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指染-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娘娘,刚过午时。”青芙说着,看见姜凝醉起身,赶忙伸手去扶她,道:“娘娘怕是饿了,奴婢这就伺候娘娘梳洗用膳。”
姜凝醉尚还有些醉意未消,不仅身子迟钝的很,就连脑子也是一片昏沉,听闻青芙的话,她虽说没有什么胃口,但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随着青芙的主意去了。
用过午膳,姜凝醉走到栖鸾殿外,见颜漪岚还未有回来,心里不免有了些担忧。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稍纵即逝,颜漪岚贵为长公主,又全权掌控着颜国的权力,在这宫里,她又能出些什么事?
想来她向来心性淡薄沉静惯了,不想竟然有一天会单单因为一个人,而轻而易举地搅乱她沉寂多年的心湖。
姜凝醉倚靠着栖鸾殿的殿门,望着地上经过一夜消融不少的积雪,默默出神。不知站了多久,她只觉得双手双脚都凉得彻骨,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想要转身回殿。
脚步刚刚挪动了一步,姜凝醉突然听得凤仪宫外内官的一声报,似是颜漪岚回来了。
凤辇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栖鸾殿外,隔着长廊,姜凝醉远远地看见颜漪岚正一手轻支着额头,神情散了往日的几分妖冶和散漫,余下一片恹恹的模样。她的身影在一片皑皑白雪下落寞而倦怠,看上去似是累极,可是骨子里偏偏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坚忍和孤傲,支撑着她不肯凋零。
姜凝醉突然觉得这样子的颜漪岚看上去寂寞得很。这种寂寞似是刻进了骨子里,很多时候,颜漪岚的寂寞姜凝醉看得到,但很多时候她掩藏其中的心碎和神伤却不让人知晓。
的确。颜漪岚如今坐拥颜国半壁江山,绿蚁新醅,权力美人数不胜数,可姜凝醉仍旧觉得她很寂寞。她就这样孤冷地站在苍茫的雪里,积雪尚有零落成泥的凋蕊相伴,而她或许连半点梅香都留不住。
姜凝醉这般想着,再望向颜漪岚的眼神复杂难明,似是被什么搅乱了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而她的心仿若裂开了一个口子,单单望着颜漪岚,她便觉得再也关合不上了。
心伴随着心跳微微的发紧,姜凝醉的脚步快于她的意识,已经缓缓朝着颜漪岚走去。
姜凝醉的脚步很轻,可是脚步陷进雪地里发出的沙沙声仍旧引起了颜漪岚的察觉,迎着姜凝醉的脚步声抬起头,颜漪岚眉眼里的疲惫慢慢隐去,她漫不经心地笑起来,道:“起了?”
“嗯。”姜凝醉很轻地应,随后等颜漪岚走下凤辇,问道:“吴王走了?”
“走了。”似是吴王的问题仍旧困扰着颜漪岚,她提及吴王时一脸的不耐。“可惜走的只是人,这些年他滞留在皇宫的势力盘根错节,要想一一肃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姜凝醉对于吴王和政事并没有多大的聆听兴趣,她只是淡道:“先进殿吧。”
颜漪岚闻言,谑笑着睨了姜凝醉一眼,也并不说破她的用心,随着她回了栖鸾殿。
这些时日有姜凝醉在旁叮嘱,颜漪岚每日的服药换药从不耽搁,伤势一时得到了控制,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碧鸢一直替颜漪岚换药包扎,所以对她的伤势最是清楚了解,看着她的伤势一日日好转,心里的大石这才暂时落了地。
姜凝醉隔着屏风未曾走近,上一次无意撞见时的尴尬她还记忆犹新,那种不若往日淡定的自己也实在出乎她的控制和意料,想着,姜凝醉不觉地别开了眼,吩咐青芙去为颜漪岚备上午膳。
可惜青芙的身影刚刚退下,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神色有了几分慌张凝重。她先是看了看姜凝醉,随后又望了望屏风后的颜漪岚,这才道:“娘娘,刚刚懿安宫传来懿旨,传长公主和娘娘前去用膳。”
懿安宫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姜凝醉只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也并未做出任何回复,而是转身看着屏风后,等着颜漪岚做出回应。
“你替本宫回复母后,就说本宫随后便去。”颜漪岚此时已经换过了药,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说着,瞥眼看了看一旁的姜凝醉,道:“至于太子妃,你就告诉母后,太子妃昨夜不慎喝醉了酒,今日怕是不能前去了。”
青芙闻言,只是有些诧异地看了姜凝醉一眼,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行礼道:“是,奴婢知晓了。”
明明传诏了她与颜漪岚两人,但是颜漪岚的言下之意显然是不愿姜凝醉前去,想着,姜凝醉不免疑惑地望向颜漪岚,却见她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道:“本宫好久未曾与母后说过贴心话了,你去了反而碍事。”
姜凝醉自是不信颜漪岚当真是为了说些贴心话而草草打发了自己,依照颜漪岚厚颜无耻的程度,她若是想要说些什么,哪里是会顾忌场面的人。因此,姜凝醉虽然知晓其中必有隐情,但也只是默然地看着颜漪岚,道:“我知道了。”
颜漪岚本想着姜凝醉必定会追根究底,不想她竟然当真一句话也不问,遂了她的意留下来,倒也真叫她有些讶异了。
“陪母后用午膳,本宫一个人就够了。”颜漪岚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回身看了眼姜凝醉,道:“所以,没本宫的允许,不论谁传诏你,都不许去破坏我们用膳。”
姜凝醉点了点头,望见颜漪岚离去的背影,心绪一阵动荡,再难平静。
颜漪岚来到懿安宫的时候,宫女早已候在宫外等候,看见颜漪岚的凤辇行来,立即迎了过来。
午宴设在正殿,颜漪岚来到正殿的时候,看见宁皇后和颜君尧已经坐在了殿内,正等着她的到来。
“母后传儿臣过来的时候,可没说太子也在这儿?”颜漪岚话虽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笑得慵懒:“看来今儿可真是要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明天还有一章大肥章,快来夸我棒棒哒。。。棒哒。。。哒。。。
第三十八章
颜漪岚的嘴角自始至终噙着抹淡笑;视线自宁皇后那儿一转而过;落在了颜君尧的身上。
“太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见本宫竟然连礼数都忘了。”颜漪岚入了座,接过碧鸢递来的暖炉,目光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的颜君尧;笑得漫不经心。“看来,太子是没有把本宫这个皇姐看在眼里了。”
颜漪岚的话是透着刁难的,颜君尧自然听得明白,他咬了咬牙;却依旧循着颜漪岚的话站起了身;恭敬地行礼道:“皇姐。”说着,他直起了身子,余光扫过大殿,随即不屑地笑了笑,“看来皇姐对我的太子妃真是钟爱有佳,连母后亲自传诏也不肯让她露面了?”
颜漪岚不以为然:“凝醉昨儿不慎喝醉了酒,今日醉意难消,本宫怕她在母后面色失了仪态,所以没有让她一同前来。”
“作为太子妃,竟然不顾身份私自醉酒,甚至还因此耽误了母后的传诏,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颜君尧讥笑了声,眼里藏着几分,道:“凝醉在宫中毫无规矩可言,皇姐还打算纵容她到何时?”
颜漪岚斜倚在凤座上,听闻颜君尧的话,启齿笑了起来:“这事太子不提也罢,提了本宫倒是有些疑惑,想要问问太子。”
颜君尧放了手里的玉筷,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皇姐请问。”
“本宫后来听说,昨儿凝醉是与池蔚一道喝的酒?”颜漪岚说话的时候尾音稍稍上扬,语气虽说是疑问,但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不解询问的表情。“区区一个护卫,竟敢公然与太子妃醉酒,这种罔顾身份公然越矩的行为,若无主子包庇纵容,谅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颜漪岚说话的声音很轻,透着那么点随意,可她偏偏就有这样的本事,把每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铮铮作响。颜君尧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淡去,目光迅速朝着颜漪岚的方向望去,他暗自握紧了拳头,脸上依旧是假意的平静。“皇姐想要说什么?”
“主子没有规矩,做下人的自然也不会懂。”颜漪岚说着,媚眼轻挑,勾出一抹危险而妖娆的笑意。“若是太子不懂得如何教导自己的妃子,本宫身为皇姐,理应为太子尽一份心。”
听闻颜漪岚要把主意打到柳浣雪的身上,颜君尧哪里还能坐得住,他腾地一声站起了身来,作势要与颜漪岚争论起来。
“好了。”宁皇后一直不曾插过话,手心手背皆是肉,况且,这两人各有各的心头宝,她实在是不好偏袒了哪一边,也懒得搅进这浑水里。可是如今眼看着战火愈演愈烈,她终是放了手里的碗筷,不悦道:“哀家找你们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争执不休的。”
比起颜君尧的动气起身,颜漪岚始终懒懒地倚坐着,她瞥了眼对面坐席上的颜君尧,笑道:“母后当初找儿臣们来,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死丫头,你若是少说上两句,天下就都太平了。”宁皇后恼羞成怒地瞪了置身事外的颜漪岚一眼,随后又不悦地看着颜君尧,道:“还有你,还站着做什么,给哀家坐下。”
颜漪岚虽然向来没大没小,连在宁皇后面前也无拘无束惯了,但是听宁皇后这般说,也还是乖乖收敛了几分眉眼里的戏谑轻浮,依言坐直了些身子。看见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颜漪岚都收敛了,颜君尧自然也不好再站下去,他拂了拂袖子,坐回了座位上。
“这次哀家传诏你们来,一是为了北央王,二是为了凝醉的事。”宁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颜漪岚的身上,可惜颜漪岚始终是一副兴致恹恹的神情,就连听到姜凝醉的名字,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和反应。“哀家猜想你们也一定心中有数,吴王这次之所以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不外乎是因为忌惮北央王。哀家听说北央王已经动身启程,不出一月就会来到颜国。”
作为当今四国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央国,因为地处北边,所以人们向来称央国的君主作北央王。自三年前的颜隋一战,央国出兵支援颜国,从此两国结为盟国,北央王央玄凛每年都会亲自到访颜国,至于他的目的,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老百姓皆是心知肚明,无外乎是为了当今颜国的长公主罢了。
北央王爱慕颜国长公主颜漪岚,这在四国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只可惜天下众人同样知道另一个秘密,那就是颜国长公主眼比天高,竟是连北央王都不曾放在眼里。
每每说起这些流言蜚语,百姓们只得连连为北央王摇头叹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唉!这可真是。。。虐心。
群臣百姓心里想些什么,私底下又在议论着什么,宁皇后当然也知道。她每次想起,心里都恨不得愁断了肠,若不是当年隋国的进犯,说不定这时颜漪岚早已奉旨成婚,遂了颜王的意嫁给了北央王。奈何这一拖就是三年,也不知人家北央王还有没有这份心思,毕竟她的女儿如今若要算上年岁,也的确是。。。大了那么一些。
宁皇后这边自顾自的盘算着,颜漪岚光是瞧着她那副神情,心里就了然了七八分。颜漪岚仍旧是一径的媚笑,她撑着头打量着宁皇后兀自叹息的表情,好笑道:“来了就来了,届时吩咐礼部按照往年规矩准备便是,这有什么可值得商量的?”
“准备的事宜自然是没什么可商量的,母后话里的意思,皇姐当真不明白?”听出颜漪岚话里避之不谈的态度,颜君尧索性冷笑着把话挑明,“若是北央王追究起当年两国的婚约一事,皇姐打算如何处置?”
北央王对待颜漪岚的心思自是不必多说,光从这些年他对待颜国的态度上就能窥探一二,之前因着颜君尧尚未回宫,所以此事一直拖延了下来,如今随着颜君尧回到大颜,那么北央王这一次的到来,必定带着不同往日的意味。
颜漪岚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甚至心知肚明颜君尧步步逼问的态度,不过是希望借了北央王的势力,逼迫她交出权力远嫁央国罢了。这的确是颜君尧手里的一颗好棋,不论颜漪岚答不答应,他都绝对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方。
想着,颜漪岚微抬起头,她的眉眼微微的眯起,凝成一抹异常深邃的笑。“央玄凛纵是要娶,娶的也是本宫而非太子,这事怎么算,也轮不上太子你来过问。”
颜君尧并不在意颜漪岚语气里透露的危险意味,只是轻蔑地笑了起来:“可怜了那北央王还尚不知晓,皇姐之所以不愿意嫁他,是因为皇姐偏爱的不是旁人,而是我的太子妃。”说着,颜君尧看见颜漪岚眼里瞬间凝固的笑意,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快意。“不知日后某一天凝醉想起来的时候,面对皇姐这个表面上处处宠爱她,实则却亲手毁了她的人,会作何反应?”
“太子!”宁皇后神情一怔,似是对于太子话里的事情尚不知情,只能瞠目怒瞪着他,喝道:“不要再说了。”
“母后还不知晓吧?”不知想起了什么,颜君尧的愤怒和恨意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他指着颜漪岚,笑得张狂。“凝醉虽说是我的太子妃,但是从头至尾占有她的那个人都不是我,而是她!是我的好皇姐,母后的好女儿,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她干的!她占有了我的太子妃,她让我吃了这哑巴亏,是她,都是她!”
宁皇后不曾知晓还有这样荒唐的事情,她脸上一片风雨欲来的沉默,只是顺着颜君尧的手望向颜漪岚,目光逐渐暗淡下去。“太子所说,可都是真的?”
似乎殿内所有荒唐的闹剧都与她无关,颜漪岚自顾自地抿了口酒,突然低哑浅媚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睛悠悠地抬起来,脸上的表情淡漠而坦然,没有一点躲闪和愧意。“儿臣刚刚想了许久,发觉竟然没有什么可替自己反驳的,因为,太子所说的都是事实。”
“凤仪!”宁皇后诧然起身,繁复的宫装掀动桌宴,打翻了身前的琳琅酒杯。“你怎么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颜漪岚尚未成为长公主之前,她的封号便是凤仪。自颜王去世,颜漪岚被封为长公主,这个封号便随之被取缔,颜漪岚已经许久未曾再听到宁皇后这般唤她了。
只可惜今日再听到,竟是因了这样荒唐的场景。
想着,颜漪岚并不说话,她的眼里闪过无数的神情,最后留下那么一点无奈和沉默。宁皇后看着看着,突然喉头一阵发紧,心间饶是有着无数疑惑和愤怒,但是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死寂的气氛犹如凌迟,分分秒秒划割着所有人的心扉。
颜君尧一双眼睛被报复的快意烧得赤红,他离开自己的坐席,朝着颜漪岚走近,厉声道:“皇姐,这种滋味不好受吧?亲手摔毁自己最疼爱的东西,这种滋味你如今也能够体会了吧?”颜君尧说着,在颜漪岚的座位前停住脚步,与她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不知我的太子妃可否令皇姐满意?皇姐亲手染指她的时候,可否也会感到痛心疾首的绝望?”
“太子!”
宁皇后想要制止颜君尧的话已是来不及,她的这声厉喝响起的瞬间,颜漪岚已经自身边把守的侍卫腰间拔出了长剑,她的动作快得犹如闪电,只见一道银光冷冷乍现,刺得众人皆是本能地闭目躲闪,再睁眼时,她手里的长剑已经抵在了颜君尧的喉间。
“你当真以为,本宫不会杀了你?”银剑冰凉的触感已经逼近脖颈,可是颜君尧望着颜漪岚的双眼,发觉她脸上的表情竟然比抵在喉间的剑更加危险和冰冷。
所有的愤怒和快意都在这一刻冻结,颜君尧艰难地吞咽,喉头滑动的瞬间似乎都是贴着剑尖游走,他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褪去所有散漫和戏谑的颜漪岚,突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迫近的绝望。
“凤仪。”
宫人们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突变的情况,各个僵立在原地忘了动弹,宁皇后深吸了口气,这一刻,连她都有些捉摸不定自己女儿的心思。可是眼前的两个人都是她的孩子,她虽然一直想方设法地缓和,可是他们的关系仍旧渐渐地走到了势如水火的境地。
“你想要皇位?”颜漪岚充耳不闻宁皇后的叫唤,她的剑随着话往前逼近几分,紧抵在颜君尧的喉头,剑尖刺入皮肤,几滴血珠顺着剑身淌下。“可惜,本宫再不会给你。”
颜漪岚说着,反手收了剑,掌心往后一推剑柄,剑身便受了力直直插回侍卫腰间的剑鞘里,侍卫被这大得惊人的力道逼得往后倒退几步,回神只觉腰间一阵震颤,久久缓不过劲来。
“看来这顿饭,儿臣怕是不能陪母后一起吃了。”颜漪岚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威仪和冷意,她说着,转身朝着殿外走去。“碧鸢,回宫。”
颜君尧尚还沉浸在先前冰冷的杀机里,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颜漪岚这般动怒,第一次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那股子杀气和危险,他永远无法忘记。
“太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好好的午宴如今只剩得一片狼藉,宁皇后沉声走到颜君尧身边,眼里的平和悉数散去,只留下一片威严。
“皇姐打小宠溺凝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颜君尧伸手抹了抹脖间滴落的几滴血珠,笑得冰冷。“我只是想让皇姐也尝一尝,亲手毁灭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的滋味。”
“啪。”宁皇后伸手狠狠地打向颜君尧,向来深藏内敛的眼里浮现出浅浅的湿意。“她是你的皇姐!”
“那又如何?!”颜君尧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怒吼道:“自己想要的便要使尽手段,哪怕是用强的也在所不惜!这便是当初父皇教给我的,如若不是父皇当初的手段,我与浣雪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也不至于如此恨我,既是父皇的教诲,皇姐也应当陪着我尝一尝这种滋味!”
眼前的颜君尧似乎让宁皇后觉得陌生,又也许是他的话带给她的感受太过震撼,她只是默然退后了几步,缓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错愕和愤怒已经消失不见,重又回归平静中去。
“若是凝醉能捂热你皇姐的心扉,哀家便随了她的意。”深叹了一口气,宁皇后望向颜君尧的眼里只剩下一片静默。“因为这是你和你父王欠了她的,太子,尤其是你。”
难得今日午后出了太阳,窗外的积雪被这么一照融了大半,姜凝醉在栖鸾殿内坐得乏了,看见宫人们正在扫着殿门外的积雪,不觉唤了青芙一道出门走走。
树上的桃花随着寒风摇曳飘落,姜凝醉站在桃花树下抬头打量,看着花蕊随着雪水纷纷扫去,不觉感到有些可惜。
正思量着让下人们捡了桃花去酿酒,突然听得内官通报,似是颜漪岚已经从懿安宫回来了。
随着门外的动静转过了身,姜凝醉抬头看见一袭绯衣最先显现在视线里,随后颜漪岚的整个身影出现在栖鸾殿外,待得她看清了颜漪岚的整张脸,不由地怔了怔。
记忆里,姜凝醉见到的颜漪岚从来都是妖娆而漫不经心的,似乎世上从未有任何事情能让她上心,也不会有什么能让她犯难,可是这一次,姜凝醉却看见颜漪岚的一张脸漠然而冰冷,光是远远地看着,便有一股压迫感袭上心扉。
颜漪岚这时候显然也已经看见了姜凝醉,她微微顿了顿脚步,寒风吹起她的衣袂翻飞,徒然生出一丝萧索的味道。
姜凝醉的心紧了紧,正想要走上前去,徒然看见颜漪岚朝着自己快步走来,眨眼间已经行到了她的身边。姜凝醉刚想张口询问颜漪岚,却见她伸手拉过自己,带着她往栖鸾殿外走去。
“颜漪岚!”
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姜凝醉蹙眉,她沉声唤了声颜漪岚,试图挣脱开颜漪岚的桎梏,不料颜漪岚抓住她的手那般坚定,让她压根抽不出来。
感觉到姜凝醉的挣扎,颜漪岚回过身来,看着姜凝醉低声道:“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你们对这一章作何感想,总之作者菌这一章写的很快乐,痛快得不能自已,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造(啪。
敲碗,真的不要要什么进展啊肉的呀,因为,每一章更新都要审核,肉估摸你们还没吃到,就已经锁上了,摔,我们一起做小清新好吗?!好吗?!拉钩钩好吗?!
最后,答应你们的周末两更奉上,大肥章奉上,快来给我撒花呀嘤嘤嘤,上一章留言那么少,你们都不爱我了吗?爱我你怕了吗?!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第三十九章
出了凤仪宫;姜凝醉终于忍不住顿了顿脚步;因为顾及着颜漪岚肩上的伤;姜凝醉的动作压根没用上多少力道,反而显得过分小心翼翼。
“要去哪儿?”
听出姜凝醉声音里的不悦和疑惑;颜漪岚回过头,一双向来幽深的凤眸平静地望她;说出口的话却远不如她的表情那般平淡。
“出宫。”
出宫?
姜凝醉始料未及,她神色一凝;反手想要再一次挣开颜漪岚的手;沉声道:“胡闹。”
自姜凝醉穿越而来,便一直呆在后宫之中;莫说是出宫,她甚至连皇宫前殿都未曾去过。想着,姜凝醉心里一阵忐忑疑惑,孰知颜漪岚压根不理会姜凝醉的抗议,反而伸手拉着她一路往前走,来到了早已侯在凤仪宫外的马车里。
连马车都尚已准备好,看来颜漪岚对于这一次的出宫是早有准备。姜凝醉怔神凝想的片刻,颜漪岚已经推着她上了马车,随后紧跟着弯身进来,挨着她的身边坐下。
颜漪岚向来心思难测,偏偏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就压根没有转寰的余地,姜凝醉渐渐摸清了她霸道决绝的性子,因此知晓她这一次也同样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这般想着,马车已经缓缓启程,摇晃的车身内,彼此的身子在晃动中相互挨靠,姜凝醉不解地打量着宽敞明亮的车厢,明明足够容纳她们面对面坐下,但是颜漪岚却故意选了挨她最近的地方。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顺着风翻卷起来的车帘看了看车外入目苍白的景色,姜凝醉心里的不安越发地强烈,“出宫又要做什么?”
颜漪岚倚靠在车厢内,她微微闭着眼,微垂着的脸上长发顺势滑落,如瀑布般遮掩住她的神情,姜凝醉侧望过去,只能看见她向来上扬的嘴角此时紧紧抿住,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看上去脆弱而冷漠。
“吵死了。”
颜漪岚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她的头一偏,落在了姜凝醉的肩头。凑过去的瞬间,颜漪岚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姜凝醉的肩膀明显的一僵,她心里好笑,垂下的嘴角这时才重又扬起来,可惜肩头的阵阵锐痛犹如无数针尖刺骨,她疲惫至极的阖上眼,竟然连嘲笑姜凝醉的气力都没有了。
怕还是。。。太勉强了些。
想着,察觉姜凝醉动了动肩膀想要坐起身来,颜漪岚刚想要说话,无奈气息先一步牵动胸口,引来一阵难以自制的咳嗽。她不耐地皱了皱眉,声音因了伤势的牵制,显得低哑而飘渺:“安静会儿。”
这世上大抵再没有比颜漪岚更加无赖不讲理的人,擅自枕了别人的肩膀不说,竟然还不允许别人出声反对。姜凝醉沉着一张脸,侧头默默看着颜漪岚,静谧的马车内,偶有风声呼啸而过,寒风吹乱了颜漪岚铺肩的长发,如墨的青丝凌乱地飞扬,衬得她毫无血色的脸庞越发的苍白。
记忆中,颜漪岚可以强势也可以狠绝,可以嬉笑也可以怒骂,但是独独姜凝醉未曾见她像如今这般脆弱过。似乎颜漪岚这样站在最高处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只能强大,而不允许有一丝半点的脆弱。
姜凝醉的目光凝固在颜漪岚的侧脸上,她从未如这一刻般清晰的意识到,颜漪岚不管外表看上去再强大,她终归也只是个女子,撇去外在赋予她的那些权力和手段,她骨子里仍旧纤细。
姜凝醉的心仿若凿开了一个大洞,尘封多年的心扉似有什么寸寸龟裂,坚冰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春水,缓缓地流淌在她的胸口。她从不知道,光是凝望着一个人,心里就能感到平静而柔软。
马车一路摇晃着出了宣武门,姜凝醉任由颜漪岚枕着她的肩入睡,她们就这般相依坐着,宽敞的车厢内,仅有彼此,仿佛这样坐着坐着就是一辈子,可是姜凝醉知道这不是。
姜凝醉永远不可能是颜漪岚心中的那个温顺善良的太子妃,颜漪岚眼里看到的她也永远只是太子妃的样子,而并非是她。即便如此,姜凝醉也不舍得放下颜漪岚一个人走。
就算终其一生她也不过只是别人的替代者,就算她永远不能向颜漪岚言及事实的真相,可是那又如何呢?朝廷风云突变、变幻莫测,留颜漪岚一人独自支撑,她怎能忍心,说她不自量力也好,自作多情也罢,这一条路,她要陪着颜漪岚走。
她不舍得,再留颜漪岚一个人独自面对凋零。纵然躲不过幻化成泥的命运,有人陪着,始终是好的。
不知在马车内坐了多久,姜凝醉突然感到身边开始有了人声,原本只是三三两两的低语,最后逐渐变得嘈杂热闹起来。她不觉掀开车窗看了看,此时暮色四合,临安城的大街上灯火辉煌人影绰绰,四周一片张灯结彩的繁华景象,行人成群结队从马车旁走过,留下一个个欢乐的笑脸。
宫里的宫女内官们各个训练有素,脸上的表情除了恭敬便只有一味的阿谀奉承,可是这些百姓不一样,他们不管是笑着哭着还是打着闹着,他们的样子全是发自肺腑,这样随心所欲的自在模样,姜凝醉竟是记不起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随着天色越发的暗淡下来,街上的行人反倒越发的多了,入耳的嬉笑声掩不住地传进马车里,姜凝醉已经有些僵硬麻木的肩膀瞬间一轻,她回头,看见颜漪岚慢慢直起了身,她疲惫地睁开眼,随后抬眼望向她。
颜漪岚伸手拍了拍车厢,驱赶马车的宫人立即点头称是,将马车停靠在了街边。
看见此时颜漪岚有下马车的意思,姜凝醉终于按捺不住,蹙眉问道:“到底要去哪儿?”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