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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夫妻之大小通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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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清澈,在月光下倒映出水波碎碎的光泽,就那样直直的望着我,静静的走过来。
“怎么是你?”我心潮起伏,心里不是滋味的盯着她高耸的小腹。
她习惯性的用手护着,唇角含着浅笑,“要找你还真难,我从A市飞到X市,又连夜赶到这边,累的腰酸背痛的。”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出事咋办?”看她走路晃晃悠悠的,我连忙伸手扶住她,脑子中早没了恩怨,像和老朋友见面一般自然,我从没有想过,再见许宝儿,会是这样一番情景,我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小心的搀扶着她,一会嫌她肚子那么大了还穿这么高跟的鞋子,一会怪她为屁大点事来回做飞机。
“你又瘦了。”
“你自己来的?”
我们同时说,同时笑了。我把自己脚下的拖鞋脱下来,命令说,“换上我这双,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小生命
我领许宝儿进门的时候,我妈和我爸刚回来,他们看到宝儿的大肚皮,居然露出羡慕的目光,我妈忙着给宝儿鲜榨橙汁补充维西,我爸去找薄被和枕头,放到我房间内。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听我妈抱怨,她说我就是不中用,如果手脚麻利逮个好男人回来,没准她也能抱上外孙了。
许宝儿一脸尴尬,我跟她说不要介意,我妈就这样,一天叨咕我几句她的人生就充满了活力。后来我爸出来给我解围,把我妈拉进卧室看电视去了,中央八套每晚都播韩剧,我老妈最近迷上了,天天追着看,铁杆粉丝。
我让许宝儿去冲个凉,特意拿防滑垫把淋浴头下铺平,她默不作声的看我忙活,眼睛里含的全是泪水。
我把自己最肥的T恤递给她,上边还绣着可爱的米老鼠,权当睡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洗澡的时候要注意些,别疯疯癫癫的像个孩子。”
这话是从前她经常在寝室说我的,有一次我洗澡时扭屁股减肥,一不小心踩了个空,重重的摔在浴室,许宝儿后来就养成个习惯,每次我去洗澡都要重复这句话。
灯关了,许宝儿就睡在我身侧,我们曾经这样度过了四年,可是,在今天以前,我和她都没想到,还有这样亲密的并排睡在一张床上的机会。
“其实我定了附近的宾馆,没打算在你这睡的。”许宝儿自己也这样说。
我半侧身躺着,透过薄纱窗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朦胧的月亮。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而来?不问我孩子是谁的?”她静静的说,不打算马上就休息的模样。
“你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八卦多嘴的去问。”
“小米,你变了很多,稳重的像个大人。”许宝儿悄悄的伸出手握住我的,一路拖到她的肚皮上,我的手刚一覆盖上去,肚子里的小生命便不依的翻腾,此起彼伏的肚皮被撑出不同的形状,既新奇又有趣。
“他在里边干什么?”我好奇的问。
“伸懒腰或者活动手脚吧,哎,不是个省心的孩子,很会动。”
我想起了自己不足三个月的孩子,如果他有福气长到这么大,恐怕也是调皮的厉害。心中一阵酸涩,过去了这么久,回想起来还有种承受不住的感觉,我不露痕迹的收回手,慢慢呼吸,稳定心绪。
治疗
从许宝儿的叙述中,我知道了很多事。
一年前,左辰的失忆症日趋严重,做了数不清的检查,各色权威专家瞧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起色。他每天早晨都要重新适应周围的环境,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来来往往,他就是无法记住任何人。
后来直到有一天,季饶拎着两瓶最烈的威士忌来找他。
自我介绍一番后,季饶和左辰开始拼酒,两个人都很郁闷,这场酒喝的昏天暗地,左辰喝的比季饶快,很快酒劲就上来了,他指手画脚的对季饶说,“我老婆呢?去给我把老婆找过来。”
季饶还保持几分清醒,听到这话他就接口问,“你老婆是谁啊?”
左辰熟练的踹了他一脚,嗔怪道,“装什么,我老婆不就是小米,你肯定知道的。”
季饶的酒劲生生被吓醒,他爬到左辰身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是谁?”
左辰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开,“季饶你得瑟什么,我可不好男色,凑这么近你让我很紧张。”
那是属于大家熟悉的左辰的口气,连季饶也是很久没有听到。于是他连夜聚集了医生,对左辰进行了再一次的检查,结果很让人惊讶。
在酒醉的情况下,大脑高度被麻痹,左辰无法用理性控制自己,这样被极力压制的隐性性格就会作为第二性格表现出来,左辰过去的记忆并没有丢失,而是被掩藏的更深,他无法用第一性格控制自己平日的作为,这是人格分裂的一种变形,世界罕见。
得到了这样一个讯息,对左辰的失忆症来说就是重大的突破,医生设计出电疗方案,用微小的静电刺激大脑皮层后的记忆细胞加速分裂,一点点补充原来断裂的记忆链上,最初几个月完全没有作用,可是后来终于见了成效,左辰慢慢的找回了失去的记忆,和失去时一样,他的回忆出现的很缓慢,支离破碎的片段,陆陆续续的回到他的脑海中。
不过让大家惊奇的是,他仍旧记不起我,左萌在他身边提过我的名字,左辰一脸茫然的样子。可是一旦在大脑麻痹时,他又会清晰的喊出我的名字。
医生认为,一个人的潜意识会把所经历过的事情分类,往往对一个人最重要的记忆都会像藏宝物一样锁在记忆的最深处,他们坚信,只有让左辰想起了他从前最在乎的人或事,才算彻底的康复。
离婚
然而,治疗却卡在这最后的环节上无法进行,电击治疗已经不可以再继续,那毕竟是人的大脑,这种刺激性治疗过度绝对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所以医生们又改为保守治疗的办法,希望在长时间的修养中巩固治疗。
许宝儿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季饶接到美国陪伴左辰。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其实是个意外。
左辰恢复大半记忆后,大多数时间内,他处于一种无法抑制的烦躁状态,经常摔东西,乱发脾气,拒绝让不熟悉的女性医疗人员接近自己,尤其是那些眼睛不是黑色的外国妞,他更是排斥的厉害。
他无休止的酗酒,但无论喝多少都不醉,家里人怕左辰这样会出问题,于是拒绝给他喝酒。
有一天,左辰的酒瘾犯了,他不顾宝儿的阻止,抢到了厨房的钥匙,并把自己反锁在内,狠狠的将仅有的十几瓶酒喝个干净,然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醉了。
说到这里,许宝儿的声音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她不自觉的抚摸小腹,“我在厨房门外拼命的拍打房门,他就是不应,后来我给哥哥和左阿姨打了电话,他却忽然醉醺醺的打开门,一把抱住了我。”
我手脚冰冷的听着许宝儿的诉说,完全无法插嘴。我不明白既然他们都这样了,许宝儿为什么还要来我跟前说这些,不过我并没有叫她闭嘴,我希望听下去,即使内容会让我再心碎一万次。
心中一直暗恋左辰的宝儿在梦里曾经千百次的幻想着这样的场景,如今梦想成真,她根本就无法拒绝,
就这样,左辰和许宝儿发生了关系,结束后,还被急匆匆赶到的季饶和左家二老堵了个正着。左家二老本就愿意让许宝儿做他们的媳妇,这下称心如意,木已成舟,于是立即张罗婚事,准备为他们完婚。
“别说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有意思吗?我已经不是你的威胁,你和左辰的事情不要在我面前重复。”我猛的坐起来,声色俱厉的打断她叙述,好半天说不出话。
“你果然还是爱着左辰哥哥,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许宝儿拍拍我的后背,并不在意我的粗鲁,反而微笑着说,“你把这个故事听完,小米,我不是来刺激你,或者是特意炫耀的,宝儿还没那么无聊,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我已经和左辰哥哥离婚了,现在他已经是自由身。”
不是兄弟
这又是一枚威力巨大的重型炮弹,本年度再也没有比这更揪心的消息了。
许宝儿见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暂时忘记了怒火,她才笑嘻嘻的继续讲。
左辰醒来后,对侵犯了许宝儿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内疚,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拉扯,反复说自己是个畜生,不是人。
左家二老极度纳闷,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一旁面如死灰的许宝儿冷冷的说,“你们不必怪左辰哥哥,他刚才之所以对我做了那件事,完全是因为他认错了人,他的心底至始至终都记得小米,这些天来的烦躁和焦急,其实就是因为他的潜意识想要想起她,清醒时却无法记起而造成的。”
季饶大吼,“宝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揪住左辰的脖领子,愤怒的问,“我妹妹就这样把他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难道你也要说那是认错人的误会。”他强拉着左辰走进卧室,指着床铺正中的一滩鲜红血迹喊着说,“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一个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的纯洁,宝儿爱了你那么久,你出事后宁可休学也要死心塌地的守在你身边,对这一切你都不感动吗?难道连你也要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许宝儿难堪的大喊,“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左辰哥哥真的认错了人,他刚才一直喊的是小米的名字,不是我许宝儿!”
“那他就是强迫你了?”季饶的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他爱妹如命,今天在他眼皮底下,自己的宝贝妹妹吃了这么大的亏,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许宝儿含着泪摇摇头,拉住季饶的胳膊说,“哥,我想回家了,难道你非得逼自己的妹子说出,是宝儿放任左辰哥哥碰我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把第一次给我最爱的人,这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啊。”
蹲在地板上猛抓头发的左辰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的滑作在地板上,头靠着床,望着头顶的水晶灯眼神呆滞。
季饶用极冷的声音对左辰说,“如果你想轻描淡写的翻过今天的事,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无话好说,谁叫我家的傻妹妹喜欢你,不过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因为兄弟是不会去伤害对方心尖上的人。”
我会负责
当天晚上,白芷蓝送给许宝儿一枚戒指,替左辰表达了想要负责的心意。
许宝儿知道,左辰的负责完全不是因为爱情,他一直是个善良温暖的男人,洁身自好,一本正经。昨天是她的第一次,左辰对此深深内疚,他认为自己毁了她的清白。
第二天,许宝儿找到左辰,将戒指还给他,“在国内,还有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女孩,她叫贡小米,你失去了记忆几乎击垮了她,而且你已经送出了一枚戒指,那戒指的主人还在苦苦等候,所以,这枚代表责任的戒指我不能收。”
左辰直这时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短头发女孩,单纯、善良、为他人着想,干净的就像一滴清澈的泉水。他给了她一个大力的拥抱,亲着她的发丝说,“我已经努力了快一年多,还是想不起她,也许这就是命运开的玩笑,注定我无法拥有她。宝儿,收下这枚戒指吧,虽然现在我还说不出爱你的话,但也许朝夕相处,我们会产生感情的。”
于是,许宝儿和左辰订婚了,订婚宴就在美国举办,仅邀请了国内极少数的好友观礼。
至于季饶手中的那组照片,也是这之后补拍的。
三个月后,两人注册登记,之所以这么快,也是被人命催的。许宝儿第一次就中标了,五十几天时,查处自己身怀有孕,于是二人匆匆结婚,连婚宴都不曾办。
我很疑惑,在这样的情况下,左辰怎么会和许宝儿离婚,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既然已经娶了她,以左辰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宝儿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应该更悉心的呵护才对。
许宝儿拉着我的双手说,“小米,我现在特别相信因果报应,你瞧,在美国时我趁虚而入,明知道左辰哥哥忘记不了你还是想再试一次,我和他订婚,我们去拍婚纱照,摄像师说微笑,左辰哥哥就习惯性的咧开嘴,拍完了,立刻面无表情,我知道他心里是极不情愿的,可是我仍旧对自己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虽然左辰哥哥心里有你的影子,可他毕竟还是在我身边的,只要我锲而不舍的努力,他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交出他的心,连你的影子一起遗忘。”
天在看
许宝儿用小指拭去自己的泪水,声音哽咽,她停顿下来,好一会才恢复平静,继续说,“一开始,事情的确是按照我设想的进展,左辰哥哥天天陪在我身边,无论我去哪里他都紧紧的跟着我,虽然他从不我举止亲昵,只像个大哥哥那样照顾我,对我来说也是很幸福的事。”她温柔的抚摸肚子,一遍遍的用手指轻轻安慰腹中的小宝宝,“小米,除了那天下午左辰哥哥把我当成你亲密过一次外,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我,即使是在婚礼那天,左辰哥哥也不过轻轻的亲了下我的额头。”
“后来呢,你们怎么又离婚的?”我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之前心中无论是对许宝儿或是左辰的怨怒全部都不存在了。从来都没有人对不起我,我们三个都不是故意的,宝儿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左辰酒后和宝儿发生关系也没有错,真的强论对错,从始至终,无法挺胸抬头的,也只是我贡小米而已。
“结婚那天夜里,左辰哥哥对我说,他不想在没有和我两情相悦的情况下碰我,这对我是一种不尊重,所以提议分房而睡,我当时孕吐的厉害,想着来日方长不想逼他,也就同意了。紧接着,我们被公公婆婆接回国内,有一天左辰哥哥说他要出去帮我买新鲜的杨梅止吐。”许宝儿秀气的眉毛皱了皱,死命的咬了一会嘴唇,“我等到傍晚,也不见他回来,后来,邹然大哥打来电话,说左辰哥哥被送进了他们医院。”
我吓了一跳,紧张的握紧许宝儿的手,“他怎么了?怎么又进医院了。”
“小米,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真正的相信命运,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无论你心底有什么秘密都挡不住老天爷的双眼。左辰哥哥根本没有去买杨梅,不知道为什么他去了原来的住处,并晕倒在房间内,后来他自己醒过来,头痛欲裂,给邹然大哥打的电话。”
我噗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脑袋咣一声撞在了矮桌子上,许宝儿慌忙来看我,“你怎么样,磕到了没。”
我揉着头上的大包,眼泪都疼下来了。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抵触不想继续听完这个故事。
赎罪
“小米,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发生什么。”许宝儿拉我上床,细心的帮我吹额头上的包,她似乎很不满意被打断,想一鼓作气的将一切都坦白在我面前。我恍然明白,对于她来说,讲出这些事儿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左辰的往事割裂着我的心,何尝不是同时凌迟着她。
“宝儿,如果你很难受就不要再说了,无论怎么样,我和左辰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伸出手去摸她圆滚滚的肚子,真心诚意的说,“你已经有了左辰的孩子,怎么能只要小的不要大的呢,当单身妈妈是多么辛苦的事,要是有一天孩子找你要爸爸你怎么办?所以,你要回去和左辰在一起,你和他都是我心中最在意的人,我希望你们都幸福快乐的生活。”
许宝儿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哎呀,被你打断了,我还没有说完呢。那天我和婆婆赶去医院,左辰哥和邹然哥正在病房内斗嘴,看我进门,左辰哥哥拧着眉头问,怎么又是你,小米呢?”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他根本都不记得我了吗?怎么一进医院又想起来了?”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狂喜。
许宝儿摇摇头,大眼中也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这期间是什么刺激了左辰哥哥的记忆,他忽然就想起了一切,可连带的,去美国治病和与我结婚的记忆被彻底的覆盖掉了。左辰哥哥花了很长时间都接受不了我是他妻子这件事,他第一时间搬出了家,独自居住在原来的房子里,见到我也是冷冷的,从不多说一句话。”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想不起来,你毕竟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怀着身孕,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我脾气上来了,开始替许宝儿打抱不平。现在我的心态很奇怪,反而更加心疼宝儿,左辰怎么可以那么任性的伤一个孕妇的心。
“我想了很久,小米,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当左辰哥哥忘记你的那一刻,恐怕你的心痛的快死掉了吧,就好像我一样,有家人的陪伴仍是无法缓解那抹剧痛,我比你还好些,至少我知道左辰哥哥人在哪里,想的实在厉害了,就去看他一看。”许宝儿隔着个大肚子拥抱住我,“小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说过我们要公平竞争的,可是我还是作了弊,这次来我是赎罪的,我要帮你回到左辰哥哥身边,我要你和他都幸福。”
不抱希望
我和左辰的幸福几年前就已经结束了,随着那场车祸,随着他的遗忘,随着我的放纵消失的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许宝儿来到我身边,她也未必就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奉献出左辰,她更多的还是一种试探,主动在怀孕八个月时提出与左辰离婚,千万百计的来寻找我,这些都是以退为进的计策,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最后一次赌注上,赢了,一劳永逸的端掉左辰对我仅有的爱情,输了,也成功的在左辰心中保留了她的一席之地。
而我,假如就这样接受她的好意,这一生我将永远被她的阴影所笼罩,她有和左辰共同的孩子,这是无法斩断的牵绊。
我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太多,若是在从前,我怕是早已经被许宝儿感动的热泪盈眶,恨不得以死报答她的恩情,可是现在,在听完了这么多为我所做的牺牲后,我居然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动机,且先入为主的做了最恶意的评价。
“别说了,睡觉吧,都累了一整天了。”我扶她躺好,身子向外躲了躲,给她让出跟大的空间。
“小米,你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你不开心吗?”
开心?我若是那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钗,我会开心的蹦起来,问题我不是,既然已经做过那么多随时会被人翻腾出来威胁自己的事,我就不会再抱着希望过日子。
“傻丫头,我和左辰分手这么多年了,对于他,我已经很陌生,听到你叙说的这些点点滴滴,越觉得他离我很远。”我冲对面父母的卧室努努嘴,“你也看到了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希望我这一次就留在他们附近,不要再出门了,而我,已经答应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与左辰哥哥见面?”她吃惊的半撑起自己的身子,借由月光直视我的眼。
“我是有这样的打算。”我坦荡的接受她的探寻,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许宝儿便不再说话,悉悉索索的躺回自己的位置,闭上眼,不一会,呼吸越来越均匀,竟然睡着了。她果然还是舍不得左辰的,在得到让她心安的答案后,精神便全部放松,疲倦瞬间占据了她的意识,睡的如此深沉。
楼下的男人
第二天我妈给许宝儿包了饺子,猪肉萝卜馅,香的直流口水。许宝儿胃口不好,也吃了二十多个,捂着肚皮大呼满足。
她说下午要去定机票,我不让,这么大个肚子来回飞,出了问题怎么办。还是坐火车吧,买个卧铺睡八个小时,虽然慢,可不会太颠簸,总比飞上飞下的安全。
我爸拎着一把青菜从外边走进来,跟我妈嘀咕,说外边有个长的蛮精神的小伙子来来回回的在楼下转悠,好像在找人。
我妈把脑袋伸到窗户边上往下一瞅,冲我摆手说,小米快来看,还真是长的挺好,比昨天演电视剧的那个男一号还好看。
这老太太,最近韩剧中毒,连带对男人的审美眼光都极为哈韩。
我端着饺子碗过去凑热闹,笑嘻嘻的探头,却如见到了豺狼虎豹一般咬着半只饺子缩回来,直接坐在厨房的地砖上。
我妈拿脚背踢我屁股,“脏不脏,赶紧起来,这里是厨房。”
我猫着腰爬出去,连站起来都不敢,摸索到许宝儿身边,生气的说,“你不是说自己来的,怎么把他也给招来了?”
许宝儿端着汤喝的美滋滋,听到这话奇怪的问,“谁啊?”
我用嘴唇无声的喊出左辰的名字,用大拇指比比窗外。
许宝儿脸色立刻变了,她神色慌张的站起来想找地方躲,忽的一拍脑门说,“他又不是来找我的,小米,他肯定是来找你的。”
“不可能的,我回家这件事我妈都是昨天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神通广大的立刻堵上门来找我?”
“你别忘记了,我可是昨天就来了。”许宝儿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哦,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家?”真是蹊跷啊。
门铃发出低沉的音乐声,我和许宝儿抱成一团,完了,给他找到了。
我爸奇怪的望着我们俩,小心的问,“是债主?”
“小米你欠谁钱了?”我妈也凑过来,紧张的问。
“老爸,你去开门,如果是刚才楼下晃荡的男人,你就把许宝儿交给他。”我端起饺子碗往自己屋子跑,把门反锁上,准备拼死反抗。
再来找你
我爸也紧张了,他跟我妈一起到门口,打开门。
楼下的英俊男人,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恭恭敬敬的问,“伯父伯母你们好,这里是。。。”他忽然望见我爸身后餐桌旁坐着的大肚子女人,诧异的说,“许宝儿,你怎么在在这里?”
我爸扬手挡住,“你到底是谁,找谁啊?”
“我找小米。”
我妈插嘴问,“你找我闺女干啥?”
“既然是小米的朋友,就进来的,他妈,你别把人家挤门口审问,快进来说话。”我爸拉拉我妈的衣服,提醒她擦擦嘴角的口水,即使再想把闺女嫁出去,也不能这样露出猴急的摸样,万一把这个看起来不错的人选吓跑怎么办。
他来到许宝儿身边坐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胡乱的跑,万一出危险怎么办?”
许宝儿像个小媳妇一般低下头去,不说话。
我妈过来敲我的门,“小米,你朋友来找你了,快出来啊。”
我塞住耳朵,装作没听到,心说老妈你跟着添什么乱,赶紧把这俩人打发走就完了呗,没瞧见我这么明显的躲着吗?
他走到我门前,礼貌的对我妈说,“伯母,让我来和她说好吗?”
我妈立即善解人意的把门让开,走到我爸身边把耳朵支个老高。
“小米,我先送许宝儿回去,下次再来找你。”
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梦里的声音,真实的出现在门外,直到现在,左辰康复这件事,我才真实的相信,心里自然是喜悦的,我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死命的咬住嘴唇不肯出声。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一定要在家里等着我,哪里都不许去,我把许宝儿交给他哥哥立刻就回来,小米,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左辰在门外轻轻的拍门,又是霸道又是温柔的口气,我几乎忘记了,他以前就喜欢这样和我说话的,而我,一向抗拒不了。
我点点头,用手背抹去眼泪,使劲往嘴里塞饺子。
“伯母,麻烦你这几天好好照顾小米,我明天会再来的。”左辰对我妈恭敬的说。
不一会,门砰一声轻响,走廊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我忙走到窗口,躲在窗帘后向下张望,只见左辰一前一后的走着,彼此都不说话,许宝儿一直低着个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妈过来砸门,“小米,人都走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抄家伙打出去
我垂头丧气的打开房门,把碗递过去,可怜兮兮的说,“噎死我了,妈妈,我要喝饺子汤。”
我妈立刻忘了前一秒好奇的盘问,一溜烟的去厨房。
我爸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瞅了我一眼,唉声叹息的叼着烟返回卧室,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小米,刚才那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不错哎,小伙子气质不俗,谈吐有礼,领出门去倍有面子,只是,他怎么一进门还没看到你就跟你那个舍友走了?”
我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汤,半天没答话。
我妈急了,一下夺过我的汤碗,“是不是和电视上演的剧情似的,三角恋,一个男人爱上两个女人,刚好碰巧那两个女的还是好朋友。”
“妈,我真高兴,你的心态还是这么年轻。”我受不了的直翻眼睛,被老妈打了一下大腿,她说这样太没气质了。
“臭丫头,你想急死我是不是?”我妈急了,通吃她露出这种表情,就表示着,今天这事儿我不解释清楚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没看到许宝儿的大肚子吗?刚才那位就是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他是来接老婆的。”该死的,说这话时,我的心抽痛的厉害,整张脸火辣辣的,不是滋味。
我妈失望的哦了一声,仿佛美梦被打破,眼看到手的金龟女婿又飞了,她低低的说,“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和许宝儿是夫妻,哪有一家人还像他们那样生疏的,而且他不是说明天还会来找你吗,既然是许宝儿的丈夫,还惦记你干什么?”妈妈修的完美的眉毛立起来,手指戳着我的额头说,“小米我可告诉你,不许和有妇之夫勾搭,那男人再好也是别人的,自己的老婆怀着孕还心里惦记着别人,这样的男人太不可靠了,哼,长的倒不错,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我在一旁猛点头附和,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明天他要真来我叫你爸抄家伙把他打出去。”我妈来劲了。
“别,他来其实也不是跟我说别的,最近有一点事情,您可别叫老爸动手,不然以后没法见面了,放心吧,我和他没有别的关系,就是一般的朋友。”我双手合十讨饶。
我妈想了想,仍旧不放心,“不行,明天他要再来,我得在一旁看着。”
还是走吧
这一天心里和长了草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左辰说他明天还要来的,我也相信,既然他当面说了,明天也必然会做到。
可是,他来找我,除了让两个人心里更难受,还能解决什么呢?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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