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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色倾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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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处长有白色细毛的白蹄乌如何如何名贵,一边细细抚顺了马鬃,小心翼翼地将金辔紫鞍逐一装好。 
    见马夫笑眯眯地送来马缰,我轻轻一笑接过手中。再度打量一番眼前足和我同高的骏马,我将目光移向身后随行而来的高达,状似无意那般随口问道,“倒真是漂亮,只是不知这白蹄乌的性子如何,可莫要将我给撅下马去才好。” 
    见我发问,那马夫张了张口便要回话,却在看到我冷冽的眼神之后硬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高达立在我的身后,自是看不到我此刻望住马夫的眼神,他拱了拱手,望着那白蹄乌微一沉吟复才说道,“这白蹄乌身高体健,正是壮年,虽有野马混血,却已是被府中驯服过了的。倘娘娘要乘,想是无碍。” 
    “那好!我便试试这马。”虽然小心掩饰,可是我却清楚看到高达的眼光和我一样,始终纠缠在马匹的鞍辔之上,登时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心中一动,我嬉笑着退后半步,略一侧身,便将高达身上系着的短剑拔出鞘来。 
    “娘娘?” 
    见我莫名举动,高达和秀蓉齐齐出声。 
    “纵马回来我便还你。”一手扬着明晃晃的短剑,一手冲着高达腰上剑鞘勾勾手指,我笑得越发明媚。 
    “此剑锋利无比,可削铁成泥,娘娘小心。”听我口气虽然和缓却异常坚定,高达并不多言其他,只是定定朝我望来。 
    “我要的就是它削铁成泥。”回望着高达,清晰看到他眸中那抹激赏,我轻轻咬唇,暗暗怀疑自己可是眼花,他怎可能对我露出此等眼光? 
    在那马夫大是诧异的注视下,我小心将短剑佩于腰间,搭了高达手臂,踏着马镫翻身而上。 
    双足一紧,身下的白蹄乌四蹄翻开,顺着直通马场之路奔去,不过顷刻便将马厩和高达等人远远甩在身后。 
    不大会儿的功夫,身下白蹄乌便已经开始左右摇晃,意图将身上不适给摇落下来。 
    微一侧目,看到身后马场上三点人影一边朝我疾奔一边大声呼喝什么,知道是高达等人追踪而来。唇畔一扬,我挥手而起。 
    一道雪白寒光闪过腰际,身下紧绕在马腹处牢不可分的紫金鞍链应声而断,本就不曾实实压在马鞍上的我更是抓紧了缰绳伏低身子越发靠近了马颈,任由那看似名贵实则堪比刑具的紫金马鞍丁玲咣当地自马背上摔落下去。       
驭马双娇(14) 
    已无马鞍束缚的白蹄乌却依然不够解恨那般,一路驰骋狂奔,上窜下跳。和它此刻的癫狂程度相比,之前红儿因傅雪勒颈吃痛而令我上下颠簸简直就是玩闹。 
    到了此刻才知道,这白蹄乌吃痛受惊之下竟如此狂烈不受我控制,经不住也是一阵心慌。 
    漫天的烟尘之中,已经看不清楚前路。 
    惊恐之中,我勉力咬唇,却发觉有变调的惊呼声竟然已经不自觉地溢出口去。 
    狂奔之中,呼啸的风声坚硬地划过面颊,裹挟着阵阵高高低低的人声齐齐灌入耳中。 
    汗意自额上滚滚而下,湿黏的发丝凌乱地飘拂在眼前、耳际。知道此时怕是难有人能够将我救下,索性横下心来。勉力压制着心中的惊惧,我只是死死地拉着马缰,于剧烈跌宕中微眯了眼睛腾出一只手去用力前伸,只盼我的手掌能够触到它的耳背。 
    猛地一声长嘶,白蹄乌豁然直立,单手握缰的我微一趔趄,半个身子便已经几乎被甩下马背。所幸,我的手仍是紧紧拽着马耳。将自己如此勉力吊在马身之上,虽然狼狈至极却使得白蹄乌如何跳跃也无法将我甩开。 
    几番打旋儿摇摆过后,身下狂躁的白蹄乌终是安静下来。 
    见白蹄乌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四下奔走,知道险情已过,心头一松,才发觉浑身疼痛尤其是一双胳臂早已是酸软无力,刚一泄劲身子便轻飘飘地歪在一旁。 
    “娘娘……” 
    因为耳边风声顿止,嘈杂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便响亮起来。 
    心知全身已经力竭,索性不再挣扎,反而是放心地合上眼睛,任由自己从马背跌落下去。心中,暗暗苦笑着自己刚才执意的自讨苦吃。 
    无力之中,一双手臂探至身下,猛然将我捞起,正在坠落中的我就那么紧地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知道自己将要免受皮肉坠地之苦,心中不禁微微一喜,才要勉力睁眼去看清救星面容,便有一阵微凉清香飘入鼻端,莫名一阵心安,我恍恍惚惚溢出笑意重又闭眼。 
    虽然一直摸不清楚龙嘉寰的性子,可是我却知道,有他在,我便不会有事。       
驭马双娇(15) 
    安心地闭着眼睛窝在他的怀中,听他吩咐仆从取水、拿药、传大夫,声音中的严厉和紧张竟是我平日所不常见的。 
    唇角一阵清凉,知是他在喂水,我乖乖地启开嘴唇,待甘甜湿润流入口腔之中这才发觉嗓子竟是如此火热辛辣。 
    “静华,你且忍着点儿,大夫马上就到。”重又续了水送至我的唇边,龙嘉寰声音微颤。 
    “我,我很好。”徐徐睁眼,我嘶哑着出声,也终于看清楚了身边各色的面孔。 
    “静华,静华……”龙嘉寰猛地用力抱我,口气中的异样激动和欣喜划过我的耳畔,也划过立在一旁的福雅叙耳畔。 
    “奴才失职,令侧妃娘娘受伤,罪该万死!”见我睁眼,定定望来的高达猛地上前,俯身跪下。 
    “你是罪该万死!”龙嘉寰转开眼眸,口气中的冷凝如千年寒霜。 
    “奴才愿以死谢罪!”对上龙嘉寰的眼睛,高达微一愣怔,之后便是视死如归地垂眸。 
    “且慢!”看到福雅叙微微上前,我便抢在她的前面出声,“高侍卫于我,不但无错,而且有功。” 
    “静华?”龙嘉寰转回眸子,不解望我。 
    “若非高侍卫提前将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剑借我防身,今日静华怕是难免归去,高侍卫何罪之有?”望了高达一眼,我缓缓出声,“若说有错,便是那马厩驯马之人。” 
    “今日司马轮谁当值,拖去杖毙!”龙嘉寰重又抬眼,稳声吩咐,随即便有侍卫垂首领命。 
    “二,殿下,”对上我望过去的犀利目光,福雅叙猛一咬唇,上前说道,“那白蹄乌本已驯服,可谁曾想它竟性子如此刚烈,险害静华妹妹受伤。此事本是意外,想也并非司马之人本意,杖毙之罚岂非重了一些?” 
    “姐姐说得不错,倒是静华糊涂了。”轻轻一笑,我恭顺地垂了眸子,默然不语。 
    “怎会是静华糊涂?只是雅叙素来心地纯善。”望了望福雅叙,龙嘉寰轻声道,“那白蹄乌性子刚烈,顽劣未除,旁人不知,司马岂有不知之理?今日粗心害得主子伤至如此,倘不重责日后如何服众?” 
    ————————————————————————————————————————————————— 
    下午更新2章       
驭马双娇(16) 
    “殿下……”见龙嘉寰口气坚定,福雅叙便要再度开口,却被身后的含香一把扯住。 
    “杖毙!”深深望了福雅叙一眼,龙嘉寰毅然出声。 
    “高侍卫,那把短剑方才慌乱之际被我不慎掉落。”眼光自福雅叙和高达脸上徐徐转过,轻轻咳嗽一声,我无比娇弱地开口,将场上所有人的视线成功拉回到我的身上,“如今许是还被扔在马场之上,便辛苦高侍卫自行寻回了。” 
    “不过是个微末玩意儿,侧妃娘娘不必挂心。”见我语气慎重,高达匆忙躬身拜道。 
    不错眼珠地看着福雅叙的眼光在我和高达身上交替梭巡,而后一张粉白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令她对高达的忠心与否生出疑虑,我轻轻合眼。 
    出言挑唆以去敌,平日乃我最为不齿之法,直到此时不得不为之时我才发现,原来此计用起来竟如此省力而且好用。 
    在陈王府时,因为失宠已久,王府之中几乎是没有人将我和娘亲当做主子的。 
    由于此前娘亲一直沉迷在自我世界,并不曾教授我什么琴棋技艺,于我而言,幼年的乐趣除了西苑中的蛇虫之外,最得我喜爱的便是纵马、骑射。 
    可是没有陈彦广的宠爱,便是身为王府中的大郡主,我也不过是个连下人都不愿意正眼相待的黄毛丫头而已,想要正正当当骑马自是不可能,更别提骑射。 
    于是我便整日跟在马夫身边帮忙割送草料,刷洗马匹,混得时间久了,我便大着胆子偷偷地骑,偷偷地取了马厩中的弓箭也学着其他姊妹的样子射上几箭。 
    见我着实能够在马厩帮得上忙,那些马夫也就索性睁一眼闭一眼地由我去了。 
    慢慢地,虽箭法仍欠精准,可是马匹的习性我却是越发熟悉。 
    所以,刚才只不过草草几眼,我便已经看出,那匹白蹄乌虽然身高体健,乃是良驹,可惜那马夫却是存了害我的心思的。 
    他为马匹装鞍的动作那般小心翼翼,甚至为了固定鞍子还在马腹之下连上链子,如此细致的动作之下他却不曾在鞍子和马背之间隔上软垫,以缓冲鞍子对马背的挤磨之痛,这便不能不令我怀疑他是有心为之。       
驭马双娇(17) 
    想那寻常木质马鞍在装配之时,驯马人都还会记得隔上鞍鞒垫上皮鞯,再下还要隔上毡垫,更何况这看似华贵无比实则沉重且又坚硬的紫金鞍辔? 
    竟直接置于背臀脊凸之处,分明就是欺我出身名门不知此等小节,故意要我上马之后加大马背受重而令那性子暴烈的白蹄乌吃痛狂奔,这般险恶用心倘若无人授意,他小小一个马夫何至对我敌意如此? 
    当时以白蹄乌性子如何为由询问高达,为的就是证实我心中所想。 
    倘那马夫并非受命东厢之主,则这委任为保护我安全的高达必会出言提醒马夫重新装配鞍辔,反之亦然。 
    又是一条锦囊妙计。 
    可惜,这幕后之主漏算了我曾于陈王府中失宠十四年,冷言白眼之中,除了练就一身皮糙肉厚之外,还有就是马背之上的马术也是越发精深,想那寻常马匹想要令我受伤,怕是不易。不过今日这烈性的白蹄乌倒真是平日我未见的,若不是高达的那短剑锋利,助我先行除去那摩擦马臀的紫金鞍辔已是减去了不少马匹的疼痛,否则…… 
    思索之际,大夫已经带到。 
    我摊开手掌,露出因为用力握缰而划出道道血痕的雪白掌心。 
    “可疼吗?”示意大夫小心为我上药,龙嘉寰轻抬着眉眼,关切问我。 
    “不,不疼。”看着眼前这双清澈眸子中几欲跳脱的心疼怜惜,竟然和曲洛池是那般相似,心中猛然一窒,我缓缓摇头。 
    疼又怎样?不疼又如何? 
    会有人能够替代你身受的苦楚吗? 
    便是说出口去也不过是徒惹别人笑柄罢了。 
    从小我便知道,疼或不疼,只能自己受着、忍着,慢慢,慢慢,它便会过去,终有一天真的不疼…… 
    见我垂眼,龙嘉寰不再言语,可是眸中却现出浓重的不信。转开眸子不再望我,他轻垂脸庞靠近被大夫托起的我的手掌,众目睽睽之中,他一下一下,轻轻地吹气。 
    见他竟然如此小心翼翼,心中猛然大恸,我闭上眼睛再不去看,只是火辣灼热的手掌上却仿佛有羽毛缓缓搔过,竟然真的疼痛大减。 
    原来,喊出疼来给人心疼,真的可以让你不那么痛。       
驭马双娇(18) 
    大夫为我简单包扎处理之后,龙嘉寰便屏退了仆从,执意亲自抱我一路回到西厢房中。 
    “大夫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静华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你,大可放心了。”被龙嘉寰紧紧拥在怀中,我几乎要透不过气,用力将他推开,我轻缓出声。 
    “看来,你这会儿是真的没有大碍了。”见我抬着双臂格挡,龙嘉寰眼中满是笑意。 
    “是啊。”脑海中翻腾的都是刚才他轻轻吹我掌心的一幕,此刻对上他的眼睛忽觉无话可说,我呐呐点头之后便再度垂眸。 
    “可哪里又疼了吗?”口气中有一丝慌乱,龙嘉寰托起我的下颌,硬是要我和他对视。 
    “没,没有。”急急摇头,我连声否认。 
    “这就好。”托着我下颌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缓缓离开,龙嘉寰轻笑起来。 
    “怎么今日,你会突然出现在马场之上?”对着他的笑颜,我亦是淡淡地笑着。 
    “许,”见我发问,龙嘉寰缓缓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是心有灵犀。” 
    见他定定望我,面上似有火烧,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脑中忽然现出方才马场上福雅叙的脸来。口中一窒,我抿唇轻笑,这个心有灵犀可当真有趣的紧,是我和他,还有福雅叙三个人的呢。 
    “静华?”见我面色有异,龙嘉寰微倾了身子靠近我来,忽然神秘一笑复又低声说道,“静华可是在生气?” 
    “何气之有?”见他笑得古怪,我面上一怔,匆忙否认。 
    “晨起之后便一直想去骑马,偏晌午见到你时却又说不出口,回到房中去换衣裳时遇到雅叙,拗不过她痴缠才带着她一道去了马场,偏看到你那白蹄乌狂性大发……”托起我包裹了白纱的手掌,龙嘉寰絮絮说着。 
    听他解释,知道自己心思被他看破,顿时一阵气闷,我只是垂脸,定定望着手掌发呆。 
    “对了,”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龙嘉寰转了话题问我道,“昨晚,昨晚静华可曾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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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更新两章,下午更新两章       
驭马双娇(19) 
    “多谢你赐外袍,静华才不致……”听他口气关切,我连忙摇头。微一抬眼却对上他眼中神色隐隐失落,不解之际忽然想起昨晚那旖旎梦境,只怕是睡梦之中我又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来,不由便是一阵心慌,匆忙挤出微笑一边掩饰一边小心地去睨他神情。 
    “还好。”龙嘉寰面上似乎并无什么变化,只是唇边的笑意之中似乎参杂有一丝无奈。就在我因他心思莫名而忽生心慌之际,他忽然伸了手过来,一边轻抚着我缠绕着白纱的手臂一边对待小孩子般,口气中盛满了虚张声势的恫吓,“倘你日后再像昨晚那般贪看雨景,看我不砍了那些惹事的芭蕉、海棠。” 
    仿佛临刑之人忽然听到大赦天下那般,忍不住笑出声来。松了心绪,我悠悠抬眼,于他眸中竟然看到那般熟悉的宠溺之色。这神色,曾经在望着福雅叙的时候,我见过。 
    “静华,我相信你。”定定望着我,龙嘉寰忽然张开手臂将转了眉眼的我揽入怀中。 
    “呃?”听他这番没头没脑的,我轻轻蹙眉。 
    “我信你。信你和曲洛池之间,除了兄妹之情再无其他。”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声音中,我能够听出斩钉截铁的肯定。 
    “大婚那日是我多心,误会了你,后来还不信你的解释,可是昨晚,经过昨晚,我全信了。我信你,以后,永远,我都会信你。”龙嘉寰双臂用力,死死地揽着我的肩背。 
    “你说什么?”心头疑惑大盛,我被迫贴着他的袍襟一角喃喃出声。昨晚入梦之后,竟然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的事情不成? 
    “昨晚我来时你已睡着,便要抱你上床休息,你却猛地抱我。怕惊了你梦,我便只得抱着你一同坐在窗边。担心你受凉,这才脱了外袍给你披上。其间,你曾说梦话……”龙嘉寰低低地说着昨晚的事情,口气却隐隐有些飘忽,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告诉我那般地犹疑。 
    “我说什么?”顾不及揣摩他的心思,我猛地弹回身子,咬唇与他对视。 
    —————————————————————————————————————————————————即日起,本文正式更名为《乾坤红颜》       
驭马双娇(20) 
    “梦里,你唤我的名字,你说,”龙嘉寰炯炯然望着我,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你说,要我信你。” 
    “我要你信我?”不信地睁大眼睛,我对视着他的眸子。 
    “是!”龙嘉寰重重点头,如同承诺那般坚决,“既然于梦中之时你都能要我信你,我还有何理由不信你?所以,我会信你,现在,今后,永远……” 
    定定望着他,忽然明白他眼中的那丝决然因何而来,胸口一股悸恸猛然涌动。我死死咬唇,猛地扑入龙嘉寰怀中,紧紧拥住他的肩背,丝毫不顾手掌上的纱布已有血丝殷殷溢出。 
    昨晚我会主动抱他,怕是因为梦中将他当做曲洛池。 
    可是,我怎会唤他的名字? 
    在昨晚那样见到曲洛池的梦中,怎会? 
    倘若我真的曾于梦中唤他名字,何至于清晨才至他便要早早离去,避免遇我醒来之后徒生尴尬? 
    倘我昨晚不曾做梦,那么此刻他如此一说,也许我会相信迷乱之间我是曾经唤过他的名字。可是,可是昨晚那般清晰、真实到让我贪恋至不愿醒来的梦境中,明明无他。 
    说什么我唤他的名字,说什么我于呓语之中曾说要他信我……,分明是为了亲近我而编造的诳语! 
    我对曲洛池之心,在他出言说我欲盖弥彰之时便已经分明知晓,可是,可是他却仍然这般破釜沉舟,自甘示弱。 
    只为,只为赌我的真心? 
    好傻! 
    我陈静华何德何能,竟能令他如此倾心相待? 
    值得吗?值得吗? 
    “坚强果断,脆弱温婉,机智聪慧,清冷孤傲,谈吐见识自成一味,纵马飞奔英姿飒爽……,你有很多面。每一面都令我着迷,让我好奇。我试过阻挡你对我的吸引,可是我输了。于是如今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少面。”龙嘉寰轻抚着我的后颈,口气无比轻软,“静华,给我这个机会。” 
    “好,好……”和龙嘉寰的过往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一片湿润缓缓滑下面庞,我呢喃着出声,轻轻点头允他。纵然今生此心已许,可面对如此知己,我欠他良多,能够还的,唯有倾心助他稳步皇位矣。       
驭马双娇(21) 
    在我养伤的接连几日之中,龙嘉寰总是时时来到西厢院中陪我用饭、弈棋、说话,言谈之间除了闲聊偶尔也会就朝廷之上政事随口提及,虽然大多时候我均是含笑不语,可是在见他兴致高时时我便也会胡乱点上几句,以博他展颜。 
    身上的不过是些小小的擦伤、划伤,只是看在他眼中太过严重,硬是禁足一般不许我出门,最多也只是每日上午的时候于院中闲走几步,见见阳光,其他时候多是要我卧床静养的。 
    见龙嘉寰如此上心待我,福雅叙虽然心中酸涩,面上却仍然少不得要问问看看。 
    面对我时,她仍旧是一派的温婉天真,别样可爱。纵然已经看穿她的伪装,我却也是笑脸相迎,对她当初企图害我的心思绝口不提。 
    还有那素来眼皮子浅薄的夏亦乔便是接连地偕同张笑梅、李淑群带了些个补品、饰品、小茶果子之类的东西过门来探我。 
    一天到晚的,西厢院中人声不断,热闹连连。 
    念及龙嘉寰待我之诚,便是遇上夏亦乔等人时时地于我面前拿福雅叙和傅雪来言语挑唆,我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与她们一般见识。 
    不过那傅雪,倒也着实奇怪。我受伤的这几日中,她也只是遣了身边丫头送来一些个人参灵芝之类的补品,本人竟一次不曾踏入我这西厢。 
    这样委屈自己的支应着府中的女人,为的只是这太子府中一派和睦,少惹是非。如此这般的一团和气,想必他心中亦是欢喜的吧。 
    许是大夫用药精心,身上这些个小伤大好起来,便连疤痕也未曾留下,掌心、腿股之处不过独是道道浅粉色的印记,日子久了,想必也就逐渐淡了。 
    在我病中的这几日,龙嘉寰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充裕许多。走动多了,说话也就多了,渐渐地,我和他之间越发熟稔。每每见他关切待我,心中便也越发愧疚。 
    因为,他想要的我已无法给他。 
    因为,我还是会不经意间想起曲洛池。 
    比方说此刻,拆去身上伤处的纱布,看着这清浅的印记,心中不由自主地便显出他的音容笑貌来。一同涌上我心头的,还有那瓶他求来特意送我的去疤药膏,还有那笑眯眯地应了他说会日日为我上药的晓云…… 
    那些过往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已经在我身上打上了深深的印记,今生,只怕永难褪去。 
    五月二十三的傍晚,龙嘉寰告诉我说,明日宫中将举行马赛。 
    见他征询我的意见,我笑着挥舞已然全好的双臂,自然是当仁不让。       
驭马双娇(22) 
    这天乃是天公作美,湛蓝清远,万里无云,便是看上一眼,已足以叫人好不开怀。 
    随了龙嘉寰的马车,我和府中其他女子同乘一车,赶赴皇宫。 
    飞凤殿上向皇后见礼之时,我才发现本应皇室一族出席的殿上,竟有陈王府中的几名郡主赫然在座。暂且捺下心头疑问,望着对面满面笑容的静瑜、静珞我含笑示意,眼现热络,至于她们身旁同样炯炯望来的静瑶、静敏我则是我略一点头就算做罢。 
    偕同女眷一起跟随皇后来到马场之上后,顾不及去欣赏这一望无际的马场,我略微缓了几步等着静瑜姐妹跟了上来。 
    “回姐姐,咱们府上姐妹四人和田闵亮田大人府上的那对姐妹一样,都是接了皇后懿旨才入宫的。王妃说许是为了前些日子府上那起子意外之事的抚慰。”不等我开口,静瑜便已经极为伶俐地开口解释。 
    “是和田家的姐妹一起入的宫的吗?可还有旁的什么人吗?”知道静瑜说的是此前因为惠夫人娘家父亲意图谋反而被牵连一事,可是我却对此说不以为然。想起前日入宫皇后曾对我说过的话,禁不住心中微微一动,我便匆忙侧身将眼光扫向后头缓缓而来的两名眼生女子。 
    田闵亮我是知道的,曾经更随陈彦广出征打仗,也有过一些小小战功,后居位刺史,平日里和陈王府的走动也颇为密切,算得上是一派之党。 
    刺史一职虽不是什么朝廷要职,也不若封了王的陈彦广俸禄丰裕,可是一对女儿入宫面圣,如此一身着装虽然还算光鲜,可是和其他女眷相比的话,就难免显出几分寒酸。 
    “是啊。和咱们一起入宫的就只有她们姐妹了,没有旁的人了。”静瑜微笑着冲那对姐妹轻轻点头,而后便是乖巧地回话。 
    待她们走近我细细瞧过,才发觉这对姐妹不光衣饰寻常,相貌也只能算作中姿,莫说搁在一众皇女当中,便是和陈王府中四名郡主相比,已经显是绿叶红花之别。 
    忽然想起当日入宫皇后随意之言,仿似醍醐灌顶一般,我恍然大悟。只是心中仍有些微疑惑,不知帝后为何如此待见这陈王府。此前谋反牵连一事尚未完全平复,如今便又这般大张旗鼓独现宠爱…… 
    看不透其中隐情,我摇头回神。 
    看看眼前如一双春花模样立着的静瑜姐妹,又望望前头逐渐走远的静瑶、静敏,心中忽生一股无奈惋惜。 
    —————————————————————————————————————————————————下午更新一章       
驭马双娇(23) 
    漫无无边际的黄沙土地之上,间或点缀建有朱红色为底的木制拱桥,官轿形状的小亭,以及中间置有精雕仙鹤的小池,处处皆以大红色彩锦悬挂飘扬,一派热闹热烈的场面。 
    赛马一直都是宫中专为女眷而设,男子则在赛马之后另有其他活动。 
    望着前头已经开始挑选马匹准备比赛的女眷,我只是侧目对着静瑜姐妹,徐徐说着一会儿选马的注意事项。 
    “嫂嫂!”说话之间,且听一声娇喝,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正是永平公主龙曼舒。 
    “见过公主。”转过身子,轻盈一笑,我微微躬身。 
    “她们自然有人伺候,嫂嫂就别担心了吧。”斜睨了静瑜姐妹一眼,龙曼舒不由分说便将我扯了开去。 
    见龙曼舒对静瑜姐妹口气似有不善,却也因为知她素来高傲顽皮,于是心中也不曾觉得不妥,只是冲着微微尴尬的静瑜点了点头便随着龙曼舒去了。 
    皇宫之中备选的马匹皆是上好品种,不必费心,我便已经选了一匹个头并不算大的棕色马匹牵在手上。 
    骑乘在马背之上,各色服饰的女眷皆在明黄色的悬幅之前立定,只待静坐一旁长亭中的皇后扬手放行,目标便是马场尽头处的一支赤金旗子。 
    只见皇后灿烂笑容之下,忽地一整颜色,手上握着的明黄色锦旗便猛地落下,一片杂乱的呼喝声中,各色马匹皆是四蹄翻飞。 
    一同狂奔之后,我才发觉宫中女眷竟然不乏一些马术高手。 
    跑在最前的是一身赤红的长公主龙曼春,紧随其后的则是据说赛上历来称王的傅雪,而我正是此时场上的第三,身边亦有别府皇子家眷亦步亦趋,奋力直追之下时时便有赶超可能。 
    一时之间,万马奔腾,叱咤娇喝之声不绝于耳,马场之上烟尘滚滚,喧闹非凡。 
    心中存了要和傅雪一争高下之意,当下便夹紧马腹,矮着身子左右追赶,堪堪不过须臾功夫,我便和已经排位第一的傅雪赶了并肩。 
    转眼路程便已过半,眼看前头赤金色锦旗正插在一红黄两色点缀而成的龙凤吉祥云柱之中,迎风招展,霎是诱人。我心中一喜,愈发拉紧缰绳,驱身下骏马加速狂奔。 
    似乎明白我的意图,傅雪高扬马鞭,竟也不依不饶,誓要同我争夺那面赤金锦旗。       
驭马双娇(24) 
    虽然身后围追呼喝一片,似乎人人皆在近处,可我却并未将其他人放在心上,只是专心防着傅雪,心知只要胜过了她,那么今日便可胜券在握。 
    距离那赤金锦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和傅雪的马速也是不相上下,想要取胜看来必要经过一番苦斗。 
    心中一面想着,手上脚上便已经做足功夫,眯了眼睛,高扬着马鞭,准备在傅雪一旦将我甩下的时候挥鞭拦截。 
    已经来到龙凤云柱之旁,可是我和傅雪却都无法腾出手去摘取锦旗,只是兀自兜着圈子,彼此防备对方。 
    就在我俩彼此僵持不下之时,忽闻傅雪身下马匹一声长嘶,仿佛受惊似的前蹄腾空,翻转左右。 
    心中一惊,顾不得去摘那旗子,我紧勒马缰匆忙望向傅雪身后。但见浓浓烟尘掩映之中,一匹枣红色骏马上,嫩黄衣裳的女子娇小玲珑,急速冲来。 
    飞扬的尘土之中,我勉力眯眼,想要看清楚来人面容,直到对面一张娇俏粉面来到近前,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但见来人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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