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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本佳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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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墨兰宫,二位要风流请找其他地方。”

“红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又是这一句!”红绫走到南宫玦身边,看他容貌精美,上下打量着,竟还想伸手摸他的脸。清漪一步跨到南宫玦面前,挡住红绫灼热的视线。

红绫收回手,留下一句,“兰使要见你,跟我来。”然后转身离开。

南宫玦拉住清漪的手,不想她一个人去,她却摇摇头,“放心,如果兰使想杀我,在林子里就不会出手相救了。”

“还磨蹭什么!”红绫不满没有跟上来的人,回头大声喊了一句。清漪立即拨开南宫玦,跟着红绫而出。

出了石室,来到正殿,偌大的正殿里只有兰使一人座于上正位首右边的位置,显得大殿空旷无比。他旁边正位却是虚着的,也不知那墨君到底是何人。

“兰使,你我素无恩怨,为何要将我掳到墨兰宫来?”

兰使看着她,邪魅一笑,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俯身道:“我知道你华宁郡主入宫是为了什么。”

清漪不屑道:“我入宫会有什么目的?兰使未免太武断了吧!”

“你难道不是为了查清楚王遭遇埋伏的真相好报仇么?”

“那又与你何干?”

兰使答非所问,“如你这般心慈手软,何日才能查清事情真相,何日又才能报仇!”

“那自是我的事。”

“如果我说我帮你,你会如何?”

清漪嘲讽道:“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兰使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兰使哈哈一笑,“性子爽快,我喜欢!”边说着边执起清漪的手,还暧昧地朝着她脖颈吐气。

清漪极力闪躲,无论如何反抗,都不得挣脱,只得怒道:“放开我!”

兰使微微来开点距离,邪气地说道:“我有什么目的你不必知道,但我知道苏皇后一直要除掉你,你只要保证一个月内除掉苏氏一族就好,否则南宫玦性命不保。”

清漪这才意识到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能把他怎么样!不过你们二人倒真是情深意重,羡煞旁人。你为他吸毒自己却中毒,而他又为了救你,甘愿吞下蚀骨丹,一个月内无解药便是会被万虫饰骨而亡。”

难怪刚才他不愿意让她把脉,是怕她看出端倪,“你跟苏氏一族有仇?”见兰使默而不答,她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自然是墨兰宫的兰使,你不用那么急着给我答复,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送你们出墨兰宫,怎么样?”

清漪一脸冷淡地回应:“现在还轮得到我说不吗?”

“知道就好。”

“我倒是奇怪,听说墨兰宫对待下属极为严格,你不过是墨兰宫的右使,竟敢如此狂妄,难道就不怕墨君责罚?”

兰使又是一阵狂笑,“你为何不想想,也许这原本就是墨君授意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墨兰宫(下)

从正殿出来后,清漪回到石室,红绫刚好从里面出来,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去。

“她又来做什么?”

南宫玦依旧侧趴在床上,面朝外,看着清漪走进来,慢慢起身,“没什么?兰使找你何事?”

清漪却道:“知道墨君的寝殿在哪?”

南宫玦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而后又道:“你还没说兰使找你为何?”

“没什么,他说明日就送我们出墨兰宫。”

她不说,他难道就猜不到吗!没有继续往下问,他想兰使不会这么好心,怕不是拿了自己的毒威胁让她做什么事情。

“你饿了吧,我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出了石室,清漪按照南宫玦所言,在宫殿中小心翼翼地游走。寻了片刻终于找到南宫玦所说的那间寝殿。她隐藏在角落,待里面的侍女离开之后,旋转石墙上悬的烛台,打开石室,进入里面。

这间石室比她住的那一间还要精致华丽,四周的石壁镶金嵌玉,四角都悬一颗夜明珠,中间一张精致的大床被纱帐环绕,帐顶也置了一颗夜明珠。离床不远处有一个女子用的梳妆台,她有些惊讶,原来传说中的墨君竟是一名女子,翻了翻台上的梳妆盒,这使她更加异讶,里面的首饰竟然都是宫廷样式,难道墨君跟皇宫有关?只是现在重点不在于此,而是蚀骨丹的解药。

在房中细细查看,衣柜抽屉,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最后她将目光放在四周墙壁上,她想墨兰宫一向机关暗藏,会不会这墙上有暗阁?在墙壁上到处摸索,突然她目光定在壁上的一副画像上。画中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男子坐于马上,立于山顶,他右手执僵绳,左手执一把银枪,凝视着东边升起的红日。她不敢相信,那是——楚王,她父亲年轻时的画像。她脑子有些混乱了,父亲的画像怎么会在墨君的房间?

房间外传来的脚步声提醒她不能在继续停留,匆匆离开石室,又隐在那个角落里,等侍女再一次进去之后,她才离开。

走廊上的侍女看着她从另一端殿门走出来,责备道:“姑娘怎么在这?”

清漪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讨好地笑道:“我想找些吃的东西,不知道这位姐姐可否给我指路?”

“姑娘回去好好呆着,一会食物自会送到你的房间。”

清漪笑笑:“那就谢谢这位姐姐了。”

南宫玦正坐在桌旁喝茶,见她一脸丧气的回来,道:“怎么了,去了墨君的房间,没找到解药?”

她惊愕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含笑的眸子,“你怎么知道……”

“你心里的那点歪歪唧唧的小肠子,我还不清楚么!解药要是那么容易被你找到你,那还是墨君吗?”

原本解药没找到,清漪还不死心,想着再找机会溜进去,现在南宫玦这么说分明就是在打击她。她更加丧气,满面忧愁,“可你身上的饰骨丹怎么办?兰使说一个月内没有解药,你就会……”

南宫玦看她那惨淡的脸,轻松地笑笑,“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你这个大夫吗!当初为了白玉公子解毒,现在也为为我吧!”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不忘吃醋,开玩笑,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予之,墨君想要我帮忙除掉苏氏一族,你说她跟苏氏有什么恩怨。还有,墨君房里的画像中的人是我的父亲。”

南宫玦摩挲着柔荑的拇指停了停,清漪又道:“墨君该是名女子,她梳妆盒中的首饰全是宫廷样式,我想她应该与皇宫有关。”

清漪整理头绪,如此一说,她和南宫玦脑中都同时冒出一个人。相视而望,清漪摇摇头,不敢置信。

晚上南宫玦趁清漪睡下,偷偷出了石室。他在墨兰宫里到处穿行,发现后山的守卫似乎极严,于是想一探究竟。穿梭在漆黑的林中,感受身后隐藏的气息,“出来!”

清漪老实巴交地从暗夜里走出,“身上还有伤,夜里深山里寒气重,怎么还到处跑?”

“后山有异象!”

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近一处守卫森严的山洞,洞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见一名守卫提着食盒从洞里面走出来,口里还骂到:“妈的,爷爷给你送饭竟不吃,不吃,那就饿死你!”然后将食盒丢到一旁的草丛中,怒气冲冲地离去。

二人心生一计,撂倒最近的两个守卫,换上他们的衣衫,然后收拾好草丛里的食盒,走到山洞前,带头的守卫见又有人送食物,只想着里头关着的人真是折腾人,立即带着给放行。

进入洞里,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一路都有人看守,尽头处是一堵石墙,守卫看着两人来送饭,旋转墙壁上的机关,石门打开二人便踏了进去,而后门又被合上。

石室里,一人盘坐在地上,垂着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容貌,四肢被铁链锁住,着了一身黑色的衣衫,同南宫玦一般。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与来人同时开口:“你/你们怎么也在这?”

清漪没想到,墨兰宫竟然连大长国的大王子也敢抓,他们的野心着实不小。

“我哪知道,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在林子里狩猎,莫名其妙冒出一红一黑两人,抓了我就带到这里!你们来得正好,快救我出去,丽娜还等着我带她回国呢!”

一红一黑该是红绫和魑魅了,清漪看着南宫玦,“若是明日,就带不走大王子了。”

南宫玦会意点点头,运气将他手脚上的铁链震断,又故意引进其中一名守卫,将其打晕。巫启换上行头之后,先和清漪离开山洞,以免三人引人注意。待外面一阵长长的安静后,猜测他们没有被认出,南宫玦才最后从里面走出,一副急着解手的样子,还骂道:“狗日灌我那多酒!”于是洞外的守卫也没太在意。

有了黑夜这张完美无瑕的面具,做起事来就是比白天方便得多,不一会三人就来到了屏山面前,凭借那身守卫的衣服,轻易就蒙混过关,出了墨兰宫。

待守卫们发现时,三人已经离开墨兰宫大半个时辰。

兰使对她们三人的离去似乎毫不意外,只高深莫测一笑,还道:“蚀骨丹的滋味该是很好受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程将军(一)

不是说一月无解药才会毒发而亡?南宫玦直觉全身似乎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骨头,有痒又疼,那感觉简直叫人生不如死。他运气抵挡也不起作用,反而是那嗜咬的感觉越来越强裂。压抑着痛苦,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与平常无异,可额头不断滑落的豆大汗滴早已泄露他隐忍的秘密。

清漪的银针扎在他身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刺他的睡穴也一样无用。他只有忍受这无尽的痛苦,她想回到墨兰宫找兰使却被他死死拉住衣袖。清漪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汹涌,紧紧抱住他,想着这样的方式安慰他,却感觉他的身体都不停颤抖,他一定难受至极。南宫玦也紧紧回报,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沉静的气息,减轻他的痛苦,这样大约一个时辰过去,那痛痒之感才慢慢消退。

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湿透,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迹。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无一丝血色,他看着清漪一脸泪痕,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下一次不要管我!”

清漪眼眶的湿润忍了忍,心里道:你什么狼狈的样子我没见过,现在还死要面子,可是嘴上却道:“你说什么都好!”

巫启在一旁脸看着二人,心情沉重,转身离去。不一会便拾了些干柴,生起一个火堆。

天还未亮,树林里寒气逼人,南宫玦刚刚经历过那一场,浑身湿透,身子也有些虚,何况还有伤在身。清漪扶他到火堆旁,替他除去汗湿的衣衫,用树枝架起烘烤,然后又重新替他处理了伤口,最后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抱着他,让自己的身体温暖他,看他闭目睡去。南宫玦鲜有如熟睡的之时,蚀骨丹折腾得他一阵疲倦,真不是一般的毒。

一直坐在火堆旁沉默不语的巫启开口道:“虽然很痛苦,但我还是羡慕南宫玦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守在身边。”

清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却道:“大王子可曾想过墨兰宫为何要抓你?”

“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叫我云由就好。”

“好,云由。墨宫兰组织严谨,朝廷都忌惮三分,劫人不外乎三点,财、色、名利,可似乎这三者都不太搭边,但你是别国来使,若是在南周出问题,大周有责任向你大长国交代,如此便是两国之间的问题,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墨兰宫想借你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

“倒有这个可能,那墨兰宫有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清漪陷入沉思,兰使要除去苏皇后一族,针对的只是苏氏,现在可能却是整个朝廷。莫非除去苏皇后只是整盘棋中的一招?

待南宫玦的衣衫被烘干,清漪叫醒他,替他穿上衣衫,三人便往建邺城去。

第二天上午三人一进城,便见城门口贴着悬赏的告示,清漪走进一看才知,是刑部下了悬赏令,捉拿刺杀秦王和太子和刺客程将军,如此看来周皇已经确定刺杀的人是谁。城门盘查得很严,清漪出示了公主身份才让通过,却让守门的侍卫不许张扬她回来的消息。

三人没有立即回宫,先进了一家客栈,吃了些东西,清漪又托掌柜的买了几身男装。此刻三人正在一间包房中商量着接下去该如何走,最后考虑到南宫玦身上的伤和毒,让他留在客栈歇息,清漪和巫启夜探程将军府。

程将军府已经被查抄,到处一片狼藉,湮没在黑夜之中,瞎灯黑火,有些阴森恐怖。清漪和巫启在屋顶巡视下方,不见半个人影,最后二人寻到寝房。

点燃烛台上残余的蜡烛,整个室内一片明亮,外间一张案桌,上散乱着笔墨纸砚,然后是几把横七竖八的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一把磨得蹭亮的铁剑悬挂在墙的中央,右边还挂着一幅画像,画中一人一身戎装,正跳到一只船上,执了一把剑,执剑之人正是年轻时的程将军,而剑正是左边悬着的铁剑,画中的程将军似乎带着嗜血的兴奋,手中剑扬起,正要刺向一名士兵,整个画的背景是滔天江水,无数战船,熊熊大火。这让清漪想起了十三年前的南北之战。如果画面所诉正是那个时候的场景,那么程将军也参与了当年的战争,悬挂此画与剑,他是怀念当初击胜利退北魏士兵的意气风发,万丈豪情么?

清漪有些好奇地取下那铁剑,剑依旧锋利无比,可以看出程将军极爱这把剑,她的手指触及到剑刃上,滑倒接近剑柄的地方,感到似乎有些凹凸不平。

“云由,把烛台拿过来,剑上似乎有字。”

巫启依言,将烛台端过来,清漪清楚看到了剑上的字,上书“精忠报国”以及“楚王项”,原来此四个字是父亲给程将军题的词,如今她只觉这几个字用在他身上有些可笑。

“怎么了?”

清漪摇摇头,将剑放回原位,又朝房内走去,巫启跟在身后。

里间是寝房的摆设也极为简单,一张床榻,一间衣柜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到处散乱着衣衫都是些极其普通料子,想来程将来算是个俭朴的人。

清漪巡视着房内,忽闻“咚咚”的声响,她和巫启同时警觉,袖中的银针已经备好,巫启的手掌也立起来。

“咚咚”声一直不停,似乎是从墙壁上发出来,清漪和巫启都朝着发出声响的那面墙靠近,正好是在衣柜后面。莫非那后面还有暗间么?清漪和巫启点头示意,默念一、二、三,掀开衣柜,只听里面传来“啊”一声,一人抱头躲在衣柜后凹进去的墙里,清漪的银针立即刺过去,那人又是一声尖叫。

巫启将尖叫的人一把提出来,烛光照近她,原来是一名女子。女子战战兢兢,双手直摇,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不要杀我”。

“我们不杀你,你只要好好答话就好。”

“是,是,二位大爷。”

清漪看那女子年轻,容貌姣好,衣衫样式不像丫鬟的,问道:“你是谁?”

“奴家是将军的侍妾烟柔。”

“你怕被问罪,所以就藏后衣柜后面?”

“是,是,奴家什么都不知道,求二位大侠放过我,奴家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

清漪平静地说道:“程将军很宠你?”不然怎么会只有你藏在衣柜后?

“爷对奴家倒是不错的。还求二位大爷饶命,放过奴家,奴家定当感激不尽。”女子一边说着还一边将头重重地磕到地上。

“即便我们放了你,你难道还能够活下去?现在城里到处都张着榜要抓程将军,你一个女子出了,又能做什么,靠什么活命?”

“这个就不饶烦二位爷操心,二位答应放过奴家就好。”

“放了你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们程将军在哪?你是他的侍妾,难道会不知晓?”

“二位大爷冤枉,奴家只管伺候爷,哪里管得了他的事情,奴家真的不知道爷现在在哪,要是真知道,还不知供出去将功折罪了!”

女子说话倒是顺溜,清漪和巫启对望了一眼,彼此示意,然后又对女子道:“行了,你走吧,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女子感激涕零,然后又是摇摇晃晃,胆颤心惊地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程将军(二)

看着女子消失在夜色中,清漪问道:“你猜她会去哪?”

巫启道:“我们跟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二人也跟着离府,尾随在叫女子身后看不见的地方,直到她进了一座院子。

“她不会是无路可走自投青楼。”

眼看清漪就要走进去,巫启拉住她,“走醉花楼的正门。”

一踏进门,各种香味钻进鼻孔,痒得人直打喷嚏。丝竹迷离,男人粗鲁的调笑声,酒杯碰撞之声,一股脑儿地充斥人的鼓膜。

老鸨见两位衣着不凡的公子走进来,坠满肉的脸上一双细长眼越发眯成一条缝,挥舞着香帕往她们身上靠,“二位爷是第一次来

‘醉花楼’吧,我们这姑娘可是全建邺城最好的,清纯的,娇媚的,温柔的,火辣的,想要啥样的都有……”

巫启打断聒噪的老鸨,“先给我们来一间上房。”

老鸨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派人送来酒菜,又叫来几名浓妆艳抹的女子,侍奉左右。

“今日这里又新来了什么姑娘吗?”

“哪里有什么姑娘来,公子是不满意我们的招待吗?”说话的女子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清漪的身上,娇嗲之声更让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讨厌被人动手动脚,清漪推开女子,寻了个借口离开,下了楼,朝着后院走去,将后院的房子寻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最后又回到二楼,一路经过走廊,不时听到旁边的房间传来吟哦之声,更有个房间门竟然半掩着,隐约可见帐内的男女翻云覆雨,无边春色就这样暴露出来。她甩甩头,继续朝着前走去,到了包房,正准备进去,却听见隔壁那间最顶头的房里头传来女子的谈话声。青楼里面竟然有女人光顾,她有些好奇,便又走近一些,因为内力还没完全恢复,听力稍差,只能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交谈。这一听才发现她想找的人原来就在隔壁。

只听烟柔暗哑着嗓子道:“接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一名女子回答:“妹妹别急,既然朝廷发布悬赏令,说明将军现在暂时安全,该是藏到了什么隐蔽的地方,他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你不要出去找他,这样对你不安全,也许他也在想办法联系你,所以还不如安心坐等他来找你。”

清漪还想继续往下听,但闻楼梯被踏的“噔噔”声,收回身子回到包房。

巫启还在和一帮姑娘调笑,见她进来,使了使眼色,清漪示意他情事已办成。接着两个继续喝酒,待他使计灌晕了身边的姑娘,才离去。

回到客栈,南宫玦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听着二人的汇报,当下决定监视醉花楼。

醉花楼的对面是一座酒楼,南宫玦包了二层临街的一间房窗户斜对着醉花楼的大门,本来是想要正对的那一间,但却提前被其他人包下来,只好退而求其次。

醉花楼人来人往,到了晚上更是人流拥堵,只是守了两天却是毫无收获。

“你说他真会来这吗?”清漪坐在靠窗的桌子旁,一边喝茶,一边磕着瓜子。

对面的南宫玦小抿了一小口碧螺春,道:“程将军在建邺最大的靠山就是苏皇后,现在事情败露,苏皇后一定会他杀人灭口,眼下他身边没有可靠的人,除了烟柔,从他让烟柔逃过侍卫的搜捕便可以看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我想这该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所以他一定会去见烟柔。”

“就算你猜得都对,若他乔装一翻,以作掩饰,我们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他会不会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离开了建邺?“

“巫启守在后院,我也给秦王送过信,现在醉花楼里里外外都布下我们的眼线,城门口的防守也增加了一倍人,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除非在此之前他就已经离开出城。”

“隔壁房里的人似乎一直都未出过门。”

“我问过掌柜的,住的是两个生意人,不过不排除同我们有相同的目的,既然我们能找到烟柔,那么其他人也同样可以。”

清漪看着对面人,那人一副胸有成竹样子,潇洒优雅地品着茶,想起那天林子里蚀骨丹发作,这一生从未见过他那样狼狈而又脆弱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蹙眉,只要他身上的毒一日不除,她就需一日担心。

南宫玦察觉她的目光,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从身后揽住她,“放心,只要我不运气,毒就暂时不会发作。”

“真的?”

南宫玦下颚搁到她肩头,含糊地“嗯”了一声,不时磨蹭她的脸颊,温暖的气息喷到她洁白的脖颈,扰得她发痒。

“那就别运气了。”顿了顿,又道:“予之,难道你外公也解不了这毒吗?”

“我已经将中毒的事告知外公了,希望外公能想到办法。”

清漪闭上眼睛,感受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半晌又开口:“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熬完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分开?”

“等皇宫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带着爹还有郝伯和小吉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你说好不好?”

“不好,师傅的遗愿还没完成,我答应过他出谷之后悬壶济世,还想将他的医术发扬光大,造福世间呢!”

“那我就妇唱夫随,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清漪笑得“咯咯”作响,身子乱颤,“等到我将从师傅那学的医术全部传给小吉,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黄昏一过,来往醉花楼的人渐渐多起来,然而依旧不见程将军的身影。

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漪南宫玦不找他们,他们反倒先找过来。南宫玦躺在里间床上一副病弱不堪的样子,还不时咳嗽两声,清漪一身妇人装扮去开门。

来敲门的男子三十多岁模样,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黝黑,眼角生出些皱纹。看见装扮朴素简单的清漪,笑道:“小娘子好,在下屋里的火折子用完了能否借小娘子这边的一用。”那人边说着话,边拿头往里面瞅去。

如此烂的借口也亏得说出口,没有火折子不会找掌柜的,倒要向她借,摆明来者别有用心。

“谁啊?咳咳……”里面的南宫玦一边咳嗽,一边嘶哑着嗓子说道。

清漪朝里头喊了一句,“相公,隔壁房里来借火折子的。”

“哦,拿了东西给人家就是。”

“是。”于是清漪扭过头,笑道:“跟我进来吧。”

男子听了连忙道“好”,跟着进了房,却往床边走去,盯着床上的人像是发现什么令他极为感兴趣的东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清漪走过来,挡在他身前,递过火折子,道:“相公染上风寒,小心传染与你,这是大哥要到东西。”

男子接过火折子,没有想走的意思,终于在清漪说要歇息的催促下离开房间,到了门口还不忘往朝床探去。

清漪关上门,走到床边,笑着对南宫玦道:“那人看那上你了!”

南宫玦褪去病弱之态,面上浮起愠色,拳头握得紧紧的,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拉过清漪,然后一拂衣袖,灭了蜡烛。

“你不会真要休息吧?”清漪对上上方那双灼亮灼亮的眸子,急切道。

“刚才不是叫相公叫得很顺口么?怎么现在不叫了?”一说完那双薄唇就朝下面的人压了下去,清漪还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怒意。这算什么?恼他的人又不是她,却要把气往她身上撒。她努力挣开他霸道的禁锢,南宫玦哪里坑放过她,带着不稳气息在她口中搜刮,弄得她像只小兽呜呜直叫。他早已褪去脸上的怒意,化作温柔和越来越浓的情欲,越来越欲罢不能。不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只怕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终于在一波长长缠绵之后,结束了这个吻。

他喘着粗气,看着身下同样喘着粗气脸颊涨红越发娇媚的人。清漪能够感受他火热紧绷的身子,“你…你……”节节巴巴却是知道说什么。突然南宫玦捂住她的嘴和鼻子,她意识到什么,立即屏住呼吸,而后两人相互点头,同时昏迷。

房间的门栓被人轻轻划开,接着响起轻轻的“吱呀”声,然后房内多了两道影子。

烛光被点燃,然而被人拿到床边,照亮床上躺着的人。其中一人道:“大哥,今日有福了,你我一人一个。”说话的就是那个来求火折子的男子,他放下手中的烛台,一把抗起南宫玦,“剩下那个留给你了!”说完就要往外走,没动两步,只听先后两声“啊”,两名男子同时瘫软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丝毫没有被迷晕迹象的清漪和南宫玦。

南宫玦一脚将抗他的那名男子踹到另一名身上,使两人压成一团,他面如寒霜,语声似冰,“报上名来!”

“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双花’,招惹了我们,你们就等着花家庄的人来收拾……”

他话为完,就被南宫玦掴了一掌,“‘毒双花’,双生子,江湖有名的下毒高手兼盗贼,不仅盗金银财宝,连人也‘盗’,更有一人好男风!”

“知道就好,还不快放开我们,小心你们二人性命不保……”

“啪”又是一巴掌,清漪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其中一人的喉咙,流出一道血痕,另外一看着人,直打哆嗦。

南宫玦邪气一笑,“你那样太温柔了!”说完清漪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朝着一人两腿中间插去,吓得那男子脸无血色,裤子都湿了。

“二位大侠侠女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求二位放过我们,我们以后绝不敢再打二位的主意了。”

不说还好,一说南宫玦更来气,当即一左一右掐得两人直翻白眼,直到快咽气,他才放开手,“量你们也没那个胆,说,住进这间酒楼有何目的?”

“大侠饶命,我们原本是来找人的,没想到看到二位……”

“找什么人?”

“什么朝廷要犯程将军,我们接到消息说那人最近会到醉花楼,便来了这里守着。”

“谁派你们来的?”

“不知道,那人带着头罩,听声音不知男女,不过看身材是个女人,她给了我们一笔钱,说只要找到人,立即将其毙命,等完成了任务,还会再给我们十倍的赏银。大侠侠女饶命啊,我们原本就不是有意要冒犯二位的……”

“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闻言顿时来了劲,哪知南宫玦走到清漪面前,身子遮住她的眼睛,拥着她外走,地上的两人被点住哑穴,再接着便晕了过去。他叫来掌柜的换间房,掌柜的对房内地上躺着人和血迹视若无堵。

“送他们二人去衙门!”

掌柜的只应了一声:“是,公子。”

第一百四十章 程将军(三)

第二天早上,衙役发现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躺在衙门口,腿间一片猩红。接着“毒双花”被人算计的事情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觉得大快人心,如此祸害人间的败类就该断子绝孙。

这两天醉花楼的生意似乎不如往日好,白天和晚上都少了好些客人,弄得老鸨一脸愁像。

“撤除那些布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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