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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的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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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话先说。爷知道你们中的不少人,都是想借这机会抱上昆仑这棵大树,偷师学艺的。可是昆仑巨擘,门下杂役弟子十七万,各个放出来都是一方妖孽。哪轮到你们来捡这现成便宜?”
程府“忠义堂”里,下人的脊背铺满了一地。家主程思成正在训话。
作为仙来镇百年内唯一的“非凡人”,程大修士其实长得有点娘。冰肌玉骨,走路带香。可就这花样外表下却掩着一颗‘无毒不丈夫’的冷硬心肠。
程思成早年在仙来镇上行走,被一外来的修士惊为天人,苦苦纠缠。结果……
哈,那修士至今还被【五骨断魂钉】镶在程家的地牢里,苦苦等待谁来给他个一个结果。
不过那次‘纠缠事件’对程思成来说,大约是打击得有点狠,从那之后程大家主就不大肯出门了。是以杨夕进程府七年,这才是第二次见到这位仙来镇的‘美丽传说’。
“幸好,昆仑是个剑派,虽然禁止门下弟子呼奴唤婢,却不禁剑仆。”
程思成高坐太师椅上,一袭锦袍,墨发如瀑,似笑非笑的一眼扫下来。身后一排娇花般的侍妾美姬,就都给衬成了烂树根下的狗尿苔。
“剑修的剑,非得以活人气血滋养,灵气打磨才能进阶。剑仆,就是这血肉之躯的剑匣子。苦痛难免,生死有命。熬过去的,从此跟着主子鸡犬升天,熬不过的,就是主子的贴身仆婢,那也没有额外的体面。
“爷心里头疼你们这帮崽子,请了剑修高人来给你们开辟剑府。比起爷自个儿动手,你们日后前程也多几分保障。”
一地下人心底默念“般若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显然,比起搞不清是何物的剑府,他们更害怕亲眼见过的【五骨断魂钉】。
旁边一位始终闭目练气的修士突然笑了一下:“开辟剑府,不过是个粗陋的手艺活儿,怎能劳动家主这般玉人。白某粗鄙,但凭家主差遣就是了。”
即使说话时双眼也始终轻轻阖着,眼角染着淡淡的风霜。只穿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衫,甚至都不是法袍。膝盖上橫置一柄宝剑,仅用黑布草草裹缠。
可即使程家最势利眼的下人,也没敢因此朴素扮相就小瞧了这位白修士。原因无他,忠义堂唯二的两把椅子,其中之一正垫在他屁股底下。程思成自己的子女妻妾,反而在身后侍立呢!这是程家史无前例的待遇。
程思成连忙抬手:“白兄,且打住吧,你这手艺贵得很,请你一天就要一粒聚元丹,思成虽擅丹道,可程家的灵草也不是大风刮来。”
白修士哈哈大笑,闭着眼道:“白某手下成就的剑仆,即便没有一万,也肯定不止八千。就是个木匠,老木匠也要比小木匠贵些嘛。”
一地没见过世面的成家下人默默的纠结着——那真是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来,您老这么高身价,到底是有多么出神入化的败家水平,才能混得连件法袍都穿不起?该不是个……骗子吧?
半个时辰之后。
下人们:果然是骗子……吧
只见地上并排躺着六个疼昏过去的壮汉。还有一个醒着的姑娘:“呜呜……家主饶命……太吓人了……奴婢不敢了……不敢了……还是让奴婢一辈子伺候您吧……这哪里修仙,这是杀人呐……”
程思成脸上的寒霜几乎凝成了实物,声音冰得能冻掉耳朵:“伺候爷就免了,日后就到马棚去伺候马吧!”
这已经是第三个主动放弃的了,这是女子他勉强允了,前面两个男人,都被他赶鸭子上架。然而……貌似没什么成果……
白修士很镇定:“下一个。”
程思成忍不住戳了戳这个镇定的瞎子:“白兄,到底是真有这么疼,还是我这些下人不出息?”
白修士的睫毛颤了颤,微微一笑:
“昆仑古法,是要比寻常手段疼一点。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同是练气期的剑仆,昆仑古法开辟的剑府甚至能为金丹修士养剑。而且,剑仆寿命尽了,剑府却可通过炼骨的方式取出,由灵根相同者再用百年。
“就白某的经验,刚才失败的九人中至少有三人是可成剑府的,然而府门刚开,他们便受不住放弃,白某也没有办法让一个一心想昏过去的人清醒。”
“我明白了,这些崽子到底没有在外行走过,缺了点悍性。”程思成点点头,闭上了一双星眸:“白兄,你让我想想。思成从前只听说昆仑剑仆好,却真没想过有这样难成。”
程家有灵根的下人就那么多,要知道人一辈子是不能开第二次剑府的,若是都这么试废了,自己的几个儿女要带谁去昆仑?可是昆仑古法的好处……也实在太让人心动……练气期可以给金丹期养剑,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白修士一笑,“好。”
“家主,小奴但请一试。”
“家主,奴婢愿意试试。”
“家主,能让俺操练操练不?”
昆仑古法的好处,对其动心的可不止程思成。三个声音从忠义堂不同角落同时响起。
程思成眯了眯眼,到底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名字?”
“俺叫朱大昌。”
“小奴邓远之。”
“奴婢杨夕。”
程思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三个难得具有眼光和勇气的下人,却没有一个,是在程府主子们面前有体面的奴才,这并不是,一个家族的兴旺之兆。
指了看起来最健硕的朱大昌:“你,为什么想去昆仑?”
朱大昌挠挠滚圆的脑袋:“俺叫朱大昌,是府上的厨子。听说昆仑刀法可好了,想去学切菜。”
“噗——”
程思成面无表情:“白兄,想笑尽管笑便是。”
程思成自己也没想到自家剑仆能如此的无知又有创意。
白修士连连摇手,“没有没有,在下只是觉得,这位‘朱大昌’兄弟,心性不错,或可一试。”
程思成:莫要以为我没听出你说的是猪大肠!弄坏了我家厨子,晚宴用【辟谷丹】招待你。
一炷香后,程家一地下人皆尽捂着耳朵。
忠义堂回荡着朱大昌的凄惨嚎叫:
“哇呀呀,咋这疼啊!俺这回知道啥叫砧板上的鱼肉了!艹,艹他娘的!这是做了一辈子红烧鱼,被鱼报复了么……”
白修士笑眯眯的一掌搭在朱大昌头顶,赤色剑气从朱大昌头顶疯狂涌入:“且忍忍,府门已开,接下来我用剑气助你伐髓,此时昏过去就前功尽弃了。”
“呜呜……老子炖鱼也从来没有不让鱼昏过去……这太欺负人了……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白修士轻笑:“家主面前,实在不敢自称小白脸。”
程思成:……
一盏茶后,白修士才终于长出了口气,收回朱大昌头上的手,“成了,五骨剑府。不算太好的品相,不过也勉强可用了。”
程思成微微动容,没料到这粗汉竟然真的成了,忙问道:“比之寻常剑府如何?”
白修士笑容中带了一点倨傲:“昆仑古法所成剑府,以骨分品,每增一骨,则剑府度量翻倍。五骨剑府,度量是寻常剑府的十六倍。练气一层的剑仆,可为筑基一层剑修养剑。”
程思成神色一凛:“昆仑古法,果然神妙。便是今日只有这一人可成,我程家也是赚了。”
朱大昌瞪着一双血红眼睛,满脸是泪:“先生,俺可以昏过去了么?”
白修士一笑,浅浅笑纹有了几许促狭的味道:“行了。”
朱大昌眼睛一翻,心满意足昏倒。
紧随朱大昌之后,那个叫邓远之的少年,也成功开辟了七骨剑府,比之朱大昌更翻了两翻的度量。但看他面色,却并不满意的样子。
“白先生,您刚刚说曾经造就的剑仆,有一万左右。那小子能否问问,您手下开辟的最高品剑府,是几骨?”
白修士对着这争抢好胜的男孩子,不免一笑:“人体椎骨,由7块颈椎,12块胸椎,5块腰椎、1块骶骨和1块尾骨,共计二十六块骨头组成。其中尾骨难开,而昆仑古法不动颈椎。所以白某手下,开辟的最高品剑府,是十八骨。”
“不知曾有几人?”
“十八骨剑府,千年难遇。白某也只见过一个。”
“先生,敢问那十八骨的剑仆如今……”少年垂着头,仿佛只是普通的提问:“可还活着?”
这少年的敏锐,倒是出乎了白修士的意料,他并不讳言道:
“死了,死后被炼骨取府。取了他剑府的人,又被人杀死,再次取骨。那副剑骨真正到了百年消散之时,已经害死了它的四十八任主人。”
少年邓远之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竟然露出一点笑意。“多谢先生赐教。”
退下领赏了。
此时,忠义堂尚还醒着的人都明白了。昆仑古法所出剑府,的确是逆天手段,然而那“死后可取”的特点,却简直像在诱惑他人杀人夺宝一般!
而此时,终于轮到杨夕开辟剑府。小丫鬟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身子瘦骨伶仃,脸上却有婴儿肥。眼罩沉沉遮住左眼,看着几乎有些蔫蔫的羸弱。所以程思成在三个人中,最不看好她,亦把她排在了最后。
白修士在开始之前,先笑着问了一句:“小丫头,怕不怕死?”
杨小驴子一只露出来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倔头倔脑的答道:
“敢问先生,怕死还修什么仙?”
第3章 【十七骨剑府】
传说,修真界有三种疼,那是比心疼还疼的疼。
一是邪修常用的搜魂术,二是虫师一族的【万蚁锻身法】,三便是昆仑开剑府。
搜魂术具体是怎么个疼法,无人能够说清,但凡被搜过的都疼疯了。但看受术之人的惨叫形状,估计是疼得有些惨烈。未知永远最令人恐惧,所以搜魂术位列三痛之首。
【万蚁锻身法】,是虫师一族的立身之本,正是凭了这功法强大,虫师一族占尽奇宝却无人敢惹。这坑爹的功法一旦开练,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天,一生无缝的疼。虫师族这功法之强,举世皆知,但是每一代愿意练这功法的绝不会超过十个。这十个还肯定得有三五个最后疼得自尽。
据传,曾有一位虫师族族长在修炼千年即将飞升之前突然自杀了,留书说:“即使飞仙,也不能告别这磨人的功法,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去到一个没有疼痛的世界了。”
三痛相比,昆仑开剑府是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忍受的。它的疼痛循序渐进,而且可以自主叫停。而它的蛋疼之处在于,你得保持清醒。搜魂术还允许疯一下子呢,“万蚁锻身法”还可以安眠药睡过去呢,昆仑开剑府你就只能瞪着两颗眼珠子死挺。
现在,杨夕已经瞪着一颗眼珠子准备好了!
十四岁的小姑娘毕竟还是有点紧张,她不是怕疼,她是怕自己没忍住疼昏过去了,去不成昆仑。
杨小驴子默默的给自己打气:驾!
当白修士把右掌搭在杨夕头顶的时候,杨夕先感觉到的是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从头顶百汇灌入,延伸过脖颈。碧蓝色剑气顺着白修士的手掌喷薄而出,从杨夕的头顶灌入,到了脖颈处似乎是终于遇到了阻塞。
真正的疼痛开始了!
仿佛有一柄大锤沿着颈椎拼命的敲,要敲碎骨头,砸断筋。杨夕咬着牙根子,能清楚的听见颈椎骨嘎巴嘎巴的响。
还可以忍受。
“府门开了。”
伴随着白修士的声音,杨夕忽然觉得后颈处一空,仿佛整个身体突然破了一个大洞,那冰凉剑气顺着大洞冲进脊椎,如同一把开山巨斧,一下下劈在脊椎上。
杨夕眼前一黑,忙道不好,大喊一声:“先生,不要让我昏过去!”
白修士的声音似乎带了点隐约的笑意,
“一骨。”
杨夕的嘴唇咬出了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听见后背发出“咔啪”一声响。
“两骨。”
杨夕的短短的指甲扎进了掌心。
“三骨。”
杨夕一颗露出来的黑眼珠满是血丝,狰狞的瞪着。
“四骨。”
视觉已经彻底背弃了杨夕。生理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流下来。
“五骨。”白先生的声音有了点叹息的意味,这小模样可怜得,不是真正冷硬心肠还真看不得。
忠义堂一地下人尽皆动容,这独眼的丫头已经追平了先前朱大昌的纪录。朱大昌此时已经清醒,在一边啊呀呀直叫:“丑丫头,使劲儿!”
程思成本来也跟着稍稍有点紧张,听见朱大昌的话,俊俏面孔上黑气尽显:爷怎么这么想把这玩意儿拍死!你当是生孩子么!
“六骨。”
十指间丝线翻飞,先把自己的腰腿紧紧捆住,再不能跌倒。
杨夕想,我得想点什么,不然很快就会挺不住了。
我,得成一个好剑府,然后才能去昆仑。即使是剑仆,总能攒点门派贡献学一部剑法的。学成剑法就能破了心魔,然后进阶。就算四年才能晋一阶,我今年十四,时人寿命有四五十岁,我若能长寿一些,这辈子筑基也是有希望的。
这样想着,似乎就又多了些许忍耐的力气。
“七骨。”
杨夕追平了邓远之的纪录,仍然没有放弃的迹象。
朱大昌跳起来:“丑丫头真厉害!”
邓远之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八骨。”
杨夕想:筑基之后……老道士,我的那张卖身契就真的没用啦!我就不是别人家的奴婢,能堂堂正正的说一声:“我不贱。”
我爹二钱银子卖了我,我就是想不认帐。我就是可以不认账。我杨夕从来都没有认过帐!
“九骨。”
杨夕看见,朱漆的横梁,流血的手臂。
骨瘦如柴的小丫头,被一根麻绳吊在柴房里。程家真是有钱的人家,连柴房都精致得画儿一样。衣衫褴褛的小丫头,是这间屋子唯一不精致的东西。吊在房梁上,像一只引颈待宰的鸡鸭。
杨夕怔愣的看着,这是她。
六岁那年,刚进程府。她并不十分懂得怎么作奴婢。十四小姐要她学一个猫儿的叫声来听听。
她不会。
又让她挂上尾巴,学一个猫儿在地上爬。
她不肯。
那个凶厉的老嬷嬷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把她吊起来挂在柴房里,挂了七天。手臂被绳子勒住,一天就会开始红肿,三天就会开始淤紫腐烂,第七天,两只手已经烂得没了知觉。
七天后,杨夕从柴房里出来,让跪便跪,让趴便趴,真正乖成了一只波斯猫。
十岁的孩子,到底是没能宁折不弯的。
杨夕悚然一惊!
自己这是又入了心魔幻境!
略一思忖,是了。
剧痛加身,心境不稳,本就容易被心魔乘虚而入。所思所想,被‘专斩心魔’的剑气一勾,自然就入了这幻境。
就不知,意识陷入心魔幻境之中,那剑府还能不能接着开?
“十骨。”
忠义堂里,雷光大现。
白允浪突见【紫玉神雷】从天而降,劈在眼前这个灰扑扑的小丫头上。差点被闪瞎了的【天眼】,成了真正的瞎子。
金丹期的【心魔天劫】?这练气一层的丫头片子心魔到底是有多重?白某总算知道这丫头为如此执拗的要做剑仆。
白允浪不动声色的把【碧水剑气】,换成了【玉雷剑气】。
既已如此,只好帮着遮掩一下。
幸好某是杂灵根……
程思成:“白兄,这雷光大作,是何缘故?”
白允浪高深莫测的一笑:“骨头太硬,【碧水剑气】劈不动了,换【玉雷剑气】接着劈。哟,十一骨了。”
心魔幻境里,杨夕正默默打坐。
六岁的小杨夕屁股后面挂着条尾巴,猫一样的趴在她身边叫唤:“姐姐,姐姐,你的怎不看看我呢?我就是你呀姐姐,你不记得么?那天呀,你就是这样在十四小姐身边爬的。你不记得了吗?”
杨夕垂眸看着自己六岁时的脸,面无表情,一头冷汗。
开辟剑府的疼痛,已从胸椎眼神到腰骨。大开大阖的斧劈之痛,开始变得绵长深邃。似有钢钎沿着椎骨一下一下雕凿。
六岁的杨夕猫儿一样的缠上来,搂着十四岁杨夕的脖子:“姐姐你看,做猫儿多好呀,有主人喂吃喂喝,摇摇尾巴就能安逸生活。姐姐何必活得如此辛苦,如此奋力?”
杨夕低头看着娇弱的猫咪,“猫儿虽好,却不是人。”
“嘻嘻!”六岁的杨夕,挠了挠刘海前的一朵一朵‘逆璇儿’:“姐姐可真虚伪,做过猫儿了,吃过了饱饭,再来教训自己,难道就高贵了么……”小小的手在杨夕的胸脯上揉了一把:“不亏心么?”
杨夕一笑,冷汗滴滴答答流下来,滴在地上:“我不教训你,我是提醒我自己。”
猫儿眨眨眼,同样的动作,由她做来竟有一分娇俏:“我就是姐姐,姐姐就是我,我们是一个人呀。”
“你不是我,你只是我因违心妥协而生的心魔。”杨夕笑着摇头,龇牙咧嘴,汗透衣衫,好不狼狈,“是我对金尊玉贵的一份羡慕,对卑微不堪的一份逃避。”
猫儿坐进杨夕的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软软道:“好姐姐,六道众生,生来就有猫有人,有人坐待家中呼奴唤婢,有人当街横死无人掩埋。所以人都说——宁做家养猫,不做流浪丐。姐姐这样想,很平常的呀。”
一个苍凉古朴的声音在远方响起,带着洞悉世情的悲悯,和穿越亘古的沧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话音未落,空中飞来一把一把紫雷环绕的阔口断剑,剑身虽折,却不掩滔天剑意!
紫雷断剑在空中鸣颤,发出切金断玉的铮铮之音:
“天地不仁,共工敢撞不周山;
圣人不仁,百姓敢揭三丈竿!
吾不甘,这世上只有高贵和卑贱。
吾不信,五千年后还没有一个平等的河山。”
仗剑求仙,踏遍河山,终一日,把这世上高低贵贱,斩成一马平川!”
杨夕噌的一下站起来,小小胸脯亦觉有豪气激荡,两眼紧盯那柄断剑。猫女孩儿从她怀里滚出来,“啊呀”一声。畏惧的看着空中断剑,瑟瑟发抖。
紫雷断剑一剑劈向空中,朱门柴房连同那六岁的猫儿一同寸寸破碎。仿佛被一双巨手撕去这世间的表象。
血河湍流依旧,白骨皑皑为舟。
血河两岸,目光空洞的人群望过来,一柄紫雷断剑直插河底。血河瞬间蒸腾,化为道道血红烟气。滔天血河在这一击之下毫无抵御之力。
杨夕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把搅翻血河,肆意逞凶的杀器。这,就是剑!
脊背上挫骨扬灰般的疼痛,仿佛被胸中沸腾的热血洗刷无形。不是不疼,可头脑发热,心口发烫,让人根本顾不上去那区区一个“疼”字。
杨夕嘿然一笑:老道士真是画得一手好饼。杨小驴子这辈子就是扯断了脖子,挣出了命去,也一定要对那饼啃上一口!
异色双眸映出闪闪雷光,晶亮晶亮的。“带上一把剑!”
胸中似有枷锁突然断裂,丹田处旋转不息的气旋,骤然分裂成两层。
练气二层,突破!
忠义堂里。
白允浪额头隐有薄汗,这小丫头的心魔到底是什么,疯狂吸收剑气,眼看着三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仍未破魔。区区一个开辟剑府,竟比跟魔修干上一架还费神。
忽然,天劫雷光倏然消失,那端跪在地的小丫鬟身子一震。
白允浪只觉剑气一阻,当机立断的收手。
可惜了,不是没有可能更进一步。然而【玉雷剑气】毕竟不是真天雷,若是被人看出雷势变弱,这孩子的心魔秘密就藏不住了。
白允浪面上微笑,向程思成拱拱手:“十七骨剑府,白某恭喜家主了。”
第4章 鼎炉?
翡翠眯着一双小眼睛盯着忠义堂上方的雷光大作,“噗——”的一声吐出两半儿完整的瓜子皮。脸上泪痕未干。
“杨小驴子,你真他娘的不是一般的能作啊……”
她就是刚才抱着家主大腿,苦苦哀求不开剑府的那个丫鬟。
这世上,从来都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翡翠一点儿也不想去昆仑。
她对未来的规划是盖三间瓦房,买五亩水田,招赘一个牛犊子似的男人,再给她弟买一个好生养的老婆。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当农民。她是不能理解杨夕那副宁死也要筑基的折腾劲儿的。
但这并不耽误她俩好。
翡翠觉得,这是坏种与坏种的物以类聚。
杨小驴子心狠手黑,睚眦必报,程十四屋里一半儿下人挨过她的揍,那绝对不算一张好饼。
翡翠嘴甜舌滑,唯利是图,仗着小姐贴身丫鬟的便利,偷鸡摸狗,坑蒙拐骗,那也定然不是一盘儿好菜。
可就是这个心狠手黑的小驴子,听说自己家里边儿弟弟生病,蔫不声儿的拿出好几两银子要跟她买两瓶丹药,还死活不要现货,非得一个月来领一颗。
那一脸呆萌又欠抽,生怕别人知道她是有心做好事儿的模样,翡翠原本急得满嘴火泡,还是忍不住给她揉了一顿。
结果被这个小她四岁的丫头片子给揍了……娘的,她那年才八岁,姐已经十二了居然没打过……
所以唯利是图的翡翠这么多年来帮小驴子守着心魔天劫的秘密,使尽手段混进黑市给她淘换趋避心魔的丹药,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吧……
翡翠咂咂嘴,家主不知哪根筋被驴嚼了,突然要打发十四小姐去昆仑拜师,她是程十四身边儿的管事大丫鬟,必须得表这个忠心。
现在好了,脸皮扔地上踩碎,成功的被家主罚去洗马了。
虽然五亩水田可能短了一亩,三间瓦房可能少了一间,但是等十四小姐滚蛋昆仑之后,她终于可以告别这坑爹的修□□,赎身回家当农民了。
“这就敢冲起关来了,”翡翠看着忠义堂上逐渐消失的电光,“驴子,姐赎身之前也想看到你这么多年折腾能有个像样儿的结果……”
十七骨剑府一出,忠义堂整个儿就爆了!
若是出个六骨、七骨,或许还能说是意志坚强,一如那心思敏锐的少年邓远之。可是十七骨……
昆仑剑府,每增一骨,度量翻一倍。17骨剑府是寻常剑府的65536倍。(2的十六次方)
修士九大境界的灵气储量则是这样计算:
练气二层两倍于练气一层,
筑基十倍于练气一层,
通窍十倍于筑基一层,
金丹十倍于通窍一层,
炼神十倍于金丹一层,
以上再有元婴,反虚,合道。大乘即可准备白日飞升。
修为是练气一层的剑仆,十七骨剑府的度量可以为炼神六层的剑修养剑。
事有反常既是妖。
钱眼里混日子的女流氓听杨夕叨叨了一遍2进制和10进制,一眨眼就算出来:杨小驴子,她妖了!
杨夕蹲在翡翠身边儿,还在摆弄手指头:“艾玛,翡翠姐,手指头不够用可以脱鞋么?”
翡翠骂道:“我把鞋也脱了都不够!你个活驴,你那秀才爹准是嫌你笨才把你卖了!”
杨夕愤怒的给翡翠胳膊上咬了一排手镯。骂人揭短的都该死!
翡翠被这时而狗,时而驴的小畜生咬惯了,胳膊一甩。要拉着杨夕去饭堂偷点吃的,庆祝一下“突破练气二层”以及“程家最好剑府的诞生”。
杨夕蔫头耷脑的抠地:“别呢,饭堂的厨子都跑来给朱大昌加油了。那货人缘儿可真好。而且里边儿还没完,家主让我们出来等着,等所有人都开完了剑府,才能定下来跟哪个主子。”
翡翠一愣,随即道:“那你想好跟谁没?你是最好的,没准儿能有点选择的机会。”
“我想跟十四小姐。”
翡翠急了:“你傻吧?她连去昆仑都得七少爷硬劝,你跟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杨夕眯眼一乐,有点小贼小贼的:“我知道她傻,我才选她。我要跟了十三少爷那种资质逆天的,才真是没有好下场呢。”
翡翠一想,觉得有道理,忽而又低声道:“那他们现在想没想起来你是七少爷的……”
杨夕一把捂住了翡翠的嘴。
翡翠眨眨眼,“我声音很小。”
只见杨夕眯着眼,一副面色不善的样子看着对面的墙根。
对面的墙根底下,少年邓远之也正看着这边,耳朵一动一动。
两人的目光对上。邓远之一笑,杨夕一呲牙。
杨夕轻声道:“【顺风耳】。”
邓远之做了个口型:“你会读唇。”
两人用的都是肯定句。
翡翠:“?”
有种被歧视的感觉……
杨夕捉过翡翠的手臂,在她胳膊上写下一行字【别出声我就是怕他听见没敢跟你说我觉得那个白先生好像跟家主说谎了我应该是十八骨剑府】
翡翠睁大了眼睛!最好的剑府?
程思成久居上位,深谙人心,为了子女前程,大手笔撒下“三颗【造化丹】,一柄玄铁剑,一只【紫玉项圈】,外加白银五十两的重赏。”
不到两个时辰,就又开出了三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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