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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盛宠,老婆乖乖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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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忽而上扬,笑靥也是极讽刺的。
是啊,天雪还在看守所里,拜他所赐,她被当做杀人犯,在局子里被关了这么多天。
“东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潘婉卿见他已经平静下来,叹息的劝道。
“我还能去哪儿?没有天雪,家都不像个家了。可是,即便天雪回来,她也不会再原谅我了。”慕东霆凶猛的吸着烟,不停的吞吐着烟雾。
“不会的,天雪那么善良,她那么爱你,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潘婉卿不停的安慰着,只是,说话声越来越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安慰的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的婚姻,早已经被林初夏搅的千疮百孔,就连死,林初夏都不放过天雪,那个女人,也真够毒辣的。
“东霆,你别担心,妈妈会帮你的,我会劝天雪回心转意……”
“够了,妈,就当我求你,你别再管我和天雪的事了。”慕东霆单手撑头,将烟蒂丢在地上,用力踩灭。“妈,是你当初执意送我出国,让我错过了天雪,错过了阿言,未来,我不知道我还会错过什么。妈,我不怪你,但是,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潘婉卿含着泪点头,她知道,她做错了很多事,可是,她真的是为了东霆好。身为母亲,孩子即便活到八十岁,在父母的眼中,仍然是个孩子。
母子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一直在长廊中挨到了天亮。
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点亮了昏暗的长廊。慕东霆轻蹙着眉心,重重的咳了几声。
“这也夜深露重的,就穿着一件衬衫,是不是感冒了?去让医生看看吧。”潘婉卿伸手想要挽住他的手臂,却被慕东霆侧身躲闪开。
潘婉卿看着他,神情之中有几分受伤。
“我没事,妈,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看守所接天雪,她今天就可以出狱了。”慕东霆说完,转身向电梯口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透着落寞与说不出的孤寂。
潘婉卿侧头看向病房内的慕东兰,她依旧睡得香甜,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潘婉卿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恶毒的后母,因为,她突然有种想要掐死慕东兰的冲动。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慕东兰和慕谦和父女乱轮,谦和就不会死,如果谦和没有死,她也不会硬逼着东霆出国,如果,东霆没有出国,那么,他就不会错过天雪,天雪也不会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国外受苦,那么,阿言就不会早产,不会只活了短短的三个月就夭折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从慕东兰这个罪孽的源头开始的。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潘婉卿紧握着拳头,一下又一下,痛苦的捶打着玻璃窗。
……
而与此同时,另一面,看守所中。
所有的手续已经办理齐全,经过司法程序,天雪被无罪释放。
“沈天雪,你可以回家了。”干警打开了门,侧身让天雪走出来。
天雪坐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茫然。刘芸把证据交出来之后,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无罪释放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她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只是换下了囚服,跟随着干警从房间里走出来。
“恭喜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干警一脸严肃,但语气非常的温和。
天雪微微的一笑,笑靥中带着几分自嘲,她已经没有家了。
嘎吱一声,看守所的大门被打开了,或许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刺痛了人眼。天雪下意识的伸出手,遮挡住头顶的阳光。
“宝宝,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和妈妈一起呆在里面。”天雪微低着头,在心中默默的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
她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慕东霆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见到天雪,激动地扑了过去,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雪儿,我一直都在等你,一直,一直都在等你,老婆,我们回家吧。”
天雪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漂亮的眉心紧蹙在一处。“慕东霆,可以放开我吗?你身上的烟味很重。”
慕东霆急忙放开了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大冷的天,脱掉了带着烟雾的外套,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他有些尴尬的笑,轻咳了几声,“昨晚睡不着,就吸了两根。我保证,等你和宝宝回家之后,我一定把烟戒了。”
他说完,牵着她的手,就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而天雪却冷漠的甩开了他的手,嘲讽的牵动唇角,“怎么?慕总还要继续囚禁我吗?跟你回到那个囚笼,和关在这里面又有什么区别?”
笑意在慕东霆英俊的脸庞上僵持住,凤眸中的神采一点点泯灭下去。“天雪,外面太冷了,你现在是孕妇,千万不能感冒。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好吗?如果你不想呆在家里,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天雪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她双臂环胸,冻得微微发抖,片刻的僵持之后,还是和慕东霆上了车。
天雪肯和他走,慕东霆已经非常开心了,他亲自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室的位置。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天雪的身体渐渐回暖,耳边萦绕着优美的钢琴曲。
慕东霆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天雪,回家之后你先洗个热水澡,穿着睡衣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等明天一早醒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天雪侧头看向他,冷冷淡淡的问道,“慕总裁指的是什么事?”
慕东霆的俊脸上露出些微的尴尬之色,没再继续开口,而是专注的开着车,墨眸漆黑而深邃。
他的车速不快,因为地上的积雪并没有融化,而天雪又在车上,慕东霆的车子开的十分平稳。
他维持着沉默,天雪也不开口,甚至吝啬的不肯给他一个眼神,她一直侧头看向窗外,目光散淡,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写什么,也许,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不愿意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中,只是,想要逃开他而已。
想至此,慕东霆的心突然间沉入了低谷。
第137章 就这样,故事到此结束吧
更新时间:2014…10…30 0:57:14 本章字数:8706
车子缓缓的驶入庄园,在别墅门前停住,慕东霆率先推门下车,走到车子的另一面,给天雪打开了房门,搀扶着她从车中走下来。
“慢一点,小心地面滑。”慕东霆小心翼翼的在她身边护着她瑚。
若是平时,天雪心血来潮的会呛着他说两句,而现在,她已经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了。她只是低着头,沉默着,走进了别墅之中。
她坐在卧房的大床上,而慕东霆已经忙前忙后的去给她放洗澡水,又细心的拿了一套柔软舒适的睡衣给她。
“老婆,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慕东霆温柔的说道。
天雪从他手中接过睡衣,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起身走进浴室。
她把自己浸泡在浴缸之中,双臂搭在浴缸边沿,头轻搭在手臂上,湿漉的长睫一眨一眨的,目光极为涣散。
终于走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应该好好的筹划她和宝宝的未来了,慕东霆口口声声的相信她,想要和她过一生一世,而到头来,他还是把她当成了杀害林初夏的凶手,如果不是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是不是还打算让她给林初夏偿命啊。
终究,是她信错了他,爱错了他。
或许是在浴室中太久的缘故,门外的慕东霆有些着急,轻轻的叩响了浴室的门,“雪儿,你洗好了吗?铄”
天雪挪动了下姿态,并没有回应。而门外的敲门声又急切了几分,传来他担忧而暗哑的声音,“雪儿,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这次,天雪有些着急了,她胡乱的擦了下身体,把衣服套在了身上,下一刻,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慕东霆走进来,见她好端端的站在镜子前,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天雪的头发还是湿漉的,滴答的落着水珠。慕东霆来到她身边,拿起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着头发,“洗好了怎么不回应一声呢,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天雪的眸色淡淡的,沉默着从他手中拿过毛巾,胡乱的擦拭掉发梢的水珠,然后随手丢掉来毛巾,走进卧室。
慕东霆紧跟着从浴室走出来。天雪坐在床边,他半蹲在她面前,温柔的笑着,“雪儿,你早点休息吧,等一觉醒来,明天早上的太阳又是新的。”
“慕东霆,你当我是小孩子哄吗?”
“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女孩子。”慕东霆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只是,笑靥中隐隐的带着忧郁之色。
天雪沉默的,看着他,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掌心摊开在他面前,“手机给我用一下。”
慕东霆并没有问她要打给谁,而是直接把黑色的手机递到她掌心间。
天雪低着头,青葱的指尖快速的拨通了一串号码,当电话那一端传来母亲温柔而熟悉的声音时,天雪忍不住潸然泪下。
“雪儿,东霆没有去接你吗?怎么这么晚打来电话?”
天雪伸手抹掉脸颊的泪痕,声音些微的哽咽,“妈,帮我定一张机票,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电话那端,只有短暂的错愕与沉默,之后,沈曼清回答,“好。”
挂断了电话,天雪无意的抬眸,就看到慕东霆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目光忧伤而疼痛。他讥讽的扬起唇角,问道,“你想去哪儿?”
天雪苍白的薄唇清动,吐出淡淡的,飘渺的声音,“慕东霆,你认为事到如今,我们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做?我知道你怨恨我让江程梓认罪,可是,天雪,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要你早点回到我身边。至于林初夏死的真相,我们可以慢慢去找,慢慢收集证据。你口口声声让我相信你,那你呢?你有没有信任过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事发的时候,你一直和刘芸通电话……为什么要隐瞒我当年的事?”
天雪漂亮的眼眸微眯起,泪光在眸中盈盈而动,双手紧张的交叠在一起。“你答应过我,不再追问曾经发生过的事。”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他妈的就是那个混蛋男人!”慕东霆疼痛的低下了头,再次抬起时,眼眸已经湿润了。他伸出手掌,握紧天雪冰凉的小手,握的那么紧,生怕她就这样,会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晚的人是你,天雪,你有很多机会对我说的,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沟通不来的时候,你只会选择逃跑?”
天雪并不回答,她没有哭,只是久久的看着他,只是,她的目光涣散一片,在她漂亮的眼眸中,慕东霆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人一样,被丝线提拉着,缓缓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慕东霆看着她瘦弱的背影,那样较弱,却充满了太多的寂寞与沧桑。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薄唇轻动,终于发出了声音。
“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她生日的当晚,被她喜欢的人强爆了,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是报警把他抓起来,还是等着他醒来,哭哭啼啼的求负责?”
天雪说完,淡漠的回头,只是着慕东霆的眼睛,那样干净清澈的目光,几乎让慕东霆无所遁形,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下地狱也不为过。
“对不起,雪儿,那天,那天的毕业宴,我们玩儿疯了,有人在我的酒里面下了药,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你,我一直以为是初夏……”慕东霆急切的想要解释,但即便他是谈判专家,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天雪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泪光在眼眸中盈盈而动,但她却没有哭。六年前,她真的很想要慕东霆的解释,但六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已经变的不再重要。
“那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痛,也很怕,所以,我逃了。我需要时间去冷静的想清楚,毕竟,那个时候的你,身边已经有林初夏了……可是,还没等我想清楚怎么告诉你的时候,慕爸爸就出事了,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一副很沮丧的模样,我不敢再去打扰你。然后,没多久,慕爸爸就死在了监狱里,事情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演越烈,那段时间,慕家的天都要塌了,除了独自承受一切,我还能怎么办?”
慕东霆剑眉深锁,他的确隐约的记得,那段时间,天雪有些反常,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又不肯说。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天雪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漆黑的永夜,心想,为什么没有世界末日呢,如果太阳永远都不会升起,如果黎明永不到来,黑暗就可以掩埋掉所有的不堪,残忍,和丑陋的真相。
“慕爸爸七祭的那天,我本来想把真相告诉你的。我去了慕家,来到你的房门口,看到……”说到此,天雪的声音突然就停住了,漂亮的眼眸中浮起一丝疼痛。即便,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会微他而痛。
那天,她站在他房门口,透过半虚掩的门,看到屋内,慕东霆和林初夏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那样的亲密无间。就是那一刻,她恍然间醒悟,他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她不能因为那一夜的错误,残忍的将他们分开,做无耻的第三者。
所以,她强忍着疼痛,转身离开了。她在心中决定,把那一晚,遗忘在记忆之中。
慕东霆来到她身后,忽然有种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然而,伸出的双手却僵在了半空之中,微微的发颤,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连抱一抱她的资格都没有。
“那天,是爸的祭日,初夏只是过来安慰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慕东霆无力的解释。
是的,他和林初夏,从始至终,都是清白的。从开始到现在,就是慕东霆和沈天雪,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其他的人,他唯一拥有的女人,只有天雪,她是他的唯一。
只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几天之后,我收到了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要去外地读书,我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天雪低下了头,泪珠再也控制不住,扑簌而落。
那时的天雪,真的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她青涩而又伴随着疼痛的初恋,她将有自己重新的开始,而慕东霆也有属于他的人生。
然而,老天却再次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你不是问过我,当初为什么要出国吗?这个问题,我现在终于可以回答你了。”天雪侧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唇角微微的上扬着,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因为我怀孕了,医生告诉我,妊娠十周,做流产手术会有危险,让我回去和孩子的爸爸商量一下。我真的无法再独自承受了,我跑去你家找你,可妈告诉我,你和林初夏刚刚出国了,她甚至无法联系到你。”
“我爸的死,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妈怕我知道真相,怕我受到伤害,所以,她擅作主张把我送出国了,因为和她赌气,上飞机后,我和她断了所有的联系。”慕东霆并没有和天雪提起父亲和姐姐乱轮的事,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逝者已矣,就让一切随着父亲的死埋入尘土吧。
而天雪似乎并不在乎他的解释,她只是平静的,淡漠的陈述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也苦苦的挣扎过,但最终,我还是狠不下心不要他,因为他是属于我们的孩子。我放弃了前途,放弃了一切,甚至和家人决裂,独自跑去了国外,因为,我留在国内,没有人会容得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天雪微微的停顿,铅白的指尖轻轻弹掉了正顺着脸颊划落的一颗泪珠。“妈说,那些年你在国外漂泊,受了很多的苦,她让我试着理解你,体谅你。我都试着去做了。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独自漂泊在外的感受,那时候,我茫然的站在美国陌生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每一个高大的背影,每一个黄色皮肤的男人,恍惚间,都以为是你。我真的很害怕,也很想家,很想你……”
“别说了,天雪。”慕东霆突然从后抱住她,把她冰冷的身体揉在怀里,恨不得融入自己的身体血脉。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不停的,疼痛的呢喃着,”对不起,雪儿,对不起。”
天雪并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只是微仰着下巴,涣散的目光一直散落在窗外茫茫的夜色中。沙哑的声音,继续说着。
“我没去过英国,我不知道英国的月亮是不是比美国圆。但我知道,在异国他乡讨生活,真的很艰难。外公生我的气,断绝了我所有的经济支持。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还蹲在唐人街饭店的后厨中洗盘子,因为劳累过度,孩子早产了。医生对我说,阿言的心肺功能不全,可能活不了,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只想治好他,可是,治疗费需要很大的一笔钱。”
天雪用手掌紧握着唇,再也无法隐忍的痛哭失声,“在出国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钱是那么重要,当我茫然的站在街头,发现所有的卡都被冻结的时候,当阿言需要治疗费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钱是可以救命的。生完阿言的第三天,我就出去赚钱,每天拼命的赚钱,可是,最终,阿言还是死了,他死了!为什么啊?我抛弃了一切,我那么的努力,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天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慕东霆紧紧的抱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疼痛。
国外数年的漂泊,他一直都在怨天尤人,然而,他所承受的痛苦,远远不及天雪的万分之一。该死的不是阿言,而是他。
天雪苍白而无助的哭泣着,哭到眼泪干涸,再也没了力气。她挣脱开慕东霆的怀抱,涣散的目光渐渐的凝聚,一张泪水纵横交错的小脸,再次恢复了平静。
“慕东霆,其实,我们一直在一步步的错过,这就证明,我们根本就没有缘分。一直以来,都是我太固执,固执的想要和你之间留下些什么,可是,人怎么可能争得过命呢?我真的累了,我妥协了,就这样,故事到此结束吧。”
“雪儿……”慕东霆沙哑而疼痛的低唤了声,他不想结束,他不要就这样和她结束,他想要和她过完这一辈子,他想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他想下辈子,还和她在一起。
可是,天雪并没有给他说出这些话的机会,她冷声的打断了他,转身躺回大床上,“我困了,慕总裁,请你不要打扰我休息。”
慕东霆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来到床边,细心的为她盖好了被子,温柔的对她说,“宝贝,晚安。”而声音,却沙哑到了极点。
他走出卧房,轻声的关了房门。
然而,隔着一道门扉,屋内屋外的两人,同时潸然泪下。
一段感情,三个人,一个死,两个伤,死的倒是一了百了,而活着的人,却要永生背负着伤痛。
房门外,慕东霆颓废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挺直着脊背,微仰着头,紧闭起双眼,睫毛却一直是湿漉的,这一刻,他觉得,他的心都已经被掏空了。
又是一夜到天亮,一夜之间,慕东霆觉得自己苍老颓废了许多,站在镜子前,镜中的男人,发型凌乱,双眼血红,青色的胡茬,像极了一个流浪汉。
他用最短的时间,冲了澡,刮了胡子,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不能这么颓废的出门,因为,他今天,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吩咐了佣人和医生好好照顾天雪,慕东霆便出门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空气清新,慕东霆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的驶出庄园。车内,他接通了潘婉卿的电话。
“妈,阿言,他葬在了哪里?”
……
阿言的墓地在半山腰,因为最近一直在下雪,通往山上的青石板路面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踩在上面,有种软绵绵的感觉,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然而,对于慕东霆来说,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迈得格外的沉重。
青色的墓碑上,是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一张小脸还是皱皱巴巴的一团,隐约可以辨认出,似乎模样像天雪更多一些,慕东霆把怀中的一大束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中孩子的小脸。指尖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
这就是他和天雪的孩子,融入了他们的血脉,是天雪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孩子。然而,他却没来得及抱他一下,不曾亲吻过他的小脸,甚至不曾见上一面,他就匆匆的离开了,难道今生注定,他们的父子缘分太浅,所以,上天才把他带走的吗?
那么,如果,如果人真的有来生,他还愿不愿意当他的儿子呢?一定不愿意的吧,因为,是他没有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一个父亲的责任。如果,他留在天雪身边好好的照顾她,她也不会早产,那么,阿言也不会死掉。如果,他活下来,现在已经五岁了吧,正是男孩子最淘气的年纪,会调皮的喊爸爸妈妈,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慕东霆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只是艰涩的换了一声,“阿言。”
而声音都在在微微的颤抖着,“阿言,我是爸爸,我来看你了,对不起,爸爸迟到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然而,回答的他,只是山间呼啸的风,以及被风卷起的残雪。
慕东霆的侧脸轻轻的贴在冰冷的石碑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与他的孩子亲近。
如果当初,他正视天雪对他的感情,那么,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局面。那么,他,天雪,还有阿言,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慕东霆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墓碑上,凤眸微眯着,墨眸一片涣散,久久不动,也不语。
直到,青石板路上传来有节奏的高跟鞋的声响。慕东霆下意识的抬起眼眸,只见,刘芸手中抱着一大捧纯白的百合花,由远及近而来。
她把花束放在墓碑前,唇角扬起一抹讥笑,“慕总裁玩儿失踪,公司那边急的人仰马翻,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慕东霆眼帘轻动几下,并没有正眼看她一眼,目光一直落在冰冷僵硬的墓碑上,手掌轻轻的擦拭着碑身沾染的灰尘。
“如果是顾子扬让你来找我的,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他冷漠的说。
——————————————
第138章 慕东霆,你知道什么是丧子之痛吗?
更新时间:2014…10…31 0:55:07 本章字数:8290
“如果是顾子扬让你来找我的,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他冷漠的说。
刘芸哼笑一声,“顾子扬他还使唤不动我。只不过,听说今天的高管会议你没有出席,连天雪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猜测你可能来了这儿,没想到果然让我猜中了。”
慕东霆并没有理会她,只听她继续冷嘲热讽的说道,“慕东霆,你知道阿言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就是他有你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刘芸的话虽然不中听,然而,慕东霆却无力反驳。
刘芸说完,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只款式有些陈旧的手机,递到慕东霆面前。
“什么?”他蹙眉,不解的问道铄。
“天雪在国外的手机,她生病之后,这手机就放在我那里,因为里面有关于阿言的东西,所以一直没舍得丢掉,现在,送给你了。”
慕东霆接过手机,紧紧的握在掌心间,居然不敢打开来看。因为,看到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心就会越痛。
也许,这就是刘芸把手机给他的目的吧。既然天雪不好过,她也没打算让他好过。
“你知道我和天雪是怎么认识的吗?在美国的地下酒吧,我和天雪在那里做卖酒女郎,每天为了把酒推销出去,总是被客人灌酒,喝的手脚都发软,偶尔也避免不了被客人吃豆腐。那时候的天雪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被客人欺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哭完之后,抹掉脸上的眼泪,又走到别的包房里,强颜欢笑的推销酒,就为了挣那么一点提成。”
刘芸缓缓的道来,而慕东霆虽然沉默不语,墨眸却深谙的照不进一丝光亮,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然而,紧握的拳头,和手背上凸起的一根根青色血管却出卖了他。
“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可怜她,我常常帮她应付一些难缠的客人,渐渐的,我们也熟悉起来,然后,我才知道,天雪有一个还没有满月的孩子,因为早产,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她还没出月子,就跑到酒吧去挣钱,简直就是不要命了。那时候,我已经认识颜飞了,他是个挺热心的人,我和颜飞借了点钱,让天雪先给孩子治病,期间,阿言的病情一度稳定过,天雪欢天喜地的把他接回了家,可是,没过多久,病情再次反复,阿言又被送进了医院,之后,就死在了医院里。”
说到此处,刘芸忽然一笑,笑的极为讽刺,而眼眸中却隐隐的闪烁着泪光。她问,“慕东霆,你知道什么是丧子之痛吗?”
慕东霆的身体剧烈的一颤,却久久的没有回答。
而刘芸也并未想要他的答案,而是苦笑着,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是,天雪她知道,因为,阿言就是死在她怀里的,她亲眼看着阿言的小脸由青变白,亲眼看着他没有了气息。起初,天雪还会绝望的哭,最后,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阿言死后,天雪的世界也彻底的崩溃了,她被送进了疯人院,在那里受着非人的折磨。她在国外,整整治疗了五年。”
刘芸的声音微微停顿,敛眸看向慕东霆,又是讥讽的一笑,“早在回国之前,慕总裁的大名我就是如雷贯耳。天雪发病的时候,除了喊着阿言的名字,最多的,就是喊着东霆哥哥。后来我们回国了,我曾经问过天雪,为什么不把阿言的事情告诉你。她就对我说:阿言已经死了,把真相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只会把她曾经承受过的痛苦,让你重新经历一遍而已,那样,根本毫无意义。虽然她说的不以为意,但我知道,她是怕你痛苦,她连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都舍不得。慕东霆,你欠天雪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慕东霆麻木的听着,意识都有些浑浑噩噩,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现实,而什么又是梦境。他甚至连刘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梦该有多好,一觉醒来,从未有阿言的存在,那么,天雪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了。
而所有的罪恶,从林初夏的谎言开始,又到她的谎言结束。那个女人,连死都不肯放过他和天雪。
寒冬的山风刺骨,席卷着地上残存的雪花,风雪交加,吹打在身上,脸上,生生的疼着。
慕东霆只觉得肢体都有些僵硬了,他麻木的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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