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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本佳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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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嵩媒猩猿鲈鹤拥募啪病�
“思弘好兴致,大清早起来收集露珠。”
思弘直起身,看着商其予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她走来,说道:“茶性必发于水,八分之茶,遇十分之水,茶亦十分矣;八分之水,试十分之茶,茶只八分耳。露水则属十分之水。”
商其淡笑,将手中的玉扇收起,道:“想不到一个山野的姑娘竟懂得如此之多。”见她瞬间脸色大变,又执起她的手腕,道:“任你穿一身粗布衣衫,到底是遮不住这冰肌玉肤呀!”
思弘心下越来越惊,怒道:“放手!”,用力抽出手腕,“你到底想说什么?”
商其予展开玉扇,悠闲地扇着,“姑娘还不知道,武鸠和巫女来了宜城。”
思弘稳了稳心神,“商公子说话真奇怪,什么武鸠和巫女!”
商其予却只一个劲道:“你起的名字含义颇深啊!”他双目紧紧盯着思弘,“听闻越太子名……”
思弘恼怒地打断他,道:“够了!从一开始你就在监视我,不是吗?”
商其予微微一笑,对她的话表示默认。
“如今你也一定知道我是谁,为何而来!”
“不错。”商其予躬身一礼,拱手道:“还望思弘姑娘三思而后行。”
“我只问你一句,我父亲可还活着?我派出去打听的人说他早就魂归西去。”
“姑娘以为如果你父亲死了,临安那帮下人还会听我的么?”
“那我父亲在哪?”
“如果我告诉你的父亲在哪,你就放过阿雪。”
思弘极其嘲讽地一笑,“阿雪?堂堂的魏国公主,竟成了商人之女?”
商其予全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思弘冷漠地说道:“既然我父亲未死,我当然也不会与她计较往事。”
商其予淡淡一笑:“多谢姑娘宽大为怀!至于……武鸠和巫女……姑娘若是想在商宅暂住,商某必当欢迎之至。”
思弘依旧冷冷道:“不用了,我还是回医馆的好。”
“如此也好。姑娘若又什么需要的话,尽可找我。”
思弘双目斜瞥了他一样,转身边朝屋里走去。
商其予站立片刻,轻笑一声,这才转身,又踏着轻快优雅地步伐离开。
第二十章 中毒
梧桐一叶,天下知秋!春困,秋乏!
自从陆吉开始坐诊,清漪就越发懒散了,眼下都日上三竿,她才起来。西风起,她感觉空气有些冰凉,又加了件衣物。未至前院,就听见熟悉的谈笑声。
思弘坐在一旁看着陆吉问诊,“小吉,你有没有觉得这种日子很无聊?”
陆吉也不抬头看她,只忙着眼前的病人,“我没觉得,我现在天天都有很多病人要看。”
“那清意大哥干什么呢?”
“吃饭,睡觉,睡觉,吃饭。”
思弘“扑哧”一笑。
“怎么思弘来了?”
“哥哥总算起来了啊。”陆吉也不抬头看她。
清漪听他语气有些不快,道:“将来这悬壶济世的担子总得你来挑的,我……唉……”
“怎么了,哥哥?”
清漪摇摇头,“没什么,秋天了,有些凉,你多穿衣服。”
“我知道。”
“思弘回来医馆,是在商宅发生了什么事吗?”
思弘轻轻点头,“清意大哥不如我们到后屋说吧。”
清漪看她有难言之隐,便道:“好。”
思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为清漪倒了一杯。清漪见她漫不经心却从容淡定,与往日的娇羞之态截然不同。
“清漪!”
“嗯?”
“何意呢?”
“意为心中清明的不起一丝涟漪。”
“清醒地看着这个世间,保持一颗平常之心,很好!”她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后来那笑意越来越浅,渐渐地晕成一丝丝忧伤,“我,商桑。”
“商桑?”
“我是商桑,思弘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你……一定很好奇吧!”
清漪抿下一口茶,淡淡一笑。
“我的父亲是商阳,我才是真正的商阳之女。”
清漪惊愕:“那商其予和商其雪他们……”
“清漪,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清漪望着她,“我现在感觉越来越迷茫了,你,商大哥,阿雪,每一个人都让我觉得很神秘。”
思弘涩然一笑,“我刚从商宅离开,只是想过来看看你、陆吉,还有郝伯。”
“你……”
“我要离开这里了。”
“清漪,记住离商其予和商其雪远一点。我走了。”
那个穿着粗布衣衫也挡不住她芳华的女子走了,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清漪心中越来越冰凉,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
“公子,公子,不好了,小姐她……”
“啪”一点墨汁滴到宣纸上,慢慢晕开。商其予丢下笔,忙朝雪园奔去。
商其雪正躺在榻上,她脸色发白,剧烈吐泻,额头直冒冷汗。昭明在一旁焦急地守着,商其予见状立即运功替她震住毒气,这才问道:“阿雪今日吃了什么?”
“小姐今日吃的东西我都先食过,可我并有什么问题。“
“若是别人要下毒,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防不胜防。你先守着她,我立即去带清弟过来。”商其予说完,匆匆来到马厩里牵了雪花骢,跨马而上,急驰而去。
驰了片刻,这才到了意吉医馆,医馆早已熄了灯火。商其予直接从马上飞身而起,落到后院中,又找到清漪的房间。
清漪难得做个好梦,又被“咚咚”的敲门声吵醒,还道是陆吉呢。她一打开房门,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紧了护住胸前。
商其予看着她的动作,不满道:“你那是什么样子,我又不是采花大盗。何况就算我要采,也不会采你一个男子的花吧!。”
清漪“嗖”的一下腾起一肚子火,她睡觉被人吵醒,还无故被人下了一跳,心里极不快活,因而态度十分不好地喝到:“你大半夜出来吓什么人!”
商其予听着她呵斥大吃一惊,从未见过她如此发脾气,心下不知什么滋味,但又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莽撞了,便道:“这么晚吵醒你,确实是我不好。”
清漪听他自责,心中的怒火立马消了大半,刚刚是急了,现在冷静下来,又觉自己有些过火了,便咳嗽两声,温和地说道:“那个,商大哥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本不该打搅你的,只是事情紧急,你快跟我走。”
清漪又穿了件外衫,商其予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在空中借了几个踏点,最后落到马上,又环过她的腰拉过缰绳,立即朝商宅奔去。
马飞快地驰在宜城大街上,清漪抽空问道:“怎么回事?”
“阿雪中毒了。”
清漪听商其予语气急切,也不再追问,终于马到了商宅,商其予又揽起她,飞身去往雪园。清漪心想这人的轻功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清漪见商其雪躺在榻上,几近昏迷,道:“说说事情的经过。”
“阿雪晚饭后,突感呼吸困难,心腹搅痛,剧烈吐泻。我怀疑是中毒,但我和她食用同样的食物,却是无事。现在她全身几处重要大穴已被公子封死,以免毒性蔓延。”
清漪又查探一番,道:“她确实中毒。”
“只是为何我却无事?”
“小姐今天都食了何物?”
“早上食了些八宝粥,栗子糕,中午食得金钱吐丝,三鲜瑶柱,凤凰展翅,还有金丝烧卖……”翦夏在一旁如实回答。
光是听这些名字就觉得奢侈,清漪觉得自己真是问错了话,复又问道:“小姐可吃过高汤烹制类的食物。”
翦秋想了想,答道:“下午小姐还喝了鸡汤,小姐还说今日鸡汤特别鲜!”
清漪见商其雪的脸色越发苍白,并不发黑,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赶快取些清水来。”
于是清漪又给商其雪灌下数碗清水,扶她躺下后,道:“她一会就没事了。”
昭明问道:“紧紧凭几碗清水就可以解毒吗?”
“清弟的话自然可信。”
清漪挑眉抬首又望了一眼商其予,又说道:“带我去厨房看看。”
商其予点点头,翦夏便引着清漪往厨房去,他也跟着其后。
清漪在厨房里翻来翻去半天,最后指着食盐道:“就是它有问题了。”
商其予惊讶:“食盐,如果食盐有问题,那为何府中其他人没有中毒?”
清漪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下午的鸡汤都有谁喝过?”
翦夏答道:“昭护卫事先尝过之后觉得没问题,小姐才喝的。”
“是了,商大哥可曾知道怎么样使食物变得鲜美?”
商其予摇摇头。
“也是,你十指不沾油水当然不知道。想要使食物味道鲜美加鲜味食品即可,比如鱼、蘑菇、骨头汤、虾等。”清漪停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有一种东西放入食物,也会产生同样的功效。”
“什么?”
“味素。”
“味素?”
“就是。本来食用少量的味素有利于人体血液转换,但是一次食用过多,尤其加入高汤烹制的菜肴时,人体却可产生种种不适,一般在食用后的两个时辰便会出现头晕、四肢肌肉乏力的症状,严重时还会导致意识模糊不清。昭明只是尝了几口,阿雪却食用的多,情况当然会不一样。不过这些症状多是暂时性的,经过休息,再加上多饮茶水,症状就会消除。”
“只是这样么?”
“恩,所以虽不致命,但使人恶心呕吐,也颇为痛苦。”
商其予略微思索,“原来如此。”她终究放过阿雪。
对于为何食盐里会有味素,清漪也没有进一步追问,商其雪和商其予是谁她也不想知道,就如她一样,一开始就是隐瞒。
待商其雪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她才离开。她神情萎靡地坐在马车中,商其予见她没有一点精神,便好心问道:“吵到你了,要不要睡一会,到了医馆我再叫你。”
“不用了,一会回去再睡。”
商其予看着她宠溺地笑笑,“我真是傻,就不该这么跟你说的。”他又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扒到自己肩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清漪想挣扎着抬起身,可他的手了巧劲按住她的脑袋,让她既无法移动,又不感到疼痛,索性她也不再挣扎,还说道:“借你的腿用用如何?”
商其予双目微睁,眉毛上扬,不解其意。清漪挪了挪身体,干脆躺下,头枕在他的双腿上,闭上眼睛,兀自睡去。唉,人肉枕头的滋味还真是不错!
商其予桃花眼笑得更加弯了,看她睡的自在,他嘴角噙着亲昵的笑容,靠在马车里,闭上眼睛,感到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过心田,让他觉得无比的温暖满足。
清漪继续那个美梦,弯曲嘴角,不时感到有一抹柔软像羽毛般扫过她的脸庞,她觉得痒痒的,伸手想要拂去那根羽毛,却又偏偏不见踪迹。最后,她睁开眼,入目的依旧是那张灿若桃花的笑脸,眼光透过窗帘的细缝印到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有神,那笑无邪,那笑竟溢出丝丝宠溺,漆黑的瞳仁极其温柔的看着她,她失神片刻,直到他一声“醒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连忙起身问道:“到了?”
“嗯,到了。”连声音也是那么温柔。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熟,不忍心!”
“我睡了多久了?”
“不知,觉得很短。”
清漪掀起车帘,一下马车,就见医馆门口有好些人正好奇的望着马车,她不明所以。秋风起,桑树叶动,清漪突觉一抹刺眼的阳光。刚才走时还是天刚亮,看现在这光景该是巳时,她竟然枕在商其予的腿上睡了这么久。
她转身掀开车帘,看着商其予依旧一动不动地端坐着,问道:“能动不?”
商其予抿嘴苦笑,“恐怕还要一会儿才行。”
清漪懊恼的低下头,心想怎么办,他的腿被她枕麻了,难道把他就这样留在马车里,说什么也该请他进屋喝杯茶吧,可他又不能动。正在她苦恼间,却听商其予说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日后自有机会让你请我喝茶。”
“呃?”
商其予透过车帘看了看外面,道:“快进屋去吧,今日医馆好像来了不少病人。我这就回去了。”说罢催促着小陶策马离开医馆。
清漪依旧愣在原地,她真是鬼使神差,竟然在枕他的腿上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商其予竟然还觉得很短。他到底是真的君子气度,还是真关心她,亦或是其他?忽而她又急急的走进医馆,对着陆吉埋怨道:“我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还让那么多人看笑话。”
陆吉面无表情地说道:“商少不让我叫醒你,而且我看你睡的很香,况且人肉枕头不舒服吗?”
清漪拂额,直觉无奈,“小吉,你长大了啊!”
陆吉不知她生哪门子气,“我是长大了啊。”
清漪无语,朝后院走去。
第二十一章 饮酒
自从陆吉埋怨清漪太懒散后,她也反省一下,是她太心急了,尽管陆吉的悟性很好,但毕竟他学医时间不长,再加上行医的担子不是那么好挑的,所以这段日子确实是累着他了。今日好不容易早起问诊,却不想引来病患异样的眼光,一旁等候的病人更是议论非非,摇头叹息。
王婆子腰有旧疾,常来医馆看病,她又是个直性子,口里藏不住话,轮到给她看病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清大夫啊,不是我王婆子多嘴啊!这话不说我心里真不舒服。”
清漪一边开着药方,一边说道:“王婶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唉,以前吧,给你介绍几个姑娘你都推了,前一阵看你带了姑娘回来,我也不好再给你说媒,可是昨日你竟然跟个大男人关在马车里一上午实在是不成样子。清大夫你长的也算斯文俊朗,又有一手好医术,怎么都该娶个温柔贤惠的姑娘家才好,怎么偏偏就喜欢男人呢!”
原来真的是被人误会了,清漪摇摇头,“王婶,你误会了……”
“就是,我就知道清大夫这样的好人品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一定是那个商少有问题!”
清漪微愕:“您是说商少有龙阳之好?”
王婶十分耐心地分析道:“是啊,你想想看啊,听说那商少都二十好几了,一表人才,又大富大贵的,却还没有一房妻妾,也不近女色,那要不是龙阳之好还能是什么?”
清漪觉得头疼无奈,“王婶,不是您说的那样,我跟商少是好朋友,所以……”
“什么朋友!王婆子我看人还是很准的,我看那商少分明就是对你有情意,虽然你对他无意,可他有钱有势,只怕你不好摆脱!”
清漪淡笑不语。王婶后几句话她还是很赞同的,至于商其予对她有情意和龙阳之好,她觉得纯属无稽之谈。
……………………………………………………………
月亮悄悄攀上杨柳枝头,柔和的清辉一泻而下,透过留风阁的窗户洒在地上,像是凝了一地白霜。商其予悠闲自在地半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他呼呼浅浅,面色淡漠,忽而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公子今日很高兴。”小陶看着自家主子心情好,心里自然也跟着高兴。
商其予睁眼一瞥,依旧保持风雅的姿态,道:“多嘴。”顿了顿,“收拾一下,明早我要回去一趟。”
“公子是说回相府么?”
商其予点点头,“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座红珊瑚,去把它也包起来,还有那套夜光杯也一并包起来吧。”
“是。”小陶看他起身整理衣衫,又道:“公子是要出去吗?”
“嗯,你不用跟过来,我就随便逛逛。”
“是。”
商其予从马厩里牵了雪花骢,经过繁闹的街市,漫无目的地转悠了片刻,最后还是往城南方向驶去。
清漪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就远远看到商其予坐在雪花骢上望着她。她走过去仰望他,疑惑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商其予对自己无缘无故来到医馆的行为也迷惑不解,他就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然后就来到了这里。从马上跳下来,只笑道:“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来找你么?”
清漪了悟地点头道:“既然来了,那就到屋里坐坐吧!”
“正是此意。”说罢,便将马绳拴到屋前的枫树上,又跟着清漪进屋。
郝伯正准备开饭,见了商其予,忙又添了一副碗筷。清漪伸手示意请商其予上座。
“商大哥,小弟家徒四壁,简陋之至,这些饭菜自然比上你平日的玉盘珍馐、佳肴美味,寒碜了大哥,还别介意。”
“哪里的话!能跟清弟、郝伯还有陆吉小弟一起同桌共食,我很是高兴。”
清意打开酒坛子,一阵淡淡的桂花清香扑鼻而来,又替他斟了一碗酒,“这是今日王婶送来的桂花酒,说是埋在地下三年了。商大哥尝尝味道如何。”
平日里都是玉翠、琉璃盏,今日用碗喝酒别有一番豪爽滋味,商其予端起碗小酌一口,回味片刻,“酸甜适口,醇厚柔和,余香长久。”
“听周婶说这桂花酒是采用兴福寺“空心潭”的泉水酿成。泉水冽而味甘,醇度高,涨力大,用此水制酒,酒质格外醇厚。”
“原来如此。”
“商公子尝尝老朽做的几道家常小菜,平日里清意和小少爷都爱吃得紧。”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说罢商其予夹一根白萝卜,咀嚼几下,赞道:“这萝卜味道真是特别,酸酸脆脆的,有点甜,又有点辣。”
郝伯笑呵呵地解释:“这叫泡萝卜,平常百姓家喜欢将吃不完的萝卜切成条,然后加入葱、姜泥、蒜泥糖、辣椒粉拌匀,最后用坛子密封;放上两天出水即可食用;但是注意不可沾到生水。这泡萝卜下饭,所以他们俩都爱吃。”
“看来这寻常百姓家的日子虽是粗茶淡饭,但亲情和睦,到底是更实在,更显人情味。难怪清弟宁可呆在自家医馆。”商其予微笑得看着清漪,夹了根萝卜放到她碗里,但又觉厚如此薄彼不太好,遂又夹了根放到陆吉碗里。
吃饭有夹泡萝卜的么?虽然我是喜欢吃,可是这样太……陆吉仍旧谢道:“多谢商大哥,我自己来就好。呵呵……呵呵……”
清漪觉得尴尬,这种寻常老百姓的日子跟他的优雅搭在一起真是一种滑稽,于是她举起碗道:“难得商大哥来一趟寒舍,清意就敬商大哥一碗,祝商大哥生意兴隆,财运亨通。”说罢就一口闷下碗中余下的桂花酒。
商其予依旧稳稳地坐着,竟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喝下酒,还道:“我看这泡萝卜确实好吃,清弟不介意的话,赠我一些如何?”
赠泡萝卜?这个他都想得出,要不要这么套近乎?清漪可不觉得他就真的这么爱吃这东西。可她面上依旧笑道:“这东西本就上不得正席。但既然商大哥爱吃,一会便让郝伯包一些于你。”
商其予听罢笑得欢愉,“我也是想沾沾你们这实实在在的人情味呀!”
不就是一个泡萝卜,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接着商其予又一一尝了其他的几道家常小炒,像什么小葱豆腐、干椒藕条、芹菜牛肉、红烧狮子头等,对郝伯的厨艺赞不绝口,郝伯自然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一顿饭下来,大家有说有笑,倒也其乐融融。
月上柳梢头,格外皎洁明亮。雪花骢踏着如同他的主人般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行走在静谧的路上。商其予大饱口福,走时还念念不舍。
“以后没事就来清弟这儿蹭口饭吃,清弟可别介意啊。”
“商大哥平日里山珍海味吃多了当然会觉得腻。偶尔尝尝这家常小炒倒也觉得新鲜,你若要来,清意当然欢迎之至。不过吃多了想必也会一样觉得腻的。”
商其予眉飞眼笑:“怎会?这吃东西可不只在菜的本身。”
清漪对他的话微感惊奇,也不深究。商其予停下脚步,侧过身,继续道:“夜色深了,清弟就送到这里吧,今日是打扰了你了,还是早些歇息好。”
“不碍事的。”你打扰得还不够多吗?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商其予微笑着点点头,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明日我又要离开宜城,需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清漪单单吐出一个字,“哦。”
商其予见她面无表情,又道:“我走了。”
清漪微笑着,语气淡淡,“再见。”
商其予对她的淡漠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又道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心头有些闷闷的。他跨马而上,又对清漪微微一笑,然后策马离去。
第二十二章 暗夜遭袭
傍晚,昏黄的日光照在山间,整个山林被笼上一层暖色,片片红叶也被镀上一层金黄,显得更加妖冶。雪花骢四蹄“嘚嘚”敲击着地面,回响在空旷的山中。顾弦在车前面赶马,小陶自然是在车里伺候自家公子。
商其予端坐在马车中央,身子随着马车的行驶不时地晃动着,他双目闭合,面无表情。小陶在一侧,手中抱着个坛子,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无精打采。
马车行驶一日了,忽而商其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到哪了?”
小陶回过神,忙抬起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回公子,刚进入江州境内。”
“告诉顾弦,今晚在江城住宿。”
“是。”小陶探出头跟顾宪唠叨了几句,便缩回来,又看了看怀中的坛子咕哝道:“公子,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管好好抱着它就好。”
“哦。公子这次回去要呆多长时间?”
“两三天吧。”
“这么急?”
商其予听他语带遗憾惋惜,便道:“经过洛南时,你可下车回家探望父母,待我返回时,再来接你。”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商其予摆摆手,“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是。”
夜幕降下来,秋风起,无边落木萧萧,偶有几只乌鸦啼血。夜静的诡异,忽而几片树叶静静的落在马车车顶上。“嗖、嗖、嗖”几只利箭从空中急速飞下,直指马车。
商其予早已感觉到林中气氛诡异,他运起全身的真气,袖子一抚,几只利箭立即转了方向,只听几惨叫声,几名黑衣人从树上纷纷落下。
顾弦早已拔剑,立在车旁,蓄势待发。
“过去看看,都是些什么人物。”
“是。”
顾弦过去挑开黑衣人的面巾,对商其予回报:“均已服毒自尽,七窍流血。”
商其予眸色微沉,“今晚不在江城停留了,直接渡江吧。”
“是。”
马车继续行驶着,不多久,林中又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商其予没有耐性陪他们继续耗,便道:“停车。”
小陶心惊胆颤,额头直冒冷汗。
商其予见他如此,从他手中取过坛子,道:“一会儿可要抱好手中的坛子,别摔了。”他飘下车,又继续对顾弦说道:“看好小陶。”
“是。”
马车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层层围住,商其予白衣胜雪,临风立在车顶,他扫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丝淡笑。
黑衣人的首领从人群中走出,道:“只要公子交出手中的东西,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怎么大皇子不是叫你们等到了江上再动手吗?现在就等不及了?”
黑衣首领身份被识破,一阵愕然,但又很快冷静下来,他一把扯下面巾,“既然公子知晓,尤离也明人不说暗话。还望公子交出东西,免动干戈,伤了和气。”
商其予哼笑一声,“大皇子真是心急,自古长幼有序,太子之位自然是他的,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多一重保障总是好的,何况何妃娘娘一直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劝立二皇子为太子。大皇子说了,只要公子愿意合作,日后登基必保公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商其予仰天长笑,“多谢大皇子厚爱,只是如今我只听令于皇上,皇上交代办的事情我自当尽心尽力,若是惹怒了皇上,只怕大皇子和我都担当不起。”
“公子放心,只要把东西交给皇上,皇上必然龙心大悦,到时候自然不会责怪你办事不力。”
马车旁的黑衣人越围越近,商其予毫不在意,依旧稳稳立着,悠闲地看了看手中的坛子,道:“看来今日我若是不交出这东西,是很难走出这树林了。”
“正是。”
商其予眸光忽转,瞬间似千年寒冰,凌厉冷澈冻得四周的黑衣人心中直抖,趔趄不前。“想要东西,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过来拿。”说罢他将坛子抛向空中,四周的黑衣人直扑而上,纷纷将手伸向空中,就在此刻,商其予凌空而起,全身真气流动,一招“流云飞雪”,卷起空中飘飞的落叶,形成一个快速旋转的旋涡,忽而,成片上万片落叶似被寒冰凝住,形成一片片利刃,齐齐射向四周蜂拥而至的黑衣人,划过他们的颈脖,瞬间鲜血四溅,染红了一地落叶。坛子正当落下,商其予右手食指一顶,坛子便稳稳地停留在他指尖,他左手捋了捋飘落在胸前的墨发,面带傲人的笑意,双眸轻蔑地扫视一眼地上的人群,仿佛他就是睥睨万物的天神,底下的黑衣人不过是一只只小小的蝼蚁而已。
后面的人看着前一拨人倒下,心中大吓。尤离双目微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忽而他双目露出冷冷凶光,举起右手朝前一挥,四周的人便纷纷举刀砍向商其予。
商其予大喝一声,“小陶!”小陶赶紧接住扔过来的坛子。商其予身形流转,像一条蛟龙,灵活矫捷地在人群中游动,所到之处,黑衣人皆成片倒下。
顾弦一边保住小陶,一边挡住侵袭他的黑衣人,对方人多势众,他厮杀片刻,有些不敌。商其予好久没动经骨,正当杀得起劲,忽而听得小陶一阵叫喊,伸手将一片落叶吸至指尖,然后运气将那片落叶掷向那名举到砍向小陶的黑衣人,落叶便如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将那人的脖颈穿透,鲜血喷了小陶一脸,他吓得腿都软了,踉跄一下坐到地上去。
待商其予和顾弦将黑衣人解决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尤离和两名下属。他双手相互擦了擦,也不抬眼看人,只道:“回去告诉大皇子,莫要逼急了,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尤离自知不敌,便带了下属离去。
商其予缓缓地走至小陶面前,蹲下身,看看怀中紧紧抱坛子的小陶,笑着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不错,小陶!”
小陶“哇哇”地哭起来,“公子,我的脸是不是被毁了?”
商其予掩嘴闷闷直笑,起身便往马车里走去。
顾弦扯下一截衣袖丢给小陶:“快擦擦,伤的是别人,不是你!”
小陶这才放下心来,“哦!”赶忙将脸上的鲜血擦掉,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上了马车。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江上舟摇,船上帘摇。
商其予半身侧卧在船中软塌上,胸前衣襟散开,形态慵懒至极。他执起一旁几上的酒盏,对月举起,“小陶,把坛子打开!”
小陶打开坛子,只闻一阵酸辣的味道,看了看坛子里面,十分不满,委屈道:“公子又再戏弄小陶,原来公子叫小陶守护的只是一坛泡萝卜!”
商其予瞥他一眼,“谁戏弄了你了!”说罢执起筷子,夹了一根送入嘴里,慢慢地咀嚼。
小陶看自己公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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