕竟皇上对太后是出了名的孝顺。而太后,又一直是将逸王爷视作心头肉的。”
  “你……”
  话都被她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季叔愤愤垂下手:“来人,快去请大夫来给夫人和太子妃看看!还有,准备热水毛巾,给夫人和太子妃梳洗更衣!快!”
  然后,一如既往的无视她。这,应当就是他一直以来所能够采取的对付她的最好方式了吧?
  看着眼前的人们急急忙忙的行动起来,果然一个个都一如既往将她视若无睹,季悠然早不觉得心凉,只是觉得好笑。笑过之后,她的心里又陡然一空,一种急切的感情浮上心头——
  凤煜铭!她突然好想他,好想好想!
  她想见他,立刻,马上!




014厚脸太子

  心里这样一想,她便提起裙摆转身跑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在围着季悠容母女转,根本无暇顾及她。等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时,已经是许久以后的事了。
  匆忙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季悠然直奔后花园而去。偌大的园子里草长莺飞,鲜花招展,却几乎听不到半点人声。站在园子门口看了看,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她心里头的焦急更深,便大声喊着,在羊肠小道上跑了起来:“王爷,王爷!你在哪里?王爷?”
  哗哗哗,不远处传来树枝树叶摩擦晃动的声响,似乎还有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是他吗?又玩得忘形了?
  心中一喜,季悠然连忙跑了过去。
  “王爷——是你?”
  从柳树林中走出来的,不是凤煜铭,而是一个身穿月牙白底色、上面绣着五爪金龙锦袍,头上戴着赤金宝冠的年轻男子。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高挑,面容俊秀,一双狭长的凤目里仿佛蒙着一层水雾,便给人一种云山雾罩的感觉,几乎辨别不出他眼底真正的情绪。鹅蛋脸庞,下巴略尖,雪白的肤色在头顶精致宝冠的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白皙的右手中握着一卷打开的书,五指仿佛削尖了的青葱一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抵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听到她这样说,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扬起他雾蒙蒙的眸子看着她。眸光深处波光微荡,情绪飘伏,红润的唇瓣也微抿了抿,似乎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季悠然顿一顿,马上扭头要走。
  “悠然!”于是,对方终于按捺不住,赶紧上前来抓住她的手。
  季悠然立即一把甩开。“太子殿下,请守礼!”
  音量太大,震得太子都不免震颤一下,一双眼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半分。“悠然。”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他低声叫道,“你至于对我这么凶么?”
  “呵,太子殿下,现如今,妾身乃是你的二嫂兼大姨子,你认为你用这个名称称呼我还合适吗?”季悠然轻笑,掏出帕子将他碰触过的地方用力擦拭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一边。
  太子见到,眼中闪现一抹痛苦的神色。“悠然,你又何必对我如此?我还记得,想当初,我们俩——”
  “我们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接下了他的话,季悠然冷笑不止,“可我也一样记得,当我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太子妃主动出现在你身边时,你丝毫不予抗拒。当京城上下都疯传你与她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金童玉女的时候,你任何表示都没有。当圣上下旨让你改娶她为妃时,你也一个字都没说,欢天喜地的就和她拜天地入洞房了!”
  “那是因为父皇下旨,我怎能违抗?”
  “呵呵,圣旨下来之时不能违抗,那之前呢?当她想尽办法接近你,并一力诋毁我时,你做了什么?当她跟着你进了那个山洞,然后被人发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当皇后娘娘问起你关于换妃的意见时,你心里又都想了些什么?”
  “我……”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是乐见其成的吧!”看着他的眼,季悠然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即使重来一次,即使再次提起过往种种,她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悲伤,这是一种被最信赖的人背叛,也是被她付出了多年深情的人出卖的绝望。
  “悠然!”
  “凤煜轩!”再次打断他,季悠然咬牙大叫,“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季相的宝贝女儿,选择了季叔张氏这对能大大稳固你太子之位的帮手,你又何必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各自嫁娶,这不是你选择的结局吗?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很好么?以后,你不要在和我说话了。”说完,擦擦眼泪又要离开。
  “悠然,不要!”心口陡然一揪,似乎意识到她就要走出他的世界。太子焦急的大声喊着,再次停下了她的脚步,这次却是两手牢牢抱上她的腰,“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喜欢的一直是你啊!我娶悠容,只是为了江山考量,但在我心底,一直都有你的一分席位!”
  “你放手!”深情款款的话,听在耳中却讽刺得紧。季悠然想要推开他,不想太子抱得更紧,“悠然你别怕,这园子里的人都已经被我赶出去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无论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她就更要走了!上辈子她难道还没吃够这类故事的亏吗?一咬牙,季悠然用力在他手背上一掐——
  “啊!”
  太子惊叫松手,季悠然连忙往前跑了几步。
  “悠然,你……”握着被掐红的手背,太子一脸悲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季悠然冷眼相对,“太子殿下,敢问一句,你这么做所为何意?我是你嫂子,也是你大姨子,你不尊重我也就罢了,竟还对我动手动脚。动手动脚之余,竟还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还想着等他日你登基大宝,再把我抢回去?抢回去又能如何?做你的妃子吗?和我同父异母的的妹妹一起伺候你?”
  “我……”他是有这个想法。太子心里暗道。季悠然轻笑,“那么,我再问你,如果真想抢我,逸王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我会给他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黄金千两?还是食邑千户?在你眼中,我就值那点价钱?”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怒气这么旺盛?被她一句接着一句的问话问得心里只发颤,太子看看她,小小声的道:“在我心中,你是无价之宝。”
  “既然无价,那你就把我当无价之宝一样远远看着吧!不要再做让我和那个女人姐妹共侍一夫的美梦了!”
  “悠然——”
  啪!
  “凤煜轩,你有完没完!”收回打得发麻的手,季悠然忍无可忍大声怒喝,“是你抛弃了我们的多年情谊把我推进你兄长怀里,是你狠心扔下我另攀高枝。现如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就回头开始打起弟夺兄妻的主意?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015谁的选择

  清亮的巴掌声蓦然响起,与女子的怒喝交织在一起。微风吹过,柳枝款摆,徐徐将声音带到远处,缓缓消散在天际。
  继而,便是长久的宁静。只有树叶婆娑的沙沙声在耳际响动,撩得人心乱如麻。
  “你……”好一会,太子才慢慢抬起手,抚上又痛又麻的脸颊。
  “对,我打你了。”季悠然冷冷道。这巴掌她上辈子就该给他的,却因为种种顾虑迟迟没有打出去。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她心底积郁的怒气立时消散大半,根本不见当初担忧过的害怕恐慌。看来,上辈子她的确是多虑了。
  和她四眼相对,太子忽然轻叹口气,别开头去:“这件事是我不对。这一巴掌本就是我应得的。”
  季悠然不免心中一颤。“你……”
  “悠然!”一见她的态度软了下来,太子连忙又抓紧道,“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对你的心从没有变过!”
  哈哈哈!哈哈哈!
  心底的感动一闪而逝,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恨和说不尽的痛。嘴角勉强勾起,季悠然淡声道:“是吗?那么,你在为你的前途考虑之时,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半分?现在,你是如愿以偿了,可我呢?我就被生生推进了火坑,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不会的!你放心,只要等他日——”
  “等他日你当了皇帝,你还是要把我再抢过去?”季悠然摇头,“太子殿下,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想当然呢?自从你选择了要娶相府二小姐的时候起,我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从今往后,是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不——”
  “爱妃,爱妃!”
  还想说什么,却听一声声高亢的呼唤声传来。太子眉头一皱,季悠然却仿佛松了口气,连忙大声道:“王爷,我在这里!”
  于是,很快一个身影大步跑了过来。“爱妃!”略有些黝黑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凤煜铭脸颊微红,气喘吁吁的拉上她的手,“季相的这两只蝈蝈好厉害!咬了这半天还没分出胜负!”
  对上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纯真不染世事的笑容,纪嫣然心里陡的一阵柔软,连忙又掏出一块帕子给他擦去汗珠:“王爷你有事叫人来找妾身就行了,何必自己急急忙忙的赶来?看看,人都累成这样了。”
  “本王想见你嘛!”吐吐舌头,凤煜铭安然享受着她的服侍,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季悠然听了,也嘴角弯弯,更温柔的侍奉起他来。
  一个人高马大却脏兮兮的男人,和一个金钗玉钿端庄优雅的女人,明明两个极不相称的人,站在这明媚的春光中,在垂柳的掩映下,看起来却分外的和谐顺眼……顺眼到,刺得他眼睛生疼。心中也跟着一阵揪痛,太子用力咳嗽两声。
  “咦,太子皇弟,你也在?”这才发现了他的存在,凤煜铭先是一愣,马上又笑得眉眼弯弯。
  太子握着书本的指节用力收拢。“是啊!孤从季相那里借了几本书,就遣散了众人打算在这里静静翻看的,不想就遇见了逸王妃,和她聊了几句。”
  听到这话,季悠然心一沉。凤煜铭却没有听出丝毫弦外之音,只管乐呵呵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又看向季悠然,“爱妃,这个花园好小好小,还没有我们王府的一半大,一点都不好玩!本王待了一会就受不了了!”
  原来如此。不知是该为他的迟钝高兴还是生气,季悠然摇摇头:“不好玩就别玩了。反正这个地方你也不会常来。”
  “嗯!”凤煜铭点点头,又打个大大的哈欠,“爱妃,本王困了。”
  “那我们去休息下吧!我想,我未出阁之前的闺房应该还在。”季悠然笑笑,拉着他就要走。
  “好啊!”凤煜铭也乐呵呵的跟着她走。
  这两个人,再次无视了他的存在。
  眼睁睁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相处得十分幸福融洽,太子心底免不了泛起一阵酸雾。
  “悠……逸王妃!”
  季悠然回头。“太子殿下,请问您有何吩咐?”
  “那件事……”太子抿抿唇,“真的不可能了吗?”
  季悠然斜眼看他。“你认为呢?”
  他当然希望是可能的。但她的答案早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心中的揪痛加剧,忍不住又看看她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凤煜铭:“现在,你是选择他了?”
  “选和不选,有分别吗?这条路是你们为我选的,我只是想好好走下去而已。”
  太子顿时无言。纵然心里波涛汹涌,有千头万绪,他也不知还能对她说些什么。季悠然则歪歪头,马上又想到一件事:“对了太子殿下,出来寻找王爷之前,我才和太子妃母女闹了一场,太子妃身心受创,现在肯定正在暗自饮泣,您要不赶快过去看看?”
  “她受伤了?和季相还有季相夫人在一起是吗?”闻听此言,太子心中一急,连忙拔腿要走。只是,才刚有点动作,他又心中一凉,转头便对上了季悠然似笑非笑的目光,马上浑身都被一种名为心虚的感觉充满。
  嘴角轻撇,季悠然淡淡笑道:“如此看来,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伉俪情深,十分让人羡慕啊!表面上看起来如泥塑木雕,只知道醉心国事,但实际上,你分明还是很将她放在心上的嘛!”
  “悠然……”
  “王爷!”才不给他继续胡扯的机会,季悠然握紧的凤煜铭的手,“我们快点走吧!我记得我房间里也还有好多小玩意呢,咱们一块去淘淘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带回去玩的!”
  “好啊好啊!”一听到有好玩的,凤煜铭的眼睛就闪闪发亮,忙不迭一蹦一跳的和她走得飞快。
  “其实,孤只是在季相夫妻面前表现一下,你明明知道的。”眼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太子动动唇,一脸落寞的说道。说完了,他眸光轻扫,看看她曾经逗留的地方,不意发现了那方静静躺在一口柳树下、沾染了些许灰尘的帕子。
  立即,眸光一亮,他的嘴角终于翘起了一点带着落寞的笑弧。




016太后问罪

  离开没多久,季悠然就听说了太子夫妻回宫去的消息。原因就是太子妃突然身感不适,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听了季叔特地命人过来传的话,季悠然只是轻轻一笑,挥手让丫头离开,自己则继续和凤煜铭一起寻宝玩乐,一直玩到夕阳西下,顺便还又蹭了一顿饭,才施施然打道回府。直到晚上入睡时,她还记得季叔夫妻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得不咬牙隐忍的表情,心情真是好到不行!
  睡了多年来最好的一觉,第二天起来,宫里便有人来了:“太后娘娘宣逸王妃觐见!”
  只叫了她,却没有叫凤煜铭,有点问题。
  季悠然马上知道事情不好,心里稍稍考量一下,很快有了主意。将凤煜铭托付给平公公等人,她好好收拾一下,就坐上马车进到宫里。
  在宫门口下车,一路走来,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怎样,皇宫里虽然恢弘大气依旧,但整体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晦暗的光泽。一轮灿烂的太阳高挂在天际,却不能给她半分温暖的感觉。
  等到了皇宫深处,这种感觉更加明显。太后娘娘的寝宫一如既往低调大气。当她走进去时,发现里里外外二十多名宫女垂手侍立,一声都不敢吭。太后娘娘就坐在内殿,面目平静,一动不动。
  才跨过门槛,她就感觉到一股低沉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她的心也往下沉了沉,胳膊上冒出来几粒鸡皮疙瘩。连忙稳住身形,她跪下恭恭敬敬的道:“儿臣见过皇祖母。”
  太后娘娘没有说话,更别提让她起来,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
  没有得到她老人家的应允,季悠然也不敢乱动,只得乖乖跪着,也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等一杯茶喝完了,太后娘娘才看向左右道:“你们都下去。”
  “是。”一众宫女纷纷行礼,鱼贯而出。而后,又是长时间的寂静。就在她以为两个人就要一直这样相对无言下去的时候,太后娘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压抑得让人心颤,“逸王妃,你知错吗?”
  季悠然一怔,心里马上明白了。却摇头:“儿臣不知何错之有。”
  “你进门第一天就打死了皇后的人,还大张旗鼓的肆虐王府众人,更肆意糟践哀家与皇上赐给你们的东西。昨日更大闹相府,对父母不敬,欺凌姐妹,还敢对太子动手!才几天功夫,你就做出这等事情来,整个京城都要被你闹得乌烟瘴气了!长此以往,这个皇宫是不是都要被你掀了?”
  原来如此。
  轻轻点拨一下,季悠然就把一切都想通了。
  一夜过去,她昨天在娘家的所作所为肯定已经被人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现在,想必和过去一样,京城人民对她的乖张顽劣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吧!当然,皇宫里也不会例外。
  轻轻一笑,季悠然淡声问:“这些都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告诉您的对吗?”
  太后眉梢一挑:“是谁告诉哀家的不重要。你只回答,这些事你承认不承认?”
  “是,儿臣承认,这些都是儿臣做的。”
  “大胆!”话音刚落,太后娘娘的声音陡然拔尖,右手用力在茶几上一拍!
  季悠然也不禁一抖,连忙低下头去。
  太后娘娘两道冰冷犀利如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要把她给活生生劈成两半。“逸王妃,你铺张浪费,以下犯上,不敬长辈,不理尊卑,你这个王妃就是这样当的?”
  季悠然咬唇不语。太后娘娘又道:“先是皇帝皇后,再是季相夫妇,还有太子太子妃,你全都得罪完了。是不是下一个就该轮到哀家了?”
  季悠然连忙摇头。“儿臣不会。”
  “你说不会,哀家就信?你的品性如何,哀家早听说了,只是想你一个小丫头,尚有改正的空间,才勉强答应了你和逸王的婚事。可你倒好,才嫁过来几天就本性毕露。现在,皇后伤心不想见你,太子妃身体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就连太子也只能闭门三日,等脸上的伤好了才能出来见人,皇上也气得不行。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
  哦,原来他们一个个都突然变得这么虚弱了?心里想着,季悠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还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眼尖的瞥见她的表情变化,太后娘娘眸光一暗,“逸王妃,你真是没救了!哀家怎会——怎会——算了,今天你就跪在这里思过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儿臣没错。”
  “什么?”
  “儿臣说,儿臣没错。”抬起头,季悠然一字一句的道,“如果重来一次,儿臣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你!”
  “而且,儿臣不后悔。一点都不。”
  一高一低,两人相对而视。见到她眼底的坚定,听见她的话如晶莹的珠玉一般,一下一下,嵌进她的内心深处,每一下都留下深深的烙痕,太后娘娘心中也不免一震。
  “你……哎!”扭开头,老人家的语气终于软和了一点,“算了,你这孩子,心眼太直,脾气太爆,不是好事。反正,一下子得罪了那么多人,肯定是你的问题。你继续在这里跪着吧!好好思过,哀家不想和你说话了!”
  说完,大步走出去,再对守候在门外的人吩咐道:“你们把门关上,让她在里面跪着!什么时候她认错了,再开门放她出来。”顿一顿,“来人,准备凤撵,哀家要去看望太子妃!”
  “是。”
  随着宫娥们柔柔的应和,沉重的雕花大门吱呀一声死死关上。
  整齐划一的轻柔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最后,偌大的地方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满室的阴暗。
  “哧!”
  寂静的房间内突然发出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季悠然身子一歪,斜腿坐在地上,双手轻轻揉捏着跪得酸痛的地方,嘴角却禁不住高高挑起:“先发制人,抢占先机。纪悠容,从小到大就会这一招,你的本事也就到此而已了吗?”




017宁王之妃

  一个人静静的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季悠然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一早起来就听话的进宫来面见太后,她水米都没打牙,刚才又被迫跪了那么久,用尽全服心神去应对怒气冲冲的太后,身上仅有的一点力气也差不多用光了。好饿,好无力,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还有那个傻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起床了吗?吃饭了没有?不过,有平公公他们在,应该饿不到他的吧?怕就怕那家伙又闹脾气,胡乱闹腾。
  哎!一想起那个人,马上满心满眼里都装满了他,心里也跟着焦急起来。不由暗暗骂上纪悠容几句:这女人还真是一刻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上次陷害她未遂,这次就变本加厉,还把所有能拉拢的人都拉拢了,以期给她致命一击。但说句实在话,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情形,这次再来,她除了好笑真没其他想法。
  吱呀——
  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季悠然马上回归跪姿,再回头去看,就发现一团浅绿出现在门缝处。
  眼前所见,是一张清丽的小脸。细腻的鹅蛋脸,修长的柳叶眉,一双碧波荡漾的眸子,乌黑的长发在头上盘成精致的飞天髻,并在耳边略略坠下几根,纤纤素手握住门框,更衬得她肤白如雪,温柔婉约。
  “二弟妹。”两人相对,对方立马展开盈盈笑靥,柔柔的呼唤起她。
  “你……”季悠然眉头一皱,对方马上从门缝处钻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腼腆,“我是宁王妃。前些天宁王又生病了,我忙着照顾他,所以没有过来和你们见面,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我认识你。”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宁王爷,当今大皇子,皇后娘娘和当今圣上的第一个儿子,却因为从小体弱多病,二十多年了,他躺着的时候比站着的时候多,眼睛闭上的时候比睁开的多。这么羸弱的身体,显然不适合继承大统,所以本该属于他的太子之位被赐予小他四岁的同胞弟弟,他则封了个不咸不淡的王爷,每天要做的事情依旧是卧床静养。也许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儿子的缘故,皇帝对他十分宠爱,五年前更是精心为他挑选了一位出身不错、性情温和的王妃。
  说起来,这位宁王妃的出身也不低。祖上曾出过三位宰相,爷爷是当朝太师,也是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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