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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 正文+番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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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珠已然薄醉,两颊绯红,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投印下,碎着两片令人心疼的阴影。她微低着头只是笑,明艳不可方物,容磊眼神越来越深,轻轻一抬她的手,在一片笑闹声里连喝了三杯交杯酒。
转战下一场的时候,田思思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和容磊告别,说是头疼,要先离开。她说的婉转,容磊却想都没想,点头说好,把她送到了门口,叫来司机送她回家。小姑娘恨恨的瞪他一眼,颇有骨气的头也不回,走了。
KTV的VIP包厢里,灯光旖旎。
容磊晚到,“韦博”的员工哄抬着罚他酒。小半瓶的伏特加灌下去,看向那边歪在沙发上的顾明珠时,他心里关着巨兽的铁笼被撞的摇摇晃晃。
有人点了张信哲的歌,正在深情并茂的唱:“有人为情伤 难免失去主张渐渐觉得有点沧桑 谁才是今生盼望 无从去想象 有人为情忙 世事终究无常 还有多少苦要我去尝 若不是还想着再回到你身旁,早就对命运投降……”
玩得正开心的众人摇色子拼酒,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容磊一路走过去,一步步接近那边仰着头闭着眼小憩的美丽女子。不长的一段路,他却像是穿过了六年的艰涩时光。
若不是还想着再回到你身旁,我早就对命运投降。
“不行了?”容磊过去挨着顾明珠坐下,伸手拍拍她脸颊。
顾明珠睁开眼,转头含娇带俏的飞他一眼,目光流转,仿佛一只小小的手,直直撩到容磊心底最怕痒的那块肉,“你才不行了呢!”
她咬字暧昧,容磊身下一热,不自觉的凑近她,呼吸热热的扑在她耳侧,酒后沙沙的嗓音魅惑:“胡说,你不记得了?那时是谁每晚哭着求我饶了她……”
顾明珠明显的抖了一下,容磊放肆的低笑起来,越靠越近。正巧,背后不知被在胡闹的谁撞了一下,没有防备的他往前一倾,正正压上了表情可人的她。
他的唇齿撞上来,顾明珠吃痛,低低长长的“嗯”了一声,仿若吃惊的要坐起来,挺了挺身子,小礼服下半露的酥胸恰好贴上了容磊失去平衡间撑上来的手掌。
记忆深处的软腻触感强烈的翻涌上来,贴合着此刻手下的温香,刺激着他全身的热血都沸腾。唇间含着的香舌缓缓挑逗,温柔的刺进他嘴里,在他牙龈上柔中带硬的轻刷,容磊只觉得脑中炸开白色的光亮,世间万物都瞬间消失,只剩他和身下压着的,绝世明珠。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下一章的开始是“天亮之后……”,我会不会被剪了翅膀拔光毛下锅红烧?
…………………………我是CJ的推文分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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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
饭店的走廊布置奢华,幽深宽长,空无一人。华丽的天花板上隔着几步镶嵌着一圈水晶小灯,温柔的灯光细腻洒下,落在消音效果极好的长毛厚地毯上,融融的罩了一层柔和光色。
低低的暧昧女声在走道里缠绵回响着:“石头……再重一点……”
离电梯最近的那个房间门口,顾明珠正被容磊抵在门上狠狠的磨蹭蹂躏,容磊兽性大发,近乎啃咬的亲她,她激情如火的回应,呻吟着以往亲热时的爱称,嗓音都已经暗哑。
一声声妩媚如丝的暧昧呼唤钻入耳内,容磊的动作更加粗暴,房卡几乎被他急切的弄断。
门好不容易打开,顾明珠当时双脚夹着容磊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腾空着,门一开顿时背后一空,她尖叫着往后摔去,容磊不假思索扑下去拉她,两个人双双跌倒。
他撑着自己往边上一滚,没有压到她。顾明珠躺在地上呆愣了一秒,撑起了上半身,妩媚勾人的看着他。
她的手臂枕在厚实的地毯上,漂亮的锁骨性感的凸着,无肩带的裙子被拉扯的几乎褪到腰间,春光大泄,她却混若不觉,一只腿勾起蹭他结实的腰臀,人往后缓缓倒退,情动的艳丽脸庞上满是诱惑。
眼看他眼睛都血红了,她还要火上浇油,摆着无辜的表情,白白的牙齿露出一点点,可怜兮兮的咬着一丁点唇瓣,迷蒙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容磊再没有迟疑,伸脚狠狠的踢上了门,往前如狼似虎的一扑。
衣服在激烈的撕扯中被褪去,容磊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腋下,轻松的拎起她往床上甩去。
顾明珠被扔进松软的床垫弹了几下,“咯咯”娇笑,光着身子卷着洁白的床单乱滚。容磊扑上去把她压在身下,她伸着小胳膊小腿水蛇样的缠上来,呼着酒气不甘示弱的回应着他的激烈,小小的舌头在他身上细巧的舔来舔去。容磊闭着眼仰头难耐的粗喘一声,揉弄她时下手更重,她渐渐没了力气,老实的软在他身下依依呀呀的呻吟。
她越乖巧魅惑,他被情 欲感染的眉眼就越发冷峻。想展示这六年被其他人教导的多好么?容磊恨极咬牙,一想到她也曾这样在方非池身下媚成一汪水,他就极想失控弄死她。
顾明珠在他强大的攻势里化成最柔的泥,瘫软在他身下,予取予求。他勇猛的可怕,她承受到无力,却还是软媚的哼,任他一次次的把她推上无助的空白地带。
此刻,她是宇宙洪荒里最柔软最低微的一颗尘。
此刻,他是她的宇宙洪荒里无所不能的神。
后半夜,容磊越战越勇。几次浑身彻底发软之后,顾明珠眼冒金星,大腿内侧微微抽搐,她开始惊慌,抱着他汗涔涔的背用力的挠,在他耳边无力的媚声求饶。他兴起,起伏的更加剧烈,撞的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连话也说不出来。
像……像是巨大细密的杵,从下而上狠狠的一下下、一下下……顾明珠被捣的魂飞魄散,十指揪紧了床单,传递体内不断累积的绞紧感。她小腿无力的瞪着,蛮腰频频曲起,被他粗暴的按下。
实在受不了了,她试图反抗,扭着身体往上缩,他便把她翻过来,折成不能抗拒的低顺姿势,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折磨她。
最后时她完全失去战斗力,彻底软成一滩水,哼哼唧唧的随他摆弄。容磊极有兴致的逗弄她,直到她又羞又累又痛的哭出来,声音低下去低下去,连求饶都不能。他亲亲她泛红的眉眼,速度缓了下来。
“石头……石头……”她皱着眉,痴痴的看着他,嘴里低喃着他的名。
这大醉后放纵的夜里,分别了六年之久的爱人,浑然天成的鱼水之欢,迷乱疯狂的激情,却有这样的一个瞬间,她摈弃背负多年的厚重武装,痴傻直白的望着心爱的男人,第无数次低喃他的名。而他,覆着她的身体,占着她最柔软的所在,温柔的俯视着她。
眼神交汇之处,各自安心。
哪怕……哪怕这夜幕重重里,有再多的算计与将计就计,这一瞬,你在爱我,我知道。
抵死缠绵。她终于还是被他折磨的哭了出来,小鼻子通红。容磊心疼的连连吻她的鼻尖,身下加速冲刺,恋恋不舍的结束。明珠浑身每一块肌肉都颤着,身不由己的跟着他一起又爆发了一次,白着脸,香汗如雨,人几乎要晕过去。容磊把她翻到上方趴着,搂在自己心口最温暖的地方,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耐心的哄,只一小会儿,她便带着哭意昏睡了过去。
夜深而长,一室缱绻,爱意汹涌。
真可惜,天为什么一定要亮呢……
四肢的反应迟钝的不受大脑控制,大腿移一下就是伤筋动骨的疼。顾明珠闭着眼痛苦的呻吟,在凌乱的被窝里缓缓的动,做着苏醒前的热身运动。
腰上横着的大手如预期般狠狠一紧,她耳边响起男子粗噶低沉的含糊声音:“唔?”
顾明珠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尖叫一声,咬着被角演一下纯情无辜的惊慌失措,可等了半晌,他没了动静。她睁开眼,他已经又睡过去,脸凑得极近,轮廓还是六年前的少年,眉间却有了些沧桑印记。
顾明珠愣愣的看,心疼的轻轻叹气。
不知不觉贴着他又睡过去,再醒时,他正看着自己发呆。
“唔,”顾明珠眼神放空,而后渐渐变化着表情,最后淡淡的对他说了一个字:“早。”
她翻身坐起来,握着她腰的大手下意识一紧,她顺势倒回去,错愕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容磊胸口被她撞的发疼,晨起的某物又恰好被她光 裸的臀磨到,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的瞪她,“全套都做过了,现在装纯会不会假了点?”
“那是酒后乱性,成年男女各取所需,我不至于赖着你负责。现在的话——”她笑着屈膝蹭他,“难不成其实你真的想娶我?”
“你想得美。”容磊冷冷的推开她,翻身坐了起来。
他健壮的背上一道道全是她挠出来的印记,顾明珠伸着食指轻轻的划,吃吃的笑,“不过说真的——你是饿了多久?昨晚……差点弄的我断气哎……”
背后一阵酥麻,腰间的被子微微隆起,容磊挺直了腰回身捏牢她作怪的手,似笑非笑:“这是夸我昨晚的表现让你很满意么?”
“如果我说是,你会问我要小费么?”
“不会。但我会翻新着昨晚的姿势再来一遍,并且丝毫不理会你求我……慢一点……轻一点……石头,不要那么深嘛……”
“唔,你确定昨晚的发挥不是喝太多了亢奋所致?”
“你确定我昨晚喝多了?”
“没有?”
“没有——”容磊笑着低下头,凌空于她头顶上方,眼神戏谑,“——那我怎么可能上你的床?!”
顾明珠眼里有类似受伤一闪而过,快的容磊来不及分辨,以为一定是幻觉。
一转眼她已经是抿着唇暧昧笑着的欠揍表情,“不是上我的床,是上……我吧?”
要比脸皮厚度,顾明珠实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容磊放了捉着她的手,冷着脸别过头去。
“叫点东西来吃吧,我饿死了,”顾明珠捅捅他,“给我一杯黑咖啡和随便什么吃的,我得补充了能量上班去。哦,去帮我到楼下的商店里买身衣服,还有——避孕药。你昨晚……大概没来得及做措施吧?”
她条理清晰的吩咐,容磊极力稳住情绪,不要返身扑上去堵住她的嘴。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顾明珠甩手拍在他臀上,清脆响亮的“啪”一声,“听见没啊?!”
容磊痛的一跳,郁闷的几乎要掀房顶,“知道了!”他怒吼一声,横眉竖目的下床找衣服穿,草草洗漱完毕,蓬着头发默默出门,关门时响声震天。
等他走了,顾明珠艰难的挪到浴室,检查伤亡情况。
五星级大饭店的奢华浴缸空闲整晚,这时才派上了用场。顾明珠四肢自由舒展着泡在水里,皱眉盯着浴室天花板上特制的防雾镜子。
她保养得宜的肌肤上四处有正在泛紫的吻痕,嫩生生的大腿根部指痕重叠,寂寞了六年了水嫩更是被他折磨的惨不忍睹。
“所谓饥渴啊……”顾明珠半是得意半是无奈的长叹,缓缓滑进温水里,淹没至顶。水面几圈涟漪泛开,然后平稳下来,一串气泡委委屈屈的咕嘟咕嘟翻上来。
洗了澡,头发吹到半干时,敲门声响起。顾明珠一乐,把半干半湿的头发揉成诱惑凌乱状,雪白的浴巾围到胸口,赤着脚跑去开门。
送餐的服务生是个十七八岁的俊俏男孩子,端着亲切的微笑等候着,门一开,一个清凉的美女站在面前撩人的笑,小男孩的脸刷一下红了。
顾明珠自认倒霉,瞪眼强装气势:“再看!我投诉你性骚扰!”
年轻的服务生迭声道歉,再也不敢瞥她一眼,把餐车送进来就急急忙忙出去,还差点撞到抱着袋子进门的容磊,又是一阵窘促的“对不起”。
容磊啼笑皆非的把袋子放下,拿出新买的内衣裤,把包装拆开,小心的一一减掉标签,摆在床上。
顾明珠坐在床边的圆凳上,小口小口喝着热牛奶,不动声色。
“这个待会儿擦一下。”容磊扔过来一支软膏,看她忡愣,他挑眉微笑,“要我帮你么?”
装淡定装了一个早上的某人,顿时被牛奶呛的眼泛泪花。
好熟悉的场景啊!
好像……好像是在很遥远的过去,在某一个阳光温柔的清晨,年轻的女孩第一次在一个异性怀里醒来,男孩因为激动,一夜未眠,盯着她的眼睛晶晶亮,见她醒来皱着眉呼痛,他兴奋而心疼的吻了她许久,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消炎软膏,哄着她抹上。
那时她还是顾家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用泼辣掩饰害羞,暴打了他一顿,结果一支药膏两个人分享……
呵呵,真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淫而不荡吧?
第一次写如此伤神的H,狼要撒娇——人家好辛苦好累哦……要花花嘛……
颤栗
顾明珠落落大方的解了浴袍,当着容磊的面换衣服。她在内衣外面直接套上粉红色的休闲运动服,长长的头发半干,松松散散披在肩上,芊芊细细的脖子露着,脸上残妆洗净,未施脂粉,清清爽爽格外好看。
他们下楼时正是八九点的时光,大堂里来来往往都是人,顾明珠双手插口袋,昂着头踢踢踏踏走在前面,容磊跟了一段没忍住,上前两步拽过她,把她衣服上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她露出的雪白肌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
顾明珠顺势拉过他的手,笑嘻嘻的看着他。下台阶时,她貌似无心的一拐,“哎呀”一声扑倒在他怀里。容磊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眼角忽然有光一闪,他不动声色的看过去,果然,拐角处有人影正匆匆离开。
一路沉默。
到了顾明珠家楼下,容磊缓缓停下车,顾明珠正要抬手开门,却被他落了锁,那“啪嗒”一声,听的顾明珠心惊肉跳。
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呢——六年前,她第一次向容磊提出分手的那天,他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抿着嘴角恶狠狠的盯着前方,她满不在乎的推门下车,他也是这么“啪嗒”一声把她困在了车内。
“顾明珠,你不要太过分!”少年怒的声音都颤抖。
她父亲被抓的当天,他退了两人的机票,向法国那边的学校提交推迟入学的申请,把已经兑换成法郎的学费生活费都兑换回来,取了出来通通交给她。他利用一切能动的人脉,家里封锁了他的经济,他就四处找朋友借钱。
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和她并肩作战,可是她不要,她嫌弃他没用。
“你不要把我推开,明珠,我不在乎我的前途,如果没有了你,我要前途干什么?”那时候的容磊浑身都是稚嫩的艺术气息,看向她的眼神无比痛苦纠结,“我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困难,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可是我们是一体的,明珠,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知道你爱我。”
顾明珠至今仍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优雅的褶皱重叠,她冰凉的右手藏在那些褶皱里,指甲狠狠的戳进掌心。鲜明的痛意直达心脏,她获得了残忍的力量,开始微微的笑起来,“那么好。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我就不和你分手。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给了我一笔钱?”
容磊难过的侧过脸去不再看她,良久,他无力的点点头。
“你爷爷有没有说,是我主动去找他要钱的?”顾明珠声音清脆,仿佛还带了笑意,“石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值钱呀!既然你不愿意分手,那么下次我先把你送回去,再问你爷爷要一笔钱,然后你再逃出来好不好?”
“还有方非池,你不要再找他麻烦。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你也不能再过问,哪怕是捉奸在床,你也只能退出去,替我们把门关好。”
她的语气极其理直气壮,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他。容磊被她盯的埋下头去,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像只受了伤的小兽般,双手环着自己的肩。
那是他们第一次谈分手。
容磊那时多爱她呵,哪怕是那样咄咄逼人蛮横无理的顾明珠,他都没有丝毫的责怪。揪心的痛苦过后,为情所困的傻男孩真的就忍气吞声,按照她的条件留在她身边,为她家里的事情继续艰难奔波……
“顾明珠?”容磊皱眉推了推眼神发直的她。
明珠艰难的从记忆里抽身而退,定了定神,笑盈盈的看向他,“怎么?”
容磊不看她,目视前方许久,他缓缓的说:“需要我负责么?”
“这要看你是对昨晚负责,还是对我负责。”顾明珠毫不惊慌的答。六年,足够一个负了重伤的人练成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现在,哪怕是面对这样应该害羞无措的局面,她也可以从从容容的和他抠字眼耍心机了。
容磊微笑,很轻的说:“昨晚。”
“那就不必了,一夜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顾明珠笑笑,示意他开门放她下车,“虽然明显是你享受到比较多。”她摸摸脖子上的印记,故作潇洒。
容磊看向她的眼神颇为复杂,转过头去,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扣着,好一会儿,他勾了勾嘴角,开了锁放她下车。
两个人就这样把那一夜淡淡的揭了过去。假装谁都不记得,那深深的夜里,灵魂深处久违的颤栗。
容磊现今的城府之深和六年前完全没有可比性,至少顾明珠在走过这重要的一步之后,没有等到她预料中他的反应。
C市的报纸在第二天登出了两组温馨的照片:同一家饭店的前门口,先是夜晚的灯火辉煌中,容磊和顾明珠相拥着进门。再来天色大白,换了衣服的容磊把娇笑着的顾明珠拥在怀里。
照片旁边配上了言之凿凿的时间地点,标题耸动。
几乎在同时,方非池在酒吧落寞买醉的新闻遍地可见。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容磊的妈妈。容磊的妈妈是最典型的豪门长媳,端正的长相,温顺的性格,得体的举止。哪怕是儿子最消沉的日子里,她对每日偷偷躲在家门口观望的顾明珠都是无奈微笑着的,没有责怪或者驱赶之意。
时隔六年再见,两人安静优雅的茶馆里对坐相望,顾明珠温柔的笑着,“容妈妈,您还是那么好看。”
容妈妈微笑点头,“明珠,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就不和你说别的绕弯子了,你告诉我真话,你和容磊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您问过容磊了吗?”顾明珠给她倒茶,脸上笑的很甜美。
容妈妈点头,欲言又止。顾明珠也不问,只静静的喝茶。过了一会儿,容妈妈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的样子,开口对她说:“我今天来,是容磊爷爷的意思。他呢,很喜欢田家那个小姑娘,本来这段日子让他们处一处,过了年开春就准备订婚了。”
她说的委婉,顾明珠一听就明白了。容家倾向于容磊娶田思思,但是也没有枉顾容磊的本身意愿,而容磊那边估计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于是容家老太爷派人打探确实消息来了,或许,还打算试试看能不能干脆劝退了她。
“我和容磊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女人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说什么爱情就太幼稚了。可是有些时候,我也真是逼于无奈。”顾明珠立刻跟着风向改路线,低着头楚楚可怜的无奈苦笑,“容妈妈,您也别为难,容磊是您怀胎十月生下来,费尽心力养到这么大的,谁也比不过您真心对他好。我呢,也是真心实意希望他好,所以我听您的,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容磊的妈妈一听这话眼眶便泛红了。
老爷子相中的那个小姑娘,容磊虽然没有拒绝,可是她看得出来,儿子不喜欢。
多少次她整理容磊的房间,他枕头底下压着的那本小相册都是翻开着的,上面那些青春飞扬的合照里,少女时代的顾明珠笑的神采飞扬。她知道儿子想的是谁,可是她多年温顺惯了,家里也没有一个人在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上问问她这个当妈妈的意见。
现在被顾明珠这么一说,她压抑已久的强烈母爱顿时泛滥,保护儿子幸福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她已经不记得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讨厌很纠结的胃病复发,修养中。更新还是一日隔着一日,有事会来请假。
输
春节将至。
“韦博”在这次与“有容”的合作里名利双收,成功上市。
圣诞节前后那场由高幸和小璇引起的混乱,顾明珠好像并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于是众人愧疚交加,化感恩为动力,一个个玩儿命似的忙着手头的工作,业绩一片飘红。
容磊已经好多天没有消息,这很不在顾明珠的预料之内,但是她现在顾不得。因为在这一年最美好的节气里,在各家各户团团圆圆的一片欢腾里,她拿到了父亲顾博云的体检报告,C市最权威的医院给出的结果:肝癌。
上午九点半的时候,顾明珠和医生谈完话从医院出来,神色如常的开车回顾宅。下车时她一不小心绊了一下,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膝盖磕在了路沿上,她跪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疼的眼泪都飚出来。
午饭时顾博云说肝疼吃不下,上楼躺一会儿去。顾明珠无语,一个人坐在大大的桌前吃饭,今天的饭煮的有点干,她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咽,憋的脸都有些发白。
吃完了饭,她上楼,在父亲卧室外面的小客厅里坐着,等他醒来和他谈话。
天色阴森森的憋着一场大雪,黯淡的光从窗户印进来,透过红木的雕花装饰半墙,光影阴晦的斑斑点点投在顾明珠俏丽的侧影上。两个多小时,她一动不动,听着房内父亲在床上轻微的辗转声。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年轻健康的顾博云蹲着,笑着看着她,宽大的手掌宠溺的揉揉她好几天没洗过的头发。温柔漂亮的阮无双正高兴的忙里忙外,指挥着家里的佣人给小姐布置房间。
妈妈已经拿了钱离开了,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明珠心底有些害怕,咬着唇一言不发。
那之后长长的半年时间里,她都无法说话。
也就是因为小时候这段短暂的失语症,现在的顾明珠对小睿睿多了一份感同身受的心疼。
顾博云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父女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渐渐都微笑起来。佣人过来要抱明珠去洗澡,明珠害怕,揪着顾博云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那晚,顾博云拿惯了枪械砍刀的大手,拿起了印着小鸭子的柔软毛巾。顾明珠这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夜色温柔的晚上,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浴缸,柔和温暖的白汽蒸腾里,顾博云和阮无双的脸都有种隐约的美好。六岁的她坐在舒服的温水里,睁着大大的眼睛试探性的扑腾着手脚,水花四溅,一家人都笑起来。
第二天,阮无双催着顾博云给女儿上户口,顾博云那时正把明珠顶在肩膀上骑大马,她依旧不说话,却笑的很大声。
“无双,不如叫她明珠吧!”顾博云把她放下来抱在手中,对正在修剪冬青树枝叶的妻子说,“不都说女儿是掌上明珠吗?就叫顾明珠吧!”
阮无双那天穿着一件青色的罩袍,站在大大的花坛前面柔柔的笑,明珠越看她越觉得好看,也嘻嘻的笑。阮无双脱下手套过来抱过她,亲了又亲,对丈夫笑着说:“老顾,没看出来你还有点文化。顾明珠,真好听。”
“那是!”顾博云得意的把小小的明珠抱起来,上下抛着坐飞机,逗得她尖声大笑,他也笑,笑声在顾宅宽敞的庭院里回荡,仿佛至今言犹在耳:“顾明珠……我有掌上明珠喽……”
“明珠?”顾博云苍老的声音传来,顾明珠一个激灵,晃过神来,应了声“是我”,站起来双手揉揉麻木的脸,整顿了下心情推门进屋。
她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和半坐在床上的父亲对视了半晌,她笑了笑,“爸,你的报告出来了。”
顾博云头发花白,俱都往后梳去,脸上依稀可辨年轻时的俊朗。他抬抬眉,对女儿点点头,“情况不太好吧?你大中午的跑回来,下午也不去公司。说吧,到底多严重,把你吓成这样。”
顾明珠把报告翻到确诊病例的那页,递给他。顾博云接过看了一眼,停顿半晌,枯瘦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和我估计的差不多。”
“我这几天还以为,疼成这样大概离死不远了。还行,竟然还可以试试治疗,有得治就好,治不了嘛也是天意。这几年,本来就是我多活的。呵呵,没事儿,明珠,你别怕。”
“这又不是我的报告,我有什么好怕的。”顾明珠淡淡的说,“我尽力做我能做的,剩下那些人力不可为的,也只好各安天命。”
顾博云还是“呵呵”的笑,“你这孩子。”
女儿有多难过害怕,他看的清清楚楚。明珠从小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她心软,可是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总是强硬的。谁对她好,她能记一辈子。可惜,自从自己出事之后,再也没能力保护这颗掌上明珠了,相反还要她劳累操持撑着这个家。
“爸爸,”顾明珠看他表情落寞,态度软了下来,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我安排了后天再给你做个检查。根据详细的结果再定治疗步骤。我知道,这很折磨人,可是……我们尽力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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